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生女之罪20

快穿之炮灰不傷悲·遊7·4,371·2026/3/26

第一百九十章 生女之罪20 領導說只要彩禮就夠了。 畢竟,真愛是無價的。 張洋欣喜若狂,從辦公室走出來腳都是虛的,像在做夢。 其實他並不是沒錢。 就是捨不得。 雖然平時工資不高,但油水多呀,這裡頭,水深得很呢。還時不時的有人找他辦事,給個紅包。 吃住都在家裡,也不用養孩子,存了不少。 就連張父都不知道他有多少錢。 不過這一次離婚結婚,真的元氣大傷了。 主要是思如坑走的那四十萬。 張洋都覺得自己當時腦子肯定被門夾了,怎麼就同意了呢。 可現在連思如的人都找不到,像是完全消失了。 算了。 錢以後會有的。 要看是在哪裡上班嘛,還攀上了領導這根線。 呵。 錢,渣渣。 事情解決了,就開始要籌備婚禮了。 拍婚紗,買戒指,訂酒店。 各種。 第一次經歷這些,張洋雖然累,但覺得很新鮮。 當初跟謝小蔓在一起,可從沒有過,就兩家人在一起吃了個飯,領個本本,就算結婚了。 像這麼隆重的,呵,也要看是誰,謝小蔓根本就不配。 為了表現重視,當然也可能是想炫耀,張家還請了小區裡很多的老鄰居。 吃喜酒。 老鄰居們:…… 其實並不是很想去。 要送禮,給份子錢嘛。 而且,貌似跟你家的關係不是太好,之前還吵過架的。 但想看熱鬧。 聽說新娘子家條件不錯呢。 算了。 象徵性的給二百就好。 到時候一家人去,也能吃回來。 呵。 肯定能吃回來呀。 張洋這次訂的酒店很高檔,特別貴。 但很可惜。 領導沒有來,說是剛好遇到要出差。 沒辦法。 公事為重。 然而,女方這邊沒一個人來。 小三是這樣解釋的。 老家是農村的,親戚什麼的也都在農村,太遠了,就沒來。 如果張洋介意,大不了過年的時候再回農村再辦一場咯。 張洋:…… 呵。 還能說什麼呢。 只是笑笑。 關鍵是錢包著不住呀。 雖然灰色收入很多,但也經不起這麼來花。 反正婚禮呢,吃吃喝喝,看看錶演,也就結束了。 都在說,張家請進了一尊大佛。 又眼尖的人就看到,這新娘子懷上了呀。 心裡就明瞭。 怪不得要跟謝小蔓離婚呢,還把幾個孩子都趕走了,原來如此呀。 看這離婚才多久呢。 果然呀,現在的年輕人就是靠不住,浮躁。 說什麼快餐時代,呵,不過是為自己的浪找藉口。 沒辦法,管不住自己呀,不管是心,還是下半身,都管不住。 就把整個時代拉下水。 錯的不是他們,是這個社會如此。 就是這樣。 一場婚禮辦下來還是很累的。 不過好歹是結束了。 孕婦嬌氣又不能太累,張洋就陪著小三去訂好的婚房休息。 張父張母在下面招呼賓客。 不亦樂乎。 兩個人都挺高興的。 其中有老頭兒實在看不下去了,是一起下棋的老友,把張父拽到一邊。 張父:…… 就笑著說,“幹啥呢,棋癮犯了?今天可不行,明天,老地方。” 老頭兒:…… 看了看四周。 好一會兒,才說道,“老張,我問你一句,你給我說個實的,這婚禮,你給出了多少錢?” 張父就懵了。 hat? 你說啥呢。 雖然咱倆關係好,但這算是隱私吧。 說好的平時只下棋不談錢的。 而且,我家辦事花多少錢關你啥事呀。 閒事管得真寬,你家住海邊的哇。 俗話說,親兄弟明算帳,現在這個社會,呵,談錢傷感情。 就不大願意回答。 笑笑,“沒多少錢。” 就準備要走。 老頭兒拉住他,一臉認真,“老張,我沒有別的意思,咱們多少年的棋友了,你還不知道我嗎,咱們都老了,你要為自己多考慮一下,張洋還年輕,他要什麼可以自己去賺。” 垂下眼瞼,掩住眼睛裡的複雜。 張父心裡一鬆,原來是關心呀。 就說,“真的沒多少,就十萬塊,唉,算是了了件大事了。” 老頭兒抿了抿唇,最後還是什麼話都沒說出來。 走了。 說什麼。 