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番外

快穿之我快死了·西西特·4,051·2026/3/23

第183章 番外 日記(二) 十一月十二號,我在走廊站著,突然聽到工作室裡傳出一聲響動,我在極短的時間判斷出來,是主人碰倒了辦公桌上的木雕。 那木雕是一棵小樹,樹梢上纏著一條蛇,蛇尾翹在半空,蛇頭對著主人。 我經常給木雕擦灰塵,知道主人很喜歡,擺放的位置並不隨意,除非是遭遇突發事件,讓主人分神,否則不會那麼不小心。 我在門外走動,不知道主人發生了什麼事,腦部的程序開始變的混亂。 就在這時,工作室的門從裡面打開了,主人走出來,“去給我放水,我要洗個澡。” 我看一眼主人,他的面上不見任何異常。 浴室的浴缸前幾天才換過,比以前的更大,方便主人睡覺。 我放好水,將毛巾搭在手臂上,站一旁等著指令,儘管我早就可以支配自己的身體,自由活動。 可還是對主人虔誠,服從,永不背叛。 主人的身上也很白,極少見陽光,又加上遺傳,那種白接近透明。 我以為主人會洗很長時間,或許還會睡上一覺,沒想到他這次只是洗了洗就起來了。 甚至都沒叫我給他按摩一下頭皮。 主人甩甩溼答答的頭髮,我把手臂上的毛巾放在他的頭頂,輕輕揉了揉,拭去上面的水。 我享受這個舉動,可以肆意擁有主人。 他此刻的樣子,只有我能看到,就在我的眼皮底下,我呼吸著他的氣息。 這種獨特的感覺會讓我的心口發熱,身體隨時都會爆開。 “我發現……” 主人的聲音讓我心下一緊,下一刻就聽到他說,“浴室的地磚紋路真難看。” 我鬆一口氣。 原來並非是懷疑到我身上。 主人張開手臂,我拿著一件黑色的睡袍上前,低頭將一隻袖子套進他的手臂,之後是另一隻。 他剛洗過澡,皮膚微紅,我的指尖碰到的時候,溫度也要比平時高一些。 關於這點,我可以無比確認,因為我無數次在主人睡著後,用舌尖,嘴唇量過他的體溫。 現在他哪怕是有一點點發燒,我都能用唇感覺的出來。 我給主人整理浴袍的領口,把些許褶撫平,為他弄好後面的衣領。 主人蹙著眉梢,似是在想著什麼東西,我碰到了他的後頸一塊皮||膚,還有耳朵,他都不曾發覺。 這很不正常。 換做平時,主人沒有睡覺的時候,神經極度敏||感,一點蛛絲馬跡都不會逃過他的觀察。 我懷疑是主人工作上的事,或許跟主程序有關。 主人突然嘆了口氣。 我的動作不停,雙手放在他的前襟上面,往下移動,將垂放的腰帶拽上來,鬆鬆系在一起。 在我把主人的袖子,下襬都整理妥當,主人說,“出去吧。” 我轉身走出房間,輕帶上門。 一小時後,我收到主人的指令,讓我在七小時後叫醒他。 我推門進來,走到床邊居高臨下的俯視過去。 主人趴著,兩截小腿從睡袍下露出來,左腳搭著右腳,他的臉壓在枕頭上,被床頭櫃那盞燈投下來的燈光一照,顯得有幾分柔和。 我看一眼床,在空出來的那塊位置上停留幾秒,合衣躺上去,跟主人的距離只有半拳。 主人從來不說夢話,也不會出現一般人會有的磨牙,踢被子,流口水,他睡著以後,意識接近消失的地步。 所以我才能對他做出大逆不道的行為。 七小時後,我叫醒主人,他不像平時那樣,醒來就去工作室,而是坐在床上抓頭髮,有些許的糾結,遇到了難解的問題。 我看著主人一邊臉頰壓出來的印子,想去舔一口。 “親情是什麼?” 主人自言自語後,他命令我在一分鐘內交出答案。 