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被惡意包圍的獨生女(6)

快穿:炮灰的幸福生活·淡水流雲2025·4,219·2026/5/18

# 第592章被惡意包圍的獨生女(6) 周念紅的同事們嘀嘀咕咕:「她剛才出去幹什麼去了?」   「好像是說要去喬家看看。喬元初今天沒出來幹活,她擔心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有人撇了撇嘴,什麼擔心?不過就是去找優越感了。大小姐一朝成了狗崽子,多的是人想上去踩一腳。之前見到人家就自卑,好不容易身份調個了,可不得去大小姐面前威風威風嗎?說到底,骨子裡還是自卑。   人家喬元初只是受父母連累,她本人又沒什麼問題。她之前願意義務勞動,是她努力上進,希望和勞動人民打成一片,但並沒有規定人家必須天天義務勞動。整天這麼搞,她還活不活了?   有人說:「回去和主任說一聲,去喬家看看,順便問問喬元初,周姐之前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醫生聽見這句話,說了一句:「她這種情況,可能是凍的。天氣太冷的時候,我們是建議大家戴帽子的。有的人不抗凍,要是太冷了,就容易頭疼,甚至出現她這種情況,腦袋裡的血管直接被凍壞了。這就跟冬天的水管子被凍裂了是一個道理。   我們給她檢查了,她身上沒有任何外傷,排除人為傷害,是她的身體內部出了問題。」   街道辦的人點了點頭,決定把周念紅留在醫院,不管怎麼說,周念紅得住院觀察一兩天,「我們先回去跟領導匯報一下,也通知一下她的家人,讓她家人過來陪著。」   醫生沒有阻攔。等人都走了,醫生又試著跟周念紅交流,發現她確實沒有任何反應。   ***   街道辦。   去醫院的人回來找到領導匯報情況,街道辦主任楊厚皺了皺眉,「她還不到四十歲呢,之前身體也挺好的,怎麼就出這種事了?」   「我們也不清楚。她下午出門,說要去喬家。過了大概也就不到半個小時,我們就聽見外面有人喊,出去一看,周姐在雪地裡栽著呢。」   楊厚想了想,站起身,往外走了兩步,又退了回去,醫生說了,要戴帽子,他還是戴上吧。不但戴了帽子,楊厚還圍了圍脖,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帶了一個小幹事一起來到了元初家。   小幹事敲了敲大門,過了一會,裡面傳來腳步聲,元初手拿「紅寶書」打開了門,並把「紅寶書」舉在了一個合適的高度,「兩位是?」   「我是街道辦主任楊厚,這是我們街道辦的幹事小李。」   「楊主任,李同志。」元初從「紅寶書」中抬起頭,跟他們打了個招呼,「請問有什麼事嗎?」   楊厚問她:「下午的時候周念紅同志來過你這兒嗎?」   「來了呀。又走了。」   「她來的時候看起來還好嗎?」   「挺好的呀。」   「她來找你幹什麼?」   「就是來關心一下我,督促我進步,我們倆就在這門裡面說了幾句話她就走了。我請她進去喝杯熱水她都不肯,真是個為人民服務的好同志。堅決不給人民群眾添一丁點麻煩。」   「她跟你說什麼了?」   「就說讓我好好背語錄。還說我已經掃了很長時間的地了,以後不用再掃了。我熱愛勞動、和勞動人民打成一片的決心和態度她已經看得一清二楚,我現在已經跟過去判若兩人,是一名真正的勞動人民了。她為我感到驕傲。   她讓我用語錄武裝自己的頭腦,還說我要是能把語錄都背下來,她就給我介紹一份工作,讓我可以自力更生、自食其力。周大姐是個很好的人,一直在幫助我進步。」   元初一臉真摯,不管是表情還是語氣,都充滿了對周念紅同志的感激。但是隨即她就有些忐忑了,「同志,是不是找工作這事讓周大姐為難了?