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家庭煮夫(五)

快穿影帝·清樓·6,021·2026/3/24

第135章 家庭煮夫(五) 周慕請來的律師自然會更好,但是譚蒔證據十足,對自己請來的律師也很滿意,最主要的是他不想因為這個就欠下一個人情。 人情看似一文不值,但是卻又是還起來極其麻煩的東西。 離婚訴訟準時開庭,譚蒔第一次上法庭這個嚴肅嚴謹的地方也有些不適,一步一步都是按照提示來走。 這起案件譚蒔並沒有公開審理,公開審理固然會因為他給出的那些證據讓全岑芸變成過街老鼠,但是也會讓管珩一受到不淺的影響。 雖然管珩一本身並沒有什麼錯處,但是免不了被人指指點點,周圍又都是小孩兒,不明事理,不管是謠言還是憐憫的眼神,都會對管珩一產生傷害,這是譚蒔不願意看到的。 這場案子審了許久,倒不是因為全岑芸的律師多厲害,讓案件遲遲不能結審,而是因為譚蒔給出的證據太多,導致了這起簡單的離婚訴訟變了一個味道。 全岑芸聽著譚蒔律師給她列出的一條條罪狀,在這個嚴肅的法庭上在沒有了原本的淡定,打了一個冷顫。就算她再法盲,也知道律師列出的那些證據對她十分不利,而且並不是簡簡單單的離婚那麼簡單。 不過,再怎麼樣這也只是一起離婚訴訟而已,只要譚蒔不繼續起訴她就沒問題。她心中還是認定譚蒔不會繼續起訴她,她可是管珩一的媽媽,這是不可磨滅的事實,譚蒔難道會讓管珩一有一個坐牢的媽媽嗎? 不過一想到譚蒔居然請私家偵探找到了這麼多證據,她就氣得發抖,管子安居然敢這麼對她……八年了,她已經忘記了管子安居然還是一個有脾氣的人。 這婚是鐵定要離了,全岑芸的律師本來還要為她爭取大部分的財產以及孩子的撫養權,可是當她看到了那些證據,被證明是真實的之後,她無力的放棄了力辯,無奈的任由法官做出了最公正的判定,這不僅是因為她知道這場官司是贏不了了,更是因為她的良心與愧疚之心。 她是公益律師,為得是幫助窮人,好人,而不是為虎作倀,這次輕易的結單導致了這樣結局的事情已經成了她一輩子都忘不了的經歷,以後也會引以為戒。 全岑芸聽到自己的判決時忍不住尖叫出聲:“法官你是被他收買了嗎?”她指著譚蒔咬牙切齒的道:“我的孩子跟他一點血緣關係都沒有,憑什麼判給他?” “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是我是一一的養父,他的撫養費也都是我付的,是由我拉扯長大,他的名字也在我的戶口本上,和我的親生兒子有什麼不同?”譚蒔冷冷地看著全岑芸:“而你這個十月懷胎把孩子生下來的母親又做了什麼?吩咐保姆虐待、無視一一?冷暴力?你一點都不關心一一,從未為他的成長做出什麼貢獻,還致使一一患上了自閉症……你這樣的女人,不配做一個母親,也不配得到一一的撫養權。” 全岑芸有瞬間的心虛,她知道自己對管珩一所作所為很……殘忍,但是她不後悔。管珩一雖然是她生下來的,但是她對管珩一的感情更多的是恨,是的,恨。 她恨管珩一在他肚子路的時候折騰得她難受,臉上長斑,身材走樣,上吐下瀉,不能出門,生產的時候更是痛苦,簡直就是九死一生,她的肚子上的那條痕跡如今也沒法全部消除,坐月子雖然有保姆帶著孩子,但是她一個人很寂寞,很難熬。 管子安自以為給了她很多,但是她仍然覺得不夠,遠遠不夠。管子安不知道她一個未婚媽媽,一個二十歲出頭的象牙塔姑娘帶一個孩子究竟有多難過。 她只有將所有的恨和難過都發洩到管珩一身上她才能輕鬆一點。管子安對管珩一越好,她就越覺得自己悲哀。 憑什麼她過得這麼不好,管珩一卻要過得比她好? 晉琰煜是管珩一的親生父親,他定然會在乎管珩一,管子安也在意管珩一,他們都在乎管珩一,為什麼都不多在乎她一點呢?她的價值難道就體現在管珩一身上了嗎? 全岑芸含淚說出了自己的委屈和不易,但是她卻發現居然沒有一個人可憐她! 