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0 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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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南王府要辦賞花宴的事, 經過遂溪和若林的安排,定在了原先是前朝康樂候的園子,裡面生長著各種奇花異草, 更是擁有著九轉迴廊, . 樂文移動網時而開宴,還會有異人放出珍奇異獸, 供人欣賞。
而這個訊息被放出後,各家也是等著看誰能收到帖子。多日前, 皇上就在朝堂上說了, 平南王世子常年在邊關, 對於京城事務尚且不習慣, 暫且不用上朝, 眾位朝官也不用送贈禮祝賀。
這些表面的話, 就是一個意思,我寵著世子, 你們別去打擾世子, 世子也不想你們去。
今日,能聽說世子主動辦賞花宴, 意思就是要和他們結交啊。文武百官,個個摩拳擦掌, 就是看著世子會請誰去赴宴。
請的那位, 肯定就是日後的紅人,說不定還是皇上眼裡的紅人。
在宴會開始前一天,眾位百官終於有人接到了帖子。出乎大家意料的是, 原本以為帖子是高位者收到的多,卻是沒想到,一些根本讓人瞧不上的官員也收到了帖子,這下可讓這些人翹起了辮子,在家裡琢磨著,要怎樣的裝扮和賀禮,才能得到世子的青眼。
斐丞相也收到了帖子,按照那日世子對斐家的態度,這張帖子反而像個燙手山芋。斐丞相混跡官場幾十年,覺得這賞花宴不是好去的,更不是個普通的賞花宴。
斐卿玉經過這幾日被斐夫人的教導,逐漸是穩重了下來,即便是心裡不爽快,也是暫且的壓制下來,看著描紅金貴的帖子,問:“爹,這帖子我們怎麼辦?”
斐丞相放下帖子,說:“還能怎麼辦?你大哥要從平遙城回來,讓他接著這個帖子去。世子那日羞辱著斐家,恐怕是極為不待見我們,你大哥剛從平遙城破獲大案,得到嘉賞回來,世子也不能對新任朝官說些什麼難聽的話。”
正是別的朝官心思百變複雜之際,平南王府依舊的祥和。蘇榭命令著好幾家成衣鋪的主事過來,專門給斐卿寧做套衣服。
蘇榭正是翹著二郎腿,手裡端著茶,看著一個個主事把衣服呈上來,為了不讓斐卿寧累著,所以讓和斐卿寧差不多身形的人試著衣服。
“白色,白色就像喪服一樣,有什麼好的。”
“紅色,太豔太俗,寧寧不喜歡。”
“青色,太平淡了,他可是平南王府的主子!”
“紫色,怎麼這麼難看!”蘇榭皺眉,直接移開眼神,不去看模特。
蘇榭是從第一套衣服挑刺到了最後一套,最後累著主事也是不敢反駁,旁邊的若林姑姑默默的幫著主事把衣服收了回去,只能再修改。
這會兒,斐卿寧拉著小狼狗進主堂,看著一個個主事垂頭喪氣的,笑說:“你又幹什麼了?”
蘇榭起身,端著茶走上前,遞著茶水給斐卿寧說:“讓他們給你明天挑一件好看的衣服。”
斐卿寧看了眼衣服,都是整齊疊在一起,都快半個人高了,忍俊不禁的看向蘇榭:“這麼多還沒挑好?”
蘇榭嫌棄的看了眼衣服,說:“都不好看啊。”
斐卿寧把套著小狼狗的繩子交給蘇榭,自己去看了看衣服,從裡面挑出一件來說:“這件挺好的。”
就是剛才被蘇榭評判是最難看的紫色。
“是嗎?”蘇榭拉著小狼狗走到旁邊,小狼狗衝著陌生的主事大叫著。
主事們剛才還在慶幸著世子妃滿意了,卻是被齜牙咧嘴的兇狠小狼狗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小狼,這是客人!”斐卿寧拍了下小狼狗的腦袋,衝著主事們歉意一笑。
然後拿著衣服在身上比劃,衝著蘇榭一笑問:“不好嗎?”
蘇榭點頭,只說著:“好。”
正在一邊的主事,默默的抽搐著嘴角,說好的紫色最醜呢。
“那我換這一件看看。”
“好,拿出新的一件來。”
斐卿寧拿著新衣服,進了裡面的房間,等著換好,才走了出來。
紫色的衣服,原先穿在模特上,的確是顯得沉重難看了些,主要是模特的氣質和樣子太差。而斐卿寧氣質出眾,落落大方,把紫色顯得風流韻致,肌膚更是襯著白皙驚人。
“怎麼樣?”斐卿寧抬抬手,讓蘇榭好好看著自己。
蘇榭眼神都黏在了斐卿寧的身上,只顧著點頭笑道:“好看,不錯。”
“那就這樣了,不要再麻煩人家做衣服的了。”
“好的呢,若林帶人下去領賞。”
“是。”若林姑姑心裡真是對毫無原則的世子無奈了,歉意的對著幾個主事笑著,伸手請著這些人離開。
等著主堂只剩下兩人。
斐卿寧招呼著小狼狗過來,摸著小狼狗的下巴問:“對了,遂溪還在園子?”
