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年代小寡婦(2)
# 第191章年代小寡婦(2)
曹松也知道許青鳶有大出血的毛病,也給她看過醫生,吃過藥,但這病現在沒得治。好在每個月就三四天,熬過去就沒事了。
誰能想到,許青鳶來了才半年多,曹松就犧牲了呢!
昨天上午,縣武裝部來送信,許青鳶大受打擊,刺激的例假提前,她原本來這個就血流如注,疼得恨不得死了,這回流的更多,疼得更厲害,當時就暈倒了,被送到了醫院。
醫生只能推斷她是受刺激小產了,給她用過藥之後就讓她回家休養。
外面說話的女聲是葉梅,街道主任,昨天陪同縣武裝部的人來送信,後來一直照顧她。昨天晚上給她做完晚飯,盯著她吃完睡下才離開。
醫生說許青鳶是小產,許青鳶自己知道是怎麼回事,她只是來例假了而已。所以她婉拒了葉梅要陪夜的建議,讓她回家了。
但許青鳶確實被打擊壞了,想一想曹松,倆人結婚小兩年,連個孩子都沒有。再想一想老家的曹老頭和高小紅,還有現在才剛剛7歲的曹柏,就覺得自己無法承受。
越想越難過,越難過血流的越兇,疼得越厲害,最後,人沒熬過去。青鳶來了。
上輩子,曹老頭和高小紅接到了兒子和兒媳婦的死訊,同樣大受打擊,咬著牙堅持著把高柏撫養成人,雙雙撒手人寰,留下曹柏一個小年輕獨自面對這個世界。
好在曹松的戰友們還不錯,經常給曹家人寫信、寄東西,曹老頭夫妻離世之後,他們對曹柏也幫助良多。
***
青鳶聽到葉梅說:「你們稍等一下,我先進去看看。小許是個女同志。」
「明白。葉同志考慮周全。」
門「吱嘎」一聲開了,葉梅推門進來,又轉身把門關好,這才來到青鳶炕邊,在炕沿上坐下。
她看著青鳶依舊蒼白的臉色,強行扯了扯嘴角,「小許,人死不能復生,咱活著的人還得好好活著。曹同志沒了,你還有我們。我們會幫你的。你再想一想老家的父母,大家都等著你振作起來呢。」
青鳶嘴一癟,眼淚譁啦譁啦地就流了出來。
她也不說話,只是哭。
哭了好大一會,她才說:「我知道的,葉大姐,我知道,我會好好的。我就是太難過了,阿松那麼年輕,他才23歲啊,怎麼就沒了呢!」
葉梅也跟著流眼淚,「軍人,就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每一個人都做好了犧牲的準備。」
她掏出手帕給青鳶擦了擦眼淚,「曹同志的戰友過來看你了,你看要不要讓他們進來?」
青鳶掙扎著坐起來,在葉梅的協助下把外衣穿好,這才說:「請他們進來吧。」
外面來的,是曹松的領導,團長鄒霽和他的警衛員小陳。這倆人也是剛出任務回來,因為許青鳶這個家屬離部隊很近,所以他們過來看望一下。
上輩子他們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許青鳶的屍體。
鄒霽就是青鳶這輩子的孩子爹。他原本就對婚姻無感,在見到許青鳶的屍體之後,更加堅定了不婚不育的決心,就怕萬一他哪天死在戰場上,他的妻子也跟許青鳶這樣,那他不是害人嗎?
青鳶就跟系統說:「上輩子他不想禍害別人,這輩子要禍害我了?」
系統:「……上輩子原身死了,這輩子你還活著呢。他大概不會有這麼痛的領悟吧。」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讓崽這麼一說,它對鄒霽也有點不滿呢~
他要是對崽一見鍾情,想盡辦法叼回窩,那他是不是對崽不夠重視、不夠愛、為崽考慮的不夠長遠?
他要是沒有對崽一見鍾情,那…他怕是個睜眼瞎吧?
青鳶和系統神識聊天,外面依舊是一副神不守舍、心不在焉的模樣,呆愣愣地靠坐在那兒,一看就是被打擊壞了。
鄒霽從外面走進來,看到青鳶這個樣子,頓時覺得心臟一緊,好像被人狠狠抓了一把,難受極了。
他拉了個板凳在床邊坐下,沉吟片刻,說了一句:「人死不能復生。」
青鳶繼續跟系統吐槽,「他這是複製葉大姐的話嗎?倆人第一句都是這個。」
系統:「……差評。」
鄒霽說完也停了下來,這都是廢話,根本起不到安慰人的作用。
他又沉吟片刻,說道:「曹松同志沒了…」
青鳶抬頭看著他,大眼睛裡瞬間蓄滿了淚水。
鄒霽立刻往自己嘴上呼了一巴掌。
他到底在說什麼啊?這不是往家屬身上捅刀子嗎?
小許同志又要開始哭了!
鄒霽內心慌亂,嘴反倒是跟上趟了,「我是說,你還有我們。曹松有千千萬萬個戰友,我們都會幫你的。還有曹松的父母和弟弟,我們都會幫的。你不用擔心,也不要太難過了。」
青鳶把頭低了回去,眼淚啪嗒啪嗒掉,「我不擔心。我們還活著,怎麼樣都能活下去的。我爹娘在老家種地掙工分,我回去和他們一起種地,一起把小柏養大。我們沒什麼好怕的。日子再難我們也能熬過去。
可是我難過啊。阿松年輕輕的,好好的一個人,就這麼沒了。我的心好疼啊!」
她用手揪著胸前的衣服,上身往下壓,就這麼伏在自己腿上嗚嗚咽咽的哭了起來。
鄒霽欠身,想要安慰她,卻不知道該怎麼做。
葉梅換到了床頭邊坐下,伸手撫著青鳶的後背,說話輕聲細語,「小許啊,你別再哭了,你哭的大姐我心都碎了。」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顯然也是在哭的。
青鳶有點不好意思,漸漸止住了哭。
她抬起身,伸手抹了一把眼淚,「我沒事,我沒事的,都會過去的。我還有爹娘要贍養,還有弟弟,他才7歲,還是個孩子呢。以後我就是家裡的頂梁柱了,我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
她看著葉梅,眼神怔怔的,「大姐,我能做到的,對吧?我一定能做到的。阿松走了,家裡就靠我了。」
葉梅趕忙說道:「你肯定能做到。你還有我們,我們幫你。小許,咱們都是革命兄弟姐妹,要互幫互助的。我們幫你。」
鄒霽和小陳也連忙表決心,「還有我們呢。」
青鳶鬆了一口氣,又呼哧呼哧的大喘了幾口,握了握拳頭,什麼都沒說,大家就知道,她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