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垮掉的天后2

快穿之炮灰不傷悲·遊7·4,584·2026/3/26

第九十章 垮掉的天后2 李幼恬把悲傷藏到心底。 就像一個普通的音樂系學生,教室,圖書館,練聲室,社團。 有時也會去琴房。 彈鋼琴。 彈著彈著,就想起李媽媽。 李媽媽說,彈鋼琴的女孩子最優雅。 常常一首曲子彈不完,李幼恬就哭得不能自已了。 久而久之,她就不彈了。 只是喜歡到琴房。 琴房後面有個小花園,很安靜,去的人很少。 李幼恬喜歡坐在那裡發呆,寫曲子。 彷彿整個世界就剩下她一個人。 音樂系學生不少。 更不乏活潑善言愛表現的。 李幼恬雖然長得不錯,但實在太安靜了。 完全沒存在感。 但第一個學期結束,她是兩個班的第一名。 同學們:…… 這個李幼恬是誰。 都很懵比。 完全沒印象。 咱們班有這個人嗎? 搖頭。 不知道啊。 老師們倒是有點印象。 一個很乖巧的女生。 斯斯文文話很少。 就這些。 很大眾的印象。 沒什麼特別的。 但畢竟是進入大學的第一個期末,又是喜歡的東西。 誰不想得第一呀。 偏偏就叫一個完全沒印象的人得了去。 有點兒好奇。 到底誰呀。 那個叫李幼恬的。 就去問。 但知道的人很少。 紛紛搖頭。 等到過了年回校。 又是寢室聚餐,社團聚餐,聯誼會。 忙得不可開交。 誰還記得一個不相關的人呀。 只有任課的老師們。 課上點名回答問題的時候,李幼恬這個名字明顯頻繁了。 還有聲樂課的時候。 李幼恬的基本功很紮實。 聲線也很好。 很優美。 清泠泠的,細聽之下還有點兒甜。 老師們:…… 嗯,這姑娘不錯。 是個學音樂的好苗子。 而且聲音有點特別,感情也到位,很容易把人帶進歌裡。 簡單來說就是有天賦。 唱歌的人不計其數,但有天賦的人就很難得了。 遇到一個都是運氣。 這姑娘還是學霸。 沒事就愛上圖書館。 有天賦,還努力。 就差東風了。 東風一來,勢不可擋。 這年剛好是學校的建校六十週年,要慶祝。 舉行很盛大的晚會。 每個系都要出節目。 先由繫上各專業自行準備。 準備好了再統一篩選。 選出最好的。 要積極,要正能量。 關鍵是要專業性強。 中途出錯了就尷尬了。 像這種大型的校慶晚會,很難得遇到。 跟每年的迎新晚會完全不一樣。 規模很大。 很隆重。 學校很重視。 還會邀請很多校外的成功人士來參加。 比如某某娛樂公司的老闆。 唱片公司的老總。 著名的音樂人。 還有從音樂學院畢業已經打出名氣的歌手。 很多很多。 各種嘉賓。 如果能被這些人看上,說不定就能一步登天。 躋身娛樂圈。 功成名就不是夢。 所有人都卯足了勁。 報名,準備。 就為了得個露臉的機會。 這個機會很重要。 要少走很多彎路。 少吃很多苦。 音樂系所有人都報名了。 摩拳擦掌。 都想奮力一搏。 最好能得到唱片公司老闆的青睞。 