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皇帝陛下的殺手白月光回來了(19)
四月初。
太后壽宴。
整座皇宮,都掛滿了鎏金燈籠。
殿宇簷角懸掛上珍珠瓔珞,隨著晚風輕輕晃動。
階前的文竹,被修剪成福字形狀。
兩側擺開的十二扇紫檀圍屏,上面用金線繡著百壽圖,在燭火下光影流轉。
姜梔意端坐在燈影裡,無意識地摩挲著手中的青玉酒杯。
殿外的絲竹聲,混著浮動的龍涎香,順著雕花窗欞,漫入大殿。
伴隨著太監的唱喏聲,傅晏凜扶著太后步入大殿。
他身量挺拔,如松如竹。
玄色玉帶束著寬肩窄腰,墨發用紫金玉冠束起,明黃色的龍袍緩緩掃過金磚地面。
「兒臣恭祝母后,福壽安康。」
傅晏凜扶著太后坐上寶座,聲音清朗如玉。
滿殿朝臣、後宮妃嬪聞言,齊齊跪拜,發出千呼萬歲的聲浪。
傅晏凜與太后坐在最上首。
上官妤坐在太后斜側方。
她今日穿了一件正紅色的鳳袍,妝容精緻,神情孤傲。
而姜梔意,坐在傅晏凜的斜側方。
她正在觀察上官妤的一舉一動。
原劇情中,上官將軍急於讓上官妤誕下皇嗣。
卻被上官妤告知,傅晏凜不願與她圓房。
上官將軍便急不可耐,派人搜尋了迷情藥。
今日的壽宴,便是大好時機。
太后盛宴,傅晏凜必會多喝幾杯。
到時候,又怎會分得清是酒精作用,還是藥物影響?
但傅晏凜早就察覺有異,根本沒有喝下這杯被添了藥的酒。
『糯米酥,現在上官妤是不是,已經把藥下到酒壺裡了?』
『是的宿主,宮宴是她負責,她已經找機會安排好了。』
『那就給傅晏凜施一個障眼法吧,讓他神情恍惚一下,察覺不出問題來。』
『好嘞。』
樂師奏響《霓裳羽衣曲》。
舞姬們提著裙擺旋入殿中,水紅色的袖擺翩躚如蝶。
太后看向姜梔意的方向,默默點了點頭。
她笑著對身邊的傅晏凜開口。
「良嬪這孩子長相昳麗,性子倒是莊重大方。」
傅晏凜順著太后的目光望過來,姜梔意恰好抬起頭。
「良嬪確實嫻靜。」
傅晏凜淡淡頷首,衝著姜梔意挑眉一笑。
見太后提到自己,姜梔意只好起身,對著太后盈盈一拜。
「臣妾恭祝太后娘娘,松鶴延年、萬壽無疆。」
「願陛下龍體安康,江山永固。」
姜梔意的聲音清潤如泉,壓過殿中的喧囂。
說完,把酒杯中的玉釀一飲而盡。
太后笑得眉開眼笑,連忙讓嬤嬤賞了對羊脂玉鐲。
傅晏凜見姜梔意喝下,也毫不設防。
拿起那杯下了藥的酒,仰頭飲了大半。
上官妤的後背,已經沁出薄汗。
眼見傅晏凜喝下,她緊握著的手才終於鬆開。
姜梔意入座,又斟了一杯酒淺酌。
眼角餘光瞥見,上官妤手中捏著的錦帕,已經變皺。
殿中的歌舞還在繼續,舞姬們的水袖掃過,留下淡淡的香痕。
酒過三巡。
傅晏凜忽然覺得,喉嚨有些發緊。
他不動聲色地用錦帕掩住脣角,掌心卻已沁出冷汗。
那股異樣的燥熱從丹田升起,順著血脈,往四肢百骸蔓延。
「陛下怎麼了?」
太后察覺到傅晏凜的臉色不對,面色擔憂。
「是不是酒飲多了?」
「無妨。」
傅晏凜的聲音有些沙啞,他強撐著挺直脊背。
「許是有些乏了。」
上官妤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姜梔意則是讓糯米酥,給他壓制了一半藥性,省的在宮宴上失態。
壽宴在戌時末結束。
傅晏凜起身時,腳步踉蹌了下,幸好被李德全扶住。
「陛下,奴才送您回養心殿歇息吧?」
李德全話音未落,上官妤便走上前來。
「陛下,臣妾來扶您去養心殿吧。」
上官妤握住傅晏凜的胳膊,聲音刻意放柔。
傅晏凜感覺自己的周身突然縈繞起一股異樣的氣息。
他猛地甩開上官妤,力氣之大,讓她連連後退了數米。
傅晏凜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已蒙上猩紅。
他就是再愚鈍,也該知道。
這不是醉酒後的反應,而是被人暗算!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上官妤。
如此明顯的手段,他竟然沒有發現!
上官將軍教出來的女兒,真的是好手段。
「擺駕……」
傅晏凜讓李德全擋在自己身前,剛想說擺駕養心殿。
可舌尖卻不受控制地,吐出了另一個名字。
「擺駕碎玉軒。」
聞言,上官妤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又快步上前,柔聲勸道。
「陛下怕是醉了,還是回養心殿歇息吧。」
「良嬪妹妹宮裡簡陋,怕是伺候不好皇上。」
上官妤不甘心,自己布好了局,卻要為她人做嫁衣!
她竭力去扶傅晏凜,卻又被他甩著踉蹌了幾步。
姜梔意已經朝碎玉軒走著了。
傅晏凜的腳步虛浮,速度卻不慢。
一步一步地,執意地朝著她追去。
上官妤想跟上,但被李德全牢牢控制住。
他也看出來,陛下中藥了。
但——
既然想讓良嬪解決,他就絕對不能讓皇后娘娘得逞。
陛下的幸福,他來守護!
傅晏凜踉蹌上前,抓住姜梔意的手腕。
滾燙的觸感透過衣袖傳過來,姜梔意身體微僵,轉過身來。
「陛下,您喝醉了。」
她試圖掙脫,卻被他抓得更緊。
姜梔意皺起眉,傅晏凜卻是「嘿嘿」一聲,帶著種孩童般的執拗,甚至有些滑稽。
他指著李德全,含糊不清地命令。
「傳旨……今晚朕,要在阿意的牀上歇著。」
說完,他便打了個趔趄。
幾乎半個身子,都靠在了姜梔意的身上。
溫熱的呼吸噴在頸間,帶著濃重的酒氣,以及異樣的灼熱。
姜梔意被他壓得幾乎站不穩,只能扶著他的胳膊。
李德全連忙喊人,把轎輦抬過來。
姜梔意費力地扶著傅晏凜坐進去。
轎簾落下的瞬間,姜梔意剛想退出,卻被他猛地拽進懷裡。
「陛下,這於禮不合。」
哪有妃嬪與帝王同乘轎輦的先例!
上官妤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不死心地開口。
「皇后娘娘見諒,這是陛下的決定。」
李德全微微躬身,對上官妤舉止恭敬。
但下一秒,厲聲吩咐。
「起轎——」
轎輦繞過上官妤,朝著碎玉軒而去。
昏暗的空間裡,上官妤孤身而立。
她看著遠去的明黃色轎輦,眼底的恨意,不斷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