就算不是親生的,但也養這麼大了,膝下也就這一個男丁,還能咋樣呢。 以後還不是要靠他。 再追究起來還有意思麼。 但他不說,不代表別人不說。 其實小區裡已經傳開了。 越說越離譜。 看這一家人的眼神都特怪。 張洋察覺到了,但他太忙了,沒時間管。 張母,呵,人緣太差,沒人理她。 張父知道是在一次出去下棋的時候。 被人調侃。 “呵,老張你養這麼大的兒子,莫是幫別人養的吧,我可看你家張洋跟你一點都不像呢。” 那人其實也不想說。 男人嘛,沒女人那麼愛管閒事,八卦。 但輸了棋,心裡很不爽呀。 不知怎麼就脫口而出了。 說完,他自己都愣住了。 張父:…… 也愣住了。 但沒往那方面想。 冷笑,“我看你兒子跟你還不像呢,輸棋就輸棋,一點棋風都沒有。” 把棋子一推,站起來,“不下了不下了,沒意思。” 就走了。 有人就埋怨那人,“你說你,咱就是下棋,你管那麼多幹什麼,傷了和氣。” 那人反駁,“我說什麼了,現在都傳遍了,哼,要擱我,養了三十多年的兒子是幫別人養的,非得氣死不成。” 哪像他,還天天出來下棋。 真是兩耳不聞窗外事呀。 別人就勸他,“你氣什麼,你又沒兒子,再說了,這事也就是大家亂傳的。” 皺眉,“老張那媳婦看著也不像是能幹出這種事來的人。” 那人冷笑。 “知人知面不知心,誰知道呢。”望著張父的身影,說道,“我是沒兒子,但我有個孝順的閨女,閨女雖然嫁了人,但還是隔三差五的回來,看我跟孩子媽,實在沒時間,就打電話,問這問那,就擔心我們兩個老的,還給拿錢,說想吃什麼就買,別省著,我這輩子雖然沒個兒子,但我跟孩子媽都不遺憾。” 不是沒遺憾。 但沒辦法。 要生二胎,可以呀,工作除脫,重新回農村挖地,面朝黃土背朝天。 好不容易才走出來,怎麼可能再回去。 可國家規定如此。 也有人想要躲過去。 但被舉報了。 人生在世,誰還沒兩個仇人呢。 就算沒仇,為了利益,也說不定。 但好歹女兒很乖巧,學習也好,慢慢的就彌補了沒兒子的遺憾。 之後又不斷的聽到周圍人抱怨,說兒子娶了媳婦忘了娘,就更沒遺憾了。 他沒兒子,但有個好女兒跟好女婿。 女婿也是半子嘛。 都一樣。 家裡沒有萬貫家財沒有王位需要繼承,生男生女有什麼差別呢。 他聲音不小。 張父當然也聽到了。 走得更快。 步履匆匆,有點倉皇而逃的感覺。 胸腔裡如擂鼓般。 嘴巴不停的唸叨著,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他亂說的。 張洋是他的兒子呀。 他看著出生的。 好不容易有了個兒子,特別高興,他還記得剛出生的張洋像個小紅皮猴子,但所有人都說像他的。 只是後來越長越俊俏。 但有原因的。 那時候生活條件好了。 家裡有僅這麼一個寶貝蛋,肯定萬事都要緊著他呀。 什麼好的都給買。 能不長好嗎。 張洋自己也爭氣,考上了大學,還當上了公務員,特別出息,是一家的驕傲。 想到這,張父驀然停住腳步,對,一定是遮掩,一定是他們嫉妒了,所以就想往身上潑髒水。 好可惡,這些人簡直壞透了。 張父氣呼呼的回到家。 開啟門。 就看到小三悠閒的坐在沙發上,張母又是端水果又是端水的,跟個老媽子似的。 皺起眉頭,想說點什麼,但看到小三已經微微隆起的肚子,是雙胞胎呀,所以才會比一般孕婦更早顯懷。 很快,他就有孫子了。 還是兩個。 舒了口氣,扯了扯嘴角,果然,那些人就是亂說,什麼幫別人養兒子,開玩笑,他這麼精明的人會幹那樣的事呢。 張父反正就是自我安慰。 晚上吃飯的時候也沒任何不正常的地方。 就是忍不住多看了張洋幾眼。 張洋沒發現。 幫小三夾菜不亦樂乎,還要哄她吃飯。 懷孕了胃口不好,什麼東西都不想吃。 張母也是盡心了。 做很多菜。 但她手藝有限,不能說不好吃,差強人意吧。 畢竟有十年沒下過廚房了,生疏了。 