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黑暗料理-無罪4

快穿之炮灰不傷悲·遊7·4,344·2026/3/26

第二百四十四章 黑暗料理-無罪4 村裡所有人都發現了一件事。 張強有錢了。 身上還是那身衣裳,背心短褲人字拖,就是脖子上那根小拇指粗的金鍊子晃得人眼睛都睜不開。 走路越發的趾高氣揚。 張母也不再窩在家裡面,開始在傍晚的時候出來乘涼,就在村口的大榕樹下,這棵榕樹活了有幾百年了,長得很茂盛,夏天的時候村裡人喜歡在這棵樹下搖著蒲扇乘涼聊天。 一開始並沒有人理她。 張母已經很久沒有出來過了,也不知道說什麼,就站著,跟村裡人鮮活的樣子比起來,顯得十分木訥。 突然就有人看到她手上的金戒指。 就開始竊竊私語。 指著她的手,交頭接耳。 有膽子大的,就忍不住問道,“張大姐,你這戒指,哪兒買的,挺好看的。” 周圍的人都好奇的看著她。 張母的心中瞬間就升起一股莫名的自豪感,連脊背都挺直了。 一臉驕傲的說道,“這戒指當然好看了,是金子打的,是我家阿強從城裡給我買回來的。” 直接把手亮出來。 戒指金黃金黃的,上面還刻著花,印著夕陽,看起來特別亮眼。 村裡人一聽她說是張強買回來的,就不說話了。 有人嘟噥,“莫不是假的吧?” 黃銅跟黃金看起來都差不多,把銅融了,倒在磨具裡,鑄成的黃銅戒指看起來也是金黃金黃的。 吶,就村裡的小賣部就有賣,小孩子的零食,那種一小包一小包的,五毛錢一包的,裡面就有戒指。 看起來雖然跟張母的不一樣,但也差不多。 就嗤笑,“呵,這樣的戒指我家妞子有小一串呢。” 周圍的人也都符合著。 “是啊是啊,我家小芳也有呢。” “張大姐你家張強不會是買到假的了吧。” “這戒指,一看就是假的。” …… …… 都不信她。 這些話戳到了張母心裡的傷。 讓她一瞬間就彷彿回到了當初張強犯事的那段時間。 “呀,你看,就是她,她兒子是殺人犯。” “真的嗎?看起來挺老實普通的一個人,怎麼會生出那麼殘忍的兒子來呀。” “是啊,我也不懂呢。” “要是我,還救什麼救,那麼小的孩子,真是喪心病狂呀。” “這麼小就這樣,長大了還了得。” …… 一幕幕,像是電影回放一般,走馬燈似的出現在張母的眼前。 眼前這些人,明明都是熟悉的臉孔,怎麼就變成這樣一副面目可憎的模樣。 嫉妒。 對,沒錯,他們一定是嫉妒。 有誰的兒子像她家阿強一樣,能給父母買好東西的。 高高的揚起下巴。 冷哼一聲,“你們懂什麼,我才不跟你們一般計較。” 說完,就高揚著頭,猶如一隻戰勝的公雞,走了。 沒有人說話。 默默的看著她的背影,在夕陽下,瘦小佝僂,莫名的有一種悲涼。 直到看不見了。 就聽到一個年老的聲音說道,“我瞅著她那戒指像是真的。” 說話的是村裡一年邁的老太太。 八十多歲了,曾是地主家的小姐,從小就在金窩銀堆裡打滾。 她可能會認錯稻穀跟小麥,卻不會認錯黃金。 就有人不可置信,“不會吧,就張強那樣的,怎麼可能買得起金戒指。” 就聽見人冷笑道,“怎麼不可能,你們別忘了他是幹什麼的。” 這話一出,就沒人說話了。 之後張母再在村裡炫耀,別人當面笑笑,背後說什麼的都有。 興許是搶了頭肥羊呢。 更有甚者說張強又殺人了。 畢竟有前科,才十幾歲就敢殺人分屍,這又十幾年過去了,平時看著就一副陰鬱兇狠的樣子,誰知道呢。 就因為村裡出了件殺人碎屍案,原來村裡好多人家都搬走了。 都害怕。 聽老人們說殺人是會上癮的。 真沒錯,那段時間張強老是看著村裡的小女孩,眼神特別瘮人。 誰家沒小孩子呀。 真不敢。 瞧瞧老李家那小孫女,多可愛,白白嫩嫩,又懂事,見人就喊伯伯嬸嬸,特別甜。 這一死了。 老李家真的可以說是毀了。 殺人犯還屁事沒有,就賠點錢就算了。 說什麼未滿十四歲,就不用負責。 連法律都是這樣判。 還有什麼辦法。 