譚蒔淡淡地道:“全岑芸,你難道忘記了,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選擇?你自己把自己送上了別人的床,自己想要把孩子生下來謀一番富貴,你自己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而孩子多無辜多可憐?他做錯了什麼居然惹來你這個親生母親這樣的對待?” “但是你是什麼反應?你覺得我是窩囊廢,你覺得我連你一個女人都不敢動,你覺得我是冤大頭,你覺得我沒用……全岑芸,管子安從來沒負過你,從來不欠你的,也沒有對不起你的地方。”譚蒔道:“至於你一直介意的,為什麼不碰你……你以前沒有給我機會,我除了你沒有別的女人……不,我連你都沒有擁有過。之後你變成了那樣我更沒有辦法碰你了。” 全岑芸呆呆的看著譚蒔,嘴唇抿得很緊。有些事情說清楚了,點破了,總有點不一樣的感覺。 她勉強道:“你只是為了管珩一而已,你心裡根本沒有我……”他們都是為了管珩一。 而她勾引的那些男人,也不過是為了她的身體而已。她知道,她又不是真的蠢,但是那又怎麼樣,至少這些人為的還是她這個人。 譚蒔忍不住搖了搖頭,不同的人成就和提現自己價值的方式總是那麼不同,軍人覺得死在戰場就能成就自己最大的價值,商人覺得自己要成為第一富,學生覺得考上了重點大學才是提現自己最大價值的事情,而全岑芸,她覺得得到別人的愛就是提現自己的價值的地方。 “你有沒有想過,管子安很愛你?” 全岑芸眼神茫然了一瞬間,下一刻她嘲諷的笑道:“我眼睛沒瞎。”連欲.望都沒有的愛? “但是他只有你一個人,守了你八年,唯一的兒子和他沒有血脈關係,只是因為你,所以成為了一家人。他的房子他的錢都只與你一個人分享,他一個男人為了照顧你們母子兩在家洗手作羹湯,他為了你磨得一點脾氣都沒有了。你知道的,兔子急了都咬人,他被你刺激成這樣,他也從沒有對你還手。你說,他愛不愛你?他對你好不好?” 全岑芸被譚蒔的話擾亂了思緒,一時間沒有發現譚蒔的稱呼問題。其餘人聽到了,只是覺得有些奇怪,但也沒有太在意。 法官現在已經做了在以後的判決,譚蒔看了一眼陪審團的地方,那兒一個人也沒有,因為他沒有讓管珩一摻和進來的意思。 從此,不幸將遠離這個孩子,他應該和其他孩子一樣,幸福快樂,無憂無慮的長大。 譚蒔對全岑芸露出了一個笑容,這個笑容美燦爛而美好,令全岑芸想起了八年前的管子安。那時候的管子安是一個很俊逸的少年,被人戲稱校草,她雖然對管子安只有利用心,但是她自問,那個時候乾淨如一泓清泉的俊美少年到底有沒有一刻撼動過她的心? 但是人總是想不清楚自己想要什麼,總要好久之後才懂得後悔與珍惜。她那時候沒想過要一顆真心,只想要錢。 “全岑芸,做錯事是要付出代價的。你以為你現在失去的是什麼?僅僅是金錢而已嗎?你失去的是一個最愛你的男人!以後,再不會有人這麼愛你了,絕不會有。而他,也不會愛你了。” “一切都結束了,好自為之。” 譚蒔轉身時收斂了笑容,摸了摸左胸口,那一刻他在笑卻要哭了。管子安,他還有意識嗎?或許靈魂已經不再停留,但是這顆心臟卻還是多少有些記憶殘留吧……人體本身就是很神奇的存在。 全岑芸看著譚蒔的背影哭了,她沒有弄清楚她到底在哭什麼,她又到底後不後悔,她只知道,她現在很傷心,好像隨著譚蒔的話說完,就真的有非常非常重要的東西就此離她而去了。 ―――― 如果全岑芸放手,譚蒔準備不動手了。 倒不是因為譚蒔心慈手軟,而是全岑芸現在的下場已經很不好,吃到了惡果。管珩一那裡,不管怎麼說全岑芸的確是十月懷胎,倖幸苦苦將孩子生下的,現在就當是為孩子還了這份恩情。 以後,他們再不要有糾葛。 他把事情解決了之後銷了假回去,然後生活重新走上了正軌。 他在周家一住就是五年,管珩一已經十一歲了,讀六年級。 六年級是一個很重要的時期,管珩一和周驍瑜從這一年開始就要面臨小升初的壓力了。譚蒔為此也買來了小學課本,初中課本,仔細研究,將技巧性的東西和一些知識點重點難點以一種比較容易被接受的方式教給他們。 