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次任務4
第十二次任務4
一陣稀疏的聲音傳來,佇足在他房門前的人動了!
一個黑色人影朝房間內部走了過來,以他小心翼翼的程度,林澤判斷對方應該跟他差不多,都是逃脫者,是外頭的人追捕的物件,否則舉止不需要如此警惕。
林澤思索了一下,拿出黑川真司還給他的小刀,緩慢地朝那人靠近。
坦白講,林澤的潛行技術不怎麼樣,因此那個黑色人影很快就發現林澤的動作,僵住不動,若是此時房間內有燈光,能夠看到這人雙眼充滿警惕地看向林澤所在的方向。
林澤自然察覺了,果斷停止靠近的腳步。
一陣緊張的氣氛在兩人間蔓延。
就在林澤想著拖時間,拖到黑川真司回來時,林澤聽見了細微的說話聲:“是……大哥嗎?”
林澤一頓。
這聲音,雖然不是那麼的熟悉,但前幾分鐘,林澤才跟雙胞胎兄弟中的其中一位吵過架,再怎麼健忘也不會此時就忘個精光。
因此林澤試探地道:“東裡……準?”
黑暗中的人輕輕“嗯”了一聲,並開始朝林澤靠近。
林澤看了眼手中的小刀,猶豫了一會,最終還是選擇將小刀給收了起來,免得造成不必要的誤會,三個人可是一起被綁過來的,東裡準對白崎竹身上擁有什麼物品一清二楚。
東裡準來到林澤身邊後,扯了扯林澤的衣袖,輕聲地詢問道:“你有見到堂嗎?”
林澤被東裡準抓衣袖的動作一驚,但並沒有閃避,林澤搖了搖頭,站在林澤身旁的東裡準很輕易地就察覺了林澤的動作,頓時在黑暗中皺起了眉頭。
“那麼……跟你一起離開的人呢?”東裡準繼續詢問。
林澤淡漠地瞥了東裡準一眼,他很討厭這種不斷追問的型別,但看在如今糟糕的環境,以及剛才東裡準叫了他“大哥”的份上,還是耐著性子,回答道:“他將人引走了。”
隨後,未免東裡準做出奇怪的聯想,問出更讓人感到煩躁的問題,林澤搶先反問道:“你跟堂……這是走散了?”
“是呀!明明同樣都是往回跑,他人卻不知道跑到哪去了!”東裡準先是抱怨了一下自家哥哥的不靠譜,隨後才解釋道:“你們離開房間後,我們也離開了房間。我們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走,沒過多久,就見到了一個燈火通明的大廳,那裡的擺飾非常的奢華,桌子上放滿了各種型別的食物,我們吃飽後,就發現一旁有著一條螺旋狀的樓梯,正當我們準備下樓,看看樓下是否有出口能讓我們出去時,那群人就從樓上下來了。”
東裡準的聲音充滿了無奈,估計是沒想到這麼湊巧。
林澤倒是很無語地看著東裡準。
這兩個傢伙!
跑去人家的大廳中吃吃喝喝,不知道發出了多少噪音,那些人不下來察看才有鬼呢!
還想著下樓?
呵呵噠!
不過,有件事情,林澤不得不承認。
那就是,若不是這兩個傢伙這麼作死,他跟黑川真司不知道要等到何時才會等到有人來開他們房間的門。
因此林澤很好心地不將自己的想法告訴東裡準,就讓他繼續沉醉在這“美好的錯誤”中吧!
至於東裡準話中所提到的金碧輝煌的大廳,林澤暫時記下了,他記得黑川真司剛才是朝左邊離開,而東裡準是從右邊來的,雖然不清楚這棟建築物是怎麼樣的結構,但大廳肯定是跟最多地方做相接的場所。
將事情梳理清楚後,林澤遞了個資訊給黑川真司。
在等待黑川真司回覆的時間,東裡準的手一直抓著林澤衣服的袖擺,隱約能瞧見的水汪雙眼直盯著林澤。
受不了這近距離的火熱視線,林澤不得不主動詢問道:“那麼……你現在,準備跟我們一起行動嗎?”
雖然覺得很麻煩,但把一個未成年少年單獨扔在這裡……儘管這個少年跟他所使用的身體主人白崎竹有過節,但又不是什麼生死仇恨,況且東裡準偽裝的很好,欺負人的髒活都交給他大哥東裡堂幹,因此在白崎竹心中,東裡準就是一個心地善良但過於軟弱不敢反抗大哥的少年,在聯想到自身長期被母親欺壓的情況,白崎竹竟然還挺喜歡東裡準的!
也不知道白崎竹是不是在長期的“高壓”下養出了奇怪的癖好?
總之,林澤姑且詢問一句。
聽到林澤的詢問,東裡準的目光閃爍了一下,彷佛舌齒相黏般,輕聲囁道:“……我們?”
“我們”兩個字,讓林澤乾咳了一聲,明白自己露餡了!