之前一直都是謝小蔓承包的家務。 吃完飯。 張母去刷碗。 張父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張洋把小三送回房間,兩個人又膩歪了一會兒,才出來。 坐在張父旁邊。 好一會兒,才有些猶豫的說道,“爸,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張父看向他,“什麼事?” 臉上還是很嚴肅,跟以前沒什麼不一樣。 張洋抿唇,說道,“我想另外買個房子住。” 張父:…… 就皺眉。 另外買房子? 為什麼。 “是你媳婦兒要求的?” 張洋忙搖頭。 “不是,這跟她沒關係,是我自己考慮,咱們住的小區雖然很清淨,但還是有些不方便,周圍也沒什麼好的學校,我想為了孩子,換個學區房。” 看著張父,目光很殷切。 張父低著頭,沉思。 說道,“可現在房價那麼貴,咱家為了你結婚的事情,已經花了不少錢了,我跟你媽一輩子的積蓄都搭進去了。” 看著張洋,“你媳婦兒家不是有錢嗎,如果要買房的話,可以去找你岳父問問。” 張洋一臉為難的樣子。 “可是爸,我們才結婚,就去問要錢的話,會不會不太好。” 會被看輕的。 而且人家本來最開始就說要房子要車的。 張父就看著他,面無表情,“那你想咋樣,我可告訴你,家裡再沒有錢給你了。” 張洋猶猶豫豫,好半晌才說道,“爸,咱們……咱們可以把這個老房子賣了,我那還有點存款,勉強付一個,應該夠的。” 張父:…… 頓時氣得從沙發上站起來。 瞪著張洋,“你說啥?” 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張洋嚥了口唾沫,說,“我說,咱們可以先把老房子賣了……” 還沒說完,就被張父打斷。 “不行,我不同意,這個房子是我的,誰也不許賣。” 張洋失望的喊道,“爸……” 張父就盯著他,“你要買房子,你自己憑本事去掙,這房子是我跟你媽的安身之所,怎麼都不能賣。” 人老了,就會很固執。 特別是對自己生活了一輩子的地方。 是家呀。 誰會把家賣掉。 呵,當然了,快餐時代的人不一樣嘛,做什麼都特別快。 不像以前的人,很念舊。 總是懷念。 現在的人,呵,誰知道,放飛自我,各種浪,等到浪夠了,累了,就找個老實人歸於平淡。 可大家年齡都差不多。 經歷過各種花式美男小哥哥,人生中無法取代的某一段精彩,處處都是回憶,即便是分手了,也刻骨銘心。眼界高了,條件差的,呵,看都看不上。嫌棄。 相親也找各種理由逃開。 遇到條件合適的。 人模狗樣,斯文敗類。 反正看起來不錯,工作也不錯。 誰知道是經歷了幾手的破爛貨,髒死了。 就跟自己一樣。 說得好聽,在一起了就不談過去不談前任不談跟多少人有過不可言說的關係。 其實,就是害怕,或者說是尷尬,也可能是自欺欺人吧。 騙自己。 用快餐時代來安慰自己。 沒有關係,所有人都一樣,找不到乾淨的。 這就是這個時代的特色。 張洋,其實並沒有被這個時代完全融合,畢竟他還重男輕女嘛。 新時代的人,誰還有這老古董思想呀。 會被笑死的。 張父說完就回了房間,很生氣,這個房子,是當初廠裡分的,他在這裡住了大半輩子,從沒有想過會賣掉。 張洋說出那樣的話,真的很令他難過。 猛然又想起下午有人說的他給別人養兒子的話,心裡一咯噔。 晚上也睡不著了。 輾轉反側。 到下半夜模模糊糊還是睡著了。 還做了個夢。 夢見家裡早就去世的爹媽了。 還是之前農村的老房子。 兩位老人目光哀切,指著他,說,“你是張家的罪人,你讓張家斷子絕孫了。” 身影慢慢隱去。 最後消失不見了。 張父從夢裡驚醒,一頭冷汗,再也睡不著了。 靠在床頭,看著躺在旁邊的張母,不知道在想什麼。 之後一整天都是神情恍惚。