譚蒔教的成果還不錯,但是還是給兩人請了家庭教師,主要負責系統的教他們初中的知識。 尤其是周驍瑜,他不是普通的孩子,並不是生在六年級就學好六年級的只是就夠了,甚至乎初中知識也不是最重要的,他要學的東西囊括了太多,反倒是學習被落下了,這才要需要額外補課。 管珩一倒是沾了周驍瑜的光,現在跟著周驍瑜學了不少東西,雖然累了些,但是這是受用一生的東西,以後會祝他出人頭地。再加上他和周氏繼承人關係這麼好,未來的路簡直一片坦蕩。 譚蒔最初還沒有想這麼長遠,但是五年過去了,譚蒔真真實實的感受到了這份好處,感念周家的好,他自然更加對周家盡心盡力。 五年,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了,一眨眼,譚蒔也到了而立成年。這些年全岑芸沒再找過他和管珩一,甚至連要錢都沒有過,這讓譚蒔有些錯愕。 畢竟一個人犯的錯多了,思想也變了,哪有這麼簡單就改了呢?但是全岑芸是真的再沒有出現過。 她難道再醞釀什麼陰謀嗎?譚蒔這麼鼓勵著五年都過去了,他也就緩緩地把心放下了。 說不定當真全岑芸就開竅了呢,也知曉了再糾纏沒什麼好結果,還不如遠遠遁走,要知道譚蒔手中那些證據可是不定時的炸彈,隨時都可能爆出來將她炸的面目全非。再加上她在這裡名氣已經臭了,會想著去外面發展也不無可能。 這些年譚蒔沒有找女朋友的意思,但也沒有像兩個孩子想的那樣和周慕在一起。 他和周慕見面的日子少,他不往周慕身邊湊,甚至故意躲避周慕,而周慕是周氏的總裁,一個人撐起了一個大集團公司,他自然不可能沒事做,處理公司上的雜物有執行總裁和下屬做了,但是有關於同級別大人物的事情卻是要他親自出馬的,平時也要與這些人一起打打球聯繫感情。 這樣一來,兩人雖然在同一屋簷下,接觸卻委實不多。 十二月份已經步入了冬日,這時候s市的氣溫已經降到了五六度,但是這些天突然又上升到了十度,暖暖的冬日美麗又溫暖,於是譚蒔提出:“這幾天天氣好,週末帶你們去遊樂園玩兒好不好?” “真的嗎?哦耶~”周驍瑜第一個從椅子上跳了起來表達自己的興奮。 管珩一也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意,譚蒔看了心軟,對著他微微泛紅的小臉蛋啾了一口。 保證道:“當然是真的,不過你們要把作業寫完才行。這次我們好好的玩兒,想玩兒什麼項目都可以嘗試。” 周驍瑜興致勃勃的問道:“過山車也可以嗎?” “小型過山車沒問題。” “那鬼屋呢?” “當然可以。”鬼屋其實還不如過山車海盜船這些項目刺激,但是小孩子嘛,覺得鬼屋是非常神秘的存在。 兩個孩子陸續問了一些問題,還問可不可以吃冰激凌,譚蒔都含笑答應了,惹得兩個孩子喜形於色,做起作業來也十分的有勁兒,倒是提前寫完了作業,手拉手去畫畫了。 譚蒔嘆了口氣,兩個孩子倒也不喊苦不喊累,周驍瑜倒是還耍過少爺脾氣,但是管珩一是一次也沒有。但是也不過是才十歲大的孩子而已,學習這麼多東西難免壓抑,這也是他提出出去玩兒的原因。 平日裡他就算提也沒辦法實施,他要是把孩子們帶出去玩兒高興了,對他們可不是什麼好事,堆積了太多東西沒完成,更幸苦不說還打亂了原本的節奏。這次她也是找準了時機,這個時候他們是可以空出一兩天休息的。 管珩一和周驍瑜在花園裡面坐在一起在畫板上塗抹,表情十分認真,而白紙上的畫也並不是什麼小孩兒塗鴉之作,而是已經比較成熟的成品,更難得的是他們的畫還很有靈氣。 譚譚蒔看了一會兒就拿了泳褲和浴巾浴衣去了游泳池。 鍛鍊身體是一件很必要的事情,不僅是可以讓身體更加的強健,對身材的影響也很大,尤其是游泳,塑體十分強大,游泳可以讓肌肉線條更加流暢美麗,也可以提高心肺功能。 周家有一個很大的泳池,周慕不在家,這裡就成了他和兩個小孩兒的樂園,不過兩個小孩兒要在教員的看管和指導下游泳,時間也不宜太長,時間也是固定在了一週幾次。