第499章冤種小姨不做炮灰(20)
# 第499章冤種小姨不做炮灰(20)
元初這麼一說,張媽反倒又猶豫了起來,她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在外面過夜,萬一半夜睡不著怎麼辦?一個人睜著眼害怕,把大家叫起來陪她又覺得不落忍。
傅媽說:「先不做決定,待會看看再說。」
一行人下了山,午飯點已經過了,他們其實在山上吃過東西了,元初自製的各種方便食品,芝士牛肉可頌、培根蛋可頌、牛油果雞蛋布裡歐修……
味道都是很棒的,平均每人幹了倆。幸虧元初準備得多,不然都不夠他們吃。
但是,架不住這是一群吃貨的集合。
下了山以後,他們直接就去了太空艙營地,點了一堆食材,開始烤肉吃。
這個太空艙營地就是山附近的村莊裡的村民開的,價格還挺實惠,食材價格和外面超市差不多,服務態度也很好,小姑娘怕大家不會用卡式爐,還親自演示了如何使用,如何烤肉,傅媽四人學得非常認真,大概小時候念書也沒這麼認真過吧。
元初說:「我們在城裡也可以去烤肉館吃烤肉。」
張媽說:「到了家裡就懶得出門啦。現在是已經出來了,不試試就覺得可惜了。」
張爸說:「對,來都來了。」
吃著烤肉,吹著小風,喝著小酒,看著遠處的綠水青山,張媽拍板了,「住下吧。明天再走。我們也得像網上說的那樣,走出舒適區。」
元初表揚她,「您這麼想就對了。您現在才六十五,現代人活到八九十是很輕而易舉的事情,您想,未來您至少還能活個二三十年,這還是我往少了說,那麼,這二三十年您幹什麼去?就窩在家裡嗎?那多沒意思呀。就得到處走走看看。」
傅爸說:「你要是想出去玩,就儘管去玩你的,也不用非得捎帶上我們四個拖後腿的。要是沒有我們,你是不是更自在啊?」
元初「嘿嘿」兩聲,傅爸立刻就不幹了,「你還真覺得我們是拖後腿的!」
「這不是您自己說的嗎!別想讓我背鍋啊!」
吃完烤肉,五個人,要了兩個太空艙。
傅家三口要了個家庭型,裡面有一張大床和一張單人床,元初還是和傅媽一起睡。她給傅元珍打了個電話,讓她不用掛念,他們今天不回去了。
傅元珍讓他們放心玩。
***
晚上的氣溫越發低了,大家看星星的熱情差點被澆滅,直到元初拉著傅爸去車上扛回一個大包,給每人發了一件超長款連帽抓絨大衣,長到腳踝那種,衣服一上身,瞬間就暖和了。
五個人在營區內看到了滿天繁星,還看到了很清晰的銀河。
大家都不說話。過了好大一會,傅媽才說:「我小的時候倒是經常見滿天繁星,但是我真的沒見過銀河。我都想像不出來銀河到底是什麼樣的。現在我知道了,銀河真的就像一條河,只是這條河裡流淌的不是水,是星星。」
張媽說:「好像鑽石。整條河都是大大小小的鑽石,我的天!掉一顆下來不就發了嗎!」
元初:「……」
您還真敢想!
