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年代小寡婦(20)
# 第209章年代小寡婦(20)
青鳶猶猶豫豫,「會不會不太好?太麻煩人家了。」
鄒霽說:「那就我來教你,只是花的時間要長一些。好不好?」
青鳶「嗯」了一聲,點了點頭,「你教吧。你要是教的不好,再去麻煩他們。」
鄒霽臉上的笑意根本止不住,瞧瞧,阿鳶不願意麻煩別人,卻願意麻煩他,可見是沒把他當外人呢。
他打開課本,先把第一篇課文讀了一下,青鳶託腮看著他,語言果然是很神奇的,明明是同一個人,他在說不同語言的時候,給人的感覺就是完全不一樣的,挺新鮮。
鄒霽讀完,問她:「我讀一個詞,你跟著我讀一個詞,好不好?」
「好。」
十幾個詞讀下來,鄒霽就發現了,青鳶在語言方面是極有天賦的,她讀的比他好聽多了,比他讀得更對味。
讀了一遍,找到語感,鄒霽又把意思解釋了一遍。青鳶把一篇課文通讀下來,讀得流暢悅耳,鄒霽都要忍不住為她鼓掌。
「照這樣下去,我們阿鳶拿到高中畢業證都用不了多久。」
青鳶的嘚瑟勁又冒出來了。
鄒霽看著她,總覺得她身後好像有條毛茸茸的大尾巴在甩。
阿鳶這個得意到翹尾巴的小模樣真的是太可愛了。
先用一篇課文找了找感覺,鄒霽才開始教她認字母、寫字母。
教學完成,外面的天已經黑透了。
青鳶懊惱,「都這麼晚了。要耽誤你休息了吧?」
「不會。我喜歡待在你身邊,比睡覺還能讓我放鬆。」
青鳶嗔他一眼,「就會說這些來哄我。」
「不是哄你,是真的。」
「你不想哄我?」
「想。」
「你果然是在哄我。」
鄒霽:「……」
看他啞口無言,青鳶就笑了。
她拿出手電筒給他,「路上照著點,明天給我帶回來。」
「嗯。」
鄒霽答應著,伸手去接,不小心蹭到了青鳶的手。
青鳶俏臉一紅,把手縮了回去,催道:「趕緊走吧。路上小心。」
鄒霽低頭看她,「阿鳶。」
「嗯?」
「過了一年,我們就結婚,好不好?」
青鳶抬眸看他,這傢伙小麥色的肌膚都無法遮住他的大紅臉了。而且,他緊張的眼神都不聚焦了。
她抿著嘴笑了一下,「看你表現。」
鄒霽瞬間找回了自己的靈魂,剛才他頭皮發麻,好像靈魂出竅了。
他咧著嘴笑,「我一定好好表現。」
***
離開青鳶家,鄒霽還是去了嚴朗那兒。
他小聲敲了敲門,嚴朗給他開了,「任務結束了?怎麼這麼晚過來?」
鄒霽笑著炫耀,「我先去了阿鳶那兒。」
嚴朗:「!!!」
這就阿鳶了?
陳佳音問他:「嫂子還好吧?」
嚴朗:「!!!」
這就嫂子了?
鄒霽說:「她很好。不過你先不要叫她嫂子。你也叫她阿鳶就可以。她說了,什麼事都要過了一年再說。」
陳佳音點頭,「我也就私下裡叫,出門在外,我知道該喊什麼。」
嚴朗插嘴:「你那麼晚才從嫂子那兒出來?」
「我在她那兒吃了晚飯。然後又檢查了一下她的學習情況。阿鳶真的超級厲害,初中課程她都自學完了。」
「這麼快?」
「可不嘛。我也震驚得很。就剩下外語,她因為沒有基礎,沒法自學,我從現在開始教她。我本來說,把你們倆介紹給她,讓你們教她。但是阿鳶不願意麻煩別人,就只好麻煩我了。」
陳佳音打趣他,「我們都是別人。只有大哥不是別人。」
鄒霽臉皮超厚,「可不是說嘛。」
陳佳音大笑,嚴朗無語。
小小的嚴霄小朋友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咧著嘴一直笑,她本來都已經躺下了,這會看到大伯來了,又爬了起來,支著手讓鄒霽抱。
鄒霽把人往空中舉了幾下,小孩的笑聲清脆極了。
嚴朗氣得差點跳腳,「哥,我們快要睡了。你把人弄興奮了,待會要從頭哄。」
鄒霽低頭認錯,「對不起。」
嚴朗看他這樣,又有點不好意思,剛想說「算了」,就聽鄒霽又說:「過不了兩年,我也是要當爸爸的人了,我從現在就學著帶孩子了。」
嚴朗無語。
他把孩子從鄒霽手裡接過來,抱在懷裡哼著自己瞎編的小調開始哄。
嚴霄興奮的時間不太長,一會就安靜下來了,在爸爸懷裡昏昏欲睡。
鄒霽怕吵著孩子,悄悄溜了。
回部隊的路上,都在想像他和青鳶的孩子到底長什麼樣,會是什麼性格。
***
青鳶學外語花了點時間,所以考初中畢業證的事要稍微往後推一推。但是鄒霽已經聯繫過學校,把事情敲定了,只等著她學完了外語,再跟學校約具體的考試時間就可以。
中學教育前兩年遭受了巨大的衝擊,現在正在恢復秩序,校長和老師們還沒從打擊中回過神來,依舊戰戰兢兢,在各方面向貧苦老百姓大開綠燈。這時候的人要是膽子大、敢想敢幹,都能想辦法學點東西,給自己弄個初中文憑。
可惜很多人把鬥爭停留在了表面,甚至把鬥爭變成了洩私憤、報私仇、光明正大展露人性陰暗面的工具,而沒有往深了挖掘其中的內涵。
鄒霽一點沒費勁,只是和校長說了一聲,校長立刻就答應了。
在校長看來,人家還客客氣氣的來跟他說,還在家裡好好學了,想著要通過考試才拿畢業證,已經是對教育的尊重了。
校長跟鄒霽說:「什麼時候來都可以,我們出好題等著她。」
***
青鳶先去供銷社辦了入職手續。
因為工作是早就敲定的,高小紅一到家就把青鳶的戶口和遷戶口的證明都給她寄過來了。
辦完入職,她就擁有了新的戶口本和一本糧油證,以後,她就是個正經吃國庫糧的人了。
青鳶心裡高興。
她在賣布料的櫃檯工作,平時不忙,這時候的布是憑票供應的,城裡人每人每年有一丈六尺的定量,這已經是提量之後的結果了,之前最困難的時候,每人每年一尺七寸,全家人的布票加起來也做不了一件衣服,只夠給衣服打補丁的。
可想而知這個櫃檯到底清閒到什麼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