譚蒔則不同,他可以每天都來。 譚蒔在換衣室換好了泳褲,身上隨意披著泳衣,認真的做好了熱身之後,他把衣服丟到了沙灘椅上,直接再岸上跳下了泳池裡。 到了水裡,沒有一絲縫隙的被水溫柔的包裹著,每當這時,都有一種自己變成了一條魚的感覺。 譚蒔從這一頭游到了另一頭,又從另一頭遊了回去,酣暢淋漓。 遊久了身體容易疲憊,譚蒔適可而止上了案,用浴巾擦乾了身體,乘著這會兒還有那不太熱,卻也有幾分暖和的太陽,睡在了沒有遮陽的沙灘椅上。 他睡得毫無防備,整個人都很愜意。 但是另外一間辦公室,另外一個男人在收到了這一幕的照片時,卻並不是那麼的輕鬆。 周慕看著照片中的人,夾緊了腿。當秘書端咖啡進來的時候,他更是翹起了腿。 對秘書道:“一個小時內任何人不要進來打擾。” 雖然秘書有些錯愕,但是卻毫無疑問的答應了,出去,將門帶上。 周慕繼續拿出了照片來看,目不轉睛。 對於譚蒔來說,他與周慕的接觸少,也不算是太熟悉,但是對於周慕來說,他時常都能見到譚蒔,對譚蒔的作息和模樣變化也再熟悉不過。 他讓管家每週都要拍下幾張譚蒔的照片,如今他這兒已經存了不少照片了,有很多事譚蒔自己都不會記住的場景也被鏡頭忠實的記錄了下來。 當然,周慕還是有底線的,讓管家拍的照片都是平日裡的日常照片,絕不設計*,也無監視的意思。他知道這樣也不好,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從第一次的好奇到後來的習慣…… 這一次的照片和往常有很大的不同,而且更加的驚心動魄,讓周慕忍得要噴火。 照片中的譚蒔在水中時,那金子一樣的陽光灑在了他的身上,被水煮反射出了朦朧的光,他的皮膚白的要發光了似的,他的身體看起來更加唯美動人。 還有譚蒔脫衣服的照片,當衣服滑落的時候,譚蒔的身材便幾乎沒有遮掩的袒露在了他的面前,那有幾分纖細窄瘦的腰肢,挺翹緊緻的臀,還有那雙筆直纖長又結實有力的長腿,每一處都那麼的撩人心絃,完美無比。 這已經不是五年前那排骨一樣消瘦的身材了,現在的這具身體上已經覆蓋了很優美的肌肉線條,雖只是薄薄的一層卻恰到好處,看起來皮膚緊緻,且像一隻優雅的獵豹,有著絕佳的爆發力。 五年裡譚蒔外形上的變化很大,比之五年前,現在的譚蒔彷彿全身都在發散著誘人的光芒,時光雖然沒有在他的臉上留下痕跡,卻賦予了他成熟醇厚的氣質,而他原本矜貴優雅的氣質再與之混合,便更有一番讓人面紅耳赤的能力了。 這樣的男人沒有人能拒絕得了他的魅力,就連周慕也不能。 久久地,周慕放下了手中的照片,走向了浴室。不一會兒浴室就傳來了幾聲壓抑的悶哼,接著就算水低落在地上嘩啦呼啦的聲音。 周慕在再次出來的時候,面不改色的將照片都放到了一個特質的箱子裡頭,開始打開電腦辦公。只不過腦子裡卻想著一些私事。 周驍瑜似乎並不介意他和譚蒔在一起,而其他人包括周家其他親戚的意見和話語他也並不放在心上,這樣一來,到底是什麼阻礙了他和譚蒔在一起? 是了,有一點很重要,那就是譚蒔並不喜歡他,並且選擇了逃避他。 或許譚蒔並沒有因為全岑芸而對女人感到失望,他喜歡的依舊是女人。 而周慕也有些躊躇和猶疑。 他怎麼會……喜歡上譚蒔,一個男人呢? 周慕揉了揉額頭,拋卻雜念,真正的進入到了工作狀態。 譚蒔不知道周慕的心思,到了週末,他履行承諾,帶著孩子們來到了遊樂園。 按照周家的財力和勢裡就算是清場也沒關係,但是譚蒔覺得,遊樂園好玩之處不僅是因為那些娛樂項目,也是因為這裡的人和他們的歡聲笑語。 氣氛是一件很微妙、很有能量的事情,當週圍的人都在笑,都感覺到很幸福的時候,那麼自己也很容易被這些□□影響,感到無比的高興和輕鬆。 剛來的時候兩個小傢伙有著很大的野心,恨不得將所有刺激的項目的玩兒一遍,但是真的玩了三四個項目之後就已經疲憊不已,‘身不由己’了。 譚蒔笑著領孩子去吃點零食休息一番,不想在這個時候見到了一個讓他精神一振的人。

