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古代棄女(32)
# 第142章古代棄女(32)
皇帝也沒阻止,讓謝勵帶著青鳶,繞道叫上紀琢,身後跟著皇帝的宣旨儀仗隊,浩浩蕩蕩地就去宣旨了。
他們先去了定國公府。
定國公現在的狀態非常差,全身還散發著一股爛蘋果味。
他因為被人一刀切,生活非常不方便,患處也不得不向伺候他的僕從們展示,一天數次告訴自己和世人,他已經不是個真正的男人了。
身體很差,心理狀態更差。
國公夫人也沒好到哪兒去。
但是面對聖旨,還是得跪下迎接。
宣旨太監倒還好,全都面無表情,低眉垂眼。
謝勵和青鳶兩個面帶笑容,眼裡閃爍著看好戲的光芒,紀琢跟在青鳶身邊,臉上明明沒有任何表情,但定國公夫妻倆就是覺得,這個年輕人全身都洋溢著一種名為欣慰的情緒。在他的欣慰背後,好像還有藏得很深的仇恨。
定國公沒有認出紀琢。做了虧心事,這麼多年,他拒絕去回憶之前的一切,原配和長子的面容,早就已經從他的腦海裡抹去了。
紀琢確實欣慰,不完全是因為大仇得報了。還因為,他能光明正大地站在定國公面前,看著他的悽慘下場。他甚至能光明正大地嘲笑他。
看著他失去自己最重視的一切,比殺了他更令人高興。
謝勵宣讀了聖旨。
定國公閉上眼,老淚縱橫。算計來算計去,最終都是一場空。他知道當年的事情做的太狠絕了,斷了自己的後路。現在想要找人求情都找不到幫手。
青鳶把「天道使者」貼出的告示放在了定國公面前,問他:「夜深人靜的時候,衛堯,你會做噩夢嗎?你定國公的爵位明明是靠自己掙來的,娶不娶貴女你都是定國公,你為什麼非要殺了原配妻子和兒子,去迎娶一個之前對你毫無幫助的人呢?為了給自己的人生增加汙點嗎?是活的太順利了,想要討點苦吃嗎?」
紀琢說:「他是因為當了國公,位高權重了,覺得自己得配一個身世顯赫的女人。薄情寡義罷了。」
青鳶搖頭,「不不不,我覺得他是自卑。他覺得自己的能力靠不住,需要一個好嶽父來給自己撐腰。本質上,他覺得他之前的成就是靠原配得來的,現在原配幫不上他了,他就得找個新的,能在官場上幫上他的。他一個人不行,得靠女人上位。」
紀琢道:「也有道理。」
定國公:「……」
青鳶又說他:「一個薄情寡義的男人,一個寡廉鮮恥的女人,你們倆倒是絕配,落得今日這個下場,純屬咎由自取。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呢?」
謝勵說:「按理來說,你犯的是殺人罪,其罪當誅,陛下念及當年情誼,只削了爵位,已經是法外施恩了。」
定國公:「……」
三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撕了他的臉皮。
沒了爵位,現在的國公府就不能再住了。府邸被皇帝收回,大門口的牌匾也摘了下來。皇帝讓他們限時搬家,自己去找住處。不然就強制執行了。
定國公除了叩頭謝恩,也沒別的辦法了。
緊接著,青鳶一行人又去了安遠侯府。
徐敬山和王文秀夫妻倆面部傷口潰爛,全身也散發著爛蘋果味。
倆人率府上眾人跪在地上,等著接旨。
謝勵卻是不急,他皺了皺眉,問青鳶:「你覺不覺得這事有些蹊蹺?怎麼徐家夫妻和衛家夫妻身上都是那種腐爛的味道呢?」
青鳶說:「這有什麼蹊蹺的?這就更說明他們就是遭了天譴了呀!做母親的拋棄親生女兒,做父親的明明有所察覺卻也不聞不問,導致女兒慘死在鄉下,知道女兒死了以後,都沒想著去看一眼,給她燒點紙錢,這種行為就是天理難容。其實沒比衛堯那廝好到哪兒去。要我說,皇伯父還是罰輕了。應該跟衛堯一樣罰嘛!」
謝勵說:「聖上仁慈。徐夫人只是拋棄了孩子,畢竟沒有親自動手殺女兒。所以懲罰還是比衛堯那邊要輕一些。天道對她的懲罰也比對衛堯的懲罰要輕一些嘛。」
「我不殺伯仁,伯仁因我而死。沒區別。天道也是太仁慈了些。」
謝勵抬手想給她一個爆慄,熊孩子啥都敢說,批評完皇帝批評天道。
紀琢眼疾手快地幫青鳶擋了。謝勵一下敲在紀琢手背上。
青鳶瞪了謝勵一眼,又對著紀琢笑了笑。
徐敬山和王文秀夫妻倆跪著,聽著謝勵和青鳶在那兒喋喋不休,說起來沒完沒了,甚至還打鬧著玩上呢,偏偏他們一個都惹不起,只能等著。
謝勵和青鳶聊完,這才展開聖旨,宣讀了皇上的旨意。
安遠伯夫妻倆如喪考妣,磕頭謝恩,把人送走之後,安遠伯一個巴掌就打在了王文秀臉上,直接把她有些潰爛的臉打出汁來了,「你幹的好事!」
王文秀挨了打也不敢有任何不滿。她也沒有想到,當年不過是換了個女嬰,就弄出來這麼多事。她成了侯府的罪人。
伯和侯,雖然只有一級之差,但本質上確實天差地別。
他們已經被踢出權力中心了。
王文秀哭著念叨,「都是娉婷,要不是她派人去殺那個孩子,根本就不會有這些事。還有李二丫,她把我的孩子養死了,卻一直在騙我,說孩子活得好好的。她真是罪該萬死。」
弄個假的就罷了,偏偏弄走了榮慧親王的女兒,這可真是老壽星上吊,找死啊!
徐敬山差點咬碎一口牙。
現如今被皇帝厭棄,他們家算是完了。侯府牌匾也被摘下,換成了伯府的牌子,不符合規制的地方還要修改。
出了門,謝勵問青鳶:「徐聘婷那事,你作為受害人,有什麼訴求?」
青鳶琢磨了一下,「就讓她以安遠伯女兒的身份執行絞刑吧。不要把她換回南雁村葉家去了。徐聘婷一門心思要當徐家的孩子,為了這個目標,一個閨閣女子,不惜動了殺機,還派了自己的丫鬟去殺人。可見她執念太深了。雖然我是受害者,但我這個人心軟,願意成全她。」
謝勵點頭,「這個沒問題。就算徐敬山夫妻想起來要把她逐出徐家,我們也可以不必理會。行刑的時候會當場說明一下,現在被絞的是安遠伯的女兒。」
青鳶誇他:「表哥,你真是個為民做主的好官。既堅守原則,又靈活變通。京城百姓有你這樣的父母官,是大家的福氣。」
謝勵毫不心虛,「是吧?我也覺得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