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幼稚少帥娶到了溫柔大嫂(21)
姜楠看著姜梔意眼底的光。
那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像極了年輕時的自己。
他也會頂著壓力,把醫館的藥材,免費分給窮人。
姜楠做出了決定,握住姜梔意的手。
「罷了,如果你要去,我和你娘,也跟你一起去。」
「爹!」
姜梔意愣住了,蘭雅卻是眼睛一亮。
其實,她也不甘躲在後方,眼睜睜看著生靈塗炭。
「放任你孤身一人,我和你爹在家,也睡不著覺。」
蘭雅拍了拍姜梔意的手,語氣裡多了幾分堅決。
「我懂醫術、會製衣,你爹懂軍火、會武器,到了前線能做的事情多著呢。咱們一家人,要走就一起走,要守就一起守。」
姜梔意抱著父母。
她想過他們最終會妥協答應,但真的沒想到,他們會選擇和她一起。
姜梔意聲音哽咽。
「爹,娘,委屈你們了。」
「一家人,說什麼委屈。」
姜楠擺了擺手。
「明天開始,咱們就收拾東西,置換產業,把能換的都換成藥品、糧食。」
變賣得來的銀元,很快換成了急需的物資。
姜家的院子裡堆滿了木箱。
陳老把早已備好的大量藥丸交給姜梔意,姜楠也把早些年儲備的軍火武器整理出來。
這次侵略和往常都不一般,他已經做好了和倭寇決一死戰的準備。
蘭雅帶著一羣人縫補繃帶,煮曬乾菜。
又在姜梔意的建議下,把家裡的麵粉、大米都進行了壓縮,做成了餅乾。
沈青蕪也找上門來。
她早就打算去前線當軍醫了,好說歹說才讓沈省長答應她。
如今聽聞姜梔意一家也要去,她當然也要跟著一起。
出發的那天,是一個清晨。
天剛矇矇亮,濟城的街道上還沒什麼人。
只有一抹晨霧,在青磚瓦路上飄著。
三輛福特卡車停在姜宅門口,已經在糯米酥的幫助下,辦好了謹防查驗的手續。
卡車在晨霧中駛離濟城,朝著前線的方向開去。
車輪碾過土路,揚起的塵土,落在車窗上。
他們的身影靠在一起,像一株緊緊紮根的大樹。
在烽火中,朝著希望的方向,堅定地前行。
十月,津濟會戰已膠著數日。
每一寸土地,都被炮火反覆犁過。
原本的稻田與村落,早已成了斷壁殘垣。
戰壕裡積著渾濁的雨水,混著彈片與暗紅的血漬。
風一吹,滿是硝煙與鐵鏽的味道。
近些日子,戰況緊急,還未收到傅言執的來信。
但姜梔意知道,他一切安好。
「大小姐,前面就是玉彎崗樓了,倭寇的冷炮常往這邊打,咱們得慢一點開。」
司機握著方向盤的手掌布滿冷汗,卡車在坑窪的土路上顛簸。
車廂裡堆著的軍火箱,時不時發出「哐當哐當」的碰撞聲響。
姜梔意探頭,看向窗外。
遠處的崗樓只剩下半截牆體,牆面上布滿彈孔,像一隻只空洞的眼睛,絕望地盯著來往的車輛。
這次來前線,她們帶的物資,遠不止「藥品和軍火」說起來那般簡單。
除了嗎啡、磺胺、止血帶、消毒棉、便攜手術器材等這些可以救命的東西,還有機槍、子彈,迫擊炮、手榴彈,都是前線最緊缺的硬通貨。
為了把這些物資安全地送到陣地,她們繞了三天路,避開了倭寇的封鎖線。
途中還遇到過兩次散兵的騷擾,但好在姜梔意帶著眾人,在糯米酥神不知鬼不覺地幫助下,每一次都順利逃脫。
「轟隆!」
一聲巨響,突然從左側傳來。
橙色的火光瞬間染紅了半邊天,泥土與碎石像雨點一般砸在卡車上。
司機猛地踩下剎車,姜梔意沒坐穩,額頭重重撞在擋風玻璃上。
她顧不上疼,立刻拉開車門跳下去。
「老鄭!青蕪!你們沒事吧?」
「我沒事!」
沈青蕪從車廂裡探出頭來,臉上沾了點灰,卻笑得爽朗。
「就是箱子晃了下,炮彈都好好的。」
沈青蕪的司機老鄭,揉著被方向盤撞疼的胸口,指著前方。
「大家看,前面插著青天白日旗的戰壕,就是傅少帥的主陣地!」
姜梔意在糯米酥的指引下,也知道前面就是傅言執在的地方。
但她還是順著老鄭指的方向望去。
前方是一片蜿蜒的戰壕。
戰壕上方,飄著一面褪色的旗幟。
幾個士兵正貓著腰,在戰壕裡移動。
姜梔意的心跳瞬間加快,目光在人羣中飛快掃過。
終於,在戰壕的制高點上,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傅言執一襲深灰色的上校軍裝。
軍帽的帽簷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了線條緊繃的下頜。
軍裝前襟沾著不少泥土,褲腿上也濺了泥點,左袖還纏著一圈止血帶。
他拿著望遠鏡觀察前方,另一隻手搭在身邊的重機槍上,對著身邊的參謀低聲部署。
「讓二排往東側的斷牆後移,注意隱蔽,等倭寇的衝鋒隊靠近五十米再開火。」
「三排留兩個人看著迫擊炮,剩下的人去加固北側的戰壕。」
參謀應聲離開。
傅言執的心臟,卻突然重重一跳。
冥冥之中,察覺到了什麼。
他突然放下望遠鏡,目光朝著卡車的方向望來。
四目相對的瞬間,整個戰場的喧囂都靜了下來——。
傅言執的眼中,閃過複雜交織的情緒,錯愕、心疼,還有慌亂。
「傅言執!」
姜梔意忍不住喊出了聲。
『宿主,快跑過去擁抱他叭,現在暫時沒有危險~』
她抬腳,往戰壕跑去。
傅言執顯然也聽到了她的聲音。
他快步從制高點下來,穿過戰壕。
軍靴踩上泥水,濺起細小的水花。
他跑出戰壕,就看到姜梔意正朝著自己跑來。
姜梔意的衣擺上沾了泥,頭髮也被風吹得亂糟糟的。
但她卻像是一道璀璨的光,突然照進這片灰暗的戰場。
「你怎麼來了?」
傅言執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上下打量著她。
比起立馬擁抱她,他更擔心這一路走來,她是否受到過傷害。
果然,他的目光,確切地掃過她額頭上的紅印。
傅言執的眉頭瞬間皺緊。
「受傷了,怎麼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