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5
第12章 .5
王氏被打了一頓後，哭哭啼啼的回了屋。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李氏送著王家人回去後，原本細長的眉眼耷著臉，格外陰沉。她回了屋，看著蘇大壯、蘇秋富和蘇二其樂融融的吃著飯，心頭上一陣火氣，指著蘇寧罵了起來。“你死人啊，提早回來不會給秋元燒壺熱水，老子娘回來家裡冷冷清清的，一天到晚就知道偷懶。”
“閉嘴！”蘇大壯罕見的喝止了王氏，放下碗筷道：“小二今天特意給我們爺倆加菜，還知道我們在田裡累了，你去哪兒了！趕集趕了一天，秋元不是回來了嗎？人呢！”
提及蘇秋元，李氏對蘇寧翻了個白眼，“秋元今個兒去村裡的趙夫子家裡，馬上就要考秀才了，秋元當然要多準備準備，鎮子裡多門路的人不知道多少，秋元一個人孤孤單單的，去趙夫子家裡說不定還能找些門路，我今天多陪了一會，怎麼了？！”
趙夫子是村子裡僅有的秀才出身，相對於他們這些童生來說，認識的人脈會更廣些。蘇大壯雖然是個背朝黃土的農夫，也明白這個理，便嘆了口氣搓搓手道：“明個兒你去給趙夫子家送幾塊肉。”
“我當然明白，秋元這麼聰明，只是差了些機遇，這次考試肯定能中頭榜。”李氏碎碎念著不斷蘇秋元的事情，忽略了對蘇寧的謾罵。
翌日一大清早，蘇寧還在睡夢中，就被李氏從廚房裡拎出來。天色還未亮透，就是平日裡蘇大壯起早去田埂也沒這麼早。
啪，一股涼水衝到蘇寧臉上，前額上細碎的頭髮都沾黏到一起。“賤皮子，快給老孃醒醒！”李氏尖著嗓子，瘦長粗糙的手指捏著蘇寧腰間的軟肉。
被這樣對待，泥人也有三分火氣！蘇寧啪的一聲揮開了李氏的手，靈巧的躲到另外一邊，冷冷的盯著李氏。
李氏被這樣一盯，嚇了一跳心臟一縮，隨後心頭上更是起了火氣。“賤皮子，你用什麼眼神看我，我可是你娘！”
蘇寧揉著腰間的軟肉，那地方肯定被捏的青紫，此時看著李氏也沒有善意，黑白分明的眼神裡冷冷清清，嘴角挑起一抹笑容道：“那娘可否把小兒當過孩子呢？”
李氏下意識的避開蘇寧的眼神，心裡想要罵的話也沒說出口，可才是幾秒鐘時間，李氏又重新找回了風頭，剛才居然被一個哥兒嚇到，讓李氏駁不開面子。“今天你去村子裡的屠夫家買幾塊好肉送給趙夫子，要在早飯之前送過去，正好秋元還能吃上幾口肉，秋元在鎮子裡不知道受了多少苦。（ 無彈窗廣告）”李氏拿出一塊碎銀子遞給蘇寧，“這銀子只能買一斤肉！要是缺了，小心你的皮。”
蘇寧接過銀子，話也沒多說，回到廚房拎著一件衣服便出了門。漠視李氏的行為，讓李氏在後面又嘟囔嘟囔的罵了幾句。
村口賣肉的朱旺喜就是原身後來嫁過去的丈夫，現在朱旺喜已經是死了妻子，是村子裡的鰥夫，因為父母雙亡加上妻子嫁過去幾年也死了，在村子裡的名聲不好，只要還能過得去的農戶都不願把孩子嫁過去，免得招了黴頭。這個人還和蘇寧沒什麼關係，原身也沒對於這個人有什麼想法，蘇寧自然也是漠視了朱旺喜。
