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被惡意包圍的獨生女(21)
# 第607章被惡意包圍的獨生女(21)
傳言得到了證實,大家的態度立刻變得更加端正了。
認認真真地聽楊厚部署,一點反對意見都沒有。
每個人的心裡都是有桿秤的。之前的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大家心裡都很清楚。
有一小撮人,各方面都平平無奇,甚至一無是處,優點沒有,缺點一堆,被自己身邊所有的人瞧不上,但是這樣的人偏偏有著詭異的「自尊心」,而且自視甚高,他們心裡總是充滿憤恨。覺得天下人都瞎了眼。
突然有一天,他們搖身一變,成了革命鬥士。只需要高喊幾句口號,就能名正言順、光明正大地闖進別人家裡,對那些之前高高在上的人肆意羞辱。
他們自己則從人人瞧不上的潑皮無賴、二流子,一躍而成了人人追捧的「時代英雄」,鬧得越歡,光環越大。
儘管這些追捧是表面的、甚至是虛假的,但是他們也不太在意,甚至會在心裡洋洋自得,「你們心裡瞧不起我又怎樣,見到我還不是得點頭哈腰」?
不能否認,有很大一批人,確實是因為理想而行動的,但是這批真正為了理想而行動的人,破壞力並不大。因為他們還是講原則、有人性的。
真正起破壞作用的,是那些渾水摸魚的,他們在自卑、嫉妒等心理的驅動下,戾氣橫生,做出了很多很極端很過分的事情。
大家都知道他們這樣做不對,都知道他們過分,但是在當時的社會氛圍下,誰也不敢管,誰也不敢說,生怕被扣上大帽子,把自己和家人一塊搭進去。
現在好了,死神的威懾力在這兒呢,他們可以把這批極端分子揪出來,讓社會秩序重新恢復正常。
這幾天,他們街道的那幾個極端小年輕也老實著呢,平時咋咋呼呼、牛皮哄哄、鼻孔朝天、打這個罵那個,囂張的不得了,這幾天都在家裡待著,門都不敢出,生怕哪一天夜裡就被敲斷了四肢。
大家嘴上不說,內心裡是有點高興的。
楊厚跟大家說,「這一次,我們大家都要注意,不要夾帶私人恩怨,一定要公事公辦。只把真正罪大惡極的人揪出來,防止矯枉過正。
領導的思想是一慣的,要建立人民當家作主的新社會,但是,不能容忍一小部分人打著這個旗號,明目張胆的洩私憤、謀私利,這樣的人,是社會的蛀蟲,必須要清除。
現在,我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檢討自己,以前在工作中有沒有偏頗的地方,有沒有不那麼堅持原則,被人帶著跑的地方,如果有的話,一定要糾正。要本著實事求是的原則公平公正的做事……」
大家邊聽邊點頭。
元初在旁邊做了個非常全面的會議紀要。
時間、地點、參會人都是誰,領導講了什麼,每個人發言講了什麼,全都記了下來。
其實很多工作並不需要大家來做,只是讓他們都知道,風向變了,以後工作要注意一點。
真正的清查工作是工作組來做。
中午,會議結束,大家各自返回工作崗位。
下午,街道辦就迎來了一個工作組,由戰士、公安聯合組成,一共有二十個人。
工作組直接進駐街道辦,開始清查過去三年發生的事情。一方面是查文字記錄,另一方面是走訪調查,聽老百姓怎麼說。
元初和李振,包括楊厚,都在全力配合他們。介紹街道情況,陪同走訪調查。
第三天,就調查到了元初家。
元初親自帶他們去的。
關於她的身份,楊厚已經跟大家介紹過了。
從倒座房開始看起,然後是西廂和耳房,正房及兩側的耳房,整體上都被破壞得挺厲害的,牆皮和地面都撬了,那些人大概是想找找有沒有藏寶之類的,不過什麼都沒找到。
正房裡東西多,看起來更亂,地面和牆皮都亂糟糟,還有焚燒的痕跡和一些飛灰,桌子椅子都缺胳膊少腿,炕也被砸爛了。
元初從打開這些屋子開始,就低著頭一言不發。
檢查完這裡,又去看了看她的房間。
元初這才開口,「這間屋子最開始和西廂差不多,我後來慢慢收拾了一下,畢竟是要住的。」
依舊不太平整的牆皮和地面無聲地印證著元初的話。被修補過,顏色略有不同的炕也在說明這一點。
調查組的人問她,「損毀的東西有清單嗎?」
「有的。我整理了一份。」元初拿出幾張紙遞給他們,「我們家裡最寶貴的就是書,那個損毀最多。其他家具什麼的都好說,就是這些書,是我爸媽的珍藏。戰爭時期他們顛沛流離,都儘可能保全了,為了這些書,他們多吃了很多苦。」
「你當時有受過暴力對待嗎?」
元初皺了皺眉,「第一次來我們家的有好幾個人,有男有女,他們當時要燒書的時候,我試圖阻止來著,被人推搡了幾下,有個人還要拿皮帶抽我,他們隊伍裡的一個女同志,看起來像是個領導的,阻止了。讓我去旁邊站著,別礙事。」
來他們家的第一批,不是他們街道自產的,是高校串聯過來的。這些人就是打砸、燒,要破舊立新。
「這批人來了兩次,第一次主要是打砸,燒東西,第二次又來,主要是審問我,問我爸媽平時在家都說什麼。我都告訴他們了,但是他們覺得我不夠坦誠,肯定還有沒說的。但實際上我全說了,可是他們不信。
他們在我家裡消磨了一整天,還準備夜審,不讓我睡覺,說是人在疲勞的時候意志會比較薄弱,到時候就能說真話了。
不過這個夜審沒有進行下去。因為傍晚的時候,來了另一波人。這波人來了就翻找東西,翻完了就開始撬地面和牆皮,第一波人就阻止他們,第二波人就開始辱罵他們,他們罵著罵著就打起來了,然後,有人受傷了,還流血呢,他們就都撤了。」
元初說到這兒的時候頗有那麼一點點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