盯著滿天繁星,大家在營地裡走了兩圈,回到太空艙,傅爸就想吃宵夜。
元初無語,「您在家都沒想吃宵夜!」
「我在家也沒走那麼多路啊。我今天活動量太大了。而且,我其實少吃了一頓飯。烤肉和在山上吃的那些,只能算是午飯,我晚飯還沒吃呢。」
「媽呀!」元初驚嘆一聲,「咱們吃的那些頂得上別人吃一天的了。」
傅爸揉著肚子,「我現在餓呀。還有吃的嗎?你做的那個什麼可頌還有嗎?」
「大晚上的吃什麼可頌?你再跟我去車上,我把電飯鍋搬下來,給你們燜點臘腸飯吃。」
「太棒了,你連電飯鍋都帶了。」
「我經常出門玩嘛,知道什麼該帶。」
元初和傅爸又去了趟車上,搬下了電飯鍋、大米,還有一個食材包,吃貨為了吃,真的一點都不怕麻煩。
臘腸飯裡除了米飯和臘腸,還放了土豆丁和豌豆,最後再配上一點麻辣孔明菜,元初都幹了一大碗。
傅爸跟張爸都在那兒吹牛,「我們現在上年紀了,不能吃了,年輕的時候,這飯我一人能吃一鍋。」
元初說:「都是飯桶唄。」
張爸哈哈笑,「我們年輕的時候吃啥都是一大鍋。你們現在煮掛麵一次煮一百克都是多的,我們那時候都是煮一斤,還得加點豆腐白菜。不然根本就吃不飽。吃不飽就沒力氣幹活。」
吃完宵夜,大家又出去消食。
怕大家走完以後又說餓,元初都沒敢讓大家走太久,生怕會陷入一個「走完就餓,餓了就吃,吃完再走,走完還吃」的可怕循環。
還是趕緊洗洗睡吧。
營地的夜晚非常安靜,除了幾聲蟲鳴,沒有其他任何噪音。
元初很喜歡這樣的環境,回歸大自然會讓她覺得十分愜意。但也有的人不喜歡,習慣了周圍都是人,習慣了人群中的喧囂之後,有的人會覺得這樣的安靜挺可怕的。
一宿無話。
第二天一早,張媽站在太空艙外的簷廊上,伸著懶腰,跟元初說:「咱們再住一天唄。我感覺這兒挺好的,好像很久沒這麼安靜過了,昨天睡了一夜,我覺得疲憊全消。今天還可以再走一次步道。」
「好啊。」
傅爸問她:「你那個可頌還有嗎?」
「沒有了,但是可以燜一鍋飯用保溫桶帶上去。」
「昨天的臘腸飯?」
「不是。這回咱們燜手抓飯。前臺那兒不是有羊肉賣嗎。」
傅爸眼睛一亮,吃貨雷達立刻就啟動了。
有吃有喝有家人有朋友,張媽已經完全不想家了。
***
傅元珍和張凱也很高興大家不回來。
他們倆在操作張承麟。
現在這人就剩下最後一口氣了,基本上可以肯定,他活不了了。
元初他們走的當天晚上,傅元珍和張凱把他挪出地下室,張凱還把他扔到浴室衝刷了一遍,又給他換上了乾淨的衣服,這才把他放回房間自生自滅。
張承麟在地下室待的快要絕望的時候,感受到了父母的到來,他以為他們是不忍心了,準備原諒他了,他的心裡剛升起了一點希望和喜悅,就被父親的粗暴打散了。
他知道他完了。他在體驗完上輩子父母和小姨的痛苦之後,就該像上輩子的他們一樣死去了。
在自己臥室的大床上待了一夜,張承麟停止了呼吸。
傅元珍和張凱發現他死了之後,就在他的房間放了很多水和各種零食、水果,然後撥打了120,把他送到了醫院去搶救。
醫院當然救不活一個已經死了的人。
張承麟的死算是有些異常,他是被餓死的。所以醫院打了報警電話。
警察對傅元珍和張凱做了例行詢問,得到的答覆是:
「那天被警察送回家之後,承麟就把自己鎖在房間裡不肯出來,不肯跟任何人交流,也不吃飯。我們敲門他也不理,敲得多了他讓我們滾。
我們以為他是被這段戀情傷透了心,需要安靜的環境來撫平心靈的創傷,所以就沒太逼迫他一定要開門。
也是因為他房間裡有很多零食和水,所以我們沒想過他會不會渴會不會餓的問題。
但是四天過去了,他還是不肯出來,敲門也沒人回應,我們只好用備用鑰匙開了門,這才發現這孩子一直沒吃沒喝,就這麼躺在床上。再上前一摸,發現他都涼了。」
傅元珍捶胸頓足,「我怎麼就那麼糊塗啊,我為什麼要聽他的?我要是早點開門進去,說不定孩子還能救回來!我就這麼一個兒子啊,這可讓我以後怎麼辦!我該怎麼辦吶!」
她哭得太傷心了,整個人都攤在地上,眼淚一把鼻涕一把,沒有絲毫形象可言。
張凱比她稍微好點,但是臉上的絕望和傷心也是清晰可見。
他們的傷心不是演的,是真的,他們為自己哭,為元初哭,為雙方父母哭,或許,也為張承麟哭。
警察還到別墅裡去看了看,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醫院給張承麟開了死亡證明,當天晚上,張承麟就被拉到了火葬場,變成了一撮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