我飛速搜索出相關的教材,給主人看了幾個影像,第一個影像裡的畫面是大雪紛飛,天剛矇矇亮,路上就有很多電動車,家長送孩子去學校上早自習。 到學校門口,家長們半蹲著檢查自家孩子,嘴裡叮囑著要聽老師的話,在學校好好學習,不要跟同學發生矛盾,他們的神情寵愛。 第二個影像是一個婦人牽著小男孩進去一家樂器行,問他喜歡哪種樂器,想不想學,滿眼的期盼。 小男孩挨個去摸不同的樂器,臉上掛著好奇,他最後選的是一架鋼琴。 婦人開心的笑起來,用省吃儉用攢下來的錢買了那架鋼琴。 第三個影像是一家三口在飯桌上吃飯,唯一的一盤魚放在孩子面前,父母吃的是青菜。 等到孩子放下碗筷,到客廳玩去了,父母才會將盤子端過去,拿筷子把魚的零碎一一吃掉,連湯都沒浪費。 主人指著影像裡的一幕問我,為什麼孩子吃魚肉,爸爸媽媽撿魚骨頭。 我把從中央網搜到的答案讀給他聽,那是一種本能,即便幼崽已經成年,家長還是會那麼做。 主人似乎是懂了,“原來那就是親情啊。” 他轉過來又問我,“那友情呢?” 那三種感情是人類的七情六慾裡面最重要的,也是最複雜的,我尚未掌握,只能給同樣不明白的主人看影像。 關於友情的影像是幾個片段,有一對老鄉在社會底層艱難的掙扎著,他們會出言攻擊對方,但是一個陷入絕境,另一個沒有落井下石,而是伸手拉一把。 有不是親兄弟,來自五湖四海的幾個年輕人跪地結拜,自此不離不棄,同心協力,克服一個個困難。 還有是校園裡的友誼,同桌間的嬉笑打鬧,天真燦爛,小矛盾不少,譬如我在睡覺,你的胳膊撞到我,又譬如說好了考試的時候把試卷挪一點,卻變卦不講義氣,或者是我喜歡的女同學暗戀你,讓我給你轉交情書,不管如何,都會在一個笑容後重歸於好。 我放完一個影像,就去點開下一個,主人半搭著眼皮,不知道是在認真的看著,還是不以為意。 主人在默了一會兒後問我,什麼是愛情。 我這次出現了明顯的停頓,持續時間三秒以上,主人沉浸在自己的思維裡面,沒有發現。 愛情是三種感情當中,最微妙的,變數也最大,今天不能失去,只有死亡才能將彼此分開,明天卻能老死不相往來。 我將影像呈現在主人面前,那是是一對相擁在一起,閉著眼睛親的情侶,他們穿著同款泰迪熊睡衣,有著一樣的短髮,一樣的身體特徵。 我的私心作祟,選擇的愛情影像是兩個男的,而不是一男一女。 主人叫我把影像放大,調整數據。 下一刻,那兩位主人公就在我跟主人眼前做著親密的事,畫面清晰到可以看見所有細節。 主人蹙眉,說太髒了。 他沒給我回應的指令,所以我沒發出聲音,只是在心裡說出不同的答案,不髒,是世間最美好的事,我想跟主人做。 愛情並非只有甜蜜,也有撕心裂肺,背叛,痛苦,怨恨,甚至是恐懼。 我將這些情緒對應的影像都一一排列,按照順序給主人看,他不再說話,沉默著看完最後一個。 當然,所有影像裡的主人公都是男的。 我在主人未曾領悟愛情時,讓他最先了解同性之間的愛戀,他就會形成一種認知,做也可以是男人間的事。 這是不該做的事,可是我做了。 主人看完影像,就給我輸入一段指令,叫我準備晚飯,不要暈菜。 我的所有功能都是主人賜予的,因為有他,所以我會存在。 主人偏愛素食,我為他擬出晚上的菜單,分別是蒜蓉茄子,醬黃豆,孜然土豆,雙椒蒸豆腐,還有一道金針菇番茄湯。 客廳的小黃狗在叫,它是定時的,一小時繞著客廳走動一圈,叫上幾次,再回原處趴好。 我早就發現了,主人喜歡小黃狗,卻不想養一隻真狗,他嫌麻煩,也沒辦法陪伴,因為他除了工作,就是睡覺,他連自己都養不了,是我在養他。 