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0 1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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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爾維斯想了會後說：“那恐怕是因為那個人愛另外一個人, 所以就算是付出生命也不在乎。人族的感情向來澎湃，會做出這樣的事, 也不奇怪。神使初來大陸，恐怕是不瞭解人類的感情。”
蘇寧打斷埃爾維斯的話, 斬釘截鐵：“不可能！”
艾德里安是魔族，還是代表著色1欲，怎麼可能跟他做上幾次後, 就提什麼愛。床榻上說的情愛哪能是真的, 不過是爽了後隨口說的而已。
埃爾維斯見蘇寧神色複雜, 心裡是越發的好奇，淡淡一笑說：“愛這個東西說不明白, 卻是沒有什麼不可能。或許有人第一次見到某個人時, 就突然愛上了。神使這樣斬釘截鐵, 卻是沒有了解過人類的愛。”
蘇寧眨眨眼睛, 平復心情, 他知道埃爾維斯在套他的話，冷淡說：“我從神域出來，的確對這些不明白。不過人類或是其他種族的愛，雖說發生時可能刻骨銘心。但是如同一場煙火出現的絢爛，消失卻也快。付出生命更是妄談！”
“神使對這些頗有了解, 是否是經歷過什麼？”
“我只是經歷的歲月多了, 情愛一事怎麼能比得上成神的永生。”蘇寧重新把話題扯回神域，臉色卻是難看的厲害。
艾德里安死前說的：如他所願。不管是什麼意思，他都不想再去想。
只有這樣, 自己才能活下來！
沒有什麼比活著更好。
他經歷了這麼多，就是為了活下去，有人在等著他。
蘇寧腦海裡突然閃出這個念頭，卻是抓不住，讓這一絲念頭迅速消失。
更應該說是系統的遮蔽，之前所有的記憶全都移除。不過植入新記憶，對於這些精神力已經到達九十幾的契約者來說，總會出現不契合和排斥現象。
埃爾維斯見蘇寧氣沖沖的進入宮殿，臉上的好奇與笑意盡數消失。使用魔法讓地上掉的薔薇花浮起，小心的拿在手中，同樣離開了石階。
陽光揮灑在他的身上，卻是沒有溫暖的味道。
蘇寧盤腿坐在軟墊上，手裡摩挲著那個木頭小人，雖然說好了不再想，但是那晚的記憶卻是不停的在他的腦海裡重複不斷。
那晚，艾德里安最後是知道自己聯合克里夫要殺他，就在遊戲系統選項出現時，艾德里安卻主動的讓自己殺了他。
為什麼呢？遊戲選項明明可以選擇不殺他。
等下！蘇寧突然想起來了，當時在遊戲選項中，不殺他是遊戲結束的意思！
不殺他不代表遊戲還可以繼續、還可以復生，而是真的被遊戲系統抹殺掉。
當時因為自己太過於慌亂，只想著要保住艾德里安的命，所以聽到不殺他，便直接想選這個選項。但當時如果不是艾德里安動手，那他現在就已經是被系統抹殺掉。
蘇寧的背後起了一身的冷汗，拿起旁邊的一杯冰水便是灌入口中，冰冷的液體順著食道進入五臟六腑中，讓他開始略微清醒過來，而不是一直處於逃避的狀態。
沉氣開始捋清現在他所想的疑問。
第一：這個遊戲系統到底想做什麼？一開始是讓自己征服強者，但現在看來就是征服那七大反派，讓七大反派愛上自己，然後自己在親手殺了他們。
但問題又分兩點：第一怎麼攻略，七大反派個個都是個變態，所謂的真心在他們眼裡根本不值一提。第二如果自己在攻略七大反派的時候，用了真心愛上了他們，那真的下的了手嗎？
於此又生第二個問題：他一直都回避艾德里安，說艾德里安不可能愛上他。那他為什麼會不要自己的命，也慌得要保住艾德里安，只是做了幾次而已，他會這麼快對一個npc生出感情嗎？
第三：遊戲選項明明暗含著讓自己死亡的陷阱，顯然是希望自己踏入這個死亡選項。可艾德里安卻是為什麼在遊戲選項出現時，選擇他自己殺了他。如果是遊戲系統設定的npc行為，那遊戲系統是為了讓自己繼續遊戲，這樣就與這個死亡選項就是相互矛盾。
艾德里安的行為又是因為什麼？愛？色1欲的愛？床榻的愛？遊戲的npc會有感情？