第135章 家庭煮夫(五)

周慕請來的律師自然會更好,但是譚蒔證據十足,對自己請來的律師也很滿意,最主要的是他不想因為這個就欠下一個人情。

人情看似一文不值,但是卻又是還起來極其麻煩的東西。

離婚訴訟準時開庭,譚蒔第一次上法庭這個嚴肅嚴謹的地方也有些不適,一步一步都是按照提示來走。

這起案件譚蒔並沒有公開審理,公開審理固然會因為他給出的那些證據讓全岑芸變成過街老鼠,但是也會讓管珩一受到不淺的影響。

雖然管珩一本身並沒有什麼錯處,但是免不了被人指指點點,周圍又都是小孩兒,不明事理,不管是謠言還是憐憫的眼神,都會對管珩一產生傷害,這是譚蒔不願意看到的。

這場案子審了許久,倒不是因為全岑芸的律師多厲害,讓案件遲遲不能結審,而是因為譚蒔給出的證據太多,導致了這起簡單的離婚訴訟變了一個味道。

全岑芸聽著譚蒔律師給她列出的一條條罪狀,在這個嚴肅的法庭上在沒有了原本的淡定,打了一個冷顫。就算她再法盲,也知道律師列出的那些證據對她十分不利,而且並不是簡簡單單的離婚那麼簡單。

不過,再怎麼樣這也只是一起離婚訴訟而已,只要譚蒔不繼續起訴她就沒問題。她心中還是認定譚蒔不會繼續起訴她,她可是管珩一的媽媽,這是不可磨滅的事實,譚蒔難道會讓管珩一有一個坐牢的媽媽嗎?

不過一想到譚蒔居然請私家偵探找到了這麼多證據,她就氣得發抖,管子安居然敢這麼對她……八年了,她已經忘記了管子安居然還是一個有脾氣的人。

這婚是鐵定要離了,全岑芸的律師本來還要為她爭取大部分的財產以及孩子的撫養權,可是當她看到了那些證據,被證明是真實的之後,她無力的放棄了力辯,無奈的任由法官做出了最公正的判定,這不僅是因為她知道這場官司是贏不了了,更是因為她的良心與愧疚之心。

她是公益律師,為得是幫助窮人,好人,而不是為虎作倀,這次輕易的結單導致了這樣結局的事情已經成了她一輩子都忘不了的經歷,以後也會引以為戒。

全岑芸聽到自己的判決時忍不住尖叫出聲:“法官你是被他收買了嗎?”她指著譚蒔咬牙切齒的道:“我的孩子跟他一點血緣關係都沒有,憑什麼判給他?”

“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是我是一一的養父,他的撫養費也都是我付的,是由我拉扯長大,他的名字也在我的戶口本上,和我的親生兒子有什麼不同?”譚蒔冷冷地看著全岑芸:“而你這個十月懷胎把孩子生下來的母親又做了什麼?吩咐保姆虐待、無視一一?冷暴力?你一點都不關心一一,從未為他的成長做出什麼貢獻,還致使一一患上了自閉症……你這樣的女人,不配做一個母親,也不配得到一一的撫養權。”

全岑芸有瞬間的心虛,她知道自己對管珩一所作所為很……殘忍,但是她不後悔。管珩一雖然是她生下來的,但是她對管珩一的感情更多的是恨,是的,恨。

她恨管珩一在他肚子路的時候折騰得她難受,臉上長斑,身材走樣,上吐下瀉,不能出門,生產的時候更是痛苦,簡直就是九死一生,她的肚子上的那條痕跡如今也沒法全部消除,坐月子雖然有保姆帶著孩子,但是她一個人很寂寞,很難熬。

管子安自以為給了她很多,但是她仍然覺得不夠,遠遠不夠。管子安不知道她一個未婚媽媽,一個二十歲出頭的象牙塔姑娘帶一個孩子究竟有多難過。

她只有將所有的恨和難過都發洩到管珩一身上她才能輕鬆一點。管子安對管珩一越好,她就越覺得自己悲哀。

憑什麼她過得這麼不好,管珩一卻要過得比她好?

晉琰煜是管珩一的親生父親,他定然會在乎管珩一,管子安也在意管珩一,他們都在乎管珩一,為什麼都不多在乎她一點呢?她的價值難道就體現在管珩一身上了嗎?

全岑芸含淚說出了自己的委屈和不易,但是她卻發現居然沒有一個人可憐她!

譚蒔淡淡地道:“全岑芸,你難道忘記了,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選擇?你自己把自己送上了別人的床,自己想要把孩子生下來謀一番富貴,你自己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而孩子多無辜多可憐?他做錯了什麼居然惹來你這個親生母親這樣的對待?”

