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破案文中的炮灰32
「不過也好,早走早清淨,省得在這京城裡被人盯著,束手束腳。」
言罷,蘇昭屹起身,抬手拍了拍衣擺,語氣已然定了主意,帶著幾分果決:「既如此,那明日天不亮便啟程。
我這就去吩咐下去,讓下人輕裝整備,只留幾個心腹隨行,其餘人等暫且留府,待我等出了長安城再藉機匯合。」
謝疏漾起身相隨,補充道:「我去備些沿途用的傷藥與乾糧,再讓人探探前路的路況,避開那些易生事端的地界。」
趙錦伸手:「其實也沒必要準備的。」
「我知道你有囤貨的習慣,但長途跋涉,且有外人隨行,雖是心腹,但卻也不得不防。」
趙錦一拍額頭:「倒把這茬忘了。」
蘇昭屹在旁涼涼補刀,嘴毒依舊:「我看你是忘了動腦子。」
趙錦理直氣壯,語氣半點不含糊:「那不是有你們在麼?有人替我擋在前頭,我想做個快樂的傻子,怎麼了?」
這般直白又真誠的話,倒讓蘇昭屹一時語塞。
沉默半晌,也只得甩袖而去,再跟這人說下去,只怕要被立時氣死了。
院中的暖陽依舊和煦,幾人卻已是雷厲風行,寥寥數語便定了行程,各自回院中準備不提。
夜色漸濃,京城裡的萬家燈火次第亮起,唯有這府中少了平日的熱鬧,處處透著幾分悄寂,卻無半分慌亂。
心腹們皆已整裝待發,守在府門兩側,氣息沉穩,顯是訓練有素。
天還未亮,東方剛泛起一絲魚肚白,府門便輕悄開啟,幾人皆著素色勁裝,步履輕盈,不攜半分冗雜。
蘇昭屹與謝疏漾、趙錦打頭,身後跟著數名心腹,皆是輕騎簡從,借著晨霧的遮掩,悄無聲息地出了城,朝著藩地的方向行去。
待日上三竿,京中街巷漸趨熱鬧,這府宅依舊大門緊閉,竟無一人察覺,昨夜還是滿院暖陽的府邸,已然人去院空。
而那支輕騎隊伍,早已行出數十裡,前路漫漫,卻無一人遲疑,馬蹄踏在青石路上,敲出沉穩的聲響,朝著遠方的天地,奔赴屬於他們的新程。
只是奔赴新程的路上,總是不平靜的,倒不是因為一路攔路搶劫的『匪徒』,而是因為...
「阿土,你沒有自己的愛人嗎?要是沒有,不如你去找一個呢?」
煩死了,這人以前跟他搶人就算了,反正他白日在府中的時間少,愛人有個人陪著玩,也不錯。
但現在,沒有政務纏身、時間一大把的他,卻越看越覺得礙眼起來。
「小氣巴拉的,我這不是最後的瘋狂嗎,等你們到了封地,留我,我還不答應呢。」
「好了,阿昭,阿土說得有理,以往你不是最擔心他們的安危了嗎?怎麼現在人見著了,還這麼嫌棄了?」
「那還不是某些人現在成了劍販子,日日在眼前晃蕩,總覺得有些煩。」
趙錦聞言,突然道:「你知道嗎?人這輩子有三晃。」
「什麼三晃?」蘇昭屹不明所以。
「一晃人就大了,二晃人就老了,三晃人就沒了,算上剛剛那次,你已經晃了兩晃了,可不能再晃第三次了。」
「我!我讓你三晃,你還給我整上冷笑話了!」蘇昭屹又氣又笑,伸手就去揪她的脖頸。
霎時間,整個臨時營地,再次雞飛狗跳起來。
目睹這一切的心腹們,如今已經很淡定了,甚至還能邊搖頭邊吐槽:「王爺又開始打孩子了。」
「嗐,下雨天打孩子,閒著也是閒著嘛。」
雖然這位「孩子」年紀不小,跟王爺半分血緣都沒有,但單看這相處模式,說不是都沒人信哩。
「要我說啊,還是幾位主子體恤下人!日日有這熱鬧瞧著,一路上的辛苦疲乏,早都散得乾乾淨淨咯。」
「哈哈,很是,很是!」
不得不說,這也算是意外之喜了,就是不知道當事人她心中喜不喜了。
離長安城越遠,路上的『劫匪』也變得少了些。
「他們倒是還算乖覺,只是如今收手只怕是遲了吧?」
蘇昭屹聞言惡劣一笑:「他們想自尋死路,本王自當有成人之美的雅量。」
他看向阿水,語氣沉定,滿是底氣:「阿水放心,豫州自父王那時起,便是王府的封地。
數十年經營紮根,旁人休想半分插手。我可不是臨安王那蠢貨,一無根基二無依仗,也敢妄議謀逆。
離京之前,我早已向陛下討了聖旨,豫州百年之內,所有政務,皆由本王總領。」
雖說這話聽著恁般威風霸氣,可趙錦心頭莫名冒出來個念頭。
怎麼瞧著,都像雄獸為了吸引著雌獸,把自個兒的巢穴扒拉出來亮底氣的模樣?
在自己人面前,也甭想趙錦會嘴下留情,這念頭一起,根本沒有藏話的自覺,嘚啵嘚啵的說得那叫一個痛快。
蘇昭屹聽了眉頭直跳,但尚且能忍:「這本就是該做的,連個安穩的落腳地都沒有,又何來安穩順遂的日子。
我既然心悅阿水,自當事事思慮周全,難道還讓她跟著我顛沛流離,日日擔驚受怕?」
「嚯,這波屬實是被你裝到了!」趙錦轉頭衝阿水揚聲喊,還不忘拱火,「阿水,雄起!往後就讓他當嬌夫,咱只管享福就成!」
蘇昭屹瞪著眼前這專會拱火的混帳,牙根都癢癢,恨不能當場把人拎過來按在地上揍一頓。
可餘光瞥見阿水垂眸抿脣,眼底藏著掩不住的笑意,那股子火氣竟莫名消了大半,只剩咬牙切齒的無奈。
他伸手虛虛朝趙錦揮了揮,佯怒道:「再胡咧咧,前頭的路你自己走,水囊乾糧全給你扣下!」
趙錦見狀立馬縮了縮脖子,卻還不忘衝阿水擠眉弄眼,嘴上討饒:「別別別,蘇王爺大人有大量,小的知錯了!」
一旁的謝疏漾淡淡倚著樹,看著這鬧作一團的模樣,脣角漾開一抹淺淡的笑。
抬手輕扯了下蘇昭屹的衣袖,低聲打圓場:「行了,別跟她置氣,再鬧下去,天該黑了,還得趕去前頭的驛站落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