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70年代女知青(18)
# 第18章70年代女知青(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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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後,青鳶和江明淵去散步。
這時候的農村人不太能接受散步這個行為,在他們看來,這純屬吃飽了撐的。好不容易有點空閒,他們更願意在家裡歇著,幾個相熟的人聚在一起侃大山,聊聊家長裡短。
所以,他們散步不往村子裡面走,而是往村外去。
田野間沒有人,只有蟲鳴、鳥叫和風吹過的聲音。
江明淵牽著青鳶的手,倆人走的慢騰騰。
青鳶跟他說:「今天我辦公室有人說你壞話了。」
「說我什麼了?」
「他問我,江知青和葉玉容的事情你知道嗎?」
「那你是怎麼說的?」
「我說你說錯了,江知青和葉玉容沒什麼事。只是葉玉容單戀江知青被拒絕了而已。」
「青青真棒。」江明淵聲音裡都是止不住的笑意,「謝謝你信任我。從出生到現在,我只喜歡過你,以後也只喜歡你。」
「嗯。我也喜歡你。」
倆人在暗沉沉的光線下對視,依然能看到彼此眼睛裡閃爍的光芒。
微風輕輕拂過,世界安靜又柔和。
江明淵微微俯身,親了親青鳶的額頭,然後,慢慢向下,最後停留在青鳶的唇瓣上,輾轉、吮吸。
過了一會,他才停下來,緊緊地抱著她。
青鳶伏在他懷裡,嗓音又輕又甜,「你抱住我哦,我軟了,沒有力氣。」
江明淵更用力地把人抱緊,卻不敢再做什麼了,只能啞著嗓子道:「等你滿18歲,我們就去領結婚證,好不好?」
「好~我想和你一起睡覺~」
系統:「!!!你在說什麼虎狼之詞!這個階段,你們開開幼兒園的玩具小車就可以了!」
青鳶堅持己見:「可我就是想讓他抱著我睡。」
系統:「……」
江明淵不敢說他也想睡,這句話青鳶說出來可可愛愛,他說出來肯定很猥瑣。
他只能不停地啄吻她,把自己的愛意和渴盼都傳遞給她。
青鳶很享受這種親密,一點都不嫌煩。
回去的時候,江明淵跟她說:「我今天夜裡出去一趟,去隔壁公社看我爺爺奶奶,順便把我爸媽和姐姐寄來的東西給他們送一些過去。每次我收到包裹以後都會過去一趟。天亮之前就能回來。」
「那你好辛苦啊。」青鳶說,「等你回來我給你按摩吧。我媽以前總說自己頭疼,我心疼她,自己琢磨了一些按摩手法,拿我自己的腦袋試的呢,不過她不喜歡,說我淨整些沒用的。」
江明淵心疼極了,「怎麼會是沒用的呢?這是青青對家人的心意,是最難能可貴的東西。」
他小的時候用自己攢下的零花錢給家裡人買禮物,都會被誇半天。他都不敢想,要是他專門琢磨著學了按摩給他媽他奶按摩腦袋,這倆人能高興成什麼樣!
青鳶笑得甜蜜蜜,「我現在有了你,知道好的家人什麼樣,以前那些我都不在乎了。以後我只給你按摩,好不好呀?」
「那是我的福氣,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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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鳶睡前又被大家「審問」了一番,她發現,這幫傢伙真的把她和江明淵當電影看了。
系統說:「不光當電影看,還當戀愛教學指南看。你和江明淵好像一對戀綜嘉賓,她們都是觀察員。大家從你們這段感情裡不斷地思考、總結、反思,以後她們談對象能少走不少彎路。」
青鳶:「……就也挺好的吧。」
大家只有好奇和善意,她一點不反感。而且,問的問題也挺有分寸,關鍵她們不但問,她們也分享自己的經歷。這就很公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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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明淵在大家都睡著以後,背著包裹離開了知青院,以急行軍的速度趕到了隔壁公社。
江爺爺和江奶奶上了點年紀,夜裡睡得不太沉,再加上估摸著孫子這兩天就該到了,晚上更加警醒一些。
江明淵依照約定好的節奏敲了一遍門,倆人就起來了。
屋子裡點起了煤油燈,勉強能照見人。
江奶奶打量了一下江明淵,笑道:「行,氣色還不錯。」
江爺爺也看了看他,「好像比去年秋收之後過來那次要好不少。」
江明淵說:「我這叫人逢喜事精神爽。我談對象了。」
江爺爺和江奶奶都有點驚訝,他們這個孫子一向老成持重,按照他的性格,不太可能在農村期間談對象!