“但是你是什麼反應?你覺得我是窩囊廢,你覺得我連你一個女人都不敢動,你覺得我是冤大頭,你覺得我沒用……全岑芸,管子安從來沒負過你,從來不欠你的,也沒有對不起你的地方。”譚蒔道:“至於你一直介意的,為什麼不碰你……你以前沒有給我機會,我除了你沒有別的女人……不,我連你都沒有擁有過。之後你變成了那樣我更沒有辦法碰你了。”

全岑芸呆呆的看著譚蒔,嘴唇抿得很緊。有些事情說清楚了,點破了,總有點不一樣的感覺。

她勉強道:“你只是為了管珩一而已,你心裡根本沒有我……”他們都是為了管珩一。

而她勾引的那些男人,也不過是為了她的身體而已。她知道,她又不是真的蠢,但是那又怎麼樣,至少這些人為的還是她這個人。

譚蒔忍不住搖了搖頭,不同的人成就和提現自己價值的方式總是那麼不同,軍人覺得死在戰場就能成就自己最大的價值,商人覺得自己要成為第一富,學生覺得考上了重點大學才是提現自己最大價值的事情,而全岑芸,她覺得得到別人的愛就是提現自己的價值的地方。

“你有沒有想過,管子安很愛你?”

全岑芸眼神茫然了一瞬間,下一刻她嘲諷的笑道:“我眼睛沒瞎。”連欲.望都沒有的愛?

“但是他只有你一個人,守了你八年,唯一的兒子和他沒有血脈關係,只是因為你,所以成為了一家人。他的房子他的錢都只與你一個人分享,他一個男人為了照顧你們母子兩在家洗手作羹湯,他為了你磨得一點脾氣都沒有了。你知道的,兔子急了都咬人,他被你刺激成這樣,他也從沒有對你還手。你說,他愛不愛你?他對你好不好?”

全岑芸被譚蒔的話擾亂了思緒,一時間沒有發現譚蒔的稱呼問題。其餘人聽到了,只是覺得有些奇怪,但也沒有太在意。

法官現在已經做了在以後的判決,譚蒔看了一眼陪審團的地方,那兒一個人也沒有,因為他沒有讓管珩一摻和進來的意思。

從此,不幸將遠離這個孩子,他應該和其他孩子一樣,幸福快樂,無憂無慮的長大。

譚蒔對全岑芸露出了一個笑容,這個笑容美燦爛而美好,令全岑芸想起了八年前的管子安。那時候的管子安是一個很俊逸的少年,被人戲稱校草,她雖然對管子安只有利用心,但是她自問,那個時候乾淨如一泓清泉的俊美少年到底有沒有一刻撼動過她的心?

但是人總是想不清楚自己想要什麼,總要好久之後才懂得後悔與珍惜。她那時候沒想過要一顆真心,只想要錢。

“全岑芸,做錯事是要付出代價的。你以為你現在失去的是什麼?僅僅是金錢而已嗎?你失去的是一個最愛你的男人!以後,再不會有人這麼愛你了,絕不會有。而他,也不會愛你了。”

“一切都結束了,好自為之。”

譚蒔轉身時收斂了笑容,摸了摸左胸口,那一刻他在笑卻要哭了。管子安,他還有意識嗎?或許靈魂已經不再停留,但是這顆心臟卻還是多少有些記憶殘留吧……人體本身就是很神奇的存在。

全岑芸看著譚蒔的背影哭了,她沒有弄清楚她到底在哭什麼,她又到底後不後悔,她只知道,她現在很傷心,好像隨著譚蒔的話說完,就真的有非常非常重要的東西就此離她而去了。

――――

如果全岑芸放手,譚蒔準備不動手了。

倒不是因為譚蒔心慈手軟,而是全岑芸現在的下場已經很不好,吃到了惡果。管珩一那裡,不管怎麼說全岑芸的確是十月懷胎,倖幸苦苦將孩子生下的,現在就當是為孩子還了這份恩情。

以後,他們再不要有糾葛。

他把事情解決了之後銷了假回去,然後生活重新走上了正軌。

他在周家一住就是五年,管珩一已經十一歲了,讀六年級。

六年級是一個很重要的時期,管珩一和周驍瑜從這一年開始就要面臨小升初的壓力了。譚蒔為此也買來了小學課本,初中課本,仔細研究,將技巧性的東西和一些知識點重點難點以一種比較容易被接受的方式教給他們。

譚蒔教的成果還不錯,但是還是給兩人請了家庭教師,主要負責系統的教他們初中的知識。

尤其是周驍瑜,他不是普通的孩子,並不是生在六年級就學好六年級的只是就夠了,甚至乎初中知識也不是最重要的,他要學的東西囊括了太多,反倒是學習被落下了,這才要需要額外補課。