“嗯,還有最後的清點。”
“不知道明天園子會是什麼樣?我還是第一次參加這種宴會呢。”
“當然是佈置的很好,請著那些人來,只是讓他們以後閉上嘴!寧寧不需要上心。”
斐卿寧又是一笑,斜瞥著蘇榭說:“那你還為了衣服,折騰了那群人幾個時辰。”
蘇榭湊上前,說:“我上心就好,寧寧就輕輕鬆鬆的等著賞花宴。”
斐卿寧嗯嗯的點點頭,鬆開撓著小狼狗的下巴,轉向摸了摸蘇榭的下巴,誇讚:“夫君,做的真好。”
蘇榭的笑容越加的燦爛,直往斐卿寧那裡湊著,不過一會,兩個人就是黏在了一起。
等著若林姑姑送往主事回來,看到了同坐一張椅子上的兩人,揮手讓著跟上來的下人又退了出去。
次日中午,賞花宴開始,遂溪和若林在園子口,接待著所來的客人,檢查著帖子是否有誤。而當來人走進了園子,才發現這次賞花宴辦得是有多隆重。
單憑剛走進的樹藤長廊,就是蘿薜倒垂,在盤曲嶙峋的枝幹開出一副畫來。
假山重巒疊嶂,各種植著不同的奇花閃灼,其中鳥獸穿梭於蔥蘢佳木,一帶清流,從花木深處曲折瀉於石隙之下,遊魚搖曳在池水當中。
最為中心的是一個亭子,亭旁是一棵久年的垂絲海棠,其勢若傘,絲垂翠縷,葩吐丹砂,為亭子遮擋著毒辣的陽光。
亭下旁邊布著不少桌椅,是專門供人歇息。亭中放置的幾把華貴精緻的椅子,想來就是平南王世子的位置。
有些小官,平日裡都沒來過康樂候的園子,此刻真是被這種美景所震懾住。所攜的家眷,個個也是面露喜色,未出嫁的姑娘們也是跟著過來,藉著賞花宴想看看平南王世子到底是個什麼模樣。
等著所有人都進入了園子,遂溪才是走上了主亭,對著所來的客人微笑說:“今日是世子所辦的賞花宴,由於世子和世子妃還未過來,先請諸位在這裡靜坐等待。”
“好,我們在這裡先坐著,真是沒想到世子辦得賞花宴如此隆重啊。”其中一位官員笑呵呵的找了個椅子先坐下,其他的也都紛紛尋著椅子坐好。
只是椅子是按照帖子數安排的,所以那些官員所攜帶的家眷只能站在一旁。
斐卿潼坐在一旁,他昨晚剛從平遙城回斐家,就是被父親叮囑了一番,今天平南王世子反常的開了賞花宴,肯定是別有目的,讓他一定要小心慎言。
而這群人沒有等到世子和世子妃過來,反而是皇上和三皇子過來了。
“參見皇上!”一群人紛紛跪下。
“平身,今日朕只是來看看世子舉辦的賞花宴。”皇帝說完,然後看了一圈周圍,問:“世子呢?”
遂溪拱手說:“世子說是馬上就到。”
“這孩子。”皇帝無奈的搖搖頭,對著眾人說:“那愛卿們先遊玩。”
遂溪又是拱手歉意說:“皇上,世子說讓客人先在這裡等著。”
皇帝皺皺眉頭,看著遂溪,不說話。
氣氛突然安靜了下來,百官們心裡敲著鼓,心想著平南王府的管家膽子也太大了,縱便世子說是先等著,但皇上已經金口玉言說了開始遊玩了。
三皇子在一旁開口說:“父皇,要不兒臣去催促一下表弟?怕他莫不是有事耽擱了。”
皇帝搖了搖頭說:“算了,今日朕也是沒跟世子打招呼就來,想必世子也快到了。”
皇帝走上了亭子,坐在了亭中,對著眾人說:“眾卿先等著世子。”
眾人皆是重回了座位上,臉上神色各異,話說皇上這樣也太寵世子了。
一炷香後,眾人才看到世子過來了,而旁邊是位從未見過的貴公子。
蘇榭本就是先放置一下這群人,牽著斐卿寧來了後,看到皇帝也坐在亭子中,便是朝著皇帝點頭示意了一下,牽著斐卿寧的手,就走上了亭子。
皇帝先第一句就是誇讚說:“阿榭,今日的賞花宴開的不錯,我看你是準備了許久。”
蘇榭淡淡說:“我沒準備,都是遂溪弄得。”
皇帝尷尬一笑,又說:“是嗎?那遂溪是你的管家,也是在你手下教導有方。不知,你今日開賞花宴,是為了什麼?”
蘇榭朝著下面的官員,笑了笑,把牽著斐卿寧的手舉了舉說:“當然是給大家介紹一下本世子的世子妃了。”
眾人相互對看一眼,斐家那個庶子,不是個啞巴傻子嗎? 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