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古代病弱嬌小姐(6)
# 第36章古代病弱嬌小姐(6)
青鳶跟著系統視角把安王和陳嬌嬌當電影看,看見他們倆穿著厚厚的衣服,一掉進去就吸飽了水,一點一點地往下沉。
陳嬌嬌嚇得花容失色、尖聲大叫。
安王一手拖著她,一手扒著冰沿,扒哪兒哪兒碎。
陳嬌嬌大喊救命。
安王大聲呼叫自己的隨從,這會,他無比後悔自己把隨從支遠的行為。
倆人在冰冷的湖水裡掙扎了一會,漸漸開始脫力,這時,天籟之音由遠及近,「王爺!」
安王心中一喜,是他的隨從來了,他們終於聽到聲音了。心情一放鬆,安王就洩勁了,帶著陳嬌嬌一起沉了下去。
等他再醒來,人已經在王府了。
他和陳嬌嬌並排躺在一起,陳嬌嬌早已經醒了。
帳子外,太醫正在說話:「王爺和陳小姐都受了寒,以後恐怕有礙子嗣。」
安王內心一驚,但隨即想到他已經有了嫡子,還有了一個庶子和兩個庶女,不能生好像也沒什麼,只要好好把孩子們養大就可以了。至於嬌嬌,不能生就不能生吧,還有他呢。
而且,太醫只是說有礙子嗣,也沒說百分百不能生,好好調養,說不定還能生一個呢?
安王想開了。但陳嬌嬌想不開。一個不能生的女人在古代根本沒法活!
陳嬌嬌目露絕望。
安王看見了,便小聲安慰她:「別擔心,有本王呢。本王以後就守著你,咱們好好調養,應該能生的。」
陳嬌嬌一側身鑽進他懷裡,「阿爍,我只有你了。」
不能生她就搶別人的孩子。太后也不見得非得是皇帝生母。
倆人在床上相擁纏綿,帳子外的裴青鶴聽著聲音,嘴角始終噙著笑意,說出來的話卻滿含慈悲,「勞煩太醫給開個方子,給王爺和陳小姐好好調養,本王妃納陳氏進府,本想讓她為王府綿延子嗣,沒想到突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阿彌陀佛,希望上天垂簾,讓他們都能康復。」
太醫給開了方子,裴青鶴吩咐人趕緊去抓藥,又吩咐下人,「好好伺候著。本王妃要親自去給王爺熬藥。」
趁他病要他命啊,她得親自動手。
裴青鶴在安王和陳嬌嬌的藥裡加入了大量的寒涼之物,分開熬,熬好之後混一塊,查藥渣都查不出什麼來。
系統跟青鳶說:「她這藥不用多了,兩副藥下去,安王和陳嬌嬌的根基就徹底毀了。本來那倆人就已經傷了根本,調養好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再被她這麼一弄,那就根本沒有任何恢復的可能了。」
青鳶佩服道:「我二姐真厲害。但是安王府的侍衛統領怎麼會聽我二姐的呢?」
不光把地方選好了,還提前去把冰給振鬆了。
「這個侍衛統領本來就是你二姐的人。你二姐及笄之前就跟安王訂了親,及笄之後兩年才嫁,這兩年她做了很多準備工作,安插了不少人到安王府裡,這個侍衛統領就是被她精心挑選了塞進去的。那傢伙一進去就汲汲營營往上爬,前兩年剛把之前的侍衛統領擠下去,他上位了。」
「之前的侍衛統領幹嘛去了?」
「去邊疆守國門了。那人不錯,你二姐也沒想把人怎麼著,就想辦法把人弄走了。安王身邊的隨從也有她的人。」
「怪不得二姐能截獲陳嬌嬌和安王來往的所有信件呢。」
***
與此同時,「安王和陳嬌嬌情急難耐,雙雙落入冰冷的湖水中,因此而傷了身子,以後再也不能生」的傳聞迅速在坊間流傳開來。
安王府急招太醫的行為也印證了這一點。有人認識安王府的小廝,問起此事,小廝一臉難色,支支吾吾,唉聲嘆氣,又從側面加深了印證。
安王和陳嬌嬌喝了兩副藥,感覺全身更冷了,就跟還在冰窟窿裡待著似的,這種冷是從內而外散發出來的,把屋子燒熱根本就解決不了。
不光冷,還全身關節疼。
裴青鶴讓人把外面的傳言講給安王和陳嬌嬌聽,打消了倆人想要立刻再請太醫過來看診的念頭。捱了兩天再請,太醫也回天無力了。
又過了兩天,陳嬌嬌被她家人接回家。再過兩天,一頂小轎又給送了回來。從此,安王府多了名陳侍妾。
安王「專寵」於她,整日和她待在一處。但是不管是安王妃還是王府其他侍妾,都沒有任何意見,毫無嫉妒之心。這就是倆廢人,有什麼好嫉妒的?