實在找不著也沒關係的,我繼續糊火柴盒就行了。您替我謝謝周大姐的好心,讓她不用感到內疚。」   楊厚:「……」   雖然眼前的小同志不管是語氣還是表情都毫無破綻,但楊厚就是覺得好像有哪兒不對勁。   周念紅會主動說讓她別掃地了?會說給她介紹工作?   前者還稍微有點可能性,後者怎麼可能呢?工廠都多久沒招人了?城裡出身好的年輕人都閒著沒事幹,怕他們在城裡鬧事,已經決定把人都趕到鄉下去接受錘鍊了,哪來的工作介紹給小喬這個出身不太好的?   「她有沒有說要給你介紹什麼工作?」   元初眉頭微皺,輕輕搖了搖頭,「也沒有具體說。只說現在工作難找,她想給我介紹工作肯定也得費老鼻子勁了。她還說,也就是看我表現實在太好了,所以她才肯花這個心思,但凡我態度有一點不端正,她都不會說這個話。她還說她以後會繼續幫助我,讓我有困難就去找她。」   楊厚的眉頭也皺了起來,這樣一聽,好像是周念紅在給小喬畫大餅,大概是想從她身上拿到什麼東西。一個人,但凡對另一個人表現出了非同尋常的熱情,那十有八九就是有目的的。所謂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他看了看元初身後的院子,心裡大概有數了。   周念紅這是有私心啊!   「小喬啊,周念紅同志從你這兒回去之後就病了。」   「什麼?」元初有些驚訝,還有些茫然,「她是吹了冷風感冒了嗎?」   「要只是感冒那就好了。她都沒回到辦公室,在路上就栽倒了,一直昏迷著,後來被群眾發現,大傢伙把她送到醫院去了,醫生說是腦中風。」   元初面露擔憂,「好好的怎麼會腦中風呢?腦中風是不是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治好啊?」   「她的情況還挺重的。不知道後面會怎麼樣。」   元初「哦」了一聲,「周大姐是個好人,希望她早日康復。找工作的事就算了,我就當她沒說過吧。」   頓了一下,元初問,「周大姐是街道辦的幹事,她說的話是代表她自己,還是代表街道辦啊?之前周大姐讓我每天掃大街,讓我積極幹活,我都幹了,我什麼都聽她的。我以為她代表的是政府呢。原來竟然不是嗎?」   說完,她長長嘆息一聲,又很快平復了情緒,「您找我就是問這些嗎?」   楊厚:「……」   沉吟幾秒,他說:「我本來是想問問你,周念紅同志來找你的時候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現在看來應該是沒有了。」   「下午她來找我的時候確實一切都好,笑容滿面,和藹可親。她走了以後,我就抓緊背語錄了,想著快點背完去找她,看看她能給我介紹個什麼工作。領導,我背的可認真了,之前我也一直在背的,我背給您聽聽吧。您看看我這水平能給我安排份什麼工作。」   元初看著楊厚,一臉的渴望、期盼和忐忑,顯然還惦記著工作的事呢,「我想做個對國家和社會有用的人。」   楊厚趕緊說道:「我相信你背的不錯。暫時先不用背給我聽。周念紅同志現在狀態不太好,她答應你的事……」   「不算數了嗎?」   楊厚咽了咽口水,鬼使神差地說了一句,「也不能說是不算數了。就是吧,這事不能著急,得慢慢找。周念紅同志可能是看你表現太好了,一時衝動,先把話說出來了,但是工作崗位暫時還沒有空缺的。得等我慢慢尋摸一下。」   元初立刻就雀躍起來,但是下一秒,她又壓制住了這種雀躍,對著楊厚鞠了一躬,「謝謝您!您和周大姐一樣,是個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的好領導,是真的把老百姓的需求放在心坎上了。我知道現在的工作不好找,給您添麻煩了。」   楊厚心裡苦。   他其實只是想要敷衍一下,拖一拖,這事過去就算了,沒想到這孩子那麼會順杆爬,簡直把找工作的事就給坐實了。   