萬一哪天自家的孩子也遭了,步了老李家的後塵,到時候他們連哭的地方都沒有,還不是自認倒黴。 呵。 要擱以前,殺人償命,管你幾歲。 殺人了就是殺人了,沒什麼可說的。 一命賠一命,沒有錯。 但現在,簡直搞不懂了。 最好的辦法就是遠離。 村裡人越來越少,剩下的要麼實在沒錢,要麼在村裡生活了一輩子,捨不得離開,臨到老了還背井離鄉,誰願意,寧願死都要死在家鄉。 不過他們還真是冤枉了張強。 並沒有殺人。 又不是十五年前了,現在殺人是要付出代價的。 他只是宰了頭肥羊。 運氣就是這麼好,剛好就看到了。 被宰的人還一句話都說不出,只能乖乖拿錢。 王健很苦逼。 出門前該看看黃曆的,那天一定是不宜出門。 呵。 為啥。 出門就遇小人唄。 這麼多年了,原以為再也不會見到,沒想到,命運是如此的奇特。 十五年過去了。 張強竟然還能認得出他來。 太神奇了。 自從那件事之後,他家就搬到了縣裡,他也被改名成了王健康。 父母不再叫他小健,而是叫小康,要把他與那段過去脫離。 之後,就跟很多人一樣,上學,唸書,畢業以後參加工作,娶妻生子。 呵,就被毒蛇纏上了。 一張口就要幾十萬。 王健:…… 臉都木了。 他沒聽錯吧,幾十萬,你確定不是幾十塊。 呵。 給你畫一張要不要。 見過獅子大開口的,沒見過這麼大口要吃人的。 “幾十萬?呵,你當我家開銀行的,沒有。” 張強就笑了。 一雙小眼睛裡滿是威脅。 “別忽悠我,我都調查過了,你現在可是在事業單位上班呢,還有你那丈母孃家,聽說是開超市的。” 王健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就聽張強冷笑道,“當初咱倆可是一起殺過人碎過屍的好兄弟,如今兄弟缺錢花,你不會見死不救吧。” 攤手,“如果是這樣,那就沒辦法了,反正兄弟我如今也是爛命一條,你就不一樣了,嬌妻愛子,事業有成,你說如果他們知道你是個殺人犯,會不會很有意思。” 張強勾起嘴唇,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笑,看著王健。 王健狠狠的盯著他,“你敢。” 張強無所謂的聳聳肩,“我ok啊,你可以試試。” 王健:…… 還是妥協了。 不敢呀。 穿鞋的怕光腳的,張強無所顧忌,還是個無賴。 但幾十萬確實沒有。 只給了幾萬,那還是王健辛苦存下來的私房。 把錢拿給張強,“錢你收好,以後別來找我了。” 張強低頭數著手裡的鈔票,沒應他,冷笑一聲,呵,哪有那麼便宜的好事。 好不容易找到個長期飯票,才不過幾萬塊錢,又不是傻。 張強吹著口哨志得意滿的走了。 王健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恨得牙癢癢,但沒辦法,他跟張強不一樣,他有家,有孩子,有事業,前途一片光明。 如果那件事被曝光了。 他所擁有的一切都會消失。 人就是這樣,擁有的東西越多,就越顧忌,投鼠忌器嘛,失去任何一樣都很心疼。 他簡直無法想象過成張強那樣會是什麼樣子,大概,生不如死吧。 希望張強能看在從小一起長大的份上,就這一次,以後別再來找他了。 但,怎麼可能。 張強手裡有了錢,肯定要出去放飛自我呀。 他直接進了賭場。 傍晚才出來。 還剩了點錢,就買了點滷菜回去。 怕什麼。 沒錢了再問王健要就是了,反正他有的是錢。 呵。 當初大家一起犯了事,獨留下他一個人面對村裡人的冷言冷語。 不然,他也不會混成這般爛泥的模樣。 都是他們的錯。 既然我已身在地獄,你怎麼可就留在人間享受繁華。 王健心存僥倖。 但俗話說得好,你永遠也喂不飽一隻隨時處在飢餓狀態的狼。 下班的時候剛出單位門口,就聽到一聲響亮的口哨。 王健下意識回頭看,就看到張強靠在圍牆上,雙手插在口袋裡,歪著腦袋,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喲,健哥,下班了呀,兄弟我等你好久了呢。” 