她們能吃能喝能跑能跳能陪孩子玩,安王和陳侍妾能幹嘛?
再說了,王妃待人寬厚,對庶子和兩名庶女也是一樣的培養,致力於讓他們都能為王府增光添彩,大家都卯著勁努力向上呢,誰有工夫去管他們啊。
系統跟青鳶說:「某種程度上,你二姐還算是救了趙崇的命呢。」
「啊?」
「按照陳嬌嬌的規劃,她是想讓安王直接上位當皇帝的。但是趙崇雖然不婚不育,但人家身體健康,比安王能活。她想讓安王上位,只能想辦法把趙崇弄死。她爹不是光祿寺少卿嘛,正好掌管宮廷飲食,她是想給趙崇下毒,把他毒死,讓安王上位。」
青鳶:「……那很乾脆利落了……」
系統都笑了,「幼兒園權謀高手。但還沒有等到需要她搞權謀,在搞愛情這個階段就被裴青鶴打殘了。所以,裴青鶴真的算是趙崇的間接救命恩人~」
青鳶嘿嘿樂,「那真的很間接了。」
閒著沒事,裴青鶴回娘家的時間都變多了,每次來都帶著趙錕,讓他跟著外祖父和曾外祖父學習。
趙錕才兩歲多,就開始跟裴延一起接受啟蒙了,連帶著裴翊都被拉了進來。
孩子有人管了,裴青鶴就拉著裴青鸞和青鳶一起出去玩,喝茶看戲聽說書的。之前林言溪已經帶著青鳶出去過兩回,都沒什麼事,便放心地讓裴青鶴把人帶走了。反正出門就是一堆丫鬟婆子侍衛跟著,青鳶就只管出個人就行。
裴青鶴雖然收拾安王和陳嬌嬌雷厲風行,但對自家姐妹都溫柔得很。尤其是青鳶,那是他們裴家費了大力氣才養大的。花錢都是小事,關鍵是費的精力和心血。這就是裴家的寶貝疙瘩,想不疼她都難。
這天,裴青鶴帶青鳶和裴青鸞去茶館聽書,她在那兒有專屬包廂,每次去都把說書人叫進來專門說給她們聽。
結果這天去了,她們常聽的那個說書人竟然不在。
裴青鶴也不生氣,因為她提前派人來跟老闆說了她要來,老闆知道她的身份,結果現在說書人竟然不在,一定是被身份比她還高的人截胡了。
老闆一臉歉意,「王妃見諒,給您安排個別的人來吧?」
「罷了,叫個唱曲的來吧。」
「是。」
老闆剛退下,房間的門就被敲響了。僕從打開門一看,便趕緊把人迎了進來。
來人剛要躬身行禮,就被裴青鶴笑著阻止了,「田公公,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老奴自然是跟主子一起來的。您那位說書人被主子借走了。就在旁邊。王妃要是不介意,可以過去那邊一起聽。」
「我介意!」
田公公訕笑。皇上曾跟隨裴帝師學習,和這位安王妃算是有師兄妹的情誼,安王妃就是這麼個性子,他也沒轍。
裴青鶴又說:「我介意有什麼用呢,走吧,我去見個禮再回來。」
「唉。」
田公公笑著答應,又看了看裴青鸞和青鳶,「三小姐和這位?」
「這是我家四妹,她之前身子不好,一直養病,沒見過外客。」
青鳶笑著對他點了點頭。
田公公趕緊躬身還禮。
裴青鶴說:「您趕緊免了吧。我小妹膽子小,別把她嚇壞了。」
田公公:「……」
***
裴青鶴跟著田公公去了隔壁那個常年空置的包間,趙崇正在裡面聽書,處理政事乏了,他就會悄悄出宮,看看百姓生活,也享受一下民間娛樂。
見她進來,趙崇揮手讓說書人退下。
裴青鶴這才作勢請安,被趙崇攔了,「在這兒就不必多禮了。你怎麼有空來聽書啊?家裡事都處理完了?」
裴青鶴面帶微笑,「家裡沒事啊。」
「趙景爍和陳嬌嬌的事處理完了?」
「那哪叫事啊?不過是我們王爺想要納個妾而已。」
趙崇輕抬眼皮瞥了她一眼,裴青鶴的小動作能瞞過安王,卻是瞞不過他的。想知道的他都能知道。更別說裴珏作為天子近臣,似乎也沒想瞞他。這一家子都是聰明人。