管珩一倒是沾了周驍瑜的光,現在跟著周驍瑜學了不少東西,雖然累了些,但是這是受用一生的東西,以後會祝他出人頭地。再加上他和周氏繼承人關係這麼好,未來的路簡直一片坦蕩。

譚蒔最初還沒有想這麼長遠,但是五年過去了,譚蒔真真實實的感受到了這份好處,感念周家的好,他自然更加對周家盡心盡力。

五年,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了,一眨眼,譚蒔也到了而立成年。這些年全岑芸沒再找過他和管珩一,甚至連要錢都沒有過,這讓譚蒔有些錯愕。

畢竟一個人犯的錯多了,思想也變了,哪有這麼簡單就改了呢?但是全岑芸是真的再沒有出現過。

她難道再醞釀什麼陰謀嗎?譚蒔這麼鼓勵著五年都過去了,他也就緩緩地把心放下了。

說不定當真全岑芸就開竅了呢,也知曉了再糾纏沒什麼好結果,還不如遠遠遁走,要知道譚蒔手中那些證據可是不定時的炸彈,隨時都可能爆出來將她炸的面目全非。再加上她在這裡名氣已經臭了,會想著去外面發展也不無可能。

這些年譚蒔沒有找女朋友的意思,但也沒有像兩個孩子想的那樣和周慕在一起。

他和周慕見面的日子少,他不往周慕身邊湊,甚至故意躲避周慕,而周慕是周氏的總裁,一個人撐起了一個大集團公司,他自然不可能沒事做,處理公司上的雜物有執行總裁和下屬做了,但是有關於同級別大人物的事情卻是要他親自出馬的,平時也要與這些人一起打打球聯繫感情。

這樣一來,兩人雖然在同一屋簷下,接觸卻委實不多。

十二月份已經步入了冬日,這時候s市的氣溫已經降到了五六度,但是這些天突然又上升到了十度,暖暖的冬日美麗又溫暖,於是譚蒔提出:“這幾天天氣好,週末帶你們去遊樂園玩兒好不好?”

“真的嗎?哦耶~”周驍瑜第一個從椅子上跳了起來表達自己的興奮。

管珩一也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意,譚蒔看了心軟,對著他微微泛紅的小臉蛋啾了一口。

保證道:“當然是真的,不過你們要把作業寫完才行。這次我們好好的玩兒,想玩兒什麼項目都可以嘗試。”

周驍瑜興致勃勃的問道:“過山車也可以嗎?”

“小型過山車沒問題。”

“那鬼屋呢?”

“當然可以。”鬼屋其實還不如過山車海盜船這些項目刺激,但是小孩子嘛,覺得鬼屋是非常神秘的存在。

兩個孩子陸續問了一些問題,還問可不可以吃冰激凌,譚蒔都含笑答應了,惹得兩個孩子喜形於色,做起作業來也十分的有勁兒,倒是提前寫完了作業,手拉手去畫畫了。

譚蒔嘆了口氣,兩個孩子倒也不喊苦不喊累,周驍瑜倒是還耍過少爺脾氣,但是管珩一是一次也沒有。但是也不過是才十歲大的孩子而已,學習這麼多東西難免壓抑,這也是他提出出去玩兒的原因。

平日裡他就算提也沒辦法實施,他要是把孩子們帶出去玩兒高興了,對他們可不是什麼好事,堆積了太多東西沒完成,更幸苦不說還打亂了原本的節奏。這次她也是找準了時機,這個時候他們是可以空出一兩天休息的。

管珩一和周驍瑜在花園裡面坐在一起在畫板上塗抹,表情十分認真,而白紙上的畫也並不是什麼小孩兒塗鴉之作,而是已經比較成熟的成品,更難得的是他們的畫還很有靈氣。

譚譚蒔看了一會兒就拿了泳褲和浴巾浴衣去了游泳池。

鍛鍊身體是一件很必要的事情,不僅是可以讓身體更加的強健,對身材的影響也很大,尤其是游泳,塑體十分強大,游泳可以讓肌肉線條更加流暢美麗,也可以提高心肺功能。

周家有一個很大的泳池,周慕不在家,這裡就成了他和兩個小孩兒的樂園,不過兩個小孩兒要在教員的看管和指導下游泳,時間也不宜太長,時間也是固定在了一週幾次。譚蒔則不同,他可以每天都來。

