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五十年代炮灰資本家小姐33
「我兒子,胡一步,鵝蛋臉、丹鳳眼、薄嘴脣,這長相不喫香,也就幸好那高鼻樑還像了我幾分,不然,這三分的姿色都夠不上。」
說完,還站到一塊,讓顧自美能瞅個明白,看得出來,是真的相當自信了。
「顧同志,你可瞅仔細了?我這兒子,是不是隻有我三分姿色。」
「被你這麼一說,我感覺自己的審美,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重創,所以我決定,不予評價。」
顧自美匆匆說完,便準備離開,就是走的時候,沒繃住,同情的看了眼胡一步。
可憐的娃,成天生活在親爹的不正確認知和打擊裡,沒長成小可憐都是心理強大了。
還有這名字,取得也太敷衍了吧,比杜十妹、王二妮、路抓馬之流的,真沒好到哪去。
被同情的胡一步,這會心裡全是高興,萬萬沒想到,有朝一日,還能見到自己一見鍾情的對象,他爹強行叫他過來,還真是做了一件難得的好事啊。
「喂,看什麼呢,回神了!」
「爹,你跟顧學姐的關係挺好啊?」
「那是,我們兩可是革命友誼深似海的存在,你不理解也是正常的。」
胡一步開始給親爹挖坑:「那你說這深似海的革命友誼,在未來有沒有可能轉換成父女之情呢?」
要不說知子莫若父呢,他一開口,胡先進就知道對方沒憋什麼好屁。
看著那張笑得蕩漾的臉,胡先進哐哐就是一記窩心腳:「哦,我看出來,你喜歡顧自美同志,不過,你也別想了,我幫你試探過了,你啊,沒戲。」
面對親爹的打擊,胡一步根本不以為意,他爹是怎麼試探的,旁聽了一耳朵的都知道,那話九成九沒說實話。
算了,他親爹這邊是指望不上了,他還是自力更生吧,老話說得沒錯,自己的媳婦得自己追。
總不能盼著親爹那榆木腦袋突然開竅,還能幫著牽線搭橋送助攻,不添亂就謝天謝地了。
靠山山倒靠爹爹跑,不如自己擼起袖子親自上陣,肉包自己買,順路自己送,情話自己練。
反正心動是自己的,心上人是自己的,總不能讓別人替自己臉紅心跳,主打一個親手拿下,才夠味兒!
自打他下定了決心之後,顧自美平靜的生活裡,就突然出現了個身影。
倒也不算強勢讓人反感,畢竟是借著交流工作之餘,伸出試探性的小觸鬚。
有時候還沒等她表現出來呢,在此階段,特會察言觀色的某人,就已經退守回了原地。
也是很有心機了,要問顧自美知道不,那肯定是知道的啊,哪怕剛開始沒反應過來,有過此等經驗的,時間一長,也能知道了。
雖然小美人淺顯的試探,實在令人心神愉悅,但有元陰這個前提在,沒打算在此方小世界發展感情的顧自美,察覺了之後也只有遠離了。
唉,怪她過分美麗和優秀,怪她道德感太高,不然當個釣魚佬也不是不行啊。
日子久了,胡一步自然也就知道了她的意思,回家後也不管跟親爹是不是互相嫌棄了,抱著人就嗷嗷大哭。
胡先進雖然覺得丟人,但微薄的父子之情,還是支撐著他勉強說了幾句安慰的話,就是他這安慰,也是沒誰了。
「行了行了,誰讓你臉實在沒有遺傳到你爹我的優點呢,看不上你也是正常的嘛。
而且,我不是早跟你打好預防針了麼,你學姐不喜歡你這一卦的,她就喜歡實驗室裡的燒杯試管草藥的。」
「爹,你要是不會說話,就閉嘴,安安靜靜地聽著我哭,這也做不到嗎?」
「瞅你這話說得,那人長一張嘴,不就是用來說話的嘛,當年你娘除了看上我的臉之外,我這張利索的嘴,也是立了大功了。」
胡一步不語,只是一味的哭泣,反正他娘沒在這,他爹說啥都沒法反駁。
「行了,哭兩聲就得了,實驗做完了嗎?數據都記錄好了嗎?成果出來了沒?
啥都沒有,還好意思哭?你喜歡的顧同志,這個年紀都已經有了重大突破了。
這會應該還在實驗室裡,沒回宿舍吧?比你聰明的,還比你努力。
你就說說,你這麼弱弱唧唧的,人家看不上你不是應該的?還哭,有啥好哭的,是個男人就該努力。」
「努力就有結果?」
「那指定是能有的啊。」
壞結果不也是結果麼?不過好歹還顧忌著這是親兒子,胡先進到底是把後半句給吞了回去。
然後,吭哧癟肚的,硬憋出來一句頗具哲理的安慰之詞:「再說了,不努力一定沒結果。」
不管了,先糊弄過去再說吧,回頭時間久了,許是就自己想明白了呢。
至於想不明白?
那他可以考慮一下,搬出去住?逃避可恥但有用啊,只要別再抱著他水漫金山,他都能接受。
或許是這輩子的顧自美太過堅定,日日沉迷研製新藥,且對男人一視同仁的態度,讓人明白,這輪明月終究只是明月,獨屬不了任何人。
胡一步在三十歲這年,終於是放下了摘月亮的心思,接受了調令,前往南方開始了屬於自己波瀾壯闊的一生。
只是年少的時候,遇到的人太過驚豔,讓人難以忘懷,往後再遇見的人,都像蒙了一層霧,怎麼看都少了幾分怦然心動的鮮活。
那抹驚豔就像刻在心底的月光,清輝漫過歲歲年年,後來的朝霞暮雲,都難抵初見時的一眼萬年。
走過多少路,見過多少人,總在某個瞬間想起,原來青春裡的那場遇見,早已把心動的刻度拉到了極致。
往後餘生,不過是帶著這份美好,慢慢走,慢慢等,一聽到關於她的報導,總是要逐字逐句的慢慢讀、細細品。
直到她離去的那一天,胡一步悲悸大哭,難以自抑。
他爹這名字啊,也不好說是不是取錯了,先一步愛上,卻沒有先一步離去。
顧自美可不知道,有人憑藉著那一丁點的溫情,就能長情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