第一百九十章 生女之罪20

領導說只要彩禮就夠了。

畢竟,真愛是無價的。

張洋欣喜若狂,從辦公室走出來腳都是虛的,像在做夢。

其實他並不是沒錢。

就是捨不得。

雖然平時工資不高,但油水多呀,這裡頭,水深得很呢。還時不時的有人找他辦事,給個紅包。

吃住都在家裡,也不用養孩子,存了不少。

就連張父都不知道他有多少錢。

不過這一次離婚結婚,真的元氣大傷了。

主要是思如坑走的那四十萬。

張洋都覺得自己當時腦子肯定被門夾了,怎麼就同意了呢。

可現在連思如的人都找不到,像是完全消失了。

算了。

錢以後會有的。

要看是在哪裡上班嘛,還攀上了領導這根線。

呵。

錢,渣渣。

事情解決了,就開始要籌備婚禮了。

拍婚紗,買戒指,訂酒店。

各種。

第一次經歷這些,張洋雖然累,但覺得很新鮮。

當初跟謝小蔓在一起,可從沒有過,就兩家人在一起吃了個飯,領個本本,就算結婚了。

像這麼隆重的,呵,也要看是誰,謝小蔓根本就不配。

為了表現重視,當然也可能是想炫耀,張家還請了小區裡很多的老鄰居。

吃喜酒。

老鄰居們:……

其實並不是很想去。

要送禮,給份子錢嘛。

而且,貌似跟你家的關係不是太好,之前還吵過架的。

但想看熱鬧。

聽說新娘子家條件不錯呢。

算了。

象徵性的給二百就好。

到時候一家人去,也能吃回來。

呵。

肯定能吃回來呀。

張洋這次訂的酒店很高檔,特別貴。

但很可惜。

領導沒有來,說是剛好遇到要出差。

沒辦法。

公事為重。

然而,女方這邊沒一個人來。

小三是這樣解釋的。

老家是農村的,親戚什麼的也都在農村,太遠了,就沒來。

如果張洋介意,大不了過年的時候再回農村再辦一場咯。

張洋:……

呵。

還能說什麼呢。

只是笑笑。

關鍵是錢包著不住呀。

雖然灰色收入很多,但也經不起這麼來花。

反正婚禮呢,吃吃喝喝,看看錶演,也就結束了。

都在說,張家請進了一尊大佛。

又眼尖的人就看到,這新娘子懷上了呀。

心裡就明瞭。

怪不得要跟謝小蔓離婚呢,還把幾個孩子都趕走了,原來如此呀。

看這離婚才多久呢。

果然呀,現在的年輕人就是靠不住,浮躁。

說什麼快餐時代,呵,不過是為自己的浪找藉口。

沒辦法,管不住自己呀,不管是心,還是下半身,都管不住。

就把整個時代拉下水。

錯的不是他們,是這個社會如此。

就是這樣。

一場婚禮辦下來還是很累的。

不過好歹是結束了。

孕婦嬌氣又不能太累,張洋就陪著小三去訂好的婚房休息。

張父張母在下面招呼賓客。

不亦樂乎。

兩個人都挺高興的。

其中有老頭兒實在看不下去了,是一起下棋的老友,把張父拽到一邊。

張父:……

就笑著說,“幹啥呢,棋癮犯了?今天可不行,明天,老地方。”

老頭兒:……

看了看四周。

好一會兒,才說道,“老張,我問你一句,你給我說個實的,這婚禮,你給出了多少錢?”

張父就懵了。

hat?

你說啥呢。

雖然咱倆關係好,但這算是隱私吧。

說好的平時只下棋不談錢的。

而且,我家辦事花多少錢關你啥事呀。

閒事管得真寬,你家住海邊的哇。

俗話說,親兄弟明算帳,現在這個社會,呵,談錢傷感情。

就不大願意回答。

笑笑,“沒多少錢。”

就準備要走。

老頭兒拉住他,一臉認真,“老張,我沒有別的意思,咱們多少年的棋友了,你還不知道我嗎,咱們都老了,你要為自己多考慮一下,張洋還年輕,他要什麼可以自己去賺。”

垂下眼瞼,掩住眼睛裡的複雜。

張父心裡一鬆,原來是關心呀。

就說,“真的沒多少,就十萬塊,唉,算是了了件大事了。”