不過這事情影響並不大,林澤立即解釋道:“就是那個跟你們關一起的人。”這解釋合情合理,不認識也不會特地找過去了,只是林澤無意間洩漏的話證實了兩人的關係比一般的朋友還要來得親密。
“哦?我們怎麼都不知道你認識那樣的人?而且,你是怎麼知道他被關在那裡的的?我察看過手機,收不到任何的訊號。”東裡準繼續追問,而且語氣越來越冷淡。
林澤給了東裡準一個白眼──在意識到東裡準看不到後,林澤用著一臉看著熊孩子的表情,呵呵地道:“我的人際關係網你們怎麼可能全部都知道?還有,大人的世界是很複雜的,我們自然有我們自己的聯絡辦法,小孩子不要隨便瞎猜測!”
語畢,林澤還動手戳了戳東裡準的額頭。
很可惜,除了第一下戳成功外,其他下都被有所準備的東裡準用手給擋了下來!
林澤有些遺憾地收回手,並摩娑了下指尖。
就這點水平還想懷疑人,認為這是一場他聯合朋友所舉行的一場惡作劇,這腦洞未免也太大了!
想到這,林澤摩娑手指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這兩個傢伙……
該不會是真心這樣認為,所以才無所顧忌地在黑暗的走廊上行走,並在大廳中大吃大喝吧?
林澤的臉色有些微妙。
東裡準並不知道林澤腦補了什麼,他不悅地道:“你有什麼朋友,我們當然都知道!我從未在你的朋友群中見過那一位先生!他擁有那麼優秀的外貌,不可能不被大家討論!”有條有理地反駁了林澤。
對於東裡準反駁他前頭所說的他不清楚白崎竹人際關係網的事情,林澤感到有些意外,東裡準的關注點竟然是這裡嗎?
只是,聽著東裡準因為情緒激動而越來越大聲的音量,林澤不想在這裡跟東裡準爭吵,也就敷衍地回道:“是是,我的朋友你都知道!所以可以安靜地等待我的夥伴回來了嗎?”
敷衍的態度,惡劣的語氣,讓東裡準危險地眯起眼!
東裡準觀察了一眼周遭的擺色,推斷跟他們原先所待的房間差不多,也就朝後推了一把林澤。
林澤身後就是林澤原先蹲點的矮床。
林澤沒想到東裡準這個熊孩子竟然這麼熊,一時不察之下,也就被東裡準給推的重心不穩,跌坐在了矮床上。
林澤狠狠地倒吸了一口氣!
他所站立的地方跟矮床之間還有段距離,雖然最後成功地落在了矮床上,但那是他刻意調整後的結果,而其代價,就是疼痛不已的屁-股,屬於尾椎的那一區塊簡直疼的快要爆炸!
而這熊孩子還沒熊完!
明明沒有任何光源,但林澤就是能夠感受到有人影覆蓋在他的正上方,那濃厚的存在感壓迫著他的身軀只能向後靠攏,要不是這張床太小,林澤估計自己會直接躺平在床上也說不定。
不知道是不是為了避免林澤起身反擊,東裡準強硬地將身軀卡進林澤的雙腿間,,還用手抵著林澤的胸膛,使得林澤無法順暢的起身。
察覺到東裡準的動作,並制止失敗後,林澤突然有些心虛了起來,實在是這姿勢有那麼點小曖昧,讓剛嘗過肉不久的林澤的思維不由自主地往限制級的方向發散。
林澤乾咳了幾聲,強行將自己的思想回歸純潔,沉著聲音,小聲地喊道:“你在做什麼?快點從我身上離開,讓我起來!”
然而熊孩子之所以是熊孩子就是因為他是一個熊孩子!
東裡準特別冷酷無情地拒絕了林澤的請求!
東裡準用著高高在上的語氣,緩慢地道:“也許你可以跟我說說你的好朋友,比如……你那位挺身而出,將人引開的‘善良朋友’?”挑高的尾音,證明東裡準確實很好奇。
不不!那位一點都不善良,他是去拖人回來關小黑屋以進行精神與*的拷問的!
然而這種話,林澤又不可能說出口,否則話題就會從“你什麼時候認識了這個朋友”變成了“你怎麼會認識這種朋友”的話題。
但是林澤也不想將黑川真司的事情就這樣告訴東裡準,因此林澤最終選擇使用成年人的威嚴,低聲嚴肅道:“東裡準,別鬧了,給我起來!”
東裡準壓著林澤胸膛的手一頓,力道頓時落空。
察覺有戲,林澤準備再加把勁,卻不料東裡準先發制人,他放鬆了身體,整個人趴臥在林澤的胸膛上,用著怯生生的語氣,滿腹委屈地道:“那個人的事情……就這麼不情願,告訴我嗎?”
整個聲音都寫滿了“我很受傷”四個大字!
林澤被東裡準的前後反差給驚呆了!
這是硬的不行,就來軟的?
偏偏林澤還真就吃這套!
心中彷佛被羽毛搔到一般,癢癢的!
當然,林澤不認為自己患有戀童癖這個僅比去看德國骨科要好一點的疾病,他純粹就是表現出當一個正常人面對可愛的少年少女們的委屈聲音所會表露出來的情緒,是一個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人!
而依偎在林澤懷中的東裡準,還在等待著林澤的答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