「罷了,去聽你的曲吧。朕不日便會下旨,封趙錕為安王世子。」
裴青鶴趕緊行禮,「多謝陛下。」
趙崇笑了一下,「這回你倒是謝得真心實意了。」
裴青鶴大大咧咧,直言不諱,「陛下給的是真好處啊。您要是再賞我萬兩金,我肯定謝得更心誠了。」
趙崇不想聽她貧,揮手讓她退下。
裴青鶴扭頭就走。
轉過身喜笑顏開。
回到包間的時候,唱曲的小姑娘已經上來了,正等著她呢。
***
另一邊,田公公跟皇帝進言,「安王妃不是一個人來的,還帶了裴三小姐和四小姐。」
「四小姐?之前一直生病,從不出門見人的那個?」
「正是她。」
趙崇笑道:「難怪近倆月沒見帝師進宮請太醫呢。」
「陛下好記性,帝師上次進宮請太醫還是今年下第一場雪的時候。」
「你看她氣色如何?」
「老奴沒敢看。」
「沒敢看?」
他怎麼那麼不信呢。這老傢伙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有什麼是他不敢看的?
「老奴一抬眼,差點被四小姐的容貌晃花了眼,便趕緊把頭低下了。只知道四小姐光彩照人,至於具體是怎麼個美法,老奴卻是不知的。」
趙崇笑罵了他一句,沒再接茬,只把說書人叫回來接著說。
田公公在心裡嘆了口氣。
希望皇帝趕緊成家立業的人不少,他也是其中一個,還是最積極的一個。裴帝師之前只撮合了裴大小姐和二小姐,沒想著把三小姐和四小姐跟皇上湊一堆,他可以想一想這個事情。
他看那兩位小姐也都挺好的嘛,不管誰嫁給皇上他都高興!
沒想到皇上根本就不接這個話茬,想必是看穿了他的小心思。
***
青鳶這邊,小曲沒聽太久就被裴青鶴叫停了。
小姑娘唱得很好,但是曲調過於哀婉悽切了,唱得人心情鬱郁。她們是出來尋歡作樂的,不是來傷春悲秋的。
裴青鶴給了賞錢,讓人退下,也沒再叫人,只是姐妹三人品茶吃點心閒聊,她們這回的茶點是田公公派人送來的,趙崇出門還帶了廚子,他吃喝都是自己人準備,不用外面的東西。
田公公想著,他都送了吃的喝的,安王妃應該帶著三小姐和四小姐過來謝恩吧,就裴四小姐那個容貌,陛下見了大概也得動心。要是這都不動,那他以後也就不操這個心了,愛咋咋地吧。
但是他左等右等,就是不見人過來。過了一會,他實在忍不住了,就把那個去送東西的小太監拉到一邊,悄悄問他:「你怎麼說的?安王妃什麼反應?」
「就說是公公讓我送的啊。」
田公公氣得嘴唇直哆嗦。他送的,人家還謝個屁的恩啊?
正在聽書的趙崇差點被逗笑,他面帶同情地看了田公公一眼,這傢伙狡猾的時候是真狡猾,但他骨子裡的底色是實在的,有點大智若愚的勁,他挑的小太監其實都跟他一個德行。現在都是愚的,還沒學會大智呢。
裴青鶴確實沒有任何去謝恩的意思,她就知道這都是田公公在搞鬼。
都是千年的狐狸,跟誰玩心眼呢?
不就是又想給趙崇說媳婦了嗎?
她就想不明白這些人,這才是真正的皇帝不急太監急。
趙崇他心裡就沒有這根弦啊!
姐妹三個玩了一會便要打道回府。
裴青鶴往窗外看了一眼,外面又開始下雪了,她親自給青鳶戴上風帽,又細細整理好,確保脖子那兒別往裡灌風,青鳶微微仰頭,任她操作。
裴青鸞又拿了個小手爐放在青鳶手上。青鳶問她:「姐姐有嗎?」
「有的。都有。」
都整理好了,裴青鶴又圍著青鳶轉了一圈,她現在就喜歡圍著青鳶轉。她家小妹是香的,香香軟軟。她的一顆慈母心喲,都快要從趙錕那臭小子身上移到青鳶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