老頭兒抿了抿唇,最後還是什麼話都沒說出來。

走了。

說什麼。

就算不是親生的,但也養這麼大了,膝下也就這一個男丁,還能咋樣呢。

以後還不是要靠他。

再追究起來還有意思麼。

但他不說,不代表別人不說。

其實小區裡已經傳開了。

越說越離譜。

看這一家人的眼神都特怪。

張洋察覺到了,但他太忙了,沒時間管。

張母,呵,人緣太差,沒人理她。

張父知道是在一次出去下棋的時候。

被人調侃。

“呵,老張你養這麼大的兒子,莫是幫別人養的吧,我可看你家張洋跟你一點都不像呢。”

那人其實也不想說。

男人嘛,沒女人那麼愛管閒事,八卦。

但輸了棋,心裡很不爽呀。

不知怎麼就脫口而出了。

說完,他自己都愣住了。

張父:……

也愣住了。

但沒往那方面想。

冷笑,“我看你兒子跟你還不像呢,輸棋就輸棋,一點棋風都沒有。”

把棋子一推,站起來,“不下了不下了,沒意思。”

就走了。

有人就埋怨那人,“你說你,咱就是下棋,你管那麼多幹什麼,傷了和氣。”

那人反駁,“我說什麼了,現在都傳遍了,哼,要擱我,養了三十多年的兒子是幫別人養的,非得氣死不成。”

哪像他,還天天出來下棋。

真是兩耳不聞窗外事呀。

別人就勸他,“你氣什麼,你又沒兒子,再說了,這事也就是大家亂傳的。”

皺眉,“老張那媳婦看著也不像是能幹出這種事來的人。”

那人冷笑。

“知人知面不知心,誰知道呢。”望著張父的身影,說道,“我是沒兒子,但我有個孝順的閨女,閨女雖然嫁了人,但還是隔三差五的回來,看我跟孩子媽,實在沒時間,就打電話,問這問那,就擔心我們兩個老的,還給拿錢,說想吃什麼就買,別省著,我這輩子雖然沒個兒子,但我跟孩子媽都不遺憾。”

不是沒遺憾。

但沒辦法。

要生二胎,可以呀,工作除脫,重新回農村挖地,面朝黃土背朝天。

好不容易才走出來,怎麼可能再回去。

可國家規定如此。

也有人想要躲過去。

但被舉報了。

人生在世,誰還沒兩個仇人呢。

就算沒仇,為了利益,也說不定。

但好歹女兒很乖巧,學習也好,慢慢的就彌補了沒兒子的遺憾。

之後又不斷的聽到周圍人抱怨,說兒子娶了媳婦忘了娘,就更沒遺憾了。

他沒兒子,但有個好女兒跟好女婿。

女婿也是半子嘛。

都一樣。

家裡沒有萬貫家財沒有王位需要繼承,生男生女有什麼差別呢。

他聲音不小。

張父當然也聽到了。

走得更快。

步履匆匆,有點倉皇而逃的感覺。

胸腔裡如擂鼓般。

嘴巴不停的唸叨著,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他亂說的。

張洋是他的兒子呀。

他看著出生的。

好不容易有了個兒子,特別高興,他還記得剛出生的張洋像個小紅皮猴子,但所有人都說像他的。

只是後來越長越俊俏。

但有原因的。

那時候生活條件好了。

家裡有僅這麼一個寶貝蛋,肯定萬事都要緊著他呀。

什麼好的都給買。

能不長好嗎。

張洋自己也爭氣,考上了大學,還當上了公務員,特別出息,是一家的驕傲。

想到這,張父驀然停住腳步,對,一定是遮掩,一定是他們嫉妒了,所以就想往身上潑髒水。

好可惡,這些人簡直壞透了。

張父氣呼呼的回到家。

開啟門。

就看到小三悠閒的坐在沙發上,張母又是端水果又是端水的,跟個老媽子似的。

皺起眉頭,想說點什麼,但看到小三已經微微隆起的肚子,是雙胞胎呀,所以才會比一般孕婦更早顯懷。

很快,他就有孫子了。

還是兩個。

舒了口氣,扯了扯嘴角,果然,那些人就是亂說,什麼幫別人養兒子,開玩笑,他這麼精明的人會幹那樣的事呢。

張父反正就是自我安慰。

晚上吃飯的時候也沒任何不正常的地方。

就是忍不住多看了張洋幾眼。

張洋沒發現。

幫小三夾菜不亦樂乎,還要哄她吃飯。

懷孕了胃口不好,什麼東西都不想吃。

張母也是盡心了。

做很多菜。

但她手藝有限,不能說不好吃,差強人意吧。

畢竟有十年沒下過廚房了,生疏了。

之前一直都是謝小蔓承包的家務。

吃完飯。

張母去刷碗。

張父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張洋把小三送回房間,兩個人又膩歪了一會兒,才出來。

坐在張父旁邊。

好一會兒,才有些猶豫的說道,“爸,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張父看向他,“什麼事?”