當他挺著小身板趕到肉鋪時，周圍天色才初初明亮，草葉子上還掛著些透亮的露水，就連肉鋪子還未正式開門，只有留著一條小縫隙，外面的木桌子上連刀具都沒擺放好。
扣扣！蘇寧敲著門，“有人嗎？買肉。”
裡面啪啦的響動，似乎是桌椅被撞到的聲響，一個粗壯黑皮漢子捂著大腿，一跳一跳的開啟門。“啥事？”朱旺喜有一米八的高度，一開門抬頭居然沒看到站在門口的蘇寧。
“買肉！”
朱旺喜來回望了幾下，才低頭看到蘇寧，第一眼也只是看到亂糟糟的頭髮上一個小黑旋。朱旺喜忙著推開門，請著蘇寧進去，裡屋裡也沒點幾盞燈，暗沉沉的，所以朱旺喜才會撞到桌子。
“小弟弟要買什麼肉？幾斤？哪家的？”朱旺喜把門窗都開啟來，外頭的光線才照了進來，本來還是暗沉的堂屋，添上幾抹光亮後，倒不顯得破落，只是單身漢住的地方未免簡單，一個木桌子加上兩個木椅子就構成了堂屋。
“蘇大壯家，一斤好的豬肉。”蘇寧把銀子遞給朱喜旺看看，只是朱喜旺聽到前半句反而愣了愣，對於蘇寧手上的銀子也沒注意。
“蘇大壯家？”朱喜旺說的音調顫顫。
“怎麼了？”蘇寧看著朱喜旺不一樣的神情，臉上帶著懷疑還有一絲的驚喜。
朱喜旺被蘇寧黑白分明的大眼盯著，黝黑的皮膚都透出幾抹紅色，揉著頭問：“你是蘇二？哥兒？”
蘇寧明白過來，突然有股想要笑的衝動，他原本以為原身還要等幾年突然被嫁過去，原來蘇大壯早就和朱旺喜做好的約定，壓榨完原身的利益後，就把原身送出去，毫無一絲的不忍心。王氏和李氏是對蘇寧沒有一絲情感，蘇寧沒準備對兩個虐殺者打好關係。蘇大壯和蘇秋富雖然是漠視，但是在原身記憶中倒沒動過一次手，蘇寧還想著跟蘇大壯打好關係，替原身多獲得些親情，不過現在看來是不用了，蘇家沒有一個會對蘇二產生憐憫同情心，昨晚蘇大壯偶爾的親情流露恐怕是沒有涉及到他的利益，才會替他說上幾句話。原身既然沒有做好選擇，那就讓他來替原身選擇一條好路。
“你跟我來，現成的豬肉還在院子裡，我給你挑上一塊最好的。”朱喜旺笑的十分開心，領著蘇寧往裡面的院子走。原來朱喜旺對於原身可沒這麼多溫情好意，就是把他當成一個以錢易物的商品而已，現在突如其來的好感讓蘇寧跟在其後不理解還新增了厭惡。
原身才只是七歲而已，七歲的小孩子因為身體營養不良，高度連五歲小兒都不及，朱旺喜現在就對原身起了心思，簡直是個變態戀1童癖。不過這一點是蘇寧想錯了，朱喜旺只是跟蘇大壯說好，等著蘇二長到十五交上五兩銀子聘禮就嫁過來，現在看到自家的小媳婦小時候就長得眉清目秀的所以臉上才多了喜悅。
因為朱喜旺在村子裡傳的名聲是個剋星，所以能娶個哥兒已經不錯，之前和蘇大壯做著約定時，也沒知道蘇寧長啥樣，只知道是個哥兒，雖然體質不好，但是能生孩子就行，現在看上去能有這幅長相，就是鎮子裡員外家的小丫頭都比不上，以後張開了，不知道會有多好看，怎麼會是個體質差的。
院子裡就不是堂屋裡的乾淨，一頭完整的豬平躺在院子的石板上，血跡已經乾涸掉，但是血腥氣還是充斥著每個地方，周圍的水漬都被染成紅色。
