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我是一隻死鳥(9)

快穿之我快死了·西西特·9,983·2026/3/23

第153章 我是一隻死鳥(9) 第二天,陳又還是個人,不是死鳥。| 感謝天,感謝地,感謝命運,當然,最重要的是,感謝他家老四。 枕頭邊有響動,常欽伸出一條手臂,在陳又的頭髮上揉揉,“老婆,早。” 陳又回了個早,順便把頭往後扭,在男人的嘴巴上啵一口,天亮的時候才沐浴完,泡太久了身體發虛,就吃了一塊巧克力才睡的,沒刷牙呢,不好意思啵太久,怕被嫌棄。 他剛退開,就被摁回去,親了好一會兒。 常欽刮一下陳又的鼻子,調侃道,“躲什麼呢?害羞?” 陳又咂咂嘴吧,都腫了,他瞥一眼男人,眼角有一絲被勾出來的媚||態,“我還沒刷牙呢。” 常欽悶聲笑,“你就是幾天,一週,一個月不刷牙,我也能親的下去。” 那還能一起玩耍麼?完全不能啊,陳又綠著臉投降,“行了哥哥,別說了,我知道你愛我,可是我嫌我自己。” 常欽捏著他的下巴端詳,“你長的是什麼樣子?” 陳又愣了愣,想說你不是睜著的眼睛的嗎,還用問我?後來一想,才明白對方問的或許是真正的他,這個嘛,就不是一兩句能說完的了。 “我啊,一個字,帥,兩個字,很帥,三個字,非常帥,四個字,帥的一逼。” 常欽的面部輕微抽搐,“別鬧。” 好吧,那就給你來個不鬧的,陳又跟他認真起來,“我身高一八三,體重七十二,左邊眼角有個痣,顏色不深,胸前沒有痣,兩隻手的手腕上各有一個硃砂痣,我身上的汗毛很輕,胳膊腿都是光禿禿的。” 他在被窩裡的腿翹起來,習慣的抖著,“我家親戚跟我哥們都說我的眼睛像我媽媽,眼尾是往上走的,鼻子像我爸爸,高高的鼻樑,我最滿意的就是鼻子,嘴巴呢,不厚不薄,麻煩的是我一到冬天,就很乾,嘴巴容易脫皮,所以我要抹護唇膏,男士的。” “好了,現在到重點了,我的臉型非常剛毅,真的,騙你是小狗。” 常欽闔了闔眼,將那些數字在腦子裡組合,慢慢的出現一張臉,一個人影,他輕笑,“的確很帥。” 陳又得意的神采飛揚,“那是,我可是班草。” 常欽啞聲問,“班草,你平時都有哪些愛好?” 陳又說,“你知道的呀,我喜歡打遊戲,睡覺睡到自然醒,吃零食,喝可樂,唱《雙截棍》,有時候再來個霹靂舞,做做飯,寫點毛筆字,吹個口琴彈個吉他撩個妹,心情好了,我還會搬出家裡的縫紉機改個衣服褲子什麼的。” 常欽揪住一個信息,“撩妹?” 陳又扭扭臉,狗腿子的給男人捏捏肩,“只是順口。” 常欽面無表情。 陳又心裡爆粗口,臥槽,剛才還好好的,突然就甩出死人臉給誰看啊,他抿抿嘴說,“真的,我是基||佬。” 常欽似笑非笑,“是嗎?” “不是不是,”陳又真是服了,“我不是基佬,我只對一個人硬。” 常欽問,“誰?” 陳又說,“當然是我喜歡的人啊,他有好多個身份,他是大佬,是美少年,是將軍,是學長,是刀客,是爸爸,是主任,也是餐廳老闆,怎麼樣,很厲害吧?” 常欽的面色終於從暴雨放晴,“嗯,厲害。” 陳又嘿嘿,手伸過去,勾著男人的脖子,“我男人有大金人,超叼。” 常欽被他的用詞逗笑,“跟個小孩子似的。” 陳又鬆口氣,男人果然是個大孩子,要哄,他一個激靈,想起來一件很嚴重的事,“系統說我跟你搞事情,就會變成鳥,昨晚一直在搞,就沒停下來過,現在我也沒變,你說我會不會就一直是人了啊?還是在某個時間點才會變成鳥?” 這是陳又說的,出來的就是“大大大大大大。” 臥槽,系統在搞事情。 好丟人,陳又把一張滾燙的臉塞回被子裡,他需要靜靜,順便呼叫系統問個明白。 系統慢吞吞出來,“超過十次。” 陳又翻著眼皮,仔細算算昨晚搞了多少次,五次,還是六次來著,他問系統。 系統說,“眼睛以下的部位全部屏蔽,我說幾次了?” 陳又撇嘴,“哥我錯了。” 他探出頭問自己男人,“你記不記得,昨個晚上我們搞了幾次?” 常欽倒還真給了明確的答案,“八次。” 多少?陳又的舌頭打結,“八八八八次?” 常欽挑眉,“摁?” 陳又深沉的嘆了一口氣,“我只是感慨,人類的極限就是用來超越的。” 他算算自己的善念值,還是挺多的,昨晚用了一打||菊||花靈,善念值只減少了一個零頭。 老四對他很夠義氣啊,給他三個支線任務,善念值獲取了一大堆,後面的零數都數不清,還給他搞了個後門變成人。 刀子嘴豆腐心,他喜歡。 陳又給系統送了一個麼麼,就翻身趴到男人胸口,再翻到另一邊,泡了一夜的牛奶浴,腦子沒有壞掉,還記得自己的拖鞋在哪邊。 站到地上,陳又都有點飄,一是雙腿無力,二是做了幾個月的鳥,還有點不真實,他扶著牆壁定了一會兒,才去刷牙洗臉。 常欽的手放在腦後,制熱的目光追隨著陳又,“這就走了?” 陳又哼哼,再來兩次,你面前的我就變回大黑鳥了,我很不想的,所以那兩次就拖一拖吧,對不住了。 常欽揉揉額角,掀開被子下床,跟去了衛生間。 下一刻,衛生間裡就響起陳又殺豬的聲音,完了完了完了,兩次減成一次,危機感爆棚。 他氣的狠狠咬了男人一口。 常欽悶哼,抓住陳又的頭髮,把他往門上一推,欺身上去。 兩個多小時後,常欽從衛生間走出來,吃了豐盛早飯的雄獅,眉眼之間都是饜足的意味,他去陽臺拿拖把,“在裡面待著,別亂動。” 瓷磚地板溼||答||答||的,這一灘水,那一灘水,陳又哪兒敢亂走動啊,他趴在洗手檯邊,湊近點看著鏡子裡的人,要說多麼驚豔吧,也沒有,但是五官湊在一起,往臉上一趴,就是讓人移不開眼。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美到無法形容吧。 陳又的舌頭抵了一下牙齒,操,舌頭破了,嘴巴也破了,簡直喪||心||病||狂。 他把褲子拽上去,又拽下來,小心翼翼避開地上的水,挪到馬桶那裡,一泡尿憋的時間長了,都憋回去了,讓他產生一種被吸收了的錯覺,其實都在,膀胱隨時都要爆||開。 憋尿有害健康,珍惜生命,遠離憋尿。 常欽來把地板一拖,催促陳又刷牙洗臉,“想吃什麼?” 陳又把牙刷往嘴巴里塞,“我要吃蟹黃包。” 常欽的眉頭動動,這個做不了,他捏捏陳又後頸的一塊皮||膚,種個草莓,開車上街買去了。 吃完早飯,倆人就膩在家裡看電影,哪兒都沒去。 是做人還是做鳥,就差最後一次,陳又堅決不給常欽搞,死活不同意。 