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皇帝陛下的殺手白月光回來了(完)
一年後。
傅晏凜成為了,一位真正掌控全局的帝王。
他以雷霆手段,肅清了傅承燼和上官烈的餘黨。
提拔了一批有才幹、有抱負、有忠心的大臣。
暗樞閣也已經解散。
心有不軌之人斬殺,真心悔過之人自由。
鎮北軍和鎮南軍各守一方,軍紀嚴明、戰鬥力強悍。
南北疆,均安穩無虞。
傅晏凜勵精圖治,廣開言路,減輕賦稅,鼓勵農桑。
以致朝堂清明,四海昇平。
百姓安居樂業,朝臣敬畏有加。
他早已遣散後宮。
但朝臣無人敢有怨言。
只是,沒有人知道。
這位冷酷無情的帝王,在夜深人靜之時,會獨自枯坐於瑤光殿外。
殿內已經修復完畢,但他從未踏足。
他沒有刻意去尋找姜梔意。
只因他知道。
她答應他,會回來。
朝堂已穩。
傅晏凜將朝政,暫時託付給幾位心腹大臣。
他則帶著李德全,和幾名貼身侍衛。
前往江南,體察民情。
江南水鄉,風景秀麗。
與北方的雄渾壯闊截然不同。
小橋流水,烏篷搖曳,一派安寧祥和的景象。
傅晏凜換上了一身青色的錦袍,屏退眾人,沿著河邊漫步。
「阿梔,你看這件怎麼樣?」
一個清脆活潑的聲音傳來。
傅晏凜的腳步猛地頓住。
阿梔?
他循著聲音望去。
只見不遠處的一家衣裳鋪前,站著兩個女子。
其中一個女子,穿著一身淡粉色的襦裙,正拿著一件水粉色的衣裳,對身邊的女子說道。
而她身邊的女子,長發鬆松地挽起,插著一支簡單的玉簪,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傅晏凜的呼吸瞬間停滯。
他死死地盯著那個身影,眼眶瞬間溼潤。
是姜梔意。
他朝思暮想的阿意!
她看起來很好。
氣色紅潤,笑容溫暖,絲毫沒有中毒的跡象。
也沒有了在宮中時,那份冷淡和疏離。
她就像是一朵,在陽光下悄然綻放的梔子花。
自由而明媚。
『宿主大大,男主看見你了。』
『知道了,我都蹦到他眼前了,他要是看不見我,那就真瞎了。』
她在瑤光殿放火,只是為了讓暗樞閣一部分誓死追隨傅承燼的人明白。
九影已死。
世上,只剩姜梔意。
離開之時,她順便還帶走了趙青棠。
既然她將來會佔了原劇情中,她應有的皇后之位。
那就還給她,內心最期待的逍遙和灑脫。
「青棠,這件顏色太豔了,不適合我。」
姜梔意拿起一件淺綠色的衣裳,笑著說道。
「這件就不錯,顏色好看。」
「哎呀,阿梔你就是太低調了,這件粉色的多好看啊,襯得你膚色更白了。」
趙青棠不依不饒地,把粉色的衣裳塞到她手裡。
她永遠也忘不了,姜梔意來到她宮裡的那一天。
「你願不願意跟我出宮。」
趙青棠拼命點頭,毫不猶豫。
只因為她站在那裡,對她說了一句。
「長江長江,我是黃河。」
如同他鄉遇故知一般,感動得痛哭流涕。
就這樣跟著她,來到江南。
開了一家成衣鋪,日子過得有滋有味。
她終於不用擔心被殺頭了!
傅晏凜見兩人有說有笑,滿腔思念再也壓抑不住。
他一步一步走上前,腳步顫抖。
千言萬語堵在嗓子裡,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趙青棠首先看到了他,愣了一下。
隨即眼睛一亮,捅了捅姜梔意,壓低聲音說。
「阿梔,你看,你的官配來了。」
她就知道,阿梔和這個時代的帝王,是妥妥的一對!