他上哪兒給她找工作去啊?   以後她不會直接去街道辦找他,然後問他「你答應給我安排的工作什麼時候能兌現」吧?   楊厚正擔心呢,就聽元初說:「您放心,我不會天天去問的。怎麼也得隔三差五,我爭取不給您工作添麻煩。」   楊厚抿了抿嘴,「……我和小李就先回去了。我們還要去醫院看望周念紅同志。」   元初說:「那我也去吧。周大姐對我挺關照的,我理應去看看她。正好路上還能跟領導說說話,向您請教一些問題。」   「不用了!」   這三個字,楊厚幾乎是喊出來的。看到元初臉上露出個詫異、茫然的表情,他又找補道:「我們是為人民服務的,哪能給人民添麻煩呢?不能讓老百姓去看她。我們這些同事過去就行了。還有她的家人呢。」   元初語氣低落,「領導,我真的已經進步了,我現在就是個勞動人民,周大姐都誇我好幾回了。領袖不是說了嗎,改造的目的是懲前毖後治病救人,不是一桿子把人打死。我現在已經被治好了。   我就想跟您探討一下如何更好地為國家和社會做貢獻的問題,希望您能了解我的進步,認可我的進步,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想爭取能拿個表現很好的獎狀呢。領導,咱們街道辦有獎狀嗎?」   楊厚的表情都開始泛苦了,哪有什麼獎狀啊?   「小喬啊,既然周念紅同志說你表現已經很好了,那這樣吧,街道辦給你寫一個證明,說明你過去幾年表現良好,放在你的戶籍檔案裡,這樣可以吧。」   元初情緒收放自如,一下子又高興了,想笑又努力克制,「可以的。謝謝領導!那我現在跟您去拿吧。是不是一份放在戶籍檔案裡,一份我自己拿著呀?」   楊厚咬了咬牙,「你跟我們走吧。」   「哎!」   元初出了家門,隨手把門一關,跟著他們就要走。   楊厚問她:「你不鎖門?」   「不用鎖。」   「不擔心小偷?」   「現在治安那麼好,哪有小偷啊?再說了,我家現在,小偷來了也是白跑一趟。我要是在家,我還鎖一下門,擔心遇到流氓。我要是不在家,就真的沒有鎖門的必要了。」   她給自己家設了禁制,別人根本進不去。   原本她設了個小小的陣法,誰要是推門進去,會直接被傳送到荒無人煙的深山老林裡等死。但是想了想,萬一有那好心人,想推門進去找她說點什麼悄悄話,就像賴大媽那樣的,把人傳過去就有點不合適了。所以還是改成了禁制。   楊厚聽完,沒再說什麼。他以為是之前的打砸太徹底了,把喬家所有的東西都破壞光了,已經沒有任何被偷的價值了。   他和小李幹事先帶著元初回了街道辦,拿出帶有紅頭的稿紙,墊了張複寫紙開始寫文件:   【茲證明喬元初同志在1966年至1969年期間表現良好,經過學習、勞動,個人品質和政治素養已經有了很大的提升,可以正常參加工作。】   寫完,他把原件留下,把複寫件給了元初。「拿著吧,以後也還是要好好表現。」   「領導放心,我絕不辜負您和周大姐的一番苦心。」   元初說完,又給楊厚鞠了一躬,這才轉身離開辦公室。   這玩意對她來說意義不是太大,就是用來堵外人的嘴的。   她一走,小李就跟楊厚嘀咕,「周大姐還真是什麼話都敢往外說啊。」這年頭上哪兒找工作去啊?   楊厚:「……既然她說了,咱們也不好不認,不然顯得咱們街道幹部言而無信,有損人民政府在老百姓心中的形象。」   其實吧,他還是對周念紅到底說沒說過這事存疑。如果說了,那周念紅也太沒腦子了。如果她沒說…   他覺得小喬應該也沒那麼大膽子跟他撒這個謊。   因為這樣的謊言很容易被拆穿,只要對質就行了。小喬一開始並不知道周念紅生病了,他要是拉她去對質,那她就完了。   可是很顯然,小喬沒這個顧慮。   那就只能是周念紅為了喬家的房子,誇下海口說了大話,沒想到,她突發疾病,她說出去的大話砸到他頭上了。   真是豈有此