常欽十幾年清心寡慾,胃口一開,就是洪水猛獸,不可能一晚上就能餵飽的,他拽著陳又的腳踝,大力往身上撈。 陳又掙扎,嘴上不能說,這特麼的是限制,情急之下只能轉移話題,“託糞板刷了沒有?” 常欽已經把人撈到身前,親著他的臉,“扔了。” 陳又刷一下抬起頭,眼睛瞪大,“扔了?你幹嘛扔掉啊?!” “你不是已經……” 常欽親陳又的動作驟然一停,他掀起眼皮,低聲問,“你還會變回去?” 陳又不能點頭,不能搖頭,只能眨眼睛。 常欽的眉間籠上一層深重的陰霾,神情可怕,“和做||愛的次數有關聯,十次是一個卡點?” 陳又滿臉的崇拜,忍不住就想點個贊,天才就是天才,這麼快就想到了,對,沒錯,所以我不能讓你搞,起碼不是現在,我剛變成人,你讓我好好重溫一下做人的感覺啊。 我好怕做鳥做久了,回家了以後,會無意識的把手伸到盤子裡抓吃的,還會拿嘴巴去啄東西,那就悲劇了。 常欽的唇邊牽了一個令人悚然的弧度,轉瞬即逝,他站起來說,“換身衣服,帶你出門。” 陳又被男人拉著去臥室,從衣櫥裡拿了t恤和長褲換上,腦子裡突兀的響起一個罵聲,一副氣到冒煙的樣子,“神經病。” 他整理衣領的手一頓,“說誰呢?” 系統說,“你男人。” 陳又偷偷去瞅給自己梳頭髮的男人,“他怎麼啦?” 系統,“跟他說,再搞事情,後門都沒有了,到時候他忍不住,就跟黑鳥的你玩耍吧,我看他還能不能愉快的起來,呵呵,呵呵呵。” 笑的怎麼那麼變||態,陳又的眼角一抽,好言好語的跟系統說,“你把我的限制關掉,我保證對他來一次家庭義務教育。” 系統說,“關不掉,我沒那個權利。” 陳又沉重的說,“那沒辦法了,我們一起禱告吧。” 系統,“……” 陳又舔舔嘴皮子,自知之明這玩意兒他是有的,他不知道他男人的腦袋瓜子裡面裝了多少東西,智商懸殊,他連個對手都不夠格,也懶的去猜測,費勁,還沒個屁用。 反正只要知道,他男人很愛他,這就行了。 常欽帶陳又出去,人多了,注意力會分散,他的||欲||望||能壓制的住,要是就他們兩個在家裡,不超過中午,第十次肯定會超過去。 今天是週一,街上的閒散人群是一週裡頭最少的一天,剛過完週末,忙著呢。 陳又兩手插兜,眉眼帶笑,懶洋洋的,特招人。 常欽的眉心皺皺,後悔帶這人出來了,還以為跟黑鳥的時候一樣,不會被人看見。 陳又拉拉男人,“我要喝可樂。” 常欽去給他買了小瓶的,“想去哪兒?” 陳又擰開瓶蓋,“我都可以啊,就在街上散步也行。” 常欽不行,他見不得別人盯著自己的寶貝看,略一尋思就把對方帶去海洋館,動物園這幾個人很少的地方。 童心這東西存在的時間長短,是因人而異的,陳又幾個世界下來,還是沒少。 無論是海洋館,還是動物園,他都能玩出自己的一套樂趣出來,並且能夠感染到身邊的人,讓對方不自覺的唇角上揚,跟著一起樂。 陳又對著假山上的大猩猩做鬼臉,話是跟男人說的,“大自然好神奇的,一個物種一個語言,知道麼,鳥都是直腸子,吃完就拉,拉完再吃,你好不好奇鳥類是怎麼度過每一天的?” 常欽說,“不好奇。” 陳又幽怨的瞪男人,最討厭不按常理出牌了,他轉個頭說,“花園的那些鳥都很迷||戀你,不管是公的還是母的,它們把你當男神,說你是大家的。” 常欽淡然的哦道,“我回去會跟它們說,承蒙厚愛。” 陳又,“……” 嘴巴被親了,他嗖地左看右看,還好沒被人看見,“在外面呢,注意著點。” 常欽的氣息微沉,“那去車裡。” 陳又戒備的看男人,差點就抱胸了,“不去。” 常欽作勢又要親,他後仰身子,臉皮還是薄了些,“去去去。” 倆人離開動物園,在車裡親了很久,也抱了很久,就是沒搞事情,可憐的,急切的需要吃點東西安慰安慰。 常欽去給陳又拿了一根烤||腸吃。 那烤||腸一直裝在袋子裡,沒有落什麼灰,還很新鮮,上面撒了些許白芝麻,還有不少甜醬,看起來就非常有食慾,不像是別家那種髒不拉幾的。 陳又湊過去,撲鼻而來一股香味,他張嘴吃一口,吧唧吧唧嘴,還挺好吃的,於是就把一根烤||腸放進去大半,吃掉上面的白芝麻。 吃完以後,陳又的嘴裡都是烤||腸味兒,他硬是拉著常欽,跟對方分享。 常欽臉都黑了,“難聞。” 陳又哼哼,一看就沒吃過好東西,烤||腸嘛,不就是這個味兒,難不成還能是跟雞腿烤鴨燒鵝一個味兒? 他喝口水潤潤嗓子,清除清除嘴裡的味兒,“晚上回去,我請你吃啊。” 常欽把青年的腦袋一堆,“不吃。” 把礦泉水擰緊丟椅子上,陳又趴上男人寬厚的肩膀,對著他的耳朵吹氣,幽怨的哼唱,“你是不是餓得慌,又哥給你弄烤||腸……” 常欽的太陽穴一跳,直接就把調皮的人一撈,摁懷裡堵住了他的嘴巴。 完了才想起來對方剛吃過烤||腸,又被那難聞的味道薰了一次。 中午的時候,常欽開車帶陳又去長相思吃飯,他倆一進去,餐廳的氛圍就變了。 程明天正在靠著牆壁刷微信,他聽到竊竊私語才抬頭,只是隨意的一掃,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男人來了,身邊還帶了一個,是個美人。 這對其他人來說,只認為是朋友關係,一個國的程明天就不那麼認為了,他從那倆人身上嗅到了熟悉的東西,看來是搞上了。 程明天看著那個美人,眼神嫉妒,他在餐廳忙死忙活,搭話的機會都極少,沒想到有人捷足先登,而且,對方的條件不比自己差。 沒有理會投來的那些視線,陳又支著下巴跟常欽說話,說要吃什麼,喝什麼,他不是第一次來這裡,卻是第一次正兒八經的坐在椅子上,大大方方的看人,被人看。 常欽點完菜,就讓員工下去。 員工臨走時還打量了一眼老闆帶來的人,真好看。 陳沒指望自己變成人以後能好到哪兒去,你想啊,本來是大黑鳥,還是死的,醜,臭,又髒,不成醜八怪就不錯了,沒想到系統對他不薄。 他對常欽擠眉弄眼,怎麼樣,我沒給你丟臉吧? 常欽睨了陳又一眼,這是不知道自己多勾||人,還在那嘚啵,“再勾||引我,飯就不用吃了。” 陳又不搭理。 兩個人相處過幾輩子,會不經意的露出很多深愛彼此的蛛絲馬跡,藏都藏不住。 吃飯的時候,陳又會把青菜全撥給常欽,他不喜歡吃,只喜歡吃肉。 常欽眉頭都沒抬一下,就吃了餐盤裡黏著飯粒的青菜,上面還沾著不屬於自己的口水,卻絲毫不嫌棄,甚至連身上的氣息都是溫和的。 