臉上還是很嚴肅,跟以前沒什麼不一樣。

張洋抿唇,說道,“我想另外買個房子住。”

張父:……

就皺眉。

另外買房子?

為什麼。

“是你媳婦兒要求的?”

張洋忙搖頭。

“不是,這跟她沒關係,是我自己考慮,咱們住的小區雖然很清淨,但還是有些不方便,周圍也沒什麼好的學校,我想為了孩子,換個學區房。”

看著張父,目光很殷切。

張父低著頭,沉思。

說道,“可現在房價那麼貴,咱家為了你結婚的事情,已經花了不少錢了,我跟你媽一輩子的積蓄都搭進去了。”

看著張洋,“你媳婦兒家不是有錢嗎,如果要買房的話,可以去找你岳父問問。”

張洋一臉為難的樣子。

“可是爸,我們才結婚,就去問要錢的話,會不會不太好。”

會被看輕的。

而且人家本來最開始就說要房子要車的。

張父就看著他,面無表情,“那你想咋樣,我可告訴你,家裡再沒有錢給你了。”

張洋猶猶豫豫,好半晌才說道,“爸,咱們……咱們可以把這個老房子賣了,我那還有點存款,勉強付一個,應該夠的。”

張父:……

頓時氣得從沙發上站起來。

瞪著張洋,“你說啥?”

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張洋嚥了口唾沫,說,“我說,咱們可以先把老房子賣了……”

還沒說完,就被張父打斷。

“不行,我不同意,這個房子是我的,誰也不許賣。”

張洋失望的喊道,“爸……”

張父就盯著他,“你要買房子,你自己憑本事去掙,這房子是我跟你媽的安身之所,怎麼都不能賣。”

人老了,就會很固執。

特別是對自己生活了一輩子的地方。

是家呀。

誰會把家賣掉。

呵,當然了,快餐時代的人不一樣嘛,做什麼都特別快。

不像以前的人,很念舊。

總是懷念。

現在的人,呵,誰知道,放飛自我,各種浪,等到浪夠了,累了,就找個老實人歸於平淡。

可大家年齡都差不多。

經歷過各種花式美男小哥哥,人生中無法取代的某一段精彩,處處都是回憶,即便是分手了,也刻骨銘心。眼界高了,條件差的,呵,看都看不上。嫌棄。

相親也找各種理由逃開。

遇到條件合適的。

人模狗樣,斯文敗類。

反正看起來不錯,工作也不錯。

誰知道是經歷了幾手的破爛貨,髒死了。

就跟自己一樣。

說得好聽,在一起了就不談過去不談前任不談跟多少人有過不可言說的關係。

其實,就是害怕,或者說是尷尬,也可能是自欺欺人吧。

騙自己。

用快餐時代來安慰自己。

沒有關係,所有人都一樣,找不到乾淨的。

這就是這個時代的特色。

張洋,其實並沒有被這個時代完全融合,畢竟他還重男輕女嘛。

新時代的人,誰還有這老古董思想呀。

會被笑死的。

張父說完就回了房間,很生氣,這個房子,是當初廠裡分的,他在這裡住了大半輩子,從沒有想過會賣掉。

張洋說出那樣的話,真的很令他難過。

猛然又想起下午有人說的他給別人養兒子的話,心裡一咯噔。

晚上也睡不著了。

輾轉反側。

到下半夜模模糊糊還是睡著了。

還做了個夢。

夢見家裡早就去世的爹媽了。

還是之前農村的老房子。

兩位老人目光哀切,指著他,說,“你是張家的罪人,你讓張家斷子絕孫了。”

身影慢慢隱去。

最後消失不見了。

張父從夢裡驚醒,一頭冷汗,再也睡不著了。

靠在床頭,看著躺在旁邊的張母,不知道在想什麼。

之後一整天都是神情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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