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與病弱公主和離後，質子追悔莫及（20）
「父親，雲遲她闖下如此大禍，我們該怎麼辦？」
蘇呈欽神色染上幾分焦急，渴望自己的父親蘇鴻，能有一個完美的解決方案。
蘇鴻坐在對面，臉色亦是十分陰沉。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從小精心培育的養女，竟然會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從小按照蘇雲遲的心意，讓她學來的騎射之術，可不是用來行不軌之事的。
「還能怎麼辦？」
蘇鴻沉沉嘆了一口氣。
「事到如今，只能如實向陛下稟報，請求陛下從輕發落。希望陛下看在我們蘇家世代忠良的份上，能夠饒雲遲一命。」
「可是，長公主她……」
蘇呈欽猶豫了。
他知道，姜梔意雖然善良，但此次蘇雲遲的行為，已經觸及生命危險，恐怕很難輕易原諒。
還有，如今蘇雲遲做出這樣的事，自己還真的有機會，求娶姜梔意嗎？
「事到如今，也只能這樣了。」
蘇鴻繼續說道。
「你立刻隨我進宮，向陛下請罪。」
蘇呈欽點點頭，心中懊悔難休。
如果當初他能及時阻止蘇雲遲，或許就不會發生接下來的事情了，他與公主也未必沒有可能……
蘇呈欽正要轉身，書房的門卻被突然推開。
是蘇雲遲衝了進來。
她的眼神中擠滿了瘋狂。
「父親，哥哥，你們不能去告知陛下。」
「雲遲，你冷靜點。」
蘇呈欽拉住她。
再怎麼說，蘇雲遲都是和他一起長大的妹妹，他也不忍心她落得一個不好的結局。
「主動告知或許會平息陛下的幾分怒氣，我們都會想辦法救你的。」
「救我？怎麼救？」
蘇雲遲平日裡的嗓音軟糯輕柔，但此刻情緒激動之下，帶著幾分嘶吼和沙啞。
「我刺殺公主是死罪，陛下不會放過我的！」
「但我刺殺她，全都是姜梔意的錯！」
「她明明都成婚了，還要勾引哥哥。」
「如果不是她奪得了哥哥的心，哥哥就會喜歡我，我也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蘇雲遲，你住口！」
蘇呈欽的面色完全黑了下來。
他不是沒有察覺蘇雲遲對他的心思。
但除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拿她完全沒有辦法。
「此事與長公主無關，是你執迷不悟，必須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蘇雲遲激動的情緒被一盆冷水澆滅，她怔愣一瞬，目光撞進蘇呈欽冰冷的眼神中，心中滿是不敢置信。
「哥哥，你竟然為了姜梔意這樣對我，我可是你的妹妹啊。」
「我一直把你當作親妹妹看待，可你呢？」
蘇呈欽語氣痛心。
「我對你太失望了。」
蘇雲遲眼看著他的眼神越來越決絕，突然覺得自己的執念，竟完全是一個笑話。
她站在原地，身體搖搖晃晃，眼淚簌簌墜落。
蘇鴻看著兒女鬧成這個樣子，心中滿是無奈。
他嘆了口氣，緩緩開口。
「好了，事已至此，多說無益。雲遲，你隨我們進宮，向陛下請罪，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蘇雲遲搖搖頭，眼神空洞。
先前的她被一腔嫉妒矇蔽，還夾帶著僥倖心理，根本沒有預想到被查出的後果。
「沒用的，陛下不會放過我的。」
「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蘇雲遲低聲喃喃，門外傳來的腳步聲被她完全忽略。
