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破案文中的炮灰17
「陛下以前年幼,自然是以打好基礎為要,不過陛下聰慧嗎,想來用不了多久,便能觸類旁通,將經義世理融於政務中。」
趙錦順著話頭說了兩句,才又道:「陛下,容臣回去準備兩日,屆時,定能為陛下答疑解惑。」
「多謝先生費心。」
趙錦挑眉,看來算盤精也不是胡來嘛,如果皇帝長大後,還如現在這般寬厚仁和,倒也不是不能上演一場君臣相得。
不過也難怪算盤精這麼不放心京都之事,這麼好的底子,確實該看得緊些,不然讓人胡抹亂畫,豈不是糟蹋了?
「陛下,繼續看摺子吧,雖然暫且只是去歲的,但以陛下的進度,過不了多久,便能自己開始學著批覆了。」
「好。」
身為皇室中人,哪怕只是個少年皇帝,也知道,只有能正式批覆奏摺,纔是正式上桌,現在,不過是過家家而已。
一時間,大殿重新恢復寧靜,就在此時,殿門外有了動靜,不過一小會的功夫,大太監胡進喜躬著身子進來了。
「陛下,大理寺卿沈曜求見。」
「表哥這會過來定是有事,允了。」
趙錦象徵性的問了一句:「陛下,可要我暫避?」
「不必。」
蘇知宥可沒忘記,眼前這人態度再好,也是堂伯伯引薦過來的,換言之,就是他的眼線。
眼下的局面他很滿意,暫時無意打破平靜,所以,私下接近母家舅父表兄,這種容易引起誤會的舉動,自然還是儘量避免的好。
趙錦也沒打算真的避開,她又不是見不得人,幹什麼要躲?問一嘴,給皇帝留個面子,也就夠了。
一個兩個的都把事放在心上,殊不知,當沈曜進了殿門,躬身行禮起身後,看到殿中之人,是如何的驚疑不定。
趙錦看著好笑,滿臉都是惡趣味得到滿足的的模樣。
她支著腮,指尖還輕叩著案幾,目光在沈曜僵住的身影和身側端坐的小皇帝蕭允安之間轉了圈,半點沒有要起身解釋的意思。
許是今日進宮是為了公事,沈曜今日著一身紫袍官服,玉帶三梁冠,佩著金魚袋,與前幾日相比,又是一番不同,多了份剛直利落。
見他久未開口,蘇知宥主動詢問道:「沈卿今日身著朝服入見,可是有朝堂要務啟奏?」
「稟陛下,日前臣接到報案,事關臨安王的,臣不敢大意,經過這些時日,已查得些許眉目,今日特來稟明。
這是臣探查道的一些消息,以及報案人提供的證據。
如今人證物證俱全,臣意欲下江南將此事探查清楚,還請陛下允準。」
說罷,他雙手呈上前頭早已備好的卷宗,內侍快步接過,躬身遞至蘇知宥面前的御案。
蘇知宥接過卷宗,指尖輕觸燙金封皮,臨安王府啊,若此事為真,那他這個好大哥,還真是有取死之道。
身為皇子,哪怕再不通政務,但這權勢相爭,卻是與生俱來的能力。
此刻的蘇知宥眉眼間褪去了往日聽課時的孩童稚氣,凝著幾分與年齡不符的沉凝。
他緩緩翻開卷宗,目光掃過裡頭的供詞與物證拓片,指尖在幾處關鍵字句上稍作停頓。
殿中靜得只聞燭火噼啪輕響,沈曜垂首立在階下,脊背挺直,靜待聖裁。
半晌,蘇知宥合起卷宗,抬眼看向沈曜,語氣平和卻藏著帝王的考量:「臨安王就藩江南數年。
素日裡雖無甚出格舉動,卻也遠在京畿之外,疏於管束。此事既涉藩王,牽一髮而動全身,沈卿既已有眉目,敢請纓南下,可見心細膽正。」
他稍作沉吟,目光掠過立在御案一側的趙錦,似是想聽聽她的想法,卻未直接發問,只繼續對沈曜道:
「只是江南乃臨安王屬地,他經營多年,勢力盤根錯節,你孤身前往,怕是多有掣肘。
且豫王日前亦南下尋親,如今尚在江南地界,若貿然行事,恐生事端。」
沈曜聞言,抬眼朗聲道:「陛下顧慮極是,然此案既有人證物證,若不徹查,亦損朝廷威嚴。
臣願輕車簡從,微服南下,不事聲張,既避臨安王耳目,亦不會驚擾豫王。
且臣已思慮周全,隨身只帶兩名親信御史,遇事亦可與當地按察司互通聲氣,必能謹慎查案,不辱使命。」
蘇知宥頷首,似是認可了他的考量,又將目光轉向趙錦,脣角微松,帶了幾分少年帝王的溫和:「趙先生以為如何?」
「稟陛下,此事臣亦參與其中...」
「原來如此,只是先生既與豫王熟識,怎會將人引薦給了沈表兄?」
趙錦挑眉,果然,再是年幼,這屬於皇室人的疑心病從來都不會少。
「我與豫王乃是舊識,認識他時尚且不知名姓,亦不知昔年幼時相遇的小哥哥,便是如今大名鼎鼎的王爺。
還是那日在茶館,遠遠的見著豫王出手,有些眼熟,江湖人嘛,膽子大好奇心也重,這不就找上門相認了。
只是那時,方氏兄妹兩已有決斷,想要求助沈寺事,我自然也不好再讓其更改。
畢竟,這再怎麼說,他們纔是當事人,當選他們信任之人,沈寺事,你以為如何?」
「沈表兄,你如今可還準備接手此案,豫王此時正前往江南,朕或許可以書信一封,令其改道臨安,先料理此事。」
沈曜雖知陛下是好意,但回想起剛從太后處離開時,姑母眼中的恨意,還是堅持了下來:「陛下,姑母也是這個意思,有些仇,必須得親自報。」
「罷了,那朕便將此事託付給表兄了。」
「陛下無需太過憂心,豫王在江南,沈寺事若遇急難,可尋他相助,畢竟,在臨安王這件事情上,雙方的目標可是一致的。」
太后想要他死,是為了給自己的嫡長子報仇。
算盤精又何嘗不是為了報仇呢?
這些年之所以不動手,不是臨安王龜縮得太好,而是太后的精力都放在了奪權上。
而算盤精要忍受頭疾頻繁發作的同時,將重心全放在了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