就只有李幼恬。 好像校慶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似的。 該幹啥幹啥。 依舊一副素面朝天的樣子。 老師就找到她。 問她怎麼不報名。 李幼恬:…… 就說都去表演節目了,誰當觀眾呀,唱歌跳舞誰看吶。 她就不去湊熱鬧了。 在下面看就挺好。 還能多學習學哥學姐們的經驗。 老師:…… 很無語。 學習什麼時候不行。 機會就只有這麼一個,錯過了要等很久。 很久之後,呵,誰知道未來是什麼樣子。 把握當前才最重要。 說,“經驗是要自己慢慢積累的,光看沒用。” “而且班上的同學都報名參加了,你覺得你不參加好嗎?” 反正就是讓李幼恬報名。 李幼恬:…… 覺得挺好。 而且,這個難道不是自願的嗎? 當初班長宣佈的時候可沒說一定要讓參加呀。 少一個人參加,就少一個人競爭,就多一個機會。 老師說,“難道你不想讓更多的人聽到你的歌聲?” 李幼恬一愣。 看著老師,有點茫然,說,“可是,我什麼都不會。” 老師:…… “那你唱歌吧,你唱歌挺好的。” 李幼恬抿著唇,“可有很多人都是唱歌。” 一點都不新意。 都是唱歌,聽起來都差不多。 老師也皺起眉頭。 想了想,說道,“他們唱他們的,你唱你的。反正最後繫上還要選,能不能選得上還是問題呢。你好好準備就行了。” “但是一點,選歌要注意,要積極的,有正能量的。算了,到時候你選好了報給我看看。” 李幼恬點了點頭,“好。” 然後老師把李幼恬的名字寫上去了。 於是李幼恬就開始準備。 但她不知道該選什麼歌。 班上同學要麼選的勵志歌,要麼情歌,還有搖滾,民謠。 各種各樣。 李幼恬覺得這些歌都不適合自己。 唱歌是要看心情的。 還要看磁場。 看感覺。 李幼恬還沒有完全走出失去父母的悲傷。 唱不出那些歡快的顏色。 她最後選了首很少人聽過的歌。 叫做,那些被遺忘的事。 這是一首關於懷唸的歌。 報上去的時候,老師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問她,“你確定是這首嗎?” 李幼恬點頭。 老師就說不一定能過。 李幼恬無所謂。 也並不想改。 但這首歌最後還是透過了。 李幼恬的聲音很特別。 很清澈。 有種淡淡的憂傷縈繞其中。 真的能聽出懷唸的感覺。 勾起那些早已被忘掉的記憶。 那些青澀的時光。 每個人的感覺都不一樣。 一曲結束,音樂系的教授跟旁邊的人說,這個女孩子一定會紅。 她的聲音實在太有感染力了。 就像是在講故事。 念抒情的散文。 音樂系出了五個節目。 李幼恬不是唯一的大一新生,但卻是唯一一個獨唱的。 獨領風騷。 班上的同學又羨慕又嫉妒。 但木有辦法。 也不可能再更改。 有人找到老師,說可不可以加幾個人進去。 弄成一個組合的形式。 老師皺起眉頭。 組合,就需要彼此磨合。 這些學生都才大一,能相互配合得了嗎? 很懷疑。 