陳又是個實打實的吃貨,他一旦吃嗨了,就會甩開膀子吃,不會注意一些細節,比如手邊可能碰倒的水杯,嘴邊的菜湯。 常欽總能在第一時間為他處理。 離的遠的,聽不到內容,只看到倆人在有說有笑,總是面無表情的老闆看著美人的目光溫柔,像是在寵溺一個孩子,寵溺到了一種匪夷所思的程度,就是對方說要他身上的一塊肉,他也會毫不遲疑的挖了。 這一幕已經暴露出了他們的關係,那是一個任何人都不能涉足進去的世界,只有他們兩個人。 一直站在拐角,沒有現身的程明星望著那一桌,她緊了緊手指,默默的轉身,回了自己的辦公室,半路上還跟一個員工擦肩而過,沒錯過對方同情的目光。 程明星欲要關門,就聽到左邊傳來程明天的聲音,“姐,你喜歡老闆。” 他用語氣是篤定的,並非疑問。 程明星的眼睛還是紅的,難掩尷尬,“胡說什麼?” 程明天聳聳肩,“我沒胡說,你看到老闆對那個人做出親密的舉動,你嫉妒,難過,也羨慕。” 把人拉進辦公室,程明星惱羞成怒,壓低聲音說,“程明天,你想幹什麼?” 程明天嘆口氣說,“姐,我是替你不值,你跟著老闆多長時間了啊,那個人呢,才出現的吧,他憑什麼就能輕易得到你想要的東西?” 程明星垂下眼瞼,“我的事,我自有分寸。” 她警告道,“你管好自己的事就行了,別讓你姐難做。” 程明天又嘆氣,“姐,你就是太被動了,喜歡一個人,還是要主動點。” “該做的,該說的,都不能少,不然對方怎麼會知道你的心意。” 程明星半響說,“你還是個孩子,能懂什麼……” 這些年她小心藏著掖著,就怕那個男人察覺,哪敢開那個口。 戀人做不成,朋友,上下屬也好,總能見著。 程明天的眼珠子轉轉,“姐,雖然我年紀比你小,但是我交往過的對象一隻手都數不過來。” 他笑著說,“我希望姐你能夠幸福。” “不說了,我說多了你還嫌我煩,我下午不過來了,頭有點疼,請半天假。” 程明星不放心的對著少年喊道,“明天,別跟其他人亂說。 “放心吧姐,我是你弟,站你這邊的。” 程明天沒回頭,他的臉色陰鬱,咬了咬牙,滿眼都是不甘。 從來就沒失手過,他可不想就這麼輕易放棄。 程明天去衛生間抽菸,常欽那種條件的男人,有著令他阻擋不了的魅力,只是聞著對方身上的氣息,都能讓他瘋狂。 這輩子都不會再遇到第二個了。 程明星在辦公室平靜下來,猶豫了一下就出去,“老闆,這位是?” 常欽簡短又直白,“我愛人。” 程明星臉上浮現的笑意凝固,又硬生生的擠出來,她語無倫次,“我沒聽你……不是……老闆……他是……你們都是……” 常欽打斷,“明星,這是我的私事。” 程明星的臉白了幾分,“抱歉,是我失禮了。” 她咬唇,向對面的人打招呼,“你好。” 陳又送出笑臉,“程經理。” 程明星看著青年笑容滿面,指甲就在手心裡按了按,“那不打擾了,你們慢吃,有事叫我。” 等漂亮女人走後,陳又就對男人眨眨眼,故意的吧,把我帶過來撒把狗糧給你底下的員工們吃,再擋一檔桃||花。 常欽抬眼。 陳又把腳伸過去,蹭蹭他。 常欽的呼吸一亂,眸光霎時間變的暗沉。 想到才吃過的烤腸,陳又吞了口唾沫,那玩意兒吃多了對身體雖然無害,也無益。 今天吃一根就夠了,不想再吃第二根,他好怕男人一高興,就帶他去吃,就趕緊起來,上廁所去了。 走廊上,程明星站在那裡,“先生,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 陳又說,“你問。” 程明星問道,“你跟我老闆認識多長時間了?” 陳又想了想,“很長時間了。” 程明星以為是對方在撒謊,隨意說了個模糊的數字,她的語氣有些許刻薄,“很長時間是多久?幾個月?幾年?” 陳又心說,那早了去了,有好幾輩子,他有限制,說不了,就隨口說,“從小就認識。” 程明星猛地抬頭,對上青年黑白分明的眼睛,那裡面乾乾淨淨的,沒有虛假。 她的身子一晃,不禁感到苦澀,唯一有自信能贏的地方也輸了,無話可說。 陳又越過程明星去衛生間,撲面的是煙味,先會姐姐,後會弟弟,這姐弟倆是約好的吧? 程明天靠著牆壁抽菸,隔著煙霧打量進來的青年,目光放||肆,挑釁。 陳又不太喜歡在撒||尿的時候被人看著,他噓噓的興致一下子全沒了,就草草滴了幾滴,整理好去洗手。 後背響起聲音,“你是gay。” 陳又洗著手,沒給什麼回應,哥們,裝||逼||遭雷劈,你小心著點。 程明天走過去,從後面壓著青年,“你跟我老闆到哪一步了?” 陳又還在洗手,他不快不慢的甩甩手上的水,呵笑,“小子,你誰啊?” “我是誰不重要。”程明天在青年的耳邊吹口氣,“不如跟我試試?” 陳又就吐出一個字,“你?” 他轉過身,將少年往後一推,不屑的垂下眼皮掃過,哈哈大笑,“毛都沒長齊的小孩,玩什麼呢,還是回家做兩道題冷靜一下吧。” 程明天再次壓上去,被陳又一腳踢開了,“我在你這個年紀,也幹過混事,別執迷不悟。” 毫無防備,程明天踉蹌了兩步,才穩住身子,當下就露出憤怒的臉色。 陳又手抄在口袋裡,慢悠悠的說,“這是長相思,你是打工的,外面那位是老闆,別怪我沒提醒你。” 程明天變了變臉,一口啐在地上,沉默著去撒泡尿,走了,手都沒洗。 陳又哼了聲,有對你好的,你那狗||眼看不見,老想著夠不到手的,結果就是什麼也撈不到。 那天之後,程明天就沒來過餐廳,打別的算盤去了。 陳又沒心思管其他的,特麼的,他只是洗個澡,忘了關門,就闖進來一頭野獸。 事情搞到一半,中途換個搞法的時候,長腿||細||腰||翹|||臀||的美人不見了,一隻大黑鳥躺在地上。 常欽一股血衝上腦海,面色非常難看,眼神極其恐怖,要吃人。 陳又對著他叫,“大大大大大。” 臥槽,怪我咯?你知道第十次不能搞,堅持了一個多月就堅持不下去,這下子好啦,抱著大黑鳥睡覺吧。 還得重新買託糞板,你說你作不作? 常欽閉了閉眼,給黑鳥洗了個澡。 陳死鳥抖抖鳥毛,全身都是||乳||白||色的沐浴露,他飛起來,沐浴露搞了男人一身。 來啊,互相傷害啊! 常欽的青筋都出來了,對著一隻大黑鳥,也不能做什麼,他跨進去,乾脆就衝了個涼。 火氣降下來,常欽抱著黑鳥,嘆道,“沒盡興。” 陳又拿爪子拍他胸口,我也沒盡興,下次再說吧。 託糞板,鳥類玩具扔過一批,又買了一批。 常欽說陳又很快就能變成人。 陳又有點害怕,哥哥,不要再搞事情了好麼,你跟老四打架,我……我肯定是幫你的。 但是你把老四搞死,我也絕對不可能坐視不管。 