張強走過來。 手搭在王健的肩膀上,動作很熟練。王健就聞到一股難聞的汗臭,皺著眉頭,推開張強的手。 “你來幹什麼?” 語氣很不好。 張強就笑了。 “兄弟這不是最近缺錢花嗎,恩,你懂的嘛。” 笑得特別欠扁。 王健睜大眼睛,“前幾天不是剛給你拿了幾萬嗎,你這麼快就用完了?” 有點不敢相信。 張強一臉不贊同,“兄弟可不像你,日子過得滋潤,那事之後,你們都走了,留下我一個人在村裡遭受白眼,呵,那點錢,還不夠我還外債的。” 王健一口氣憋在胸口。 這關他什麼事。 自己不願意走,怪的了誰。 看了看周圍,有同事投過來好奇的眼光。 深呼吸一口氣,說道,“我沒錢了。” 張強冷笑,“沒錢?行啊,王健你可別忘了當初咱倆做過什麼事的。我是無所謂,反正村裡人都知道,就是不知道你是不是也無所謂了。” 王健:…… 好特麼煩。 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小夥伴。 如此人渣,死了就好了。 “你要多少?” 問道。 張強臉上露出得意的笑,“這就對了嘛,都是好兄弟,何必為了點錢把關係鬧僵,到時候對大家都不好。” 王健不耐煩的打斷他,“少說那些,多少錢?” 張強也不生氣,笑眯眯的說道,“不多不多,就按上次的數目再來一份就好。” 王健:…… 差點沒一口氣上不來。 剛聽到不多的時候還暗暗鬆了口氣,結果,呵,上次的數目再來一份,你特麼以為是喝啤酒的時候開啟瓶蓋上面寫著再來一瓶呢。 “我現在手裡沒錢,你過段時間再來。” 張強笑嘻嘻的說道,“沒問題,兄弟我多等幾天也沒事,不過,你也知道當兄弟的很窮,手裡沒錢,什麼事都做得出來的。” 說完,就大搖大擺的走了。 留下王健一個人站在原地,一臉沉鬱。 還很苦惱。 又是幾萬塊錢呀。 家裡的存摺都是老婆管著。 狠狠的詛咒了張強幾遍,時間不早了,也匆匆離開了。 張強最近過得可謂是春風得意。 天天進賭場,天天有肉吃,沒錢了就找王健要。 晚上從外面回來,有點晚了,月亮高高的掛在樹梢,老遠就看到前面的草地上有個人蹲在地上,不知道在幹什麼。 張強也不知怎麼的,鬼使神差的走過去,一看,是個小孩兒。 就想大概是村裡誰家的。 就問,“小孩兒,你在這裡做什麼,這麼晚了,還不回去,小心有鬼來捉你。” 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就想看小孩兒被嚇得哇哇大哭。 然而,那小孩兒只是低著頭,並不理會。 張強就有點生氣了。 剛想罵,就見小孩兒抬起頭,手裡捧著一個腦袋,那腦袋笑嘻嘻的看著他,“你說的鬼,是這樣的嗎?” 張強:…… 簡直都嚇瘋了。 “啊……” 捂著胸口連連後退。 “你……你……” 指著思如,話還沒說完,就雙目圓睜倒了下去。 空氣中還有一股臊臭的氣味。 思如撇嘴。 慫貨,就這麼被嚇昏了,當初不是還敢殺人碎屍嗎? 簡直孬種。 把手上的人頭丟一邊,扔在地上就變成了石頭。 踹了張強一腳。 蹦蹦跳跳的跑開了。 張強做了個夢。 夢裡,又回到了十五年前那個夏天。 天很熱,知了沒完沒了的叫著,不知疲憊,特別煩躁。一想到暑假作業還沒做完,就更煩了。 他決定出去走走。 也不知道要去什麼地方,就漫無目的的走著。 走著走著,就聞到一股特別濃鬱的香氣,是誰家在燉肉。 使勁嗅了嗅,腳步就不由自主的朝香氣飄來的方向走過去了。 是一家小院子。 煙囪還在往外面冒著煙。 走近了,更覺得香。 張強站在籬笆外,饞得直流口水。 然後門就開了。 是個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圓臉,頭髮在腦後挽成一個髻,身上穿的衣服樣式也很老了,腳上竟然還穿著一雙黑色的布鞋。