隨後，棲星帶著幾名傅長靳身邊的侍衛，以及宮城禁衛，在丞相府列陣排開。
傅長靳派人把證據呈給陛下身邊的人後，姜晏宸也知曉了來龍去脈。
他特許傅長靳可以先行把蘇雲遲帶走，自行審問，其後自己再做出決斷。
「蘇雲遲，你涉嫌刺殺長公主殿下，證據確鑿，請跟我們走一趟。」
蘇雲遲如夢方醒，嚇得渾身發抖，上前幾步，躲在蘇呈欽的身後。
「哥哥，求求你救救我。」
蘇呈欽垂眸，見蘇雲遲面色蒼白，心中微微不忍，但事已至此，自己也無能為力。
他閉上眼，艱澀開口。
「雲遲，是你自己犯下的錯，該由自己承擔後果。」
棲星不再廢話，上前一把抓住蘇雲遲，將她帶了出去。
蘇雲遲掙脫不開，只一臉灰敗地被帶著走，哭聲距離府邸越來越遠。
蘇呈欽雙手握拳，心痛難耐。
他要是及時幹預蘇雲遲的情意，是不是結果就不會如此了。
但無論怎樣，如今都已經追悔莫及。
「父親，我們進宮吧。」
蘇呈欽沙啞開口，蘇鴻無力起身，和他一起前往皇宮。
公主府內。
蘇雲遲被帶到了姜梔意和傅長靳面前。
兩人主位上，漠然地看著被押進來的蘇雲遲。
她衣衫不整，臉上寫滿了恐懼。
看到姜梔意和傅長靳，身體更是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蘇雲遲，你可知罪？」
傅長靳的聲音冰冷，直直闖入蘇雲遲的耳中，眸中的冷厲讓蘇雲遲瑟瑟發抖。
此前所有的膽量消失殆盡，蘇雲遲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我知罪。」
「我自認為從未得罪過你，你何時竟對我動了殺心？」
姜梔意突然想起，當初在長寧郡主的遊船上，曾與蘇雲遲有過一面之緣。
但當時，她是以女扮男裝的樣貌出現的。
蘇雲遲聲音哽咽，但除此之外，還隱藏著一絲不甘。
「我只是太喜歡哥哥了，哥哥他一直喜歡殿下，眼裡從來沒有過我，我以為只要沒有殿下的存在，哥哥就會看到我，就會喜歡我。」
蘇雲遲竭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可憐一些。
但她還有一點沒有說。
當初她聽聞長公主要與長寧郡主遊船，長寧郡主還找了幾個清倌。
她想近距離接觸一下姜梔意，就用銀子買通了一個清倌，代替他上了遊船。
在遊船上，她看到姜梔意身邊男子環繞，又與傅長靳糾纏不清，實在為蘇呈欽感到不值。
從那時起，她心中的怨憤，便逐漸開始積累了……
「就因為這個？」
傅長靳對這個差點害死姜梔意的人完全沒有好臉色，語氣自然也糅著冰碴一般。冷冽無比。
「你可知，刺殺公主是死罪，罪行禍及家人，蘇丞相和蘇呈欽也會因為你受到懲罰。」
「你為了一己私慾，不惜以下犯上，對得起蘇府對你的養育之恩嗎？」
蘇雲遲想起從前。
她被親人拋棄在冰天雪地中，是蘇鴻把她帶回家，精心養護長大。
遲來的愧疚翻湧著。
「我對不起他們。」
「可是，我真的太愛哥哥了，我不能沒有他。」
「懲罰我就夠了，能不能放過他們？」
「你這不是愛，是執念，是自私。」
姜梔意的聲音響起，語氣無波無瀾。
「你應該明白，感情不能勉強。」
蘇雲遲聽聞，所有的不甘突然累積到極點，怨毒突破了理智。
「你少在這裡假惺惺，如果不是你，哥哥就會喜歡我！」
「冥頑不靈。」
傅長靳的面色沉沉，握住姜梔意的手。
「棲星，帶下去，嚴加看管。」
「等陛下的旨意下來，再做處置。」
姜梔意不想再與說不通道理的人浪費時間。
「是，公主。」
棲星應道，將蘇雲遲帶了下去。
屋內人羣散去，只留下傅長靳和姜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