# 第592章被惡意包圍的獨生女(6)

周念紅的同事們嘀嘀咕咕:「她剛才出去幹什麼去了?」

  「好像是說要去喬家看看。喬元初今天沒出來幹活,她擔心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有人撇了撇嘴,什麼擔心?不過就是去找優越感了。大小姐一朝成了狗崽子,多的是人想上去踩一腳。之前見到人家就自卑,好不容易身份調個了,可不得去大小姐面前威風威風嗎?說到底,骨子裡還是自卑。

  人家喬元初只是受父母連累,她本人又沒什麼問題。她之前願意義務勞動,是她努力上進,希望和勞動人民打成一片,但並沒有規定人家必須天天義務勞動。整天這麼搞,她還活不活了?

  有人說:「回去和主任說一聲,去喬家看看,順便問問喬元初,周姐之前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醫生聽見這句話,說了一句:「她這種情況,可能是凍的。天氣太冷的時候,我們是建議大家戴帽子的。有的人不抗凍,要是太冷了,就容易頭疼,甚至出現她這種情況,腦袋裡的血管直接被凍壞了。這就跟冬天的水管子被凍裂了是一個道理。

  我們給她檢查了,她身上沒有任何外傷,排除人為傷害,是她的身體內部出了問題。」

  街道辦的人點了點頭,決定把周念紅留在醫院,不管怎麼說,周念紅得住院觀察一兩天,「我們先回去跟領導匯報一下,也通知一下她的家人,讓她家人過來陪著。」

  醫生沒有阻攔。等人都走了,醫生又試著跟周念紅交流,發現她確實沒有任何反應。

  ***

  街道辦。

  去醫院的人回來找到領導匯報情況,街道辦主任楊厚皺了皺眉,「她還不到四十歲呢,之前身體也挺好的,怎麼就出這種事了?」

  「我們也不清楚。她下午出門,說要去喬家。過了大概也就不到半個小時,我們就聽見外面有人喊,出去一看,周姐在雪地裡栽著呢。」

  楊厚想了想,站起身,往外走了兩步,又退了回去,醫生說了,要戴帽子,他還是戴上吧。不但戴了帽子,楊厚還圍了圍脖,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帶了一個小幹事一起來到了元初家。

  小幹事敲了敲大門,過了一會,裡面傳來腳步聲,元初手拿「紅寶書」打開了門,並把「紅寶書」舉在了一個合適的高度,「兩位是?」

  「我是街道辦主任楊厚,這是我們街道辦的幹事小李。」

  「楊主任,李同志。」元初從「紅寶書」中抬起頭,跟他們打了個招呼,「請問有什麼事嗎?」

  楊厚問她:「下午的時候周念紅同志來過你這兒嗎?」

  「來了呀。又走了。」

  「她來的時候看起來還好嗎?」

  「挺好的呀。」

  「她來找你幹什麼?」

  「就是來關心一下我,督促我進步,我們倆就在這門裡面說了幾句話她就走了。我請她進去喝杯熱水她都不肯,真是個為人民服務的好同志。堅決不給人民群眾添一丁點麻煩。」

  「她跟你說什麼了?」

  「就說讓我好好背語錄。還說我已經掃了很長時間的地了,以後不用再掃了。我熱愛勞動、和勞動人民打成一片的決心和態度她已經看得一清二楚,我現在已經跟過去判若兩人,是一名真正的勞動人民了。她為我感到驕傲。

  她讓我用語錄武裝自己的頭腦,還說我要是能把語錄都背下來,她就給我介紹一份工作,讓我可以自力更生、自食其力。周大姐是個很好的人,一直在幫助我進步。」

  元初一臉真摯,不管是表情還是語氣,都充滿了對周念紅同志的感激。但是隨即她就有些忐忑了,「同志,是不是找工作這事讓周大姐為難了?實在找不著也沒關係的,我繼續糊火柴盒就行了。您替我謝謝周大姐的好心,讓她不用感到內疚。」

  楊厚:「……」

  雖然眼前的小同志不管是語氣還是表情都毫無破綻,但楊厚就是覺得好像有哪兒不對勁。

  周念紅會主動說讓她別掃地了?會說給她介紹工作?