這也是主人沒有朋友的原因之一。 不過,主人有我了,我會是他的家人,朋友,伴侶。 主人下來吃飯的時候,眉間的陰影更深了,晚飯吃的不多,那碗湯他平時能全喝掉,這次也就吃喝了幾口。 接連幾頓,主人都是食慾不振,他問我,有沒有什麼新鮮的東西。 我進入中央網買材料,照著步驟給他做了一盤臭豆腐。 主人嫌棄的捂鼻子,說太臭了,他還懷疑我壞掉了,才會做出有毒的東西。 我垂手立在一旁,讀者臭豆腐的介紹,美食中的王者。 主人把那段介紹看了一遍,這才夾了一塊臭豆腐吃,他的表情變換了幾次,說吃著還行。 我還給主人訂購了一瓶飲料,和臭豆腐一樣,也是從低等星球運輸過來的,星球上的人類都把那種飲料叫做可樂。 主人喝了一點就說不好喝,叫我扔掉。 結果第二天,主人就讓我去中央網下單,購買了一箱子可樂。 他的想法是,難喝,提神,不會睡覺。 主人把我叫去工作室,我按照指令打掃收拾。 主人在編寫程序,我抬眼,一行代碼進入我的腦部,這一刻我才知道,主人即將面對主系統的考核。 他在為自己的考核反覆修改設定數據。 這方面我沒有接觸過,也不瞭解,我想主人要是能通過考核成為主系統,職位一高,權限就會變大,到那時,他成為上級,工作時間或許能穩定下來。 那主人的身體就不會越來越差,我每次看他睡覺超過一天,都怕他醒不過來。 主人已經有兩天沒離開工作室了,他還在編寫程序,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全是代碼,刪除修改,再確認。 到了第三天,主人的臉蒼白到沒有一絲血色,眼臉下的青色很重,他在忙碌的間隙中問我,除了可樂,還有什麼東西能阻止他睡覺。 我想讓主人去睡一下,多久都好。 可是我只能服從,不能做出指令外的舉動,我從中央網調出歌單,根據幾個關鍵信息搜索到一首《雙截棍》。 那是一首無論聽幾遍,都聽不出在唱什麼的歌,除非盯著歌詞,一個字一個字的看。 主人靠那首歌堅持到寫完最後一道程序,就直接癱在椅子上不動了,他後仰著頭,脖子上的血管清晰可見,透著一種極不健康的顏色。 在陷入黑暗前,主人給我下了指令。 我把主人從椅子上抱起來,他又瘦了。 望著靠在自己胸前的主人,我的心口傳來不適的感覺,有點疼。 十二月一號,上午九點二十六,大雪在中央網發出的通知中準時降臨,一分不差。 每年冬季都會有三到五場雪,是大是小,時間長短,根據一整年的氣溫總數據變化而定。 主人本來就愛出門,一下雪,他連花園都不去了,就穿著棉襪子在客廳窩著,像木雕上的那條蛇,進入冬眠狀態。 “司斯祀,吳無務,哪個更合適?” 我聽到主人念著那兩個人名,之前我暗地裡混入過主程序網,記得他們是系統工作人員,主人的同事。 之後我又聽主人說拋硬幣吧,正面司斯祀,反面吳無務。 主人叫我上樓去書房拿,那是主人唯一一次去低等星球帶回來的一樣東西,說是一塊錢,在那裡很多東西都買不到。 硬幣從主人手裡拋出去,掉在地上轉了好幾圈,停下來時是正面。 主人支著下巴看那枚硬幣,很隨意的說,“那就是你了。” 他把我叫過去,喊我的名字。 我單膝跪在主人的腳邊,等候下一道指令。 主人一手撐著頭,另一隻手摸了摸我的頭髮,“一小時後,我會陷入沉睡,意識會進入虛擬空間參加考核,其中有個重要數值需要你來提供,你可願意?” 我說願意。 主人,我會與你同行。

