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8
第12章 .8
</script> 趙夫子走在前,回頭嫌棄的看了蘇寧的衣裳撇嘴道:“等會給小二弄身新衣服,這件衣服這麼俗氣,老爺怎麼可能看得上。[看本書最新章節的鮮豔,在村子裡看上去是最不錯的衣服了,但是在這繁華的臨安城,簡直看不上眼。
蘇秋元簡直都能感受到路人對他們的鄙夷之色,尷尬的臉紅,只能瞪著蘇寧洩憤。
三個人先往著成衣鋪走去,蘇秋元仗著蘇寧只有七歲,平日裡也是個懦弱的角兒,便沒有過多注意,等著兩人到達了成衣鋪後,才發現蘇寧不見了。
在兩人這樣焦急的時候,蘇寧一派輕鬆的在繁華的街道上走著,路人有時倒是瞧上一兩眼,但也沒過多注意。沒有特意表明,哥兒的外表裝扮和男子無異,頂多是嬌媚了些,但蘇寧才是七歲小兒,哪裡看得出什麼嬌媚。
“大叔,這草藥你買嗎?”蘇寧溜進一家藥鋪,把之前採集到的刺薊往藥櫃上一放,眼睛水亮亮的看著藥鋪掌櫃兒。掌櫃兒摸著鬍子有些驚訝的看著個頭小小的蘇寧,“小童,你這草藥在哪來的?”
“山上採的。”
“這只是刺薊,這些恐怕只能是幾十個銅板。”掌櫃兒也是好聲好氣的跟蘇寧說話。
蘇寧本就知道刺薊賣不了多少錢,“大叔,那我能用這些換點山茄花可以嗎?”
“你這孩子要那東西幹什麼?”掌櫃兒皺皺眉,山茄花屬曼陀羅科,能致人昏迷的藥。
“大叔,我家是採集藥草的,只是我娘精神不好,最近在山上一直沒找到山茄花,所以想買點能讓我娘在家裡待著好好休息,萬一出去亂跑,我和爹都很難找到她。”蘇寧委屈的看著掌櫃兒,雙手合十的期盼。
山茄花用藥量少,可以暫時讓人精神渙散。這樣才能讓他順利的用催眠術,讓他能夠脫離蘇家戶籍。
掌櫃兒看著蘇寧面善,心頭一軟便稱了一些山茄花的量給蘇寧。拿到山茄花不難,只是現在要回到村裡還需要一些銀錢,蘇寧先是弄了些山茄花迷惑著在城外等候的馬車伕,先是把馬車伕的銀錢拿到手裡,買了些低廉的糕點放在布兜了,隨即又僱了一輛馬車離開臨安城。
等著蘇寧乘著馬車回到蘇家村時,已經是下午暮晚時分。他讓馬車在村外停了,讓馬車伕回去,自己則是步走回去。路上有著三兩個行人多看蘇寧幾眼,殷勤的打著招呼。“這不是蘇二嗎?怎麼一個人回來了?你娘還跟我們說,你去城裡享福不回來了呢。喲!手裡拿的是什麼東西啊?給我們這些沒見過世面的婦人看看唄。”
幾個人湊了過來,想要伸手拿蘇寧手裡的糕點,卻被蘇寧躲開。“大娘還不至於搶小兒的東西吧。”蘇寧冰冷冷的看著想要貪便宜的小婦人。
“喲。”幾個小婦人拿著帕子捂住嘴笑,“還真是進了城,就連語氣都變得不一樣了。”婦人捻酸含妒的嘲諷了一會,見蘇寧油水不進,只能怏怏的離開,還往地上啐了好幾口吐沫。
蘇家依然沒有點燈,外面大門敞開,裡面隱約的看到雞鴨在院子裡跑動的樣子,堂屋裡有些輕微的說話聲。
蘇秋元和趙夫子還在臨安城裡找人,怎麼也沒想到蘇寧會遇到貴人搭馬車回來,現在的蘇家人還不知道這件事。堂屋裡李氏和王氏碎碎叨叨著,李氏懷裡的大寶還在吃著粥糊糊。
“小二!”在堂屋門口坐著抽菸的蘇大壯首先看到了蘇寧,驚呼一聲,連忙抖落著身上的菸灰站起來。“小二怎麼回來了?秋元呢?”