為難的還是我啊。 炎夏一過,便是秋,氣溫有所下降,樹葉金黃。 陳又跟常欽去山上看楓葉,火紅火紅的,鋪了一地。 他用嘴巴一通一片給常欽,“大大。” 收著啊,回去等我變成人了給你做相冊,把楓葉放裡面,老好看了。 常欽懂黑鳥的意思,就半蹲著去撿。 陳又飛上高處,山裡的風景一覽無遺,遠遠的,他看到一個女孩在畫寫生,就好奇的飛過去。 那女孩戴著黑框眼鏡,看起來挺文靜的,她穿著灰色的粗針毛衣,肩頭還披著一個針織的紅白格子披肩,對這個季節來說,穿的有點厚了。 陳又在樹上發呆,想走了,他飛過女孩那裡的時候看了一眼,發現綠色的畫板上鋪著一張畫紙,四個角被不同顏色的釘子固定著。 畫紙上是一棵樹,樹上有一隻黑色的鳥雀。 陳又心裡一驚,他再去看女孩,這才發覺對方的氣色很差,嘴唇都沒什麼血色。 這時候,有一對中年人慌慌張張的跑過來,對著女孩說,“醫生要你臥床休息,你怎麼又偷跑出來了?” 女孩說,“爸媽,我想出來透透氣。” 兩個中年人一個收拾畫板,一個去扶女孩,嘮嘮叨叨的,眼睛都泛紅。 陳又心想,八成是得了重病,活不久了。 他飛在那三人後面,聽到中年女人提起一個名字,頓時就露出迷之表情。 得重病的女孩是上次第二個支線任務裡面,那個渣男的表妹。 陳又問了系統地址,特地飛到渣男的公司,湊巧了,那公司就在長相思斜對面。 辦公室裡頭,渣男坐在皮椅上,跟自己的助理玩耍呢。 一點都沒有因為那個男人的離開而消沉。 陳又在辦公室飛來飛去,他有點無語,渣到沒天理了,竟然看不到他,還真是人各有命。 誰知道老天爺是怎麼想的。 陳又怕常欽找不到他會擔心,就沒多待,掉頭從窗戶飛出去。 渣男皺眉,“小王,怎麼搞的,桌上哪來的幾根鳥毛?” 助理抬起頭去看,通紅的眼睛一睜,沒發現桌上有什麼鳥毛,他當是男人在為難自己,生怕被打。 “總,總經理,那我就先出去了。” 渣男冷道,“半途而廢像什麼樣子,做完再走。” 助理吸吸鼻子,接著做事。 那件事過去有兩三個月吧,陳又飛在空中,喝到的風都帶著冬天的獨有味道。 一天早上,陳又跟著常欽去餐廳,他閒來無事就上斜對面玩,在寫字樓前臺的臺子上蹲著,無聊的數著人。 有一撥人在電梯前火急火燎的等電梯,八點五十八了,電梯還是在負一層,再不上來,他們就要遲到了。 遲到這件事吧,看公司的制服,有的公司還好,有的公司就比較麻煩,輕則影響一天的心情,重則影響一個月的心情。 有個男的慌慌張張的跑過來,電梯一開,他直接就夾||著公文包,一邊說不好意思,一邊插||隊||擠||進電梯裡。 男的喘口氣,“還好趕上了。” 電梯門關上的前一刻,陳又發現那個男的朝自己這裡看了一眼。 前臺的兩個妹子在聊天,一個對另一個說,“今天朋友圈都刷爆了,昨天晚上十點那會兒,三樓有個員工跳樓自殺了。” “我看到的時候嚇一跳,還好我乾的是前臺,不用天天加班到很晚。” “何止是加班啊,還通宵,一分錢沒有,哎,不到萬不得已,誰會跳樓啊。” “總經理還沒到公司呢,今天有的鬧了。” 陳又飛到妹子那裡看手機,照片上的人就是剛才擠電梯那男的。 他的頭皮麻麻的,渣男這回恐怕沒功夫再盡情玩耍了。 不多時,有倆箇中年人進大樓,說我們是誰誰誰的父母,來拿兒子的東西。 前臺說等一下,她打電話上報,說誰誰誰的父母來拿東西。 下來一個很胖的男人,不是渣男。 那個痛失兒子的父親說,“老闆,請你把我兒子的工資結一下。” 很胖的男人說,“你兒子這個月總共上了十天班,有四天遲到,按照我們公司的制度,遲到十五分鐘以下,不能超過三次,你兒子的情況,已經嚴重違反了制度。” 言下之意,就是沒錢。 老父滿是溝壑的臉上一怒,“我兒子每天還加班呢!” 很胖的男人說,“大叔,您這話是怎麼說的,我跟您說制度,是白紙黑字的事兒,至於加班,那是所有人都簽了自願書的。” 他緩了臉色,“跟您說實話,制服是老闆定的,大叔,我也是給人打工的,做不了主。” 老父親還想說什麼,婦人抱著兒子的東西對他搖搖頭,算了,兒子都死了,就不要為了這點錢鬧了,免得讓兒子走的不好。 人在做,天在看。 那對父母離開後不久,渣男來公司了。 陳又瞧瞧,還是人模狗樣。 渣男邁步往專用的電梯那裡走,他的腳步突然停住,掃了陳又一眼,本就沉鬱的臉色更是難看,吼道,“哪來的死鳥,把它趕走!” 前臺面面相覷。 她們前後左右看看,死鳥?沒有啊。 陳又扇動翅膀,幾個月前他還罵老天爺來著,看來都是誤會。 老天爺有自己的一套計量方式,大家都得按照它的方式走。 慢慢來,人人有份。 陳又飛出大樓,鳥毛一直在掉,操||蛋的,不知道是季節的原因,該是怎麼了,他掉毛的情況很嚴重。 早上起來,常欽的第一件事是捋一下他後背的鳥毛,在他的額頭親一下,第二件事就是捻床上的鳥毛。 陳又憂心啊,再這麼下去,他會變成一隻禿毛鳥。 餐廳門口,程明星送走一位老顧客,她正要回去,就看見一片黑色鳥毛打著旋兒,慢慢悠悠的飄到自己胸前的衣服上面。 程明星抬頭看看,沒見什麼鳥雀,她奇怪的拿著鳥毛看,就是普通的鳥毛。 望著女人把鳥毛丟到地上,陳又愣了好一會兒,他飛到餐廳的站牌上蹲著,在心裡問系統,“明星為什麼能看到我的鳥毛,卻看不到我啊?” 系統問,“看見了幾根?” 陳又聽不懂,“有區別嗎?” 系統說有,“如果是一根,說明對方活不過一年,兩根,是活不過半年,三根,就是三個多月。” 陳又聽得膛目結舌,“這麼說,我這隻死鳥很叼?” 系統說,“不叼,跟你沒關係,是對方叼。” 陳又,“……” 上午快十點,常欽就從餐廳出來,帶陳又逛街,他在路邊的長椅上坐下來,將手裡的袋子擱一邊,攤開來些。 陳又站袋子邊啄爆米花吃,香噴噴的,還有牛奶味,那家店的師傅手藝好。 “大大大大。” “我不吃。” 常欽摸著黑鳥的尾巴,估計是尾巴上的毛比較順,手感好,他愛不釋手。 就連黑鳥身上的死氣都沒那麼嫌了,現在掉毛是大事。 陳又打了個冷戰,臥槽,別不要臉啊。 常欽收回手,疊著腿刷手機,引起周圍小姑娘們的火熱關注。 把爆米花啄掉一小部分,陳又想上廁所了,他飛到旁邊的垃圾桶那裡,“大大。” 常欽抬腳踩一下,垃圾桶朝上打開,陳又飛過去,岔開兩隻爪子,拉了一泡進去。 拉完了,陳又就飛到常欽腿上,撅著尾巴,讓他給自己擦屁||股。 他是一個愛乾淨的死鳥。