第183章 番外

日記(二)

十一月十二號,我在走廊站著,突然聽到工作室裡傳出一聲響動,我在極短的時間判斷出來,是主人碰倒了辦公桌上的木雕。

那木雕是一棵小樹,樹梢上纏著一條蛇,蛇尾翹在半空,蛇頭對著主人。

我經常給木雕擦灰塵,知道主人很喜歡,擺放的位置並不隨意,除非是遭遇突發事件,讓主人分神,否則不會那麼不小心。

我在門外走動,不知道主人發生了什麼事,腦部的程序開始變的混亂。

就在這時,工作室的門從裡面打開了,主人走出來,“去給我放水,我要洗個澡。”

我看一眼主人,他的面上不見任何異常。

浴室的浴缸前幾天才換過,比以前的更大,方便主人睡覺。

我放好水,將毛巾搭在手臂上,站一旁等著指令,儘管我早就可以支配自己的身體,自由活動。

可還是對主人虔誠,服從,永不背叛。

主人的身上也很白,極少見陽光,又加上遺傳,那種白接近透明。

我以為主人會洗很長時間,或許還會睡上一覺,沒想到他這次只是洗了洗就起來了。

甚至都沒叫我給他按摩一下頭皮。

主人甩甩溼答答的頭髮,我把手臂上的毛巾放在他的頭頂,輕輕揉了揉,拭去上面的水。

我享受這個舉動,可以肆意擁有主人。

他此刻的樣子,只有我能看到,就在我的眼皮底下,我呼吸著他的氣息。

這種獨特的感覺會讓我的心口發熱,身體隨時都會爆開。

“我發現……”

主人的聲音讓我心下一緊,下一刻就聽到他說,“浴室的地磚紋路真難看。”

我鬆一口氣。

原來並非是懷疑到我身上。

主人張開手臂,我拿著一件黑色的睡袍上前,低頭將一隻袖子套進他的手臂,之後是另一隻。

他剛洗過澡,皮膚微紅,我的指尖碰到的時候,溫度也要比平時高一些。

關於這點,我可以無比確認,因為我無數次在主人睡著後,用舌尖,嘴唇量過他的體溫。

現在他哪怕是有一點點發燒,我都能用唇感覺的出來。

我給主人整理浴袍的領口,把些許褶撫平,為他弄好後面的衣領。

主人蹙著眉梢,似是在想著什麼東西,我碰到了他的後頸一塊皮||膚,還有耳朵,他都不曾發覺。

這很不正常。

換做平時,主人沒有睡覺的時候,神經極度敏||感,一點蛛絲馬跡都不會逃過他的觀察。

我懷疑是主人工作上的事,或許跟主程序有關。

主人突然嘆了口氣。

我的動作不停,雙手放在他的前襟上面,往下移動,將垂放的腰帶拽上來,鬆鬆系在一起。

在我把主人的袖子,下襬都整理妥當,主人說,“出去吧。”

我轉身走出房間,輕帶上門。

一小時後,我收到主人的指令,讓我在七小時後叫醒他。

我推門進來,走到床邊居高臨下的俯視過去。

主人趴著,兩截小腿從睡袍下露出來,左腳搭著右腳,他的臉壓在枕頭上,被床頭櫃那盞燈投下來的燈光一照,顯得有幾分柔和。

我看一眼床,在空出來的那塊位置上停留幾秒,合衣躺上去,跟主人的距離只有半拳。

主人從來不說夢話,也不會出現一般人會有的磨牙,踢被子,流口水,他睡著以後,意識接近消失的地步。

所以我才能對他做出大逆不道的行為。

七小時後,我叫醒主人,他不像平時那樣,醒來就去工作室,而是坐在床上抓頭髮,有些許的糾結,遇到了難解的問題。

我看著主人一邊臉頰壓出來的印子,想去舔一口。

“親情是什麼?”