第二百四十四章 黑暗料理-無罪4

村裡所有人都發現了一件事。

張強有錢了。

身上還是那身衣裳,背心短褲人字拖,就是脖子上那根小拇指粗的金鍊子晃得人眼睛都睜不開。

走路越發的趾高氣揚。

張母也不再窩在家裡面,開始在傍晚的時候出來乘涼,就在村口的大榕樹下,這棵榕樹活了有幾百年了,長得很茂盛,夏天的時候村裡人喜歡在這棵樹下搖著蒲扇乘涼聊天。

一開始並沒有人理她。

張母已經很久沒有出來過了,也不知道說什麼,就站著,跟村裡人鮮活的樣子比起來,顯得十分木訥。

突然就有人看到她手上的金戒指。

就開始竊竊私語。

指著她的手,交頭接耳。

有膽子大的,就忍不住問道,“張大姐,你這戒指,哪兒買的,挺好看的。”

周圍的人都好奇的看著她。

張母的心中瞬間就升起一股莫名的自豪感,連脊背都挺直了。

一臉驕傲的說道,“這戒指當然好看了,是金子打的,是我家阿強從城裡給我買回來的。”

直接把手亮出來。

戒指金黃金黃的,上面還刻著花,印著夕陽,看起來特別亮眼。

村裡人一聽她說是張強買回來的,就不說話了。

有人嘟噥,“莫不是假的吧?”

黃銅跟黃金看起來都差不多,把銅融了,倒在磨具裡,鑄成的黃銅戒指看起來也是金黃金黃的。

吶,就村裡的小賣部就有賣,小孩子的零食,那種一小包一小包的,五毛錢一包的,裡面就有戒指。

看起來雖然跟張母的不一樣,但也差不多。

就嗤笑,“呵,這樣的戒指我家妞子有小一串呢。”

周圍的人也都符合著。

“是啊是啊,我家小芳也有呢。”

“張大姐你家張強不會是買到假的了吧。”

“這戒指,一看就是假的。”

……

……

都不信她。

這些話戳到了張母心裡的傷。

讓她一瞬間就彷彿回到了當初張強犯事的那段時間。

“呀,你看,就是她,她兒子是殺人犯。”

“真的嗎?看起來挺老實普通的一個人,怎麼會生出那麼殘忍的兒子來呀。”

“是啊,我也不懂呢。”

“要是我,還救什麼救,那麼小的孩子,真是喪心病狂呀。”

“這麼小就這樣,長大了還了得。”

……

一幕幕,像是電影回放一般,走馬燈似的出現在張母的眼前。

眼前這些人,明明都是熟悉的臉孔,怎麼就變成這樣一副面目可憎的模樣。

嫉妒。

對,沒錯,他們一定是嫉妒。

有誰的兒子像她家阿強一樣,能給父母買好東西的。

高高的揚起下巴。

冷哼一聲,“你們懂什麼,我才不跟你們一般計較。”

說完,就高揚著頭,猶如一隻戰勝的公雞,走了。

沒有人說話。

默默的看著她的背影,在夕陽下,瘦小佝僂,莫名的有一種悲涼。

直到看不見了。

就聽到一個年老的聲音說道,“我瞅著她那戒指像是真的。”

說話的是村裡一年邁的老太太。

八十多歲了,曾是地主家的小姐,從小就在金窩銀堆裡打滾。

她可能會認錯稻穀跟小麥,卻不會認錯黃金。

就有人不可置信,“不會吧,就張強那樣的,怎麼可能買得起金戒指。”

就聽見人冷笑道,“怎麼不可能,你們別忘了他是幹什麼的。”

