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重生文裡的炮灰小姑子(20)
# 第551章重生文裡的炮灰小姑子(20)
另一邊,田慶德一到市人民醫院,就遇見了等在大廳裡的市局公安。
公安一看見他和田紅香,就立刻上前來詢問:「是田慶德同志和田紅香同志嗎?」
「我是,你們是?」
「我們是市公安局的。找你了解一點情況。」
「什麼情況?」
「先讓你女兒看上病,我們再談吧。」
田紅香的腿看起來很嚴重,腫的厲害,一條腿是好的,那條褲腿很寬鬆,另一條腿是壞的,將褲腿撐得滿滿當當。
公安好心,配合田慶德將田紅香送到了大夫那兒。
大夫給田紅香看診,公安把田慶德帶出去找醫院借了間屋子問話。
「王衛東收受賄賂事發,他供述,你們家人給了他兩根金條,讓他幫你的女兒田紅葉安排工作,金條也已經被查獲了,現在,我們需要了解一下這兩根金條的來歷。」
田慶德聽完就沉默了。
當初他遇到張翠鳳,他想娶媳婦,張翠鳳想找個地方落腳,倆人就那麼一拍即合了。他當時就猜測過,張翠鳳應該是從大戶人家逃出來的,可能是個姨娘、小妾,跑的時候帶了些主家的財物出來。
但是張翠鳳沒有說過,他也沒有問過,倆人心照不宣了。
結婚後,倆人感情還可以,日子過得也還算踏實。
沒想到,金條的事竟然會鬧出來。王衛東這個王八蛋,你收了東西倒是藏好啊!被人抓了嘴巴倒是嚴一點啊。怎麼什麼都往外胡咧咧!
心思百轉,田慶德最後還是說道:「我不知道。金條是我媳婦的。」
關鍵時刻,他還是要保住自己。
「你媳婦的來歷你清楚嗎?」
「不清楚。她是逃荒到我們大隊的。」
「逃荒能帶著金條?」
「當年兵荒馬亂的,我就以為她是哪個大戶人家的人,家裡人因為戰亂都沒了,她只能逃荒。那兩根金條和銀元我們都沒動過,我媳婦除了那些,別的什麼都沒有。這麼些年,她也一直老實本分的。」
「老實本分能想到去行賄?」
田慶德:「……可憐天下父母心吧。」
公安都被他這個虛偽的樣子逗笑了,「你先陪你女兒看病吧。有事我們再來找你。也別想著跑。跑不了。」
「不跑不跑,我一定配合調查。」
市局公安審完,就給縣公安局打了電話。
嚴格從張翠鳳老家回到縣裡,就得到了這些審訊內容。
小年輕張力文就跟他感慨,「這兩口子可真是應了那句老話,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都想把自己摘乾淨,把責任甩到別人頭上。現在看,田慶德雖然也沒什麼擔當,但他說的應該是真的。」
嚴格說:「金條和銀元是張翠鳳的,這一點應該是真的。但他說他以為張翠鳳是逃荒的,這應該是假的。張翠鳳從隔壁縣逃到咱們這兒來,雖然會吃點苦頭,但是和真正逃荒的人應該還差得遠,田慶德不可能看不出來。他對張翠鳳的來歷應該有所猜測,只不過既貪財又好色,假裝不知道罷了。
兩口子過了這麼多年,多少應該有點感情。現在出了這樣的事,他既不想自己背負責任,又想為自己盡力開脫,多少也還想著替張翠鳳開脫一點,所以才說了那樣一番話。」
這個時候已經快到傍晚了,嚴格和張力文沒歇著,騎著自行車又趕到了南旺公社,要接著提審張翠鳳。
元初播完了下午的節目也沒走,打算等等嚴格和張力文,然後旁聽他們審訊。
張廣亮戴著個厚厚的紗布口罩來了辦公室,跟元初說:「傍晚的節目我來就行了,你趕緊回家吧,這兩天辛苦你了。」
「您好了?」
「基本上沒事了。我昨晚喝了碗濃濃的薑湯發了發汗,今天白天又裹著被子睡了大半天,感覺輕鬆了,腦袋也不那麼脹了。」
「那應該就是好得差不多了。」
張廣亮點點頭,「我跟你說,一定得注意,多穿點衣服,多休息,多喝熱水。這感冒可不好受了。腦袋疼得厲害,就好像有人拿錘子敲我後腦勺一樣。昨天白天我睡得都不踏實,到了晚上才好一些。」
「那您還是回去吧。我再替您一次。明天您再來唄。」
「不了不了。我這好得差不多了,哪能欺負你這小同志呢。」
「革命同志互相幫助,不能叫欺負。我也不是沒有收穫的。年輕人就得多幹活多鍛鍊,才能不斷成長。」
張廣亮朝她豎了個大拇指,「你覺悟高,肯定有前途。」
元初笑嘻嘻,「我也覺得我前途光明。」
倆人聊了幾句,元初往外一看,嚴格和張力文來了,就跟張廣亮說,「張師傅您忙著,我出去湊個熱鬧。」
「去吧去吧。」
張廣亮擺擺手,進入工作狀態。
元初出了辦公室,正好和嚴格兩人打上照面,「嚴同志,張同志,你們好啊!」
「你好!」
「現在還要審訊嗎?」
「要的。你要是想聽,就一起來吧。」
「想聽。」元初立刻就跟在了他們倆身後,「我挺喜歡你們這工作的,找出兇手,讓他們付出應有的代價,為受害者鳴不平。很正義。」
「你這工作也不錯啊。向老百姓傳遞思想路線和方針,傳播榜樣的力量,要是按照你之前的設想,把這個案子做成廣播,還能警示大家不要犯罪,同樣是很有意義的工作。」
雙方互相恭維了一番。
嚴格和張力文又去雜物間把張翠鳳提了出來,還是在早上那間審訊室。
天已經黑得差不多了。
屋子裡亮起了一個發黃的小燈泡。
這樣的環境會讓人心理上有一種悲涼感。
張翠鳳在小雜物間待了一天,狀態比早上還差一些。
嚴格跟她說:「我們去了你老家,見到了你弟弟,你家鄰居,還查看了當年的檔案,找到了一張你的舊照片。張翠鳳,你一直在撒謊。」
他把那張照片遞到了張翠鳳面前。
張翠鳳看著照片上年輕的自己,看著那時候對她還很親近的小女孩,沉默了一會,她其實是在思考該怎麼說才能繼續為自己開脫,但元初已經不想再讓她繼續拖延下去了。
事情發生太久了,現在的刑偵技術有限,很難通過完整的證據鏈來給張翠鳳定罪,讓她自己認罪就至關重要了。
正好,事情發酵到現在,她承受不住心理壓力而吐露實情,也算是自然而然。
所以,元初給她用了真言符。
就聽張翠鳳說:「我確實在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