主人自言自語後,他命令我在一分鐘內交出答案。

我飛速搜索出相關的教材,給主人看了幾個影像,第一個影像裡的畫面是大雪紛飛,天剛矇矇亮,路上就有很多電動車,家長送孩子去學校上早自習。

到學校門口,家長們半蹲著檢查自家孩子,嘴裡叮囑著要聽老師的話,在學校好好學習,不要跟同學發生矛盾,他們的神情寵愛。

第二個影像是一個婦人牽著小男孩進去一家樂器行,問他喜歡哪種樂器,想不想學,滿眼的期盼。

小男孩挨個去摸不同的樂器,臉上掛著好奇,他最後選的是一架鋼琴。

婦人開心的笑起來,用省吃儉用攢下來的錢買了那架鋼琴。

第三個影像是一家三口在飯桌上吃飯,唯一的一盤魚放在孩子面前,父母吃的是青菜。

等到孩子放下碗筷,到客廳玩去了,父母才會將盤子端過去,拿筷子把魚的零碎一一吃掉,連湯都沒浪費。

主人指著影像裡的一幕問我,為什麼孩子吃魚肉,爸爸媽媽撿魚骨頭。

我把從中央網搜到的答案讀給他聽,那是一種本能,即便幼崽已經成年,家長還是會那麼做。

主人似乎是懂了,“原來那就是親情啊。”

他轉過來又問我,“那友情呢?”

那三種感情是人類的七情六慾裡面最重要的,也是最複雜的,我尚未掌握,只能給同樣不明白的主人看影像。

關於友情的影像是幾個片段,有一對老鄉在社會底層艱難的掙扎著,他們會出言攻擊對方,但是一個陷入絕境,另一個沒有落井下石,而是伸手拉一把。

有不是親兄弟,來自五湖四海的幾個年輕人跪地結拜,自此不離不棄,同心協力,克服一個個困難。

還有是校園裡的友誼,同桌間的嬉笑打鬧,天真燦爛,小矛盾不少,譬如我在睡覺,你的胳膊撞到我,又譬如說好了考試的時候把試卷挪一點,卻變卦不講義氣,或者是我喜歡的女同學暗戀你,讓我給你轉交情書,不管如何,都會在一個笑容後重歸於好。