但還是決定試試。 畢竟,那幾個學生也是很優秀的。 而且又有後臺。 不能輕易得罪。 就試試。 結果只能說,呵呵。 風格完全不配。 明明是首略帶憂傷的懷念,竟然唱出了熱血沸騰的感覺。 老師也是醉了。 偏這時候李幼恬找過來,說既然有其他人選了,她就不參加了。 意思就是退賽。 把珍貴的名額讓給別人。 成人之美。 功成身退。 老師:…… 其他幾個人倒是很開心。 假意挽留。 李幼恬很固執。 不幹。 轉身就走了。 頭也沒回一個。 絲毫不留戀。 之後老師又去找過她幾次。 但都沒用。 說不去就不去。 老師也沒辦法,那幾個學生又唱不出這首歌的感覺,就只有換一首歌。 青春熱血。 很應景。 加緊排練。 就這樣,校慶的日子到了。 學校裡張燈結綵,到處都是橫幅。 很熱鬧。 晚會在演播廳舉行。 舞臺早就佈置好了。 穿著青色旗袍的學生充當迎賓整齊的站在兩側,頭髮高高的挽起,臉上帶著禮貌的微笑。 第一排坐的全是重量級的嘉賓。 校長,唱片公司老闆,知名音樂人,某某歌手,等等。 教授拿著節目單,從頭看到尾。 從尾看到頭。 擰起眉頭。 不高興。 旁邊一人就問他怎麼了。 教授就指著節目單,說準備推薦給你的那個學生不見了。 那人:…… 不見就不見。 他公司裡歌手多的是。 未成名的更多。 但教授很固執。 他活這個年紀,已經不在乎名利了,好不容易遇到個有天賦的學生,就想幫一把。 讓人找來負責的老師。 說這個單子是不是漏了個人上去。 老師:…… 仔細校對了。 不,沒有錯。 教授就說那個唱那些遺忘的事的女同學怎麼沒在上面。 老師就明白了。 又不能騙人說吃壞肚子生病了什麼的。 節目都是早就定好了的。 就只得如實說,那女生跟其他幾個同學配合不好,只有把她撤下。 教授一聽就懂了。 又是那些走關係的。 很生氣。 到處都是關係戶,那些沒關係的豈不是無路可走了。 去,你去,把人給我找到,一定要讓她上節目唱歌。 老師:…… 很無奈。 但你是教授你牛。 只得任命去找。 找到了人,還要安排。 看安放在哪裡。 這是教授點名要的人,很重要,不能敷衍。 但順序都是排好了的。 就要去找別的老師協商。 最後費了好大的力氣,把李幼恬塞進了中場偏後一個位置。 總算鬆了口氣。 李幼恬什麼都沒準備。 沒有化妝,沒有做頭髮。 也沒有禮服。 連高跟鞋都沒穿。 就一身白色的連衣裙。 簡單至極。 後面的大螢幕上什麼都沒有,只有黑色的歌詞。 她站在舞臺中央。 一片沉靜。 沉浸在無邊的懷念當中。 那些被遺忘的回憶。 美好又憂傷。 被時間緩緩的沖淡。 淡到消失不見。 再也尋不到。 我以為我已經忘記。 我以為,我沒有失去。 但,已經失去。 一曲結束。 李幼恬彎腰鞠躬,然後轉身離去。 全場寂靜無聲。 直到臺上空無一人,主持人開始說報幕詞。 才反應過來。 每個人心情都不一樣。 教授滿意的點了點頭,對旁邊的那人說,“怎麼樣?” 