這話一出,就沒人說話了。

之後張母再在村裡炫耀,別人當面笑笑,背後說什麼的都有。

興許是搶了頭肥羊呢。

更有甚者說張強又殺人了。

畢竟有前科,才十幾歲就敢殺人分屍,這又十幾年過去了,平時看著就一副陰鬱兇狠的樣子,誰知道呢。

就因為村裡出了件殺人碎屍案,原來村裡好多人家都搬走了。

都害怕。

聽老人們說殺人是會上癮的。

真沒錯,那段時間張強老是看著村裡的小女孩,眼神特別瘮人。

誰家沒小孩子呀。

真不敢。

瞧瞧老李家那小孫女,多可愛,白白嫩嫩,又懂事,見人就喊伯伯嬸嬸,特別甜。

這一死了。

老李家真的可以說是毀了。

殺人犯還屁事沒有,就賠點錢就算了。

說什麼未滿十四歲,就不用負責。

連法律都是這樣判。

還有什麼辦法。

萬一哪天自家的孩子也遭了,步了老李家的後塵,到時候他們連哭的地方都沒有,還不是自認倒黴。

呵。

要擱以前,殺人償命,管你幾歲。

殺人了就是殺人了,沒什麼可說的。

一命賠一命,沒有錯。

但現在,簡直搞不懂了。

最好的辦法就是遠離。

村裡人越來越少,剩下的要麼實在沒錢,要麼在村裡生活了一輩子,捨不得離開,臨到老了還背井離鄉,誰願意,寧願死都要死在家鄉。

不過他們還真是冤枉了張強。

並沒有殺人。

又不是十五年前了,現在殺人是要付出代價的。

他只是宰了頭肥羊。

運氣就是這麼好,剛好就看到了。

被宰的人還一句話都說不出,只能乖乖拿錢。

王健很苦逼。

出門前該看看黃曆的,那天一定是不宜出門。

呵。

為啥。

出門就遇小人唄。

這麼多年了,原以為再也不會見到,沒想到,命運是如此的奇特。

十五年過去了。

張強竟然還能認得出他來。

太神奇了。

自從那件事之後,他家就搬到了縣裡,他也被改名成了王健康。

父母不再叫他小健,而是叫小康,要把他與那段過去脫離。

之後,就跟很多人一樣,上學,唸書,畢業以後參加工作,娶妻生子。

呵,就被毒蛇纏上了。

一張口就要幾十萬。

王健:……

臉都木了。

他沒聽錯吧,幾十萬,你確定不是幾十塊。

呵。

給你畫一張要不要。

見過獅子大開口的,沒見過這麼大口要吃人的。

“幾十萬?呵,你當我家開銀行的,沒有。”

張強就笑了。

一雙小眼睛裡滿是威脅。

“別忽悠我,我都調查過了,你現在可是在事業單位上班呢,還有你那丈母孃家,聽說是開超市的。”

王健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就聽張強冷笑道,“當初咱倆可是一起殺過人碎過屍的好兄弟,如今兄弟缺錢花,你不會見死不救吧。”

攤手,“如果是這樣,那就沒辦法了,反正兄弟我如今也是爛命一條,你就不一樣了,嬌妻愛子,事業有成,你說如果他們知道你是個殺人犯,會不會很有意思。”

張強勾起嘴唇,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笑,看著王健。

王健狠狠的盯著他,“你敢。”

張強無所謂的聳聳肩,“我ok啊,你可以試試。”

王健:……

還是妥協了。

不敢呀。

穿鞋的怕光腳的,張強無所顧忌,還是個無賴。

但幾十萬確實沒有。

只給了幾萬,那還是王健辛苦存下來的私房。

把錢拿給張強,“錢你收好,以後別來找我了。”

張強低頭數著手裡的鈔票,沒應他,冷笑一聲,呵,哪有那麼便宜的好事。

好不容易找到個長期飯票,才不過幾萬塊錢,又不是傻。

張強吹著口哨志得意滿的走了。

王健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恨得牙癢癢,但沒辦法,他跟張強不一樣,他有家,有孩子,有事業,前途一片光明。

如果那件事被曝光了。

他所擁有的一切都會消失。

人就是這樣,擁有的東西越多,就越顧忌,投鼠忌器嘛,失去任何一樣都很心疼。

他簡直無法想象過成張強那樣會是什麼樣子,大概,生不如死吧。

希望張強能看在從小一起長大的份上,就這一次,以後別再來找他了。

但,怎麼可能。

張強手裡有了錢,肯定要出去放飛自我呀。

他直接進了賭場。

傍晚才出來。

還剩了點錢,就買了點滷菜回去。

怕什麼。

沒錢了再問王健要就是了,反正他有的是錢。

呵。

當初大家一起犯了事,獨留下他一個人面對村裡人的冷言冷語。

不然,他也不會混成這般爛泥的模樣。

都是他們的錯。

既然我已身在地獄,你怎麼可就留在人間享受繁華。

王健心存僥倖。

但俗話說得好,你永遠也喂不飽一隻隨時處在飢餓狀態的狼。

下班的時候剛出單位門口,就聽到一聲響亮的口哨。

王健下意識回頭看,就看到張強靠在圍牆上,雙手插在口袋裡,歪著腦袋,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喲,健哥,下班了呀,兄弟我等你好久了呢。”

張強走過來。

手搭在王健的肩膀上,動作很熟練。王健就聞到一股難聞的汗臭,皺著眉頭,推開張強的手。

“你來幹什麼?”