最後的問題，也是最重要最不能讓人理解：遊戲系統又為什麼給他重生的機會，僅是幫它玩了一個遊戲，代價和獲得極為的不對等。
蘇寧這幾個問題怎麼也想不清，又是給自己灌了一杯冰水，把進入遊戲後發生的所有事都捋了一遍。
在把事情全都回顧一遍後，臉色更是駭人。他一直忽視了他學習魔法的速度，而且對一些本來不應該知道的東西都瞭解，甚至脫口而出時，自己都想不明白是為什麼。
前二十三年都沒有了解過任何五行八卦的東西，甚至連哪五行、哪八卦都不清楚，卻能在克里夫問起時，反射性的回答。
他的記憶是不是出現了問題？他真的是如遊戲系統說的因為猝死進入遊戲中嗎？遊戲系統給他展示的會不會是虛假的？
甚至是應該說，他真的是蘇寧嗎？
而且在殺死艾德里安後，選擇的遊戲選項，都是為了讓埃爾維斯提起這件事，懷裡的木頭小人每天都沒掉，就在埃爾維斯拉自己的時候掉了。
遊戲系統是不是隨時隨刻都要在提醒自己，艾德里安為自己而死這件事。每回想起那晚的事情，蘇寧都忍不住心痛，這種心痛是不是也是假的？而遊戲系統是為了讓自己體會這樣的心痛，然後崩潰！
蘇寧灌下了第三杯冰水，終於敲定了一個最終答案。
系統希望自己遊戲失敗。
所以自己一定是反其道而行，才是正確的道路，那就是把這場遊戲玩完。
蘇寧拿出那個木頭小人，忍住內心煎熬的情緒，用力一捏，木頭小人在他手心裡粉碎成粉末，而蘇寧的臉色也逐漸變冷，最後面無表情。
他要完成這場遊戲，不是為了重生，而是要知道這些疑問最後的答案。
小五看著蘇寧神色變化，又見蘇寧把木頭小人毀掉，雖是不明白，但還是按照程式，把影片傳回主神空間。
現在才是遊戲剛開始，大部分契約者都沒有攻略成功人物，虛情假意中不自覺的付出自己的真心，等著這些真心一點一滴的積累後，總有一天，會迸發出來。
主神摸著侍的後頸，饒有興趣的尋顧著一個個影片。漫長黑暗的時光裡，好久沒有這麼有趣的看好戲了。
“衛央~”主神嘴唇並未開，只是透過精神力發聲。
侍立馬開口說：“曾經的喪屍王，沒有心，沒有感情，一直完成任務都是靠著強制實力。當初在天道空間裡，此人違背天道因果，被天道追殺數年，最後以天道服輸結果，完成任務。沒想到感情居然會是他的軟肋。”
“一直沒有心，突然感受到心跳，才會更加讓他無法割捨。”
“這次任務，他已經囚禁了所愛的人，npc是不會被攻略成功的，這次衛央是要被篩選下來了。”侍不懷好意的嘻嘻笑著，它可沒忘當初衛央毀了空間，讓它受到牽連被主神用火燒了尾巴。
主神微微笑著：“為時尚早，衛央的生路尚且存在。我反而覺得這位會輸。”
主神把旁邊的一個螢幕放大，是蘇寧捏碎了木頭小人的畫面。
侍疑惑開口：“他不是毀了木頭小人，意識到是個遊戲了。”
“毀了實體，卻是永遠忘不掉，就連一個追思的物品都消失了。接下來可還是要死六個人，最後精神崩潰最有可能。”
侍重新檢查了蘇寧的任務進度錄影，咋舌：“這位編號可是52435號，沒想到排名這麼低，還能進入爭奪賽。不過完成任務的滿意度挺高的，主神你看，他居然還和任務中的人產生了感情。”
主神淡淡撇了一眼，說：“所以說人類有心，真是不可思議。有趣。”
侍不屑：“再有趣也沒用，主神你都說他會死了。”
“任何事情都有變數。”主神突然放大了螢幕，盯著七位反派，冷淡說：“讓52435號系統重新檢查遊戲npc靈魂，把這位契約者之前所接觸的人都排查一遍。”
“怎麼了？程式並沒有顯示錯誤。”
“有趣，這些人的靈魂有意思。微弱的相同氣息，之前居然沒有被檢查出。”
侍點選著螢幕，問：“異變嗎？要直接抹殺嗎？”
主神又是仔細的看了一遍，剛才感覺出的氣息居然又消失了，眉頭微皺說：“不用，接下來還有其他比賽。”
“是。”
小五送出訊息後，接受完訊息，仔細的把遊戲內容排查了一遍，傳回並無異常的訊息。至於之前的任務容量大，還需要一段時間仔細排查空間縫隙是否出了問題。
埃爾維斯在宮殿裡，仰頭看著上方，揚起一抹奇異的笑容，伸手摸著脖子上的黑色石頭。
作者有話要說：我們寧寧可聰明瞭，但後面還會虐一點的，人類有心真的不可思議，不可控制。 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