“什麼!小二回來了!”李氏和王氏在裡面尖著嗓子,蘇秋富也從堂屋裡趕出來。
“小二,秋元呢?你怎麼回來的?”李氏首先跑出來,看著外面沒有蘇秋元的身影十分失望,又朝著蘇寧喊:“秋元呢!”
“回鎮子了,他託我給你們帶些糕點。”蘇寧把懷裡的糕點遞給蘇大壯,“這些糕點是從城裡買的。”
李氏奪過布袋開啟,一股清香味撲面而來,險些讓人口水直流,王氏也湊到一旁,想要往裡面伸手,被李氏一巴掌開啟。
“這是秋元帶給我們的,我就知道秋元是個乖孩子,當家的你還說秋元會虧待小二,你看看他帶回來什麼好東西了,遲早有出息了,還會把我們接到城裡住。”李氏喜滋滋的唸叨蘇秋元的好,把糕點緊緊的抱在懷裡。
“這包糕點要是不吃會壞掉,秋元哥哥說明天還會來送其他糕點。”
“秋元哪來的錢?”蘇大壯在一旁疑惑的問。
蘇寧一板一眼的說:“城裡的老爺給的。”
“那你呢?老爺沒留下你?”李氏狐疑的盯著蘇寧。
蘇寧搖搖頭。
王氏卻是著急起來,她早早就流著口水惦記李氏懷裡的布包,今晚上吃的又是稀糊糊的粥加上老鹹菜,剛才一聞到香味,口水就忍不住的流,急忙推搡著李氏說:“哎呀,娘,快嚐嚐,大寶還沒吃過這麼好的東西呢。”
“城裡老爺說小孩不能吃,克化不好。”蘇寧在糕點裡下了山茄花,大寶還小,吃的沒好處,接下來王氏聽不聽他的話,則是她自己的事情。
王氏貪便宜慣了,但是李氏還是保持的理智,大寶可是她的命根子,不能吃的東西絕對不會給他吃。這樣幾個人在堂屋裡就把糕點分好吃了起來,軟綿香甜的糕點是他們這輩子都沒嘗過的味道,才不過幾下,就全部入了肚子,王氏還在舔著布袋子上的碎屑,咋舌:“秋元是有志氣了啊,長進了,這點心明天還能有,簡直是太有福氣了。”
“當然,我兒秋元是什麼樣的人,可是天上文曲星下凡,早晚還得給我中個狀元回來。”李氏摸摸肚皮,笑的開懷,連一直都是皺巴巴的臉也舒展開。
文曲星下凡,還要用錢買前途,真是可笑。蘇寧坐在堂屋門檻,手裡撰著一個用線拴好的小石子,默默的數著數。
砰砰砰,堂屋裡傳來聲響和微弱的叫聲,蘇寧微微笑的朝著堂屋走去。
一向平靜安寧的蘇家村,今個兒可是出了個大新聞,就是第二天蘇秋元和趙夫子急急忙忙回家的時候,都聽說了這件事。蘇秋元虎著臉急衝衝的往家裡奔,路上的婦人看到他都是掩嘴偷笑,這年頭還沒聽過未成年的哥兒跟父母分家的事,蘇家人看來行事不好,偏心也不是這樣明面上來的,這會兒蘇家那個哥兒不知道能去哪兒。
“爹,娘!”蘇秋元剛進了門,就大聲的吼著,急忙忙的找到正在院子裡推玉米的蘇家人。“小二是怎麼回事?怎麼分家了,昨天小二怎麼回來的?!這到底怎麼回事?”蘇秋元昨天找了一天,現在回來聽說了蘇二回來的訊息,本身就驚愕,居然還聽到昨晚上蘇家鬧分家都鬧到里正那兒了。
蘇大壯臉色也不好,敲著菸袋咳嗽了幾嗓子,“昨天是我把小二接回來的,我想來想去還是去城裡看看情況,想找找你們,結果看到小二在城裡哭,也找不到你們的人,想著平日裡也沒給小二多好的生活,一下把他賣出去實在不忍心。”
“當家的,你就是心軟,要不然秋元早就讓小二進了城。”李氏在旁邊陰陽怪氣的,“我就讓那個小兔崽子嚐嚐厲害,分家讓他先離開蘇家試試,要不是有家裡人,他這個哥兒早不知死到哪兒了。秋元你別急,那小子先出去嚐嚐苦頭,到時候知道回來的時候,才會聽話。”
“爹!”蘇秋元憤恨的捶著牆喊,“你把小二接走也得告訴我一聲,昨晚我找了一晚上,甚至想要去衙門。還有現在小二在哪?”