第153章 我是一隻死鳥(9)

第二天,陳又還是個人,不是死鳥。|

感謝天,感謝地,感謝命運,當然,最重要的是,感謝他家老四。

枕頭邊有響動,常欽伸出一條手臂,在陳又的頭髮上揉揉,“老婆,早。”

陳又回了個早,順便把頭往後扭,在男人的嘴巴上啵一口,天亮的時候才沐浴完,泡太久了身體發虛,就吃了一塊巧克力才睡的,沒刷牙呢,不好意思啵太久,怕被嫌棄。

他剛退開,就被摁回去,親了好一會兒。

常欽刮一下陳又的鼻子,調侃道,“躲什麼呢?害羞?”

陳又咂咂嘴吧,都腫了,他瞥一眼男人,眼角有一絲被勾出來的媚||態,“我還沒刷牙呢。”

常欽悶聲笑,“你就是幾天,一週,一個月不刷牙,我也能親的下去。”

那還能一起玩耍麼?完全不能啊,陳又綠著臉投降,“行了哥哥,別說了,我知道你愛我,可是我嫌我自己。”

常欽捏著他的下巴端詳,“你長的是什麼樣子?”

陳又愣了愣,想說你不是睜著的眼睛的嗎,還用問我?後來一想,才明白對方問的或許是真正的他,這個嘛,就不是一兩句能說完的了。

“我啊,一個字,帥,兩個字,很帥,三個字,非常帥,四個字,帥的一逼。”

常欽的面部輕微抽搐,“別鬧。”

好吧,那就給你來個不鬧的,陳又跟他認真起來,“我身高一八三,體重七十二,左邊眼角有個痣,顏色不深,胸前沒有痣,兩隻手的手腕上各有一個硃砂痣,我身上的汗毛很輕,胳膊腿都是光禿禿的。”

他在被窩裡的腿翹起來,習慣的抖著,“我家親戚跟我哥們都說我的眼睛像我媽媽,眼尾是往上走的,鼻子像我爸爸,高高的鼻樑,我最滿意的就是鼻子,嘴巴呢,不厚不薄,麻煩的是我一到冬天,就很乾,嘴巴容易脫皮,所以我要抹護唇膏,男士的。”

“好了,現在到重點了,我的臉型非常剛毅,真的,騙你是小狗。”

常欽闔了闔眼,將那些數字在腦子裡組合,慢慢的出現一張臉,一個人影,他輕笑,“的確很帥。”

陳又得意的神采飛揚,“那是,我可是班草。”

常欽啞聲問,“班草,你平時都有哪些愛好?”

陳又說,“你知道的呀,我喜歡打遊戲,睡覺睡到自然醒,吃零食,喝可樂,唱《雙截棍》,有時候再來個霹靂舞,做做飯,寫點毛筆字,吹個口琴彈個吉他撩個妹,心情好了,我還會搬出家裡的縫紉機改個衣服褲子什麼的。”

常欽揪住一個信息,“撩妹?”

陳又扭扭臉,狗腿子的給男人捏捏肩,“只是順口。”

常欽面無表情。

陳又心裡爆粗口,臥槽,剛才還好好的,突然就甩出死人臉給誰看啊,他抿抿嘴說,“真的,我是基||佬。”

常欽似笑非笑,“是嗎?”

“不是不是,”陳又真是服了,“我不是基佬,我只對一個人硬。”

常欽問,“誰?”

陳又說,“當然是我喜歡的人啊,他有好多個身份,他是大佬,是美少年,是將軍,是學長,是刀客,是爸爸,是主任,也是餐廳老闆,怎麼樣,很厲害吧?”

常欽的面色終於從暴雨放晴,“嗯,厲害。”

陳又嘿嘿,手伸過去,勾著男人的脖子,“我男人有大金人,超叼。”

常欽被他的用詞逗笑,“跟個小孩子似的。”

陳又鬆口氣,男人果然是個大孩子,要哄,他一個激靈,想起來一件很嚴重的事,“系統說我跟你搞事情,就會變成鳥,昨晚一直在搞,就沒停下來過,現在我也沒變,你說我會不會就一直是人了啊?還是在某個時間點才會變成鳥?”

這是陳又說的,出來的就是“大大大大大大。”

臥槽,系統在搞事情。

好丟人,陳又把一張滾燙的臉塞回被子裡,他需要靜靜,順便呼叫系統問個明白。

系統慢吞吞出來,“超過十次。”

陳又翻著眼皮,仔細算算昨晚搞了多少次,五次,還是六次來著,他問系統。

系統說,“眼睛以下的部位全部屏蔽,我說幾次了?”

陳又撇嘴,“哥我錯了。”

他探出頭問自己男人,“你記不記得,昨個晚上我們搞了幾次?”

常欽倒還真給了明確的答案,“八次。”

多少?陳又的舌頭打結,“八八八八次?”

常欽挑眉,“摁?”

陳又深沉的嘆了一口氣,“我只是感慨,人類的極限就是用來超越的。”

他算算自己的善念值,還是挺多的,昨晚用了一打||菊||花靈,善念值只減少了一個零頭。

老四對他很夠義氣啊,給他三個支線任務,善念值獲取了一大堆,後面的零數都數不清,還給他搞了個後門變成人。

刀子嘴豆腐心,他喜歡。

陳又給系統送了一個麼麼,就翻身趴到男人胸口,再翻到另一邊,泡了一夜的牛奶浴,腦子沒有壞掉,還記得自己的拖鞋在哪邊。

站到地上,陳又都有點飄,一是雙腿無力,二是做了幾個月的鳥,還有點不真實,他扶著牆壁定了一會兒,才去刷牙洗臉。

常欽的手放在腦後,制熱的目光追隨著陳又,“這就走了?”

陳又哼哼,再來兩次,你面前的我就變回大黑鳥了,我很不想的,所以那兩次就拖一拖吧,對不住了。

常欽揉揉額角,掀開被子下床,跟去了衛生間。

下一刻,衛生間裡就響起陳又殺豬的聲音,完了完了完了,兩次減成一次,危機感爆棚。

他氣的狠狠咬了男人一口。

常欽悶哼,抓住陳又的頭髮,把他往門上一推,欺身上去。

兩個多小時後,常欽從衛生間走出來,吃了豐盛早飯的雄獅,眉眼之間都是饜足的意味,他去陽臺拿拖把,“在裡面待著,別亂動。”

瓷磚地板溼||答||答||的,這一灘水,那一灘水,陳又哪兒敢亂走動啊,他趴在洗手檯邊,湊近點看著鏡子裡的人,要說多麼驚豔吧,也沒有,但是五官湊在一起,往臉上一趴,就是讓人移不開眼。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美到無法形容吧。

陳又的舌頭抵了一下牙齒,操,舌頭破了,嘴巴也破了,簡直喪||心||病||狂。

他把褲子拽上去,又拽下來,小心翼翼避開地上的水,挪到馬桶那裡,一泡尿憋的時間長了,都憋回去了,讓他產生一種被吸收了的錯覺,其實都在,膀胱隨時都要爆||開。

憋尿有害健康,珍惜生命,遠離憋尿。

常欽來把地板一拖,催促陳又刷牙洗臉,“想吃什麼?”

陳又把牙刷往嘴巴里塞,“我要吃蟹黃包。”

常欽的眉頭動動,這個做不了,他捏捏陳又後頸的一塊皮||膚,種個草莓,開車上街買去了。

吃完早飯,倆人就膩在家裡看電影,哪兒都沒去。

是做人還是做鳥,就差最後一次,陳又堅決不給常欽搞,死活不同意。

常欽十幾年清心寡慾,胃口一開,就是洪水猛獸,不可能一晚上就能餵飽的,他拽著陳又的腳踝,大力往身上撈。

陳又掙扎,嘴上不能說,這特麼的是限制,情急之下只能轉移話題,“託糞板刷了沒有?”