  前者還稍微有點可能性,後者怎麼可能呢?工廠都多久沒招人了?城裡出身好的年輕人都閒著沒事幹,怕他們在城裡鬧事,已經決定把人都趕到鄉下去接受錘鍊了,哪來的工作介紹給小喬這個出身不太好的?

  「她有沒有說要給你介紹什麼工作?」

  元初眉頭微皺,輕輕搖了搖頭,「也沒有具體說。只說現在工作難找,她想給我介紹工作肯定也得費老鼻子勁了。她還說,也就是看我表現實在太好了,所以她才肯花這個心思,但凡我態度有一點不端正,她都不會說這個話。她還說她以後會繼續幫助我,讓我有困難就去找她。」

  楊厚的眉頭也皺了起來,這樣一聽,好像是周念紅在給小喬畫大餅,大概是想從她身上拿到什麼東西。一個人,但凡對另一個人表現出了非同尋常的熱情,那十有八九就是有目的的。所謂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他看了看元初身後的院子,心裡大概有數了。

  周念紅這是有私心啊!

  「小喬啊,周念紅同志從你這兒回去之後就病了。」

  「什麼?」元初有些驚訝,還有些茫然,「她是吹了冷風感冒了嗎?」

  「要只是感冒那就好了。她都沒回到辦公室,在路上就栽倒了,一直昏迷著,後來被群眾發現,大傢伙把她送到醫院去了,醫生說是腦中風。」

  元初面露擔憂,「好好的怎麼會腦中風呢?腦中風是不是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治好啊?」

  「她的情況還挺重的。不知道後面會怎麼樣。」

  元初「哦」了一聲,「周大姐是個好人,希望她早日康復。找工作的事就算了,我就當她沒說過吧。」

  頓了一下,元初問,「周大姐是街道辦的幹事,她說的話是代表她自己,還是代表街道辦啊?之前周大姐讓我每天掃大街,讓我積極幹活,我都幹了,我什麼都聽她的。我以為她代表的是政府呢。原來竟然不是嗎?」

  說完,她長長嘆息一聲,又很快平復了情緒,「您找我就是問這些嗎?」

  楊厚:「……」

  沉吟幾秒,他說:「我本來是想問問你,周念紅同志來找你的時候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現在看來應該是沒有了。」

  「下午她來找我的時候確實一切都好,笑容滿面,和藹可親。她走了以後,我就抓緊背語錄了,想著快點背完去找她,看看她能給我介紹個什麼工作。領導,我背的可認真了,之前我也一直在背的,我背給您聽聽吧。您看看我這水平能給我安排份什麼工作。」

  元初看著楊厚,一臉的渴望、期盼和忐忑,顯然還惦記著工作的事呢,「我想做個對國家和社會有用的人。」

  楊厚趕緊說道:「我相信你背的不錯。暫時先不用背給我聽。周念紅同志現在狀態不太好,她答應你的事……」

  「不算數了嗎?」

  楊厚咽了咽口水,鬼使神差地說了一句,「也不能說是不算數了。就是吧,這事不能著急,得慢慢找。周念紅同志可能是看你表現太好了,一時衝動,先把話說出來了,但是工作崗位暫時還沒有空缺的。得等我慢慢尋摸一下。」

  元初立刻就雀躍起來,但是下一秒,她又壓制住了這種雀躍,對著楊厚鞠了一躬,「謝謝您!您和周大姐一樣,是個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的好領導,是真的把老百姓的需求放在心坎上了。我知道現在的工作不好找,給您添麻煩了。」

  楊厚心裡苦。

  他其實只是想要敷衍一下,拖一拖,這事過去就算了,沒想到這孩子那麼會順杆爬,簡直把找工作的事就給坐實了。

  他上哪兒給她找工作去啊?

  以後她不會直接去街道辦找他,然後問他「你答應給我安排的工作什麼時候能兌現」吧?