姜梔意側過頭。
四目相對。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傅晏凜的眼中,只剩下她。
他走上前,輕輕抓住了她的手腕。
「阿意……」
姜梔意任由他握著,眼中漸漸蓄起了淚光。
她輕輕笑著。
「阿凜,我等你很久了。」
「你終於來了。」
我等你很久了……
「砰。」
心房塌陷。
傅晏凜的心臟,變得柔軟。
他猛地將她擁入懷中。
就這樣,緊緊地抱著她。
「對不起,我來晚了。」
他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充滿了失而復得的喜悅。
「不晚。」
姜梔意靠在他的懷裡,輕輕搖了搖頭。
「這個時間,剛剛好。」
傅晏凜陪著姜梔意,在江南待了幾日。
「阿意,你的身體好了嗎,毒真的解了嗎?」
傅晏凜一遍遍詢問,一遍遍確認。
「我真的好了,健康得很。」
有糯米酥在,怎麼可能解不了毒。
姜梔意也不厭其煩地,一遍遍回應他。
傅晏凜看著她。
看她笑得眉眼彎彎。
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安寧和幸福。
幾日後,姜梔意告別了趙青棠。
傅晏凜和姜梔意,一起踏上了返京城的路。
回到京城,傅晏凜立刻下旨,冊封姜梔意為皇后。
這個旨意一出,朝野上下,無人質疑。
冊封大典辦得十分隆重。
姜梔意穿著華麗的正紅色朝服,與傅晏凜攜手踏上大殿之上。
兩人並肩而立,接受百官朝拜。
「阿意,我愛你。」
「我也愛你。」
兩人相視一笑。
新的皇后寢宮,並沒有安置在鳳儀宮。
而是將瑤光殿大改,更名為坤寧宮。
長治七年,夏夜。
坤寧宮被濃重的燈火浸透。
姜梔意正在生產。
雖然糯米酥已經為她屏蔽了痛感,但她依舊需要做做樣子。
產房裡瀰漫著血腥氣。
她溼透的髮絲,黏在汗溼的額角。
穩婆跪在腳踏上,聲音帶著難掩的緊張。
「娘娘再用些力,已經看見頭了!」
殿外。
傅晏凜負手站在月臺下。
他剛從紫宸殿趕來,朝服上的玉帶還未來得及解。
冰涼的玉扣硌著掌心,卻遠不及殿內傳來的痛呼聲,更讓他心頭髮緊。
「陛下,產房穢氣重,您萬金之軀……」
李德全的話沒說完,傅晏凜就已經不見人影。
他才顧不上什麼禮法忌諱。
傅晏凜推開產房的門,徑直走到牀邊。
姜梔意恰好睜開眼,渙散的目光聚了些神採。
「阿凜,好疼。」
尾音微顫,帶著撒嬌的意味。
「別怕,我在這兒。」
他俯下身,用袖角擦去她額上的汗,眼角眉梢皆寫滿了心疼。
穩婆見傅晏凜親自守著,反倒定了些心神。
連聲勸道。
「娘娘,陛下在這兒給您鼓勁呢,再加把勁!」
姜梔意咬緊牙關,借著腹中一陣宮縮,猛地用力——
「哇——」
一聲響亮的啼哭,劃破了緊繃的空氣。
穩婆驚喜地揚聲。
「生了,先出來的是位小皇子!」
姜梔意有些脫力地倒回枕上。
但她知道,這次懷得是雙胞胎。
果然,她的腹中又是一陣宮縮。
穩婆經驗老道,也沒有放鬆警惕。
「娘娘,還有一位小主子要出來呢。」
姜梔意再次凝聚起全身的氣力。
第二聲啼哭清亮地響起。
「是位小公主,龍鳳呈祥啊!」
穩婆抱著兩個襁褓,笑得合不攏嘴。
「恭喜陛下,恭喜娘娘!」
孩子已經平安降生,傅晏凜緊張地看向姜梔意。
她已經累得睡著了,嘴角卻還掛著淺淺的笑意。
張太醫給她把了脈。
身體康健,只是太過勞累。
傅晏凜鬆了一口氣,這纔看向被穩婆打理乾淨的兩個孩子。
一個眉眼像他,一個眉眼像阿意。
真好。
他放低聲音,對李德全說。
「傳旨,賞所有穩婆和太醫,坤寧宮上下,加俸一年。」
又看向兩個孩子,目光變得無比柔軟。
名字他早就和阿意一起起好了。
若是男孩,就叫傅執川。
執守山河,川流不息。
若是女孩,就叫傅昭意。
昭如日月,意若清風。
往後的日子,傅執川漸漸長成英武少年,沉穩、果決。
傅昭意則出落得明媚動人,聰慧勇敢。
傅晏凜把姜梔意和兩個孩子,都放在心尖上寵著。
傅執川十六歲那年,在文武百官的擁戴下,登基為帝。
登基大典後的第三日。
傅晏凜卸下龍袍,換上一身青布常服。
牽著同樣素衣的姜梔意,走出宮門。
馬車駛出朱雀門時。
傅晏凜握住她的手,掌心溫暖乾燥。
「想去哪裡?」
「先去江南吧。」
姜梔意笑眼彎彎。
「聽說今年的梔子花,開得正好。」
馬車軲轆作響。
載著他們,駛向萬裡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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