常欽已經把人撈到身前,親著他的臉,“扔了。”

陳又刷一下抬起頭,眼睛瞪大,“扔了?你幹嘛扔掉啊?!”

“你不是已經……”

常欽親陳又的動作驟然一停,他掀起眼皮,低聲問,“你還會變回去?”

陳又不能點頭,不能搖頭,只能眨眼睛。

常欽的眉間籠上一層深重的陰霾,神情可怕,“和做||愛的次數有關聯,十次是一個卡點?”

陳又滿臉的崇拜,忍不住就想點個贊,天才就是天才,這麼快就想到了,對,沒錯,所以我不能讓你搞,起碼不是現在,我剛變成人,你讓我好好重溫一下做人的感覺啊。

我好怕做鳥做久了,回家了以後,會無意識的把手伸到盤子裡抓吃的,還會拿嘴巴去啄東西,那就悲劇了。

常欽的唇邊牽了一個令人悚然的弧度,轉瞬即逝,他站起來說,“換身衣服,帶你出門。”

陳又被男人拉著去臥室,從衣櫥裡拿了t恤和長褲換上,腦子裡突兀的響起一個罵聲,一副氣到冒煙的樣子,“神經病。”

他整理衣領的手一頓,“說誰呢?”

系統說,“你男人。”

陳又偷偷去瞅給自己梳頭髮的男人,“他怎麼啦?”

系統,“跟他說,再搞事情,後門都沒有了,到時候他忍不住,就跟黑鳥的你玩耍吧,我看他還能不能愉快的起來,呵呵,呵呵呵。”

笑的怎麼那麼變||態,陳又的眼角一抽,好言好語的跟系統說,“你把我的限制關掉,我保證對他來一次家庭義務教育。”

系統說,“關不掉,我沒那個權利。”

陳又沉重的說,“那沒辦法了,我們一起禱告吧。”

系統,“……”

陳又舔舔嘴皮子,自知之明這玩意兒他是有的,他不知道他男人的腦袋瓜子裡面裝了多少東西,智商懸殊,他連個對手都不夠格,也懶的去猜測,費勁,還沒個屁用。

反正只要知道,他男人很愛他,這就行了。

常欽帶陳又出去,人多了,注意力會分散,他的||欲||望||能壓制的住,要是就他們兩個在家裡,不超過中午,第十次肯定會超過去。

今天是週一,街上的閒散人群是一週裡頭最少的一天,剛過完週末,忙著呢。

陳又兩手插兜,眉眼帶笑,懶洋洋的,特招人。

常欽的眉心皺皺,後悔帶這人出來了,還以為跟黑鳥的時候一樣,不會被人看見。

陳又拉拉男人,“我要喝可樂。”

常欽去給他買了小瓶的,“想去哪兒?”

陳又擰開瓶蓋,“我都可以啊,就在街上散步也行。”

常欽不行,他見不得別人盯著自己的寶貝看,略一尋思就把對方帶去海洋館,動物園這幾個人很少的地方。

童心這東西存在的時間長短,是因人而異的,陳又幾個世界下來,還是沒少。

無論是海洋館,還是動物園,他都能玩出自己的一套樂趣出來,並且能夠感染到身邊的人,讓對方不自覺的唇角上揚,跟著一起樂。

陳又對著假山上的大猩猩做鬼臉,話是跟男人說的,“大自然好神奇的,一個物種一個語言,知道麼,鳥都是直腸子,吃完就拉,拉完再吃,你好不好奇鳥類是怎麼度過每一天的?”

常欽說,“不好奇。”

陳又幽怨的瞪男人,最討厭不按常理出牌了,他轉個頭說,“花園的那些鳥都很迷||戀你,不管是公的還是母的,它們把你當男神,說你是大家的。”

常欽淡然的哦道,“我回去會跟它們說,承蒙厚愛。”

陳又,“……”

嘴巴被親了,他嗖地左看右看,還好沒被人看見,“在外面呢,注意著點。”

常欽的氣息微沉,“那去車裡。”

陳又戒備的看男人,差點就抱胸了,“不去。”

常欽作勢又要親,他後仰身子,臉皮還是薄了些,“去去去。”

倆人離開動物園,在車裡親了很久,也抱了很久,就是沒搞事情,可憐的,急切的需要吃點東西安慰安慰。

常欽去給陳又拿了一根烤||腸吃。

那烤||腸一直裝在袋子裡,沒有落什麼灰,還很新鮮,上面撒了些許白芝麻,還有不少甜醬,看起來就非常有食慾,不像是別家那種髒不拉幾的。

陳又湊過去,撲鼻而來一股香味,他張嘴吃一口,吧唧吧唧嘴,還挺好吃的,於是就把一根烤||腸放進去大半,吃掉上面的白芝麻。

吃完以後,陳又的嘴裡都是烤||腸味兒,他硬是拉著常欽,跟對方分享。

常欽臉都黑了,“難聞。”

陳又哼哼,一看就沒吃過好東西,烤||腸嘛,不就是這個味兒,難不成還能是跟雞腿烤鴨燒鵝一個味兒?

他喝口水潤潤嗓子,清除清除嘴裡的味兒,“晚上回去,我請你吃啊。”

常欽把青年的腦袋一堆,“不吃。”

把礦泉水擰緊丟椅子上,陳又趴上男人寬厚的肩膀,對著他的耳朵吹氣,幽怨的哼唱,“你是不是餓得慌,又哥給你弄烤||腸……”

常欽的太陽穴一跳,直接就把調皮的人一撈,摁懷裡堵住了他的嘴巴。

完了才想起來對方剛吃過烤||腸,又被那難聞的味道薰了一次。

中午的時候,常欽開車帶陳又去長相思吃飯,他倆一進去,餐廳的氛圍就變了。

程明天正在靠著牆壁刷微信,他聽到竊竊私語才抬頭,只是隨意的一掃,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男人來了,身邊還帶了一個,是個美人。

這對其他人來說,只認為是朋友關係,一個國的程明天就不那麼認為了,他從那倆人身上嗅到了熟悉的東西,看來是搞上了。

程明天看著那個美人,眼神嫉妒,他在餐廳忙死忙活,搭話的機會都極少,沒想到有人捷足先登,而且,對方的條件不比自己差。

沒有理會投來的那些視線,陳又支著下巴跟常欽說話,說要吃什麼,喝什麼,他不是第一次來這裡,卻是第一次正兒八經的坐在椅子上,大大方方的看人,被人看。

常欽點完菜,就讓員工下去。

員工臨走時還打量了一眼老闆帶來的人,真好看。

陳沒指望自己變成人以後能好到哪兒去,你想啊,本來是大黑鳥,還是死的,醜,臭,又髒,不成醜八怪就不錯了,沒想到系統對他不薄。

他對常欽擠眉弄眼,怎麼樣,我沒給你丟臉吧?