那人收回有些失神的視線,抿了抿唇,“你覺得我簽下她怎麼樣?” 於是,李幼恬就成了皇家音樂唱片公司的簽約歌手。 但她沒有放棄學業。 這是專業的音樂學院,本來就能學到很多東西。 教授也很滿意。 有的歌手一出道就不念書了。 須知學無止境呀。 唱片公司根據李幼恬的整體形象和她的嗓音條件,還有當前的市場形勢,給她制定了一條路線。 主打甜歌。 李幼恬的聲音清泠中帶著微甜。 唱甜歌的話會很好聽。 甜蜜的感覺。 會讓人心情愉悅。 受眾就先確定為最容易接受的小女生。 愛聽歌,愛幻想。 接受起來就很容易。 另外公司還給李幼恬安排了一系列額外的課程。 什麼形象課程呀。 舞蹈課程呀。 之類的。 李幼恬更忙了。 也沒有時間寫歌詞了。 她還有了個經紀人。 叫萍姐。 是公司安排的。 萍姐三十幾歲,短髮,看上去很可靠。 李幼恬從學校寢室裡搬了出來,搬到了公司給她租的房子裡。 當她拿到公司給她選的歌時,愣住了。 很為難。 就對萍姐說,她唱不了這些歌。 這些歌那麼甜,那麼甜,甜如蜜糖。 她不行。 萍姐也知道她的事情,就安慰她。 說很多安慰的話。 讓她試一試。 不行再想辦法。 李幼恬拿著手機,聽著裡面的調子。 跟著唱。 還沒唱到一半,就掉眼淚。 哭得不得了。 就想起了從前。 那時候她那麼幸福。 生活在蜜糖裡,每天都甜甜蜜蜜的。 就是憂傷,也能唱出甜蜜的味道。 李幼恬試了很多次。 後來不哭了。 但還是很悲傷。 明明是很甜蜜的曲調,歌詞。 但聽著就想哭。 很壓抑。 唱片公司就發火了。 說再不行就要雪藏她了。 萍姐也無能為力。 只能勸李幼恬。 說不能這樣了,要是被雪藏了,就一輩子都唱不了歌了。 什麼機會都沒有了。 說你從小學習唱歌,難道就為這麼個結局嗎。 公司是很現實的。 你賺不了錢,就會被拋棄。 所有的資源都不會給你。 就是這樣。 你會越來越差。 你的爸爸媽媽也不會開心的。 李幼恬就沉默了。 然後再一次進錄音棚,戴上耳機,閉上眼睛。 歌詞旋律已經很熟悉了。 她開始幻想。 幻想曾經。 甜蜜幸福的曾經。 爸爸媽媽就算不在了也一定在看著她吧。 她那麼悲傷的話,爸爸媽媽也會難過的。 這樣想著,就覺得一定要開心。 為了爸爸媽媽,也要開心。 就算是假的,也至少看起來是開心的。 於是,很自然。 那種甜蜜,公司要求的甜蜜就唱出來了。 你看,只要能把自己騙過去,還有什麼騙不過去的呢。 李幼恬的第一張專輯賣得很火。 出乎意料。 聲音很清泠,但聽在耳朵裡都是幸福的味道。 喜歡她的都是可愛的小女生。 十幾歲,二十幾歲。 嘴裡輕哼著歡快的旋律。 之後,公司趁火打熱,又很快推出她的第二張第三張…… 第很多張專輯。 依然大賣。 於是李幼恬紅了。 李幼恬這個名字,以一種迅雷不及掩耳的姿態闖入了娛樂圈。 成為甜歌女王。 她的歌迷自稱為糖粉。 甜甜的糖粉。 就跟李幼恬的歌一樣。 很甜。 很幸福。 聽著心情很愉悅。 感覺世界很美好。