“這是我昨天晚上剛殺的，絕對新鮮，小二想要哪個地方？”朱喜旺殷勤的拍著死豬身上的肉，“這塊後腿肉絕對有勁道。”
“嗯。”
朱喜旺看到蘇寧沒露出害怕的神色，臉上的喜悅之色更加明顯，平日裡村子誰見了他都會躲上一米，有些小兒聞到他身上的血腥氣都會捂著鼻子害怕的逃走，背後裡還罵著他是瘟神，只有有人買肉的時候在討價還價的時候才會給他幾分好臉色。蘇寧從進來後就冷冷淡淡的模樣，反而讓朱喜旺誤解成了對他的尊重。
“小二，我雖然是個屠夫，但是家中無父母無兒女，以後對媳婦是絕對的好，他想要啥，我就給啥。堂屋裡的傢俱我也會讓人置辦，絕對讓媳婦住著舒坦，家裡就這裡屋裡還有一張雕花大木床，我爹留給我了，可有年份了，睡在上面鋪上幾份褥子，簡直像是睡在城裡大戶的床上。”朱喜旺給蘇寧割著肉，嘴上不斷的叨叨著，想要把所有的優點都展示給蘇寧看。
蘇寧也不接話，接過肉後就走出朱喜旺家，朱喜旺還在後面喊著：“小二，下次你來不用錢，我給你送肉啊。”
“腦殼子壞了？”蘇寧難得吐槽著朱喜旺，從剛才的話裡看出朱喜旺仍然是個變態戀1童，不過相對於蘇家人來說，看上去老實多了。等著他走的頗遠，才沒聽到朱喜旺才後面的大喊聲。
此時，村落裡已經有著婦人端著衣服盆來回走動，河邊響起著咚咚咚的洗衣錘敲擊石板的聲音，輕嫋嫋的炊煙上升到空中，帶著甘薯和米粒的香味。
汪汪汪，偶爾有著富裕的農戶養著黑皮乾瘦的土狗，衝過來朝著路人叫著不斷，原身以前去河邊洗衣服的時候，就被兇狠土狗咬過，養狗的那戶人家還罵著原身。
黑皮土狗朝著路人兇狠的吠了幾聲，當看到蘇寧來的時候，連忙夾著尾巴躲回屋子。蘇寧手上顛著石子，他現在是沒武力體質又瘦弱，但還不至於被一條狗欺負。
趙夫子家住在村口，房子也是村子裡最好的，據說趙夫子的祖上曾經是個縣官，所以家裡的東西都是傳承下來的老物件，趙夫子現在時而在村子裡住，所以還另外弄了一個堂屋作為私塾，要是有著農戶想要兒子爭口氣念念書，還能送過來學幾個字。
蘇寧剛到了趙家，趙家隔壁的堂屋就是稀稀疏疏的讀書聲，聽上去也就是簡單的千字文。
“你是？”趙家婆娘拎著水撒到外面，正好看到蘇寧拎著肉在外面站著。
“蘇二，來找蘇秋元。”
“蘇二？！”趙家婆娘驚訝的重複了一遍，帶著詫異提高著音調，她又詫異的多看了幾遍。
“怎麼了？”趙夫子揹著手從堂屋裡走出來，一身簡簡單單的青衫，瘦高挺直，臉上也沒多少肉，長著山羊鬍子，一雙昏黃的眼睛看上去是個精明的。
“老爺，沒什麼，蘇秋元家裡來人了。”趙家婆娘看到趙夫子立馬就彎下腰，口裡還稱著趙夫子為老爺。蘇寧一打量，趙家婆娘臉上枯黃，眼袋搭攏，死氣沉沉，也是個被欺壓的苦主。惟今而止，趙夫子只有一個兒子，現在這個兒子送到城裡讀書，比上蘇秋元多上好幾個檔次，這個兒子幾乎不回來，趙家婆娘只是一個人守著村子裡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