常欽睨了陳又一眼,這是不知道自己多勾||人,還在那嘚啵,“再勾||引我,飯就不用吃了。”

陳又不搭理。

兩個人相處過幾輩子,會不經意的露出很多深愛彼此的蛛絲馬跡,藏都藏不住。

吃飯的時候,陳又會把青菜全撥給常欽,他不喜歡吃,只喜歡吃肉。

常欽眉頭都沒抬一下,就吃了餐盤裡黏著飯粒的青菜,上面還沾著不屬於自己的口水,卻絲毫不嫌棄,甚至連身上的氣息都是溫和的。

陳又是個實打實的吃貨,他一旦吃嗨了,就會甩開膀子吃,不會注意一些細節,比如手邊可能碰倒的水杯,嘴邊的菜湯。

常欽總能在第一時間為他處理。

離的遠的,聽不到內容,只看到倆人在有說有笑,總是面無表情的老闆看著美人的目光溫柔,像是在寵溺一個孩子,寵溺到了一種匪夷所思的程度,就是對方說要他身上的一塊肉,他也會毫不遲疑的挖了。

這一幕已經暴露出了他們的關係,那是一個任何人都不能涉足進去的世界,只有他們兩個人。

一直站在拐角,沒有現身的程明星望著那一桌,她緊了緊手指,默默的轉身,回了自己的辦公室,半路上還跟一個員工擦肩而過,沒錯過對方同情的目光。

程明星欲要關門,就聽到左邊傳來程明天的聲音,“姐,你喜歡老闆。”

他用語氣是篤定的,並非疑問。

程明星的眼睛還是紅的,難掩尷尬,“胡說什麼?”

程明天聳聳肩,“我沒胡說,你看到老闆對那個人做出親密的舉動,你嫉妒,難過,也羨慕。”

把人拉進辦公室,程明星惱羞成怒,壓低聲音說,“程明天,你想幹什麼?”

程明天嘆口氣說,“姐,我是替你不值,你跟著老闆多長時間了啊,那個人呢,才出現的吧,他憑什麼就能輕易得到你想要的東西?”

程明星垂下眼瞼,“我的事,我自有分寸。”

她警告道,“你管好自己的事就行了,別讓你姐難做。”

程明天又嘆氣,“姐,你就是太被動了,喜歡一個人,還是要主動點。”

“該做的,該說的,都不能少,不然對方怎麼會知道你的心意。”

程明星半響說,“你還是個孩子,能懂什麼……”

這些年她小心藏著掖著,就怕那個男人察覺,哪敢開那個口。

戀人做不成,朋友,上下屬也好,總能見著。

程明天的眼珠子轉轉,“姐,雖然我年紀比你小,但是我交往過的對象一隻手都數不過來。”

他笑著說,“我希望姐你能夠幸福。”

“不說了,我說多了你還嫌我煩,我下午不過來了,頭有點疼,請半天假。”

程明星不放心的對著少年喊道,“明天,別跟其他人亂說。

“放心吧姐,我是你弟,站你這邊的。”

程明天沒回頭,他的臉色陰鬱,咬了咬牙,滿眼都是不甘。

從來就沒失手過,他可不想就這麼輕易放棄。

程明天去衛生間抽菸,常欽那種條件的男人,有著令他阻擋不了的魅力,只是聞著對方身上的氣息,都能讓他瘋狂。

這輩子都不會再遇到第二個了。

程明星在辦公室平靜下來,猶豫了一下就出去,“老闆,這位是?”

常欽簡短又直白,“我愛人。”

程明星臉上浮現的笑意凝固,又硬生生的擠出來,她語無倫次,“我沒聽你……不是……老闆……他是……你們都是……”

常欽打斷,“明星,這是我的私事。”

程明星的臉白了幾分,“抱歉,是我失禮了。”

她咬唇,向對面的人打招呼,“你好。”

陳又送出笑臉,“程經理。”

程明星看著青年笑容滿面,指甲就在手心裡按了按,“那不打擾了,你們慢吃,有事叫我。”

等漂亮女人走後,陳又就對男人眨眨眼,故意的吧,把我帶過來撒把狗糧給你底下的員工們吃,再擋一檔桃||花。

常欽抬眼。

陳又把腳伸過去,蹭蹭他。

常欽的呼吸一亂,眸光霎時間變的暗沉。

想到才吃過的烤腸,陳又吞了口唾沫,那玩意兒吃多了對身體雖然無害,也無益。

今天吃一根就夠了,不想再吃第二根,他好怕男人一高興,就帶他去吃,就趕緊起來,上廁所去了。

走廊上,程明星站在那裡,“先生,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

陳又說,“你問。”

程明星問道,“你跟我老闆認識多長時間了?”

陳又想了想,“很長時間了。”

程明星以為是對方在撒謊,隨意說了個模糊的數字,她的語氣有些許刻薄,“很長時間是多久?幾個月?幾年?”

陳又心說,那早了去了,有好幾輩子,他有限制,說不了,就隨口說,“從小就認識。”

程明星猛地抬頭,對上青年黑白分明的眼睛,那裡面乾乾淨淨的,沒有虛假。

她的身子一晃,不禁感到苦澀,唯一有自信能贏的地方也輸了,無話可說。

陳又越過程明星去衛生間,撲面的是煙味,先會姐姐,後會弟弟,這姐弟倆是約好的吧?

程明天靠著牆壁抽菸,隔著煙霧打量進來的青年,目光放||肆,挑釁。

陳又不太喜歡在撒||尿的時候被人看著,他噓噓的興致一下子全沒了,就草草滴了幾滴,整理好去洗手。

後背響起聲音,“你是gay。”

陳又洗著手,沒給什麼回應,哥們,裝||逼||遭雷劈,你小心著點。

程明天走過去,從後面壓著青年,“你跟我老闆到哪一步了?”

陳又還在洗手,他不快不慢的甩甩手上的水,呵笑,“小子,你誰啊?”

“我是誰不重要。”程明天在青年的耳邊吹口氣,“不如跟我試試?”

陳又就吐出一個字,“你?”

他轉過身,將少年往後一推,不屑的垂下眼皮掃過,哈哈大笑,“毛都沒長齊的小孩,玩什麼呢,還是回家做兩道題冷靜一下吧。”

程明天再次壓上去,被陳又一腳踢開了,“我在你這個年紀,也幹過混事,別執迷不悟。”

毫無防備,程明天踉蹌了兩步,才穩住身子,當下就露出憤怒的臉色。

陳又手抄在口袋裡,慢悠悠的說,“這是長相思,你是打工的,外面那位是老闆,別怪我沒提醒你。”

程明天變了變臉,一口啐在地上,沉默著去撒泡尿,走了,手都沒洗。

陳又哼了聲,有對你好的,你那狗||眼看不見,老想著夠不到手的,結果就是什麼也撈不到。

那天之後,程明天就沒來過餐廳,打別的算盤去了。

陳又沒心思管其他的,特麼的,他只是洗個澡,忘了關門,就闖進來一頭野獸。

事情搞到一半,中途換個搞法的時候,長腿||細||腰||翹|||臀||的美人不見了,一隻大黑鳥躺在地上。

常欽一股血衝上腦海,面色非常難看,眼神極其恐怖,要吃人。

陳又對著他叫,“大大大大大。”

臥槽,怪我咯?你知道第十次不能搞,堅持了一個多月就堅持不下去,這下子好啦,抱著大黑鳥睡覺吧。

還得重新買託糞板,你說你作不作?

常欽閉了閉眼,給黑鳥洗了個澡。

陳死鳥抖抖鳥毛,全身都是||乳||白||色的沐浴露,他飛起來,沐浴露搞了男人一身。

來啊,互相傷害啊!

