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末世菟絲花異能很特殊(完)
他的身體從指尖開始,一點一點變淡。
花海盡頭,一個白色的身影正朝他跑來。
宋念清撲倒在他身邊,看著他正在變淡的身體,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喻卿哥哥。」
她伸手去抓他,卻抓了個空,手指穿過他的掌心,什麼都沒碰到。
單喻卿目光溫柔得像一汪春水,「清清,別哭。」
宋念清咬著嘴脣,眼淚卻啪嗒啪嗒往下掉。
單喻卿想伸手去擦她的眼淚,手卻從她臉頰上穿了過去,「乖,不哭了好不好,別為我哭。」
「你騙人。」她哭著喊,「第一次見面你讓我來找你,找到你了,你現在又要離開。」
單喻卿看著她哭,人都碎了,但他真的撐不住了,他聲音也變得越來越淡,「清清,記住我,好不好?」
宋念清拼命搖頭,「不好,不好。」
「我不要記住你,我要你活著,我要你在我身邊。」
單喻卿的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苦澀又溫柔,「清清。」
他的身影越來越淡,即將消散。
宋念清忽然不哭了,她體內的晶核劇烈跳動起來,正在瘋狂地釋放能量。
她的異能升級了,相較於吞噬和恢復,有一個更加貼切的名字適合她的異能,生機。
宋念清吻住了他的嘴脣,金光暴漲,花瓣瘋狂地飛舞,鋪天蓋地,無盡的生機從她體內湧出,順著相接的脣瓣,瘋狂地湧入他的身體。
他的心臟在她體內跳動,她的生機在他體內流淌。
單喻卿的意識正在被重新凝聚,那些消散的,正在重組。
他活過來了。
漫天的花瓣緩緩飄落,落在他肩上,落在他發間,落在兩人相擁的身影上。
她即生機。
她愛世界,則世界生生不息。
她愛他,則他活。
她是他無數次重啟輪迴裡唯一的執念。
他是她最忠實的信徒,所幸終得垂眸。
此生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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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涼亭裡,單喻卿靠在欄邊,懷裡窩著軟軟糯糯的宋念清,有兩個人正朝這邊走來。
付遠洲走在前面,面無表情,但手裡端著個託盤,鬱星澤跟在後面,手裡也端著個託盤,嘴上還在嘀咕什麼,被付遠洲回頭看了一眼,閉嘴了。
單喻卿挑了挑眉,有意思。
兩人走到涼亭前,付遠洲看了鬱星澤一眼,鬱星澤回看他一眼,兩人誰都沒動。
付遠洲面無表情地開口:「你先說。」
鬱星澤嘴角一抽:「憑什麼我先說?」
「你先提的。」
「我什麼時候提了?是你先說的該有個說法了。」
「那是陳述事實。」
「那我也是陳述事實。」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聲音壓得很低,生怕吵醒某人。
單喻卿靠在欄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們,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所以,你們是來吵架的?」
付遠洲和鬱星澤同時閉嘴,付遠洲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將託盤放在涼亭的石桌上,託盤上,是一盞茶。
他端起茶盞,雙手捧著,微微躬身,「哥。」
單喻卿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付遠洲沒有抬頭,繼續道:
「當初你抽走我和他的異能,本來我們會死,但你留了我們一命。」
「我想了很久,我們之間,該有個說法。」
「她身邊的位置,我們爭不過你,我們也不會爭。」
「但既然是一家人,就該有個一家人的樣子。」
他把茶盞又往前遞了遞,「哥,喝茶。」
單喻卿看著他,目光裡有什麼東西在輕輕晃動,他沒有立刻接。
付遠洲就那麼端著,一動不動。
鬱星澤在旁邊看著,忽然嘖了一聲,他走上前,也把託盤放在石桌上,端起另一盞茶,「行了行了,別搞得跟求婚似的。」
「付遠洲這人悶葫蘆,說半天說不清楚,我替他翻譯一下。」
他抬眼看向單喻卿,嘴角扯出一個笑,「你是正的,我倆是副的,以後這個家,你說了算。」
他把茶盞往前一遞,「哥,喝茶。」
懷裡,宋念清動了動,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嗯?怎麼了?」
她揉著眼睛,從單喻卿胸口探出腦袋,看見眼前的場景,一下子清醒了,「咦?」
「你們在幹嘛呀?」
鬱星澤笑道:「敬茶啊,看不出來?」
單喻卿一手攬著宋念清,一手接過茶,「嗯。」
沒有人注意到,不遠處立著一個虛渺身影。
就是前不久嘲笑過單喻卿的世界意識。
如果有人能看見祂,一定會驚訝地發現祂和單喻卿,長得一模一樣,只是氣質上多了些成熟。
祂的眼睛沉澱成一片寂靜的海,看了一眼涼亭裡那個抱著她的自己後,隨風離去,祂和清清故事已經結束,而他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涼亭裡,單喻卿忽然抬起頭,朝某個方向看了一眼。
「怎麼了?」宋念清在他懷裡蹭了蹭。
單喻卿收回目光,抱緊她,「沒什麼。」
他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而未來的日子裡宋念清經常性得晃出聲響。
這是最好的時代。(引用《雙城記》)
大地復甦,萬物生長,秩序重建,廢墟開花。
自然生育也在科研人員的努力下找到了解決之道。
人類火種得以延續,生生不息。
自己做了個染卡給個正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