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炮灰嫡女(21)
# 第317章炮灰嫡女(21)
中午的時候,小院就搞定了。
觀雲非常貼心,買的是農家院,「有三間正房,正好老夫人和陸大人一人一間,兩個丫鬟陪住。那院子非常大,春桃和春杏還能在裡面種菜養雞,一定程度上可以自給自足、自力更生。出了院就是鄉野風光,非常漂亮,正好適合病人休養。」
青鳶誇她:「你想的太周到了。」
觀雲屈膝行禮,「多謝小姐誇獎。」
青鳶又去見陸濤,跟他說:「我打算送你們去一個清靜的地方好好休養。」
陸濤這會已經醒了,但還是很呆滯。他心裡非常清楚,他已經完了,他愛的表姐死了,他和表姐生的女兒也會死,對他言聽計從的養子沒了,他被擼了官職,現在還癱瘓在床……他還不如直接死了!
陸濤轉了轉腦袋,看向青鳶,眼睛裡有怒火,有絕望,還有哀求。他心底裡希望青鳶能幫他請個太醫,好好給他治療,至少讓他不要這麼沒有尊嚴的活著。
青鳶對他的眼神毫無反應。
陸濤平日裡忽視原身,縱容白姨娘和陸青蘭算計她,原身死了,陸青蘭和景揚是兇手,他們這些人也全都是幫兇。
她怎麼可能幫他?讓他繼續活著都是因為怕守孝耽誤婚期。
青鳶起身走到書桌旁,鋪好紙,研好墨,提筆寫了一份財產轉讓書,以陸濤的名義寫的,把他名下的房子鋪子和地都轉到青鳶名下。
寫好之後,青鳶吹了吹墨跡,拿著紙和印泥走到陸濤的病床邊,伸出兩根手指捏著陸濤的手,先蘸了蘸印泥,又在轉讓書上按了手印。
陸濤想要反抗,但是他的手根本不聽使喚。
青鳶又找出他的印章,在紙上蓋了一下。
這個時候,她把轉讓書舉到陸濤眼前,「看看吧。不會害你的。我畢竟是你的親閨女。沒想把你賣給人販子。再說了,你現在這樣,人家人販子也不收啊。
我就是要家產而已。我現在是你唯一的親閨女,財產給我合情合理。不給我還能給誰呢?總不會是想給很快就要被執行絞刑的陸青蘭吧?」
陸濤「嗬嗬」出聲,胸膛劇烈起伏。
「喲!看不出來,你還真的疼愛陸青蘭啊?我以為你誰都不在乎呢。不對,你在乎白姨娘,可惜她已經被野狗吃了。」
陸濤白眼一翻,又暈了。
青鳶搖了搖頭,太脆弱了,一點打擊都扛不住。
她回到自己的小院,見院子裡多了兩個陌生面孔,正和觀雪幾個說話,一看到她回來,立刻屈膝行禮:「見過小姐。」
「免禮。」
觀雪跟青鳶說:「這是咱們府上夫人身邊的宋嬤嬤,夫人惦記著小姐,讓她們來送東西給小姐。」
青鳶眨了眨眼,「勞煩嬤嬤替我道謝,讓夫人費心了。」
宋嬤嬤趕緊接道:「小姐客氣了。夫人本來想親自過來的,又怕小姐事多,還要抽空來陪她,反倒給小姐添麻煩。夫人說了,小姐不要客套,有什麼想吃的想玩的,只管讓人去說。還想請小姐得空的時候到府上去看看。」
青鳶靦腆一笑,「我等阿熠有空的時候帶我去。」
「那感情好!我這就回去跟夫人說,讓她高興高興。」
青鳶讓觀雪給了她一個荷包。宋嬤嬤再次道謝,歡天喜地的走了。
青鳶看了看,送來的都是些日常就能用到的東西,除了點心茶葉,甚至還有一箱話本子,讓她來打發時間的。
「我好喜歡這些東西。可是我沒什麼能送給夫人的回禮。」
觀雪笑道:「回頭二公子帶您回家,這就是最好的回禮了。」
***
下午晚些時候,青鳶就讓人把老夫人和陸濤運走了,春桃和春杏跟著他們一起走,倆人來給青鳶磕頭道別,青鳶隨口說了一句:「好好伺候著。等把人都伺候走了,就把身契給你們,放你們自由。在我嫁人之前,他們一定要好好活著。」
「是。」
倆人答應著,又拜謝了一番,低頭抹淚地離開了。
青鳶也顧不上她們。
她在命人清點庫房,將陸家所有東西重新登記造冊,房契地契也都拿到衙門去變更所有人。
陸家的家底不算特別厚,但全部加起來也不算少,勉強能撐起她的嫁妝門面了。庫房裡甚至還有當年她和景揚定親的時候臨安侯府送來的一部分聘禮。當時侯夫人為表誠意,提前送了一批過來。
青鳶問觀云:「這些要退回臨安侯府嗎?」
「不用啊。本朝律法明確規定,訂親雙方,男方因為死亡而無法履行成親約定的,女方無需返還聘禮。」
但是這些東西青鳶也不想要,她嫌膈應,「派人去侯府問問,看他們什麼時候方便,我們把東西給人送回去。」
「是。」
觀雲秒懂青鳶的意思。不管怎麼樣,這個姿態要做出來,而且要讓大家都知道。
她立馬讓觀默去了臨安侯府。
臨安侯府一片縞素。
景揚作為臨安侯世子,還是有一定排面的。他目前還沒有下葬,還在家裡待著呢。
人死了不能馬上下葬,要在家裡停幾天。
觀默一臉嚴肅,到了侯府大門口,說明來意,就被人帶到了侯夫人面前。
侯夫人暴瘦,頭髮也白了不少,神情哀戚落寞,看起來老了十歲不止,她唯一的兒子啊!費了那麼多心思養到這麼大,就這麼沒了。這跟挖她的心肝有什麼區別!
觀默說明來意,她的表情毫無波動,語氣也平淡如水,詢問侯夫人,「府上何時方便?」
侯夫人的眼睛裡蓄起了一些怒意,「青鳶讓你來的?」
「是。」
「她自己為何不來?」
觀默真誠發問:「她為何要來?她和貴府有仇啊。萬一來了被你們害了怎麼辦?」
侯夫人氣得大喘氣,「她就這樣想我?我在她心裡竟然是這樣的人?」
「不然呢?」
「我這些年對她那麼照顧,結果,在她眼裡,我竟然是這樣不堪的人?她怎麼能這麼想我?」
侯夫人表現得既傷心又落寞,還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