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古代棄女(11)
# 第121章古代棄女(11)
越是靠近安遠侯府,葉青山就越能感受到一種奇怪的氣氛。只要他說到「安遠侯府」,對方就會有一種興奮的表情,好像他們知道很多關於安遠侯府的事,期待著他開口詢問。他只問路,他們還有點失望。
天快黑的時候,葉青山抵達了安遠侯府。光是看一眼侯府無比氣派的大門,他就能想像得到侯府是何等的富貴。
葉青山不由自主地邁起了小碎步,蹭到角門前,對看門人說:「勞駕,我是從京外南雁村來的,我姓葉,想找大小姐的奶嬤嬤。勞煩給通報一下。」
他又不是真的想要找到春桃,沒必要找侯府管事說話。春桃是奶嬤嬤送過去的,這也就意味著,奶嬤嬤是知情人。他想找春桃是假,打探親妹妹的心意才是真。
看門人打量了他幾眼,「南雁村來的,找大小姐的奶嬤嬤做什麼?」
葉青山絞盡腦汁,想出了一個藉口:「奶嬤嬤之前叮囑過,待我們南雁村的那片野花開了,讓我來通報一聲,說是大小姐想要賞花。」
春桃那丫頭整天攛掇著葉青鳶賞花賞景的,說這是大家小姐做派,要帶她體驗體驗。所以,這樣說應該是可以的吧?
守門人嗤笑一聲,「不過是大小姐的客套話,你還當真了!我們家大小姐什麼奇花異草沒見過啊?會去山野鄉村賞野花?」
說是這麼說,但是侯府和南雁村有來往,這事他們也知道。據說南雁村一戶人家曾經給夫人幫了點小忙,夫人仁善厚道,年年給他們送禮。這家人沒上過門,還以為是懂事的,沒想到今天就找上門來了,瞧這寒酸樣,可能是來打秋風的。
另一個守門人笑著說他的同伴:「不要這麼說。說不定大小姐就是山珍海味吃多了,想吃點清粥小菜呢。」
他跟葉青山說:「等著,我去給你通報。」
「哎!多謝!」
守門人進去了。
葉青山也不敢多話,只微微弓腰站在原地,連姿態都透著敬畏。
徐聘婷生病了。
她早上被春桃的事情嚇了一跳,接下來又開始胡思亂想:春桃在南雁村的任務完成了沒有?是不是葉青鳶知道了她的身世?春桃怎麼會弔死在侯府大門口呢?
越想心裡越沒底,越想越恐慌,既擔心身世被拆穿,又擔心她派人去殺葉青鳶的事被拆穿。
到底是個大小姐,這一番驚嚇和多思多慮,徐聘婷整個人都蔫了,發起了低燒。下午就請了大夫,開了藥,目前在床上躺著呢。
奶嬤嬤就在旁邊安慰她、開導她。
徐聘婷只是陰著臉,不發一言。
忽聞外面小廝來報,有南雁村葉家人上門,徐聘婷頓時一驚,心思急轉,對奶嬤嬤說:「你去看看,聽聽他說什麼?」
「哎!小姐莫擔心,我去看看情況。實在不行,就找人把這一家全都殺了,以絕後患。這點小事,不值得小姐放在心上。」
徐聘婷覺得奶嬤嬤說的有道理,她早把這句話說出來,她說不定就不會憂慮成疾了。「嬤嬤快去吧。」
奶嬤嬤跟著人出了門,見到了葉青山,引著他繞到後門,去了她自己的住處,開門見山地問他:「什麼事?說吧。」
「春桃不見了。」
奶嬤嬤表情不好看,「我當然知道她不見了。她死了。」
葉青山大驚,「什麼?」
「你先別管什麼,我問你,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葉青山就把葉青鳶落水,險些丟了性命的事情說了,「本來都以為她死了,誰想到只是閉過氣去,後來又緩過來了。當天晚上讓春桃守著她,沒想到第二天一早她就不見了。」
「她當時就醒了?」
「沒有。只是有氣,她一直昏迷到第二天早上才醒。」
「她醒了以後說什麼了?」
「沒說什麼?只問春桃去哪兒了。她這段時間被人伺候慣了,身邊沒人還不習慣。」
奶嬤嬤一聲冷笑,「之前十七年都沒人伺候,不也過來了?這才被伺候了幾天,就不習慣了?」
葉青山賠著笑,「我娘也說,沒有大小姐命,倒是有大小姐病。」
奶嬤嬤看了他一眼,心裡基本搞清楚了葉家人的態度。但是她沒說話,等著葉青山先開口。
葉青山果然沉不住氣,試探著跟奶嬤嬤說:「葉青鳶身體不好,又落了水,要是養不好,一命嗚呼也是有可能的。」
奶嬤嬤表情頓時好轉,「太有可能了。我跟你說,健壯的人掉下水都可能養不好,別說她一個病秧子了。」
葉青山頓時就明白了,「嬤嬤說的是。」
奶嬤嬤見他上道,便笑起來,「今天天也晚了,你就在我們這裡住一晚上吧,侯府別的不說,空屋子多得很。我這兒就有兩間,你就在這兒住吧。」
「多謝嬤嬤。」
奶嬤嬤自己家都有個伺候的小丫鬟,吩咐丫鬟好生招待,奶嬤嬤就回到了徐聘婷身邊,把事情告訴了她,「小姐這回可放心了吧。葉家人也不待見那位。」
徐聘婷笑了起來,「還是嬤嬤最疼我。」
「你是我奶大的,不疼你疼誰。」
徐聘婷指了指桌上的一個木匣子:「那裡面有幾件首飾,嬤嬤拿去吧,你不是說天柱哥快要成親了嗎,這個就當是我送的禮了。等他成親那天,我還送一份大禮。」
「哎呦喂,我的小姐,說這個不就外道了嘛。」
說是這麼說,收拾匣子她還是高高興興地收了起來。
徐聘婷心裡盤算著,等葉家人殺了葉青鳶,她再想辦法把葉家人都幹掉,還有她的奶嬤嬤,也是留不得了。
***
青鳶在紀琢這兒認了會字,又學著寫了幾個字,她運筆飄浮,寫出來的字像狗爬。
紀琢「無奈」,只能站在她身後,把著她的手一筆一划地寫。怕青鳶牴觸,他身體和青鳶保持了一定的距離,確實只是包著她的手,但是外人看來,姿態依舊是親暱得不得了。
反正紀斐從前院回來,看到他們倆這個德行,咳得驚天動地。
青鳶懵懵懂懂,問他:「怎麼了?」
紀斐想了又想,還是問道:「男女授受不親,你知道吧?」
「知道呀。」
「知道你還讓他這樣教你寫字?」
青鳶理直氣壯,「我們不是情深意重、情投意合嗎?」
她轉過頭,笑眼彎彎看著紀琢,問他,「是不是?」
「是!」
紀琢一秒都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