第九十章 垮掉的天后2

李幼恬把悲傷藏到心底。

就像一個普通的音樂系學生,教室,圖書館,練聲室,社團。

有時也會去琴房。

彈鋼琴。

彈著彈著,就想起李媽媽。

李媽媽說,彈鋼琴的女孩子最優雅。

常常一首曲子彈不完,李幼恬就哭得不能自已了。

久而久之,她就不彈了。

只是喜歡到琴房。

琴房後面有個小花園,很安靜,去的人很少。

李幼恬喜歡坐在那裡發呆,寫曲子。

彷彿整個世界就剩下她一個人。

音樂系學生不少。

更不乏活潑善言愛表現的。

李幼恬雖然長得不錯,但實在太安靜了。

完全沒存在感。

但第一個學期結束,她是兩個班的第一名。

同學們:……

這個李幼恬是誰。

都很懵比。

完全沒印象。

咱們班有這個人嗎?

搖頭。

不知道啊。

老師們倒是有點印象。

一個很乖巧的女生。

斯斯文文話很少。

就這些。

很大眾的印象。

沒什麼特別的。

但畢竟是進入大學的第一個期末,又是喜歡的東西。

誰不想得第一呀。

偏偏就叫一個完全沒印象的人得了去。

有點兒好奇。

到底誰呀。

那個叫李幼恬的。

就去問。

但知道的人很少。

紛紛搖頭。

等到過了年回校。

又是寢室聚餐,社團聚餐,聯誼會。

忙得不可開交。

誰還記得一個不相關的人呀。

只有任課的老師們。

課上點名回答問題的時候,李幼恬這個名字明顯頻繁了。

還有聲樂課的時候。

李幼恬的基本功很紮實。

聲線也很好。

很優美。

清泠泠的,細聽之下還有點兒甜。

老師們:……

嗯,這姑娘不錯。

是個學音樂的好苗子。

而且聲音有點特別,感情也到位,很容易把人帶進歌裡。

簡單來說就是有天賦。

唱歌的人不計其數,但有天賦的人就很難得了。

遇到一個都是運氣。

這姑娘還是學霸。

沒事就愛上圖書館。

有天賦,還努力。

就差東風了。

東風一來,勢不可擋。

這年剛好是學校的建校六十週年,要慶祝。

舉行很盛大的晚會。

每個系都要出節目。

先由繫上各專業自行準備。

準備好了再統一篩選。

選出最好的。

要積極,要正能量。

關鍵是要專業性強。

中途出錯了就尷尬了。

像這種大型的校慶晚會,很難得遇到。

跟每年的迎新晚會完全不一樣。

規模很大。

很隆重。

學校很重視。

還會邀請很多校外的成功人士來參加。

比如某某娛樂公司的老闆。

唱片公司的老總。

著名的音樂人。

還有從音樂學院畢業已經打出名氣的歌手。

很多很多。

各種嘉賓。

如果能被這些人看上,說不定就能一步登天。

躋身娛樂圈。

功成名就不是夢。

所有人都卯足了勁。

報名,準備。

就為了得個露臉的機會。

這個機會很重要。

要少走很多彎路。

少吃很多苦。

音樂系所有人都報名了。

摩拳擦掌。

都想奮力一搏。

最好能得到唱片公司老闆的青睞。

就只有李幼恬。

好像校慶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似的。

該幹啥幹啥。

依舊一副素面朝天的樣子。

老師就找到她。

問她怎麼不報名。

李幼恬:……

就說都去表演節目了,誰當觀眾呀,唱歌跳舞誰看吶。

她就不去湊熱鬧了。

在下面看就挺好。

還能多學習學哥學姐們的經驗。

老師:……

很無語。

學習什麼時候不行。

機會就只有這麼一個,錯過了要等很久。

很久之後,呵,誰知道未來是什麼樣子。

把握當前才最重要。

說,“經驗是要自己慢慢積累的,光看沒用。”

“而且班上的同學都報名參加了,你覺得你不參加好嗎?”

反正就是讓李幼恬報名。

李幼恬:……

覺得挺好。

而且,這個難道不是自願的嗎?

當初班長宣佈的時候可沒說一定要讓參加呀。

少一個人參加,就少一個人競爭,就多一個機會。

老師說,“難道你不想讓更多的人聽到你的歌聲?”

李幼恬一愣。

看著老師,有點茫然,說,“可是,我什麼都不會。”

老師:……

“那你唱歌吧,你唱歌挺好的。”

李幼恬抿著唇,“可有很多人都是唱歌。”

一點都不新意。

都是唱歌,聽起來都差不多。

老師也皺起眉頭。

想了想,說道,“他們唱他們的,你唱你的。反正最後繫上還要選,能不能選得上還是問題呢。你好好準備就行了。”

“但是一點,選歌要注意,要積極的,有正能量的。算了,到時候你選好了報給我看看。”

李幼恬點了點頭,“好。”

然後老師把李幼恬的名字寫上去了。

於是李幼恬就開始準備。

但她不知道該選什麼歌。

班上同學要麼選的勵志歌,要麼情歌,還有搖滾,民謠。

各種各樣。

李幼恬覺得這些歌都不適合自己。

唱歌是要看心情的。

還要看磁場。

看感覺。

李幼恬還沒有完全走出失去父母的悲傷。

唱不出那些歡快的顏色。

她最後選了首很少人聽過的歌。

叫做,那些被遺忘的事。

這是一首關於懷唸的歌。

報上去的時候,老師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問她,“你確定是這首嗎?”