  楊厚正擔心呢,就聽元初說:「您放心,我不會天天去問的。怎麼也得隔三差五,我爭取不給您工作添麻煩。」

  楊厚抿了抿嘴,「……我和小李就先回去了。我們還要去醫院看望周念紅同志。」

  元初說:「那我也去吧。周大姐對我挺關照的,我理應去看看她。正好路上還能跟領導說說話,向您請教一些問題。」

  「不用了!」

  這三個字,楊厚幾乎是喊出來的。看到元初臉上露出個詫異、茫然的表情,他又找補道:「我們是為人民服務的,哪能給人民添麻煩呢?不能讓老百姓去看她。我們這些同事過去就行了。還有她的家人呢。」

  元初語氣低落,「領導,我真的已經進步了,我現在就是個勞動人民,周大姐都誇我好幾回了。領袖不是說了嗎,改造的目的是懲前毖後治病救人,不是一桿子把人打死。我現在已經被治好了。

  我就想跟您探討一下如何更好地為國家和社會做貢獻的問題,希望您能了解我的進步,認可我的進步,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想爭取能拿個表現很好的獎狀呢。領導,咱們街道辦有獎狀嗎?」

  楊厚的表情都開始泛苦了,哪有什麼獎狀啊?

  「小喬啊,既然周念紅同志說你表現已經很好了,那這樣吧,街道辦給你寫一個證明,說明你過去幾年表現良好,放在你的戶籍檔案裡,這樣可以吧。」

  元初情緒收放自如,一下子又高興了,想笑又努力克制,「可以的。謝謝領導!那我現在跟您去拿吧。是不是一份放在戶籍檔案裡,一份我自己拿著呀?」

  楊厚咬了咬牙,「你跟我們走吧。」

  「哎!」

  元初出了家門,隨手把門一關,跟著他們就要走。

  楊厚問她:「你不鎖門?」

  「不用鎖。」

  「不擔心小偷?」

  「現在治安那麼好,哪有小偷啊?再說了,我家現在,小偷來了也是白跑一趟。我要是在家,我還鎖一下門,擔心遇到流氓。我要是不在家,就真的沒有鎖門的必要了。」

  她給自己家設了禁制,別人根本進不去。

  原本她設了個小小的陣法,誰要是推門進去,會直接被傳送到荒無人煙的深山老林裡等死。但是想了想,萬一有那好心人,想推門進去找她說點什麼悄悄話,就像賴大媽那樣的,把人傳過去就有點不合適了。所以還是改成了禁制。

  楊厚聽完,沒再說什麼。他以為是之前的打砸太徹底了,把喬家所有的東西都破壞光了,已經沒有任何被偷的價值了。

  他和小李幹事先帶著元初回了街道辦,拿出帶有紅頭的稿紙,墊了張複寫紙開始寫文件:

  【茲證明喬元初同志在1966年至1969年期間表現良好,經過學習、勞動,個人品質和政治素養已經有了很大的提升,可以正常參加工作。】

  寫完,他把原件留下,把複寫件給了元初。「拿著吧,以後也還是要好好表現。」

  「領導放心,我絕不辜負您和周大姐的一番苦心。」

  元初說完,又給楊厚鞠了一躬,這才轉身離開辦公室。

  這玩意對她來說意義不是太大,就是用來堵外人的嘴的。

  她一走,小李就跟楊厚嘀咕,「周大姐還真是什麼話都敢往外說啊。」這年頭上哪兒找工作去啊?

  楊厚:「……既然她說了,咱們也不好不認,不然顯得咱們街道幹部言而無信,有損人民政府在老百姓心中的形象。」

  其實吧,他還是對周念紅到底說沒說過這事存疑。如果說了,那周念紅也太沒腦子了。如果她沒說…

  他覺得小喬應該也沒那麼大膽子跟他撒這個謊。

  因為這樣的謊言很容易被拆穿,只要對質就行了。小喬一開始並不知道周念紅生病了,他要是拉她去對質,那她就完了。

  可是很顯然,小喬沒這個顧慮。

  那就只能是周念紅為了喬家的房子,誇下海口說了大話,沒想到,她突發疾病,她說出去的大話砸到他頭上了。

  真是豈有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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