譚蒔在換衣室換好了泳褲,身上隨意披著泳衣,認真的做好了熱身之後,他把衣服丟到了沙灘椅上,直接再岸上跳下了泳池裡。

到了水裡,沒有一絲縫隙的被水溫柔的包裹著,每當這時,都有一種自己變成了一條魚的感覺。

譚蒔從這一頭游到了另一頭,又從另一頭遊了回去,酣暢淋漓。

遊久了身體容易疲憊,譚蒔適可而止上了案,用浴巾擦乾了身體,乘著這會兒還有那不太熱,卻也有幾分暖和的太陽,睡在了沒有遮陽的沙灘椅上。

他睡得毫無防備,整個人都很愜意。

但是另外一間辦公室,另外一個男人在收到了這一幕的照片時,卻並不是那麼的輕鬆。

周慕看著照片中的人,夾緊了腿。當秘書端咖啡進來的時候,他更是翹起了腿。

對秘書道:“一個小時內任何人不要進來打擾。”

雖然秘書有些錯愕,但是卻毫無疑問的答應了,出去,將門帶上。

周慕繼續拿出了照片來看,目不轉睛。

對於譚蒔來說,他與周慕的接觸少,也不算是太熟悉,但是對於周慕來說,他時常都能見到譚蒔,對譚蒔的作息和模樣變化也再熟悉不過。

他讓管家每週都要拍下幾張譚蒔的照片,如今他這兒已經存了不少照片了,有很多事譚蒔自己都不會記住的場景也被鏡頭忠實的記錄了下來。

當然,周慕還是有底線的,讓管家拍的照片都是平日裡的日常照片,絕不設計*,也無監視的意思。他知道這樣也不好,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從第一次的好奇到後來的習慣……

這一次的照片和往常有很大的不同,而且更加的驚心動魄,讓周慕忍得要噴火。

照片中的譚蒔在水中時,那金子一樣的陽光灑在了他的身上,被水煮反射出了朦朧的光,他的皮膚白的要發光了似的,他的身體看起來更加唯美動人。

還有譚蒔脫衣服的照片,當衣服滑落的時候,譚蒔的身材便幾乎沒有遮掩的袒露在了他的面前,那有幾分纖細窄瘦的腰肢,挺翹緊緻的臀,還有那雙筆直纖長又結實有力的長腿,每一處都那麼的撩人心絃,完美無比。

這已經不是五年前那排骨一樣消瘦的身材了,現在的這具身體上已經覆蓋了很優美的肌肉線條,雖只是薄薄的一層卻恰到好處,看起來皮膚緊緻,且像一隻優雅的獵豹,有著絕佳的爆發力。

五年裡譚蒔外形上的變化很大,比之五年前,現在的譚蒔彷彿全身都在發散著誘人的光芒,時光雖然沒有在他的臉上留下痕跡,卻賦予了他成熟醇厚的氣質,而他原本矜貴優雅的氣質再與之混合,便更有一番讓人面紅耳赤的能力了。

這樣的男人沒有人能拒絕得了他的魅力,就連周慕也不能。

久久地,周慕放下了手中的照片,走向了浴室。不一會兒浴室就傳來了幾聲壓抑的悶哼,接著就算水低落在地上嘩啦呼啦的聲音。

周慕在再次出來的時候,面不改色的將照片都放到了一個特質的箱子裡頭,開始打開電腦辦公。只不過腦子裡卻想著一些私事。

周驍瑜似乎並不介意他和譚蒔在一起,而其他人包括周家其他親戚的意見和話語他也並不放在心上,這樣一來,到底是什麼阻礙了他和譚蒔在一起?

是了,有一點很重要,那就是譚蒔並不喜歡他,並且選擇了逃避他。

或許譚蒔並沒有因為全岑芸而對女人感到失望,他喜歡的依舊是女人。

而周慕也有些躊躇和猶疑。

他怎麼會……喜歡上譚蒔,一個男人呢?

周慕揉了揉額頭,拋卻雜念,真正的進入到了工作狀態。

譚蒔不知道周慕的心思,到了週末,他履行承諾,帶著孩子們來到了遊樂園。

按照周家的財力和勢裡就算是清場也沒關係,但是譚蒔覺得,遊樂園好玩之處不僅是因為那些娛樂項目,也是因為這裡的人和他們的歡聲笑語。

氣氛是一件很微妙、很有能量的事情,當週圍的人都在笑,都感覺到很幸福的時候,那麼自己也很容易被這些□□影響,感到無比的高興和輕鬆。

剛來的時候兩個小傢伙有著很大的野心,恨不得將所有刺激的項目的玩兒一遍,但是真的玩了三四個項目之後就已經疲憊不已,‘身不由己’了。

譚蒔笑著領孩子去吃點零食休息一番,不想在這個時候見到了一個讓他精神一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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