江奶奶問他:「是出什麼事了嗎?你不用太顧慮我們,我和你爺爺這把年紀了,這種特殊時候還能在鄉下過幾年安寧日子,已經很不錯了。現在就算出什麼事,我們也沒什麼遺憾的。你千萬不要為了我們而委曲求全。」
江明淵說:「奶,您想哪兒去了?我要是被迫的,能這麼高興嗎?我高興,當然是因為我對象是我自己喜歡的,我自己看上的。」
江爺爺和江奶奶這才鬆了口氣,好奇心一下子就起來了,「什麼樣的姑娘啊?」
「跟我一樣,來插隊的知青。她是津市來的。家裡孩子多,她最不受寵。」
江明淵點到即止,沒再多說。
江爺爺和江奶奶人老成精,一聽江明淵特意說到不受寵,就知道這事絕不是不受寵這麼簡單。
多子女家庭很難絕對一碗水端平,有的活潑聰明機靈嘴巴甜,當父母的總是會更偏愛一點點。但如果只是一點點偏心,根本不值得專門拿出來討論。其實孩子要的是愛,只要能感受到父母的愛就行。不被特殊偏愛並不是什麼大問題。
江奶奶問:「她父母對她是不是特別差?」
「特別差。」
江奶奶嘆了口氣,「有的人是沒有父母緣的。你多安慰她開導她。年紀輕輕別鑽了牛角尖。」
江爺爺也說:「既然你喜歡上了她,就對她好點。嫁人就是小姑娘第二次投胎。她第一次沒投好,所幸也過去了,就放下吧。」
「我知道的。她自己也想開了。」江明淵說,「剛來的時候,她氣色特別差,整個人看著很沉鬱,還不敢請假,第二天直接跟著下地幹活,幹了一會就暈過去了。
我猜她當時應該是難受極了,大概在生死邊緣徘徊了一圈,再醒過來,就比之前通透多了。我們知青點人都挺好的,對她很照顧,這幾天她氣色好了很多,人也長了點肉。」
江奶奶說:「那你這段時間收到的包裹就不要給我們送過來了。多給她吃點好的,給她把身體養好了。你既然看上了她,以後要和她過一輩子,她有個好身體,你也能省心。我和你爺爺其實不缺這些。你來看看我們就行,東西就不要拿過來了。」
「那不用,她的身體我會關照到的,您和爺爺身體也很重要。」
江奶奶知道孫子做事靠譜,也沒再多說,轉而問道:「她是不是長得很好看?」
江明淵從口袋裡掏出青鳶的小像,「您看。」
江奶奶拿著小像湊到煤油燈前,把老花鏡拿出來戴上,仔細看了一會,「是個有靈氣的姑娘,眼神很清正。確實瘦了點。你至少得讓她再長30斤肉才行。」
「我還說二十斤就行呢。」
江奶奶搖搖頭,「不行,二十斤不夠。太瘦了。」她把小像還給江明淵,「抽空帶她過來,我給她做好吃的。」
「等快過年那陣吧。那時候白天沒事,我白天帶她過來。」
江奶奶笑著點了點頭,又催他趕緊回去,「走快點,回去還能睡一小會。」她輕輕拍了拍江明淵的腦袋,臉上笑意慈祥,「辛苦我孫子了。」
江明淵蹭了蹭她的手,又擁抱了他們,才踏著夜色往回趕。
等他走了,江爺爺問江奶奶,「那姑娘確實不錯?」
他不好意思湊上去盯著未來孫媳婦的小像看,只能問老伴。
「不錯的。你要相信明淵的眼光。確實是個好姑娘。現在骨瘦如柴都是美的,以後養胖點肯定是個絕色美人。」
江老頭「哼」了一聲,「沒想到這小子還是個見色起意的。」
老太太拍了他一巴掌,「胡說八道什麼呢?快點睡覺!誰不見色起意似的,你要是長得不好看,當年我能看上你?」
老頭得意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即便跑到鄉下來避難了,他每天也堅持抹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