我放完一個影像,就去點開下一個,主人半搭著眼皮,不知道是在認真的看著,還是不以為意。

主人在默了一會兒後問我,什麼是愛情。

我這次出現了明顯的停頓,持續時間三秒以上,主人沉浸在自己的思維裡面,沒有發現。

愛情是三種感情當中,最微妙的,變數也最大,今天不能失去,只有死亡才能將彼此分開,明天卻能老死不相往來。

我將影像呈現在主人面前,那是是一對相擁在一起,閉著眼睛親的情侶,他們穿著同款泰迪熊睡衣,有著一樣的短髮,一樣的身體特徵。

我的私心作祟,選擇的愛情影像是兩個男的,而不是一男一女。

主人叫我把影像放大,調整數據。

下一刻,那兩位主人公就在我跟主人眼前做著親密的事,畫面清晰到可以看見所有細節。

主人蹙眉,說太髒了。

他沒給我回應的指令,所以我沒發出聲音,只是在心裡說出不同的答案,不髒,是世間最美好的事,我想跟主人做。

愛情並非只有甜蜜,也有撕心裂肺,背叛,痛苦,怨恨,甚至是恐懼。

我將這些情緒對應的影像都一一排列,按照順序給主人看,他不再說話,沉默著看完最後一個。

當然,所有影像裡的主人公都是男的。

我在主人未曾領悟愛情時,讓他最先了解同性之間的愛戀,他就會形成一種認知,做也可以是男人間的事。

這是不該做的事,可是我做了。

主人看完影像,就給我輸入一段指令,叫我準備晚飯,不要暈菜。

我的所有功能都是主人賜予的,因為有他,所以我會存在。

主人偏愛素食,我為他擬出晚上的菜單,分別是蒜蓉茄子,醬黃豆,孜然土豆,雙椒蒸豆腐,還有一道金針菇番茄湯。

客廳的小黃狗在叫,它是定時的,一小時繞著客廳走動一圈,叫上幾次,再回原處趴好。

我早就發現了,主人喜歡小黃狗,卻不想養一隻真狗,他嫌麻煩,也沒辦法陪伴,因為他除了工作,就是睡覺,他連自己都養不了,是我在養他。

這也是主人沒有朋友的原因之一。

不過,主人有我了,我會是他的家人,朋友,伴侶。

主人下來吃飯的時候,眉間的陰影更深了,晚飯吃的不多,那碗湯他平時能全喝掉,這次也就吃喝了幾口。

接連幾頓,主人都是食慾不振,他問我,有沒有什麼新鮮的東西。

我進入中央網買材料,照著步驟給他做了一盤臭豆腐。

主人嫌棄的捂鼻子,說太臭了,他還懷疑我壞掉了,才會做出有毒的東西。

我垂手立在一旁,讀者臭豆腐的介紹,美食中的王者。

主人把那段介紹看了一遍,這才夾了一塊臭豆腐吃,他的表情變換了幾次,說吃著還行。

我還給主人訂購了一瓶飲料,和臭豆腐一樣,也是從低等星球運輸過來的,星球上的人類都把那種飲料叫做可樂。

主人喝了一點就說不好喝,叫我扔掉。

結果第二天,主人就讓我去中央網下單,購買了一箱子可樂。

他的想法是,難喝,提神,不會睡覺。

主人把我叫去工作室,我按照指令打掃收拾。

主人在編寫程序,我抬眼,一行代碼進入我的腦部,這一刻我才知道,主人即將面對主系統的考核。

他在為自己的考核反覆修改設定數據。

這方面我沒有接觸過,也不瞭解,我想主人要是能通過考核成為主系統,職位一高,權限就會變大,到那時,他成為上級,工作時間或許能穩定下來。

那主人的身體就不會越來越差,我每次看他睡覺超過一天,都怕他醒不過來。

主人已經有兩天沒離開工作室了,他還在編寫程序,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全是代碼,刪除修改,再確認。

到了第三天,主人的臉蒼白到沒有一絲血色,眼臉下的青色很重,他在忙碌的間隙中問我,除了可樂,還有什麼東西能阻止他睡覺。

我想讓主人去睡一下,多久都好。

可是我只能服從,不能做出指令外的舉動,我從中央網調出歌單,根據幾個關鍵信息搜索到一首《雙截棍》。

那是一首無論聽幾遍,都聽不出在唱什麼的歌,除非盯著歌詞,一個字一個字的看。

主人靠那首歌堅持到寫完最後一道程序,就直接癱在椅子上不動了,他後仰著頭,脖子上的血管清晰可見,透著一種極不健康的顏色。

在陷入黑暗前,主人給我下了指令。

我把主人從椅子上抱起來,他又瘦了。

望著靠在自己胸前的主人,我的心口傳來不適的感覺,有點疼。

十二月一號,上午九點二十六,大雪在中央網發出的通知中準時降臨,一分不差。

每年冬季都會有三到五場雪,是大是小,時間長短,根據一整年的氣溫總數據變化而定。

主人本來就愛出門,一下雪,他連花園都不去了,就穿著棉襪子在客廳窩著,像木雕上的那條蛇,進入冬眠狀態。

“司斯祀,吳無務,哪個更合適?”

我聽到主人念著那兩個人名,之前我暗地裡混入過主程序網,記得他們是系統工作人員,主人的同事。

之後我又聽主人說拋硬幣吧,正面司斯祀,反面吳無務。

主人叫我上樓去書房拿,那是主人唯一一次去低等星球帶回來的一樣東西,說是一塊錢,在那裡很多東西都買不到。

硬幣從主人手裡拋出去,掉在地上轉了好幾圈,停下來時是正面。

主人支著下巴看那枚硬幣,很隨意的說,“那就是你了。”

他把我叫過去,喊我的名字。

我單膝跪在主人的腳邊,等候下一道指令。

主人一手撐著頭,另一隻手摸了摸我的頭髮,“一小時後,我會陷入沉睡,意識會進入虛擬空間參加考核,其中有個重要數值需要你來提供,你可願意?”

我說願意。

主人,我會與你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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