常欽的青筋都出來了,對著一隻大黑鳥,也不能做什麼,他跨進去,乾脆就衝了個涼。

火氣降下來,常欽抱著黑鳥,嘆道,“沒盡興。”

陳又拿爪子拍他胸口,我也沒盡興,下次再說吧。

託糞板,鳥類玩具扔過一批,又買了一批。

常欽說陳又很快就能變成人。

陳又有點害怕,哥哥,不要再搞事情了好麼,你跟老四打架,我……我肯定是幫你的。

但是你把老四搞死,我也絕對不可能坐視不管。

為難的還是我啊。

炎夏一過,便是秋,氣溫有所下降,樹葉金黃。

陳又跟常欽去山上看楓葉,火紅火紅的,鋪了一地。

他用嘴巴一通一片給常欽,“大大。”

收著啊,回去等我變成人了給你做相冊,把楓葉放裡面,老好看了。

常欽懂黑鳥的意思,就半蹲著去撿。

陳又飛上高處,山裡的風景一覽無遺,遠遠的,他看到一個女孩在畫寫生,就好奇的飛過去。

那女孩戴著黑框眼鏡,看起來挺文靜的,她穿著灰色的粗針毛衣,肩頭還披著一個針織的紅白格子披肩,對這個季節來說,穿的有點厚了。

陳又在樹上發呆,想走了,他飛過女孩那裡的時候看了一眼,發現綠色的畫板上鋪著一張畫紙,四個角被不同顏色的釘子固定著。

畫紙上是一棵樹,樹上有一隻黑色的鳥雀。

陳又心裡一驚,他再去看女孩,這才發覺對方的氣色很差,嘴唇都沒什麼血色。

這時候,有一對中年人慌慌張張的跑過來,對著女孩說,“醫生要你臥床休息,你怎麼又偷跑出來了?”

女孩說,“爸媽,我想出來透透氣。”

兩個中年人一個收拾畫板,一個去扶女孩,嘮嘮叨叨的,眼睛都泛紅。

陳又心想,八成是得了重病,活不久了。

他飛在那三人後面,聽到中年女人提起一個名字,頓時就露出迷之表情。

得重病的女孩是上次第二個支線任務裡面,那個渣男的表妹。

陳又問了系統地址,特地飛到渣男的公司,湊巧了,那公司就在長相思斜對面。

辦公室裡頭,渣男坐在皮椅上,跟自己的助理玩耍呢。

一點都沒有因為那個男人的離開而消沉。

陳又在辦公室飛來飛去,他有點無語,渣到沒天理了,竟然看不到他,還真是人各有命。

誰知道老天爺是怎麼想的。

陳又怕常欽找不到他會擔心,就沒多待,掉頭從窗戶飛出去。

渣男皺眉,“小王,怎麼搞的,桌上哪來的幾根鳥毛?”

助理抬起頭去看,通紅的眼睛一睜,沒發現桌上有什麼鳥毛,他當是男人在為難自己,生怕被打。

“總,總經理,那我就先出去了。”

渣男冷道,“半途而廢像什麼樣子,做完再走。”

助理吸吸鼻子,接著做事。

那件事過去有兩三個月吧,陳又飛在空中,喝到的風都帶著冬天的獨有味道。

一天早上,陳又跟著常欽去餐廳,他閒來無事就上斜對面玩,在寫字樓前臺的臺子上蹲著,無聊的數著人。

有一撥人在電梯前火急火燎的等電梯,八點五十八了,電梯還是在負一層,再不上來,他們就要遲到了。

遲到這件事吧,看公司的制服,有的公司還好,有的公司就比較麻煩,輕則影響一天的心情,重則影響一個月的心情。

有個男的慌慌張張的跑過來,電梯一開,他直接就夾||著公文包,一邊說不好意思,一邊插||隊||擠||進電梯裡。

男的喘口氣,“還好趕上了。”

電梯門關上的前一刻,陳又發現那個男的朝自己這裡看了一眼。

前臺的兩個妹子在聊天,一個對另一個說,“今天朋友圈都刷爆了,昨天晚上十點那會兒,三樓有個員工跳樓自殺了。”

“我看到的時候嚇一跳,還好我乾的是前臺,不用天天加班到很晚。”

“何止是加班啊,還通宵,一分錢沒有,哎,不到萬不得已,誰會跳樓啊。”

“總經理還沒到公司呢,今天有的鬧了。”

陳又飛到妹子那裡看手機,照片上的人就是剛才擠電梯那男的。

他的頭皮麻麻的,渣男這回恐怕沒功夫再盡情玩耍了。

不多時,有倆箇中年人進大樓,說我們是誰誰誰的父母,來拿兒子的東西。

前臺說等一下,她打電話上報,說誰誰誰的父母來拿東西。

下來一個很胖的男人,不是渣男。

那個痛失兒子的父親說,“老闆,請你把我兒子的工資結一下。”

很胖的男人說,“你兒子這個月總共上了十天班,有四天遲到,按照我們公司的制度,遲到十五分鐘以下,不能超過三次,你兒子的情況,已經嚴重違反了制度。”

言下之意,就是沒錢。

老父滿是溝壑的臉上一怒,“我兒子每天還加班呢!”

很胖的男人說,“大叔,您這話是怎麼說的,我跟您說制度,是白紙黑字的事兒,至於加班,那是所有人都簽了自願書的。”

他緩了臉色,“跟您說實話,制服是老闆定的,大叔,我也是給人打工的,做不了主。”

老父親還想說什麼,婦人抱著兒子的東西對他搖搖頭,算了,兒子都死了,就不要為了這點錢鬧了,免得讓兒子走的不好。

人在做,天在看。

那對父母離開後不久,渣男來公司了。

陳又瞧瞧,還是人模狗樣。

渣男邁步往專用的電梯那裡走,他的腳步突然停住,掃了陳又一眼,本就沉鬱的臉色更是難看,吼道,“哪來的死鳥,把它趕走!”

前臺面面相覷。

她們前後左右看看,死鳥?沒有啊。

陳又扇動翅膀,幾個月前他還罵老天爺來著,看來都是誤會。

老天爺有自己的一套計量方式,大家都得按照它的方式走。

慢慢來,人人有份。

陳又飛出大樓,鳥毛一直在掉,操||蛋的,不知道是季節的原因,該是怎麼了,他掉毛的情況很嚴重。

早上起來,常欽的第一件事是捋一下他後背的鳥毛,在他的額頭親一下,第二件事就是捻床上的鳥毛。

陳又憂心啊,再這麼下去,他會變成一隻禿毛鳥。

餐廳門口,程明星送走一位老顧客,她正要回去,就看見一片黑色鳥毛打著旋兒,慢慢悠悠的飄到自己胸前的衣服上面。

程明星抬頭看看,沒見什麼鳥雀,她奇怪的拿著鳥毛看,就是普通的鳥毛。

望著女人把鳥毛丟到地上,陳又愣了好一會兒,他飛到餐廳的站牌上蹲著,在心裡問系統,“明星為什麼能看到我的鳥毛,卻看不到我啊?”

系統問,“看見了幾根?”

陳又聽不懂,“有區別嗎?”

系統說有,“如果是一根,說明對方活不過一年,兩根,是活不過半年,三根,就是三個多月。”

陳又聽得膛目結舌,“這麼說,我這隻死鳥很叼?”

系統說,“不叼,跟你沒關係,是對方叼。”

陳又,“……”

上午快十點,常欽就從餐廳出來,帶陳又逛街,他在路邊的長椅上坐下來,將手裡的袋子擱一邊,攤開來些。

陳又站袋子邊啄爆米花吃,香噴噴的,還有牛奶味,那家店的師傅手藝好。

“大大大大。”

“我不吃。”

常欽摸著黑鳥的尾巴,估計是尾巴上的毛比較順,手感好,他愛不釋手。

就連黑鳥身上的死氣都沒那麼嫌了,現在掉毛是大事。

陳又打了個冷戰,臥槽,別不要臉啊。

常欽收回手,疊著腿刷手機,引起周圍小姑娘們的火熱關注。

把爆米花啄掉一小部分,陳又想上廁所了,他飛到旁邊的垃圾桶那裡,“大大。”

常欽抬腳踩一下,垃圾桶朝上打開,陳又飛過去,岔開兩隻爪子,拉了一泡進去。

拉完了,陳又就飛到常欽腿上,撅著尾巴,讓他給自己擦屁||股。

他是一個愛乾淨的死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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