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五零孤女(6)
# 第90章五零孤女(6)
邵泓兩口子齊聲念佛,「阿彌陀佛,謝天謝地。」
秦玉寧問他:「你怎麼沒帶她回來呢?」
「她受了點輕傷,又受了驚嚇,昏迷了一陣子,下午才醒。我就直接把她帶到我那裡去了。讓她在我那裡休養吧。」
邵泓嘆了口氣,「也好。」
邵煜之說:「鳶鳶的行李弄丟了,她現在什麼都沒有。家裡還有沒有她的東西,我收拾一下都給她帶過去。」
「有的有的。她出門就帶了個小行李箱,大部分東西都還在家裡呢。我這就去收拾幾件現在能穿的。」
「都收拾了吧。」
秦玉寧看了邵煜之一眼,「沒必要吧。她在你那裡養幾天,你還把人給我送回來。在你那裡肯定還是不如家裡舒服。」
「她要去南方,有去處嗎?」
「她有個大學同學,家是南方的,我們都見過,那姑娘畢業後就回去了。阿鳶去了那邊先住她家。」秦玉寧嘆了口氣,「我們其實沒想著她能在那邊待多久。就想著她出去走走,看看,然後就回來了。外面哪有家裡好啊。沒想到一出門就出事,果然是不能離開家的。」
邵煜之笑道:「她還想著在外面混出個人樣來再回來。」
邵泓說:「什麼話?她本來就是個人。還混什麼人樣!她傷的到底重不重?」
「不重。要是重醫生就不會讓她直接出院了。」
邵泓鬆了口氣,「那就好。」
他養了那麼久的孩子,不是親生勝似親生,是萬萬不想看到她出事的。
邵煜之問他:「哥,鳶鳶不在咱家的戶口本上吧?」
邵泓瞥了他一眼,「問這個做什麼?」
「沒什麼,就問問。」
「不在。阿鳶有自己的獨立戶口本。不管是之前還是現在,她都是獨立的。」
「哦。」
邵煜之的嘴角不可抑制地翹了起來。
邵泓和秦玉寧對視一眼,又移開了視線。
秦玉寧起身去幫青鳶收拾東西,邵煜之把青鳶列的單子給她看,「大嫂,單子上列的,家裡要是有,就都給她帶上。省得我再去買了。實在沒有的我再去買。」
秦玉寧看了眼單子:「大差不差,她那兒沒有的我那兒有。實在沒有的我明天買了給她送過去。我正好要去看看她。」
「也好。」
秦玉寧走了以後,邵泓帶著邵煜之去了書房,跟他說:「你和阿鳶見面不多,你今天竟然能夠一眼認出她,也是不容易了。」
「我上次見她不過是兩年前而已。」
「兩年前而已?那次見面你們倆也沒什麼接觸吧?阿鳶那時候還在上學,只是抽空回來跟你見了一面而已。這才叫而已。」
「大哥想說什麼?」
「不是我想說什麼,是你想做什麼。」
邵煜之垂眸,「我還沒想好。」
「沒想好就把你的心思給我藏好了。」
「我知道。大哥,鳶鳶不會在我這裡受傷害。但是,如果鳶鳶自己樂意,大哥也不要阻攔。」
「你29歲了,在外面摸爬滾打,什麼事情都經歷過。阿鳶才22,她剛剛大學畢業,涉世未深,不知道人心險惡。」
「那您還放心她一個人出去?」
「是我錯了。」邵泓嘆息一聲,又說了一遍,「是我做錯了。」
他以為孩子出去散散心,沒什麼事,誰知道運氣就這麼差呢!
過了一會,邵泓道:「這孩子幼年失怙失恃,很小就來了咱們家。縱然我們待她再好,她心裡總是缺失了一角。她會依賴那些對她好的人,我擔心她分不清什麼是依賴,什麼是愛情。」
「我不會做乘人之危的事。大哥可以放心。」
邵泓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他沒提青鳶愛慕邵瑾的事,孩子自己都沒說,一直藏在心裡。他沒必要說出來給她添波折。
而且,他其實也懷疑青鳶確實分不清什麼是依賴、什麼是愛,她對邵瑾的感情,應該是一種依賴,她誤以為是愛而已。
她和邵瑾自幼在一起,相處的又很融洽,她可能只是本能地不想和他分開。
說完了青鳶,邵煜之開始說形勢。
「農村土改基本完成了。城裡肯定也要改的。不知道大哥對農村的情況有沒有了解?」
邵泓嘆氣,「有的。我還去看過鬥地主的。」
「大哥早做打算吧。」
「我知道了。」
倆人聊了許久,又商量了一些細節問題,秦玉寧就把東西收拾完了,三個大行李箱,裝得滿滿當當,不光有日常換洗衣物、鞋子,還有洗漱和化妝用品,連床單被罩毯子被子都有。
邵煜之說:「這些也要帶嗎?」
「帶吧。這都是她用慣了的東西。床單被罩都是真絲的,毯子是羊絨的,被子也是蠶絲的。我知道你們崇尚節儉,用的肯定不是這樣的東西,你都給她帶過去。讓她養傷的時候睡得舒服點。」
「謝謝大嫂。」
「你謝我幹嘛?我又不是給你做事的。阿鳶單子上的東西都有了。你不用再去買了。我還收拾了一些燕窩、阿膠,你也給她帶過去,每日燉一些給她吃。算了,你也不懂這些,明天我去看她的時候跟她講好了。」
秦玉寧講到這裡,突然一拍手,「你把李媽帶過去吧,她一直照顧阿鳶的。」
「大嫂,這可能不合適。我那邊有組織上安排的勤務員,她也可以照顧阿鳶。」
「那到底是不太方便。你可以說李媽是阿鳶的姨媽,或者乾媽也可以,阿鳶父母雙亡,有個姨媽在她身邊照顧她是很正常的吧。」
邵煜之想了想,同意了。李媽孤身一人,無依無靠無親友,讓她扮作阿鳶的姨媽還是可行的。「大嫂明天去看她的時候帶李媽過去吧。我回去先跟鳶鳶通個氣,省的她一見面叫錯了人。李媽這邊,您也囑咐好了。」
「可以。」
「那我先走了。」
「不吃晚飯嗎?」
「不吃了。鳶鳶在家等我呢。她對那邊不熟悉,我擔心她會害怕。」
秦玉寧撇撇嘴,「我們阿鳶沒那麼脆弱。她是個很勇敢的孩子。雖然我們養的嬌,沒吃過苦,但我們阿鳶心理上是很強韌的,不是什麼菟絲花美人。你要留她在你那裡休養,我也就不說什麼了,但是有一點,你要尊重阿鳶的意思,不要強迫她做她不喜歡做的事。」
「我知道了!怎麼一個兩個都把我想得那麼壞呢。」
秦玉寧說:「不是把你想的壞,是男人。」而且還是個上過戰場、見慣了殺戮、運籌帷幄、性格霸道的男人。這樣一個男人,他的霸道可能也會用在女人身上。提前給他提個醒還是有必要的。
邵泓「咳咳」兩聲,「先把我摘出去。」
秦玉寧說他:「沒你事,說煜之呢。」
邵煜之:「……也別說我了吧。我這還什麼都沒幹呢。」
「等你幹了不就晚了嗎?」
「我不會幹讓鳶鳶不高興的事。」
秦玉寧癟嘴眯眼,聽見他喊鳶鳶就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