李氏看蘇秋元著急了,自己也急著走上前,安撫著蘇秋元的脾氣道:“現在那個小兔崽子不知道跑到哪裡了,不過啊,秋元你別急,過幾天他肯定會回來,一個七歲的小孩,就是去賣了也沒人要。”
一直沒發話的蘇秋富放下農具沉著臉道:“秋元,是你把小二丟在城裡,你讓爹怎麼找你。”
“怎麼是我,是那個賤人自己亂跑。”蘇秋元氣到口出髒話。
“秋富你別多話,秋元啊,別急,等著娘叫人把賤皮子找到。”李氏瞪了蘇秋富一眼,握著蘇秋元的手賭咒。
蘇家亂糟糟的情況,現在和蘇寧毫無關係。他現在靠著分家後,把李氏原先藏起來的銀錢全都拿了出來,這些銀錢就算是蘇二以往給蘇家打工賣命的酬勞,順便給李氏下了個小小的催眠,等著她發現銀線不見的時候,會自動想到是王氏偷了銀錢。
不得不說,催眠術還是頗有用處,他的精神力比起這些人強,迷亂了意識後,下暗示的強度也更厲害。
“寧寧啊,把外面的草藥收回來,看天快下雨了。”藥鋪裡的大夫喊著正在整理藥櫃的蘇寧。
蘇寧在弄到自己的戶籍後,便用銀錢僱了馬車來到蘇家村外的祁水鎮,也是蘇秋元唸書的地方。臨安城對於他來說太大,而且魚龍混雜危險多,祁水鎮民風淳樸,只有一個蘇秋元在唸書不足為患。
蘇寧在這裡憑藉著中醫學,暫且在一家小藥鋪找到了一個藥童的工作,而在外也是掩飾住哥兒的身份,但他找到藥鋪的工作,還需出示戶籍表明身份,而每個哥兒的戶籍上都是明明確確的表明出,所以只有藥鋪大夫知道他的身份。現在身上鎖骨處的紅痣現在已經微微脫離黑色,表示著他的屬性帶給這幅身體的改變。
“好呢。”蘇寧回應一聲放下手裡的事,從凳子上跳下來跑到藥鋪裡的院落,把曬的乾枯的草藥攏在籃子裡,兩隻手都拎著籃子往裡提。
這家藥鋪名為春生,外面的店面是個抓藥問醫的地點,裡面的小門後就是藥鋪大夫張春生住的地方,僅僅只有兩間空閒的房間。張大夫已老,兒子女婿皆進了臨安城,僅僅剩下他一人在祁水鎮。老人本來不準備收藥童,但是看到蘇寧天資聰穎,居然能認出大多數的藥材,還有著一手採集藥材的好本事,便把他留了下來。這樣一來,張大夫也怕寂寞,又憐憫蘇寧小小年紀一人,就讓蘇寧住在另一件房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