李幼恬點頭。

老師就說不一定能過。

李幼恬無所謂。

也並不想改。

但這首歌最後還是透過了。

李幼恬的聲音很特別。

很清澈。

有種淡淡的憂傷縈繞其中。

真的能聽出懷唸的感覺。

勾起那些早已被忘掉的記憶。

那些青澀的時光。

每個人的感覺都不一樣。

一曲結束,音樂系的教授跟旁邊的人說,這個女孩子一定會紅。

她的聲音實在太有感染力了。

就像是在講故事。

念抒情的散文。

音樂系出了五個節目。

李幼恬不是唯一的大一新生,但卻是唯一一個獨唱的。

獨領風騷。

班上的同學又羨慕又嫉妒。

但木有辦法。

也不可能再更改。

有人找到老師,說可不可以加幾個人進去。

弄成一個組合的形式。

老師皺起眉頭。

組合,就需要彼此磨合。

這些學生都才大一,能相互配合得了嗎?

很懷疑。

但還是決定試試。

畢竟,那幾個學生也是很優秀的。

而且又有後臺。

不能輕易得罪。

就試試。

結果只能說,呵呵。

風格完全不配。

明明是首略帶憂傷的懷念,竟然唱出了熱血沸騰的感覺。

老師也是醉了。

偏這時候李幼恬找過來,說既然有其他人選了,她就不參加了。

意思就是退賽。

把珍貴的名額讓給別人。

成人之美。

功成身退。

老師:……

其他幾個人倒是很開心。

假意挽留。

李幼恬很固執。

不幹。

轉身就走了。

頭也沒回一個。

絲毫不留戀。

之後老師又去找過她幾次。

但都沒用。

說不去就不去。

老師也沒辦法,那幾個學生又唱不出這首歌的感覺,就只有換一首歌。

青春熱血。

很應景。

加緊排練。

就這樣,校慶的日子到了。

學校裡張燈結綵,到處都是橫幅。

很熱鬧。

晚會在演播廳舉行。

舞臺早就佈置好了。

穿著青色旗袍的學生充當迎賓整齊的站在兩側,頭髮高高的挽起,臉上帶著禮貌的微笑。

第一排坐的全是重量級的嘉賓。

校長,唱片公司老闆,知名音樂人,某某歌手,等等。

教授拿著節目單,從頭看到尾。

從尾看到頭。

擰起眉頭。

不高興。

旁邊一人就問他怎麼了。

教授就指著節目單,說準備推薦給你的那個學生不見了。

那人:……

不見就不見。

他公司裡歌手多的是。

未成名的更多。

但教授很固執。

他活這個年紀,已經不在乎名利了,好不容易遇到個有天賦的學生,就想幫一把。

讓人找來負責的老師。

說這個單子是不是漏了個人上去。

老師:……

仔細校對了。

不,沒有錯。

教授就說那個唱那些遺忘的事的女同學怎麼沒在上面。

老師就明白了。

又不能騙人說吃壞肚子生病了什麼的。

節目都是早就定好了的。

就只得如實說,那女生跟其他幾個同學配合不好,只有把她撤下。

教授一聽就懂了。

又是那些走關係的。

很生氣。

到處都是關係戶,那些沒關係的豈不是無路可走了。

去,你去,把人給我找到,一定要讓她上節目唱歌。

老師:……

很無奈。

但你是教授你牛。

只得任命去找。

找到了人,還要安排。

看安放在哪裡。

這是教授點名要的人,很重要,不能敷衍。

但順序都是排好了的。

就要去找別的老師協商。

最後費了好大的力氣,把李幼恬塞進了中場偏後一個位置。

總算鬆了口氣。

李幼恬什麼都沒準備。

沒有化妝,沒有做頭髮。

也沒有禮服。

連高跟鞋都沒穿。

就一身白色的連衣裙。

簡單至極。

後面的大螢幕上什麼都沒有,只有黑色的歌詞。

她站在舞臺中央。

一片沉靜。

沉浸在無邊的懷念當中。

那些被遺忘的回憶。

美好又憂傷。

被時間緩緩的沖淡。

淡到消失不見。

再也尋不到。

我以為我已經忘記。

我以為,我沒有失去。

但,已經失去。

一曲結束。

李幼恬彎腰鞠躬,然後轉身離去。

全場寂靜無聲。

直到臺上空無一人,主持人開始說報幕詞。

才反應過來。

每個人心情都不一樣。

教授滿意的點了點頭,對旁邊的那人說,“怎麼樣?”