語氣很不好。

張強就笑了。

“兄弟這不是最近缺錢花嗎,恩,你懂的嘛。”

笑得特別欠扁。

王健睜大眼睛,“前幾天不是剛給你拿了幾萬嗎,你這麼快就用完了?”

有點不敢相信。

張強一臉不贊同,“兄弟可不像你,日子過得滋潤,那事之後,你們都走了,留下我一個人在村裡遭受白眼,呵,那點錢,還不夠我還外債的。”

王健一口氣憋在胸口。

這關他什麼事。

自己不願意走,怪的了誰。

看了看周圍,有同事投過來好奇的眼光。

深呼吸一口氣,說道,“我沒錢了。”

張強冷笑,“沒錢?行啊,王健你可別忘了當初咱倆做過什麼事的。我是無所謂,反正村裡人都知道,就是不知道你是不是也無所謂了。”

王健:……

好特麼煩。

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小夥伴。

如此人渣,死了就好了。

“你要多少?”

問道。

張強臉上露出得意的笑,“這就對了嘛,都是好兄弟,何必為了點錢把關係鬧僵,到時候對大家都不好。”

王健不耐煩的打斷他,“少說那些,多少錢?”

張強也不生氣,笑眯眯的說道,“不多不多,就按上次的數目再來一份就好。”

王健:……

差點沒一口氣上不來。

剛聽到不多的時候還暗暗鬆了口氣,結果,呵,上次的數目再來一份,你特麼以為是喝啤酒的時候開啟瓶蓋上面寫著再來一瓶呢。

“我現在手裡沒錢,你過段時間再來。”

張強笑嘻嘻的說道,“沒問題,兄弟我多等幾天也沒事,不過,你也知道當兄弟的很窮,手裡沒錢,什麼事都做得出來的。”

說完,就大搖大擺的走了。

留下王健一個人站在原地,一臉沉鬱。

還很苦惱。

又是幾萬塊錢呀。

家裡的存摺都是老婆管著。

狠狠的詛咒了張強幾遍,時間不早了,也匆匆離開了。

張強最近過得可謂是春風得意。

天天進賭場,天天有肉吃,沒錢了就找王健要。

晚上從外面回來,有點晚了,月亮高高的掛在樹梢,老遠就看到前面的草地上有個人蹲在地上,不知道在幹什麼。

張強也不知怎麼的,鬼使神差的走過去,一看,是個小孩兒。

就想大概是村裡誰家的。

就問,“小孩兒,你在這裡做什麼,這麼晚了,還不回去,小心有鬼來捉你。”

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就想看小孩兒被嚇得哇哇大哭。

然而,那小孩兒只是低著頭,並不理會。

張強就有點生氣了。

剛想罵,就見小孩兒抬起頭,手裡捧著一個腦袋,那腦袋笑嘻嘻的看著他,“你說的鬼,是這樣的嗎?”

張強:……

簡直都嚇瘋了。

“啊……”

捂著胸口連連後退。

“你……你……”

指著思如,話還沒說完,就雙目圓睜倒了下去。

空氣中還有一股臊臭的氣味。

思如撇嘴。

慫貨,就這麼被嚇昏了,當初不是還敢殺人碎屍嗎?

簡直孬種。

把手上的人頭丟一邊,扔在地上就變成了石頭。

踹了張強一腳。

蹦蹦跳跳的跑開了。

張強做了個夢。

夢裡,又回到了十五年前那個夏天。

天很熱,知了沒完沒了的叫著,不知疲憊,特別煩躁。一想到暑假作業還沒做完,就更煩了。

他決定出去走走。

也不知道要去什麼地方,就漫無目的的走著。

走著走著,就聞到一股特別濃鬱的香氣,是誰家在燉肉。

使勁嗅了嗅,腳步就不由自主的朝香氣飄來的方向走過去了。

是一家小院子。

煙囪還在往外面冒著煙。

走近了,更覺得香。

張強站在籬笆外,饞得直流口水。

然後門就開了。

是個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圓臉,頭髮在腦後挽成一個髻,身上穿的衣服樣式也很老了,腳上竟然還穿著一雙黑色的布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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