那人收回有些失神的視線,抿了抿唇,“你覺得我簽下她怎麼樣?”

於是,李幼恬就成了皇家音樂唱片公司的簽約歌手。

但她沒有放棄學業。

這是專業的音樂學院,本來就能學到很多東西。

教授也很滿意。

有的歌手一出道就不念書了。

須知學無止境呀。

唱片公司根據李幼恬的整體形象和她的嗓音條件,還有當前的市場形勢,給她制定了一條路線。

主打甜歌。

李幼恬的聲音清泠中帶著微甜。

唱甜歌的話會很好聽。

甜蜜的感覺。

會讓人心情愉悅。

受眾就先確定為最容易接受的小女生。

愛聽歌,愛幻想。

接受起來就很容易。

另外公司還給李幼恬安排了一系列額外的課程。

什麼形象課程呀。

舞蹈課程呀。

之類的。

李幼恬更忙了。

也沒有時間寫歌詞了。

她還有了個經紀人。

叫萍姐。

是公司安排的。

萍姐三十幾歲,短髮,看上去很可靠。

李幼恬從學校寢室裡搬了出來,搬到了公司給她租的房子裡。

當她拿到公司給她選的歌時,愣住了。

很為難。

就對萍姐說,她唱不了這些歌。

這些歌那麼甜,那麼甜,甜如蜜糖。

她不行。

萍姐也知道她的事情,就安慰她。

說很多安慰的話。

讓她試一試。

不行再想辦法。

李幼恬拿著手機,聽著裡面的調子。

跟著唱。

還沒唱到一半,就掉眼淚。

哭得不得了。

就想起了從前。

那時候她那麼幸福。

生活在蜜糖裡,每天都甜甜蜜蜜的。

就是憂傷,也能唱出甜蜜的味道。

李幼恬試了很多次。

後來不哭了。

但還是很悲傷。

明明是很甜蜜的曲調,歌詞。

但聽著就想哭。

很壓抑。

唱片公司就發火了。

說再不行就要雪藏她了。

萍姐也無能為力。

只能勸李幼恬。

說不能這樣了,要是被雪藏了,就一輩子都唱不了歌了。

什麼機會都沒有了。

說你從小學習唱歌,難道就為這麼個結局嗎。

公司是很現實的。

你賺不了錢,就會被拋棄。

所有的資源都不會給你。

就是這樣。

你會越來越差。

你的爸爸媽媽也不會開心的。

李幼恬就沉默了。

然後再一次進錄音棚,戴上耳機,閉上眼睛。

歌詞旋律已經很熟悉了。

她開始幻想。

幻想曾經。

甜蜜幸福的曾經。

爸爸媽媽就算不在了也一定在看著她吧。

她那麼悲傷的話,爸爸媽媽也會難過的。

這樣想著,就覺得一定要開心。

為了爸爸媽媽,也要開心。

就算是假的,也至少看起來是開心的。

於是,很自然。

那種甜蜜,公司要求的甜蜜就唱出來了。

你看,只要能把自己騙過去,還有什麼騙不過去的呢。

李幼恬的第一張專輯賣得很火。

出乎意料。

聲音很清泠,但聽在耳朵裡都是幸福的味道。

喜歡她的都是可愛的小女生。

十幾歲,二十幾歲。

嘴裡輕哼著歡快的旋律。

之後,公司趁火打熱,又很快推出她的第二張第三張……

第很多張專輯。

依然大賣。

於是李幼恬紅了。

李幼恬這個名字,以一種迅雷不及掩耳的姿態闖入了娛樂圈。

成為甜歌女王。

她的歌迷自稱為糖粉。

甜甜的糖粉。

就跟李幼恬的歌一樣。

很甜。

很幸福。

聽著心情很愉悅。

感覺世界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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