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新故事的標題01

快穿·玉搔頭·6,277·2026/3/23

第215章 新故事的標題01 作者有話要說:  (2.18替換。樂―文) 作者:腦洞故事板 來源:知乎 仙劫作者:逡羅 首發於腦洞故事板公眾號11月24日 1 我想了好久, 這個事兒只有和丁山說了,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至少我是這麼認為的。 我猶豫地看了他一眼,說:“我可能要成仙了。” 丁山拿著茶杯呆呆地望著我,過了好久才問:“你找我出來就為了說這事兒?” 我笑著問:“不然呢?” 丁山盯著我的眼睛, 我也盯著他。他沒笑出來,也沒質疑我是不是瘋了,我猜他一定是瘋了。 丁山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然後若有所思地說:“需要我做什麼?” 不知道為什麼,我明顯感覺到他鬆了一口氣。 我說:“幫我把醫藥費結了吧, 順便辦出院手續。” 兩個小時之前我還是一個病人,趁著醫生和護士不注意我才能溜出來。 2 丁山還是夠朋友的,現在也只有他還願意幫助我。 出了醫院, 丁山開著車帶我沒有目的地在城市裡遊蕩。 他沒有問我為什麼要自殺,也沒有問我老婆去哪了。他不是一個婆婆媽媽的人。 正好我也不想說, 這些和我要成仙這件事兒比起來, 太微不足道了。 丁山問:“去哪?” 我仔細回憶起那個夢,對他說:“我需要一點暗示。” “什麼暗示?”丁山開著車,眉頭在他的臉上擰成了一個疙瘩。 我說:“寺廟、道觀、教堂什麼都行。” 3 我們去最近的一座道觀。道觀裡幾乎沒什麼人,只有一個道士在大殿門前的桌子上昏昏欲睡。 我在真武大帝的銅像前跪了半天。 “得到暗示了嗎?”丁山緊張地問。 我說:“腿麻了算不算?” 我看到恭桌旁有一個籤筒,我隨手拿過來,在神像前求了一支籤。 丁山好像比我還緊張,他伸手撿起落在地上的籤,看了看竹籤又看了看我。 竹籤上一個字都沒有。 我說:“這就是暗示。” 我拿著竹籤走到道士面前,叫醒了他。 道士擦了擦口水,睡眼惺忪地看著我,說:“施主,解籤嗎?” 我把竹籤遞了過去,道士看了看,表情有點尷尬,我猜這支竹籤他一定忘記了刻字。 道士裝模作樣地說:“施主所求之事,只有天知曉。” 丁山拉著我的衣服說:“道爺都說了,這事兒天才知道,我們走吧。” 道士見丁山要拉著我走,急忙又說:“不過怕貧道願以折損陽壽為代價,為施主道破這天機。” 我點點頭,對丁山說:“借我點錢。” 丁山不情願地把錢包遞給我,說:“這些都是騙人的!” 我笑著說:“我被人騙的還少嗎?” 丁山欲言又止。 我從錢包裡抽出兩張鈔票放在了桌子上,說:“辛苦道長了。” 道士掐起掌決,微閉雙目,說:“施主請報一下生辰八字。” 我把出生日期告訴了道士。 道士嘴裡唸唸有詞,突然他睜開雙眼,一把拉住我的手腕,驚叫道:“你應該死了才對!” 4 如果不是那個意外的電話,也許我真的已經死了。 那天早上,我躺在床上一直盯著天花板,可腦子裡卻亂成一片,好像有一百個人在同時對我說話,反而一句話都聽不清。身體不知道是因為激動還是害怕,一直在顫抖。 娜娜摸了摸我的頭說:“生病了?” 我嚇了一跳,大腦裡的那些聲音就像同時被掐住了喉嚨一樣,戛然而止。 我用了好半天才想起這個女人是我老婆。 我推開了娜娜的手說:“我沒事,就是做夢了。” “夢到什麼了?”娜娜一邊起床一邊問。 “我夢到了……我!”我的聲音忍不住顫抖。 夢裡,我好像在地下的世界,泥土潮溼的腥味兒讓我作嘔。我隱約看到一個渾身焦黑的人躺在那裡,那個姿勢一定很不舒服。 那個人似乎感覺到我的出現,他一張嘴我的頭皮轟然發麻,那不是我的聲音嗎?那個人竟然就是我自己! 夢裡的我說:“你來了?” 我問:“你知道我會來?” 夢裡的我笑著說:“我知道,我早就知道。” 我難以置信地問:“你是……我?我為什麼會見到你……見到我自己?” 夢裡的我說:“你見到我,就說明你快死了。你怕嗎?” 我說:“廢話,誰不怕死?” 夢裡的我笑了,說:“別怕,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你要成仙了!” 我瞪大了眼睛,問:“成仙?我不信。” 夢裡的我神秘兮兮地說:“你信與不信都沒關係,等你再見到我你就信了。時間到了,你快醒了!” 我長出了一口氣,原來是做夢。 在夢裡意識到自己在做夢,其實是一件很詭異的事情。 一整天我都是在渾渾噩噩中度過的,甚至忘了去上班。娜娜下班回到家之後,殷勤地做了一大桌菜,我都忘了上一次她進廚房裡是什麼時候了。 娜娜開了一瓶紅酒,她不停勸我喝酒,其實我更想和她聊一聊我的夢。 一瓶酒都被我一個人喝光了,我的胃開始翻江倒海,神智也漸漸渙散。我聽到娜娜在我耳邊喊我的名字,我想回應,可沒有力氣了。 娜娜拖著我向洗手間走去,我聽到浴缸裡放水的聲音,我對娜娜說:“我想睡覺,不想洗澡……” 那是我第一次覺得娜娜的手竟然如此有力,也第一次發現她的心這般決絕。 娜娜把我扔進浴缸裡,我的腳在外面,頭卻浸在水裡。 我甚至來不及掙扎,水就從四面八方湧進我的嘴裡、鼻子裡和耳朵裡,我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離死亡這麼近。 我又想到了那個夢,夢裡的我對我說,你快死了! 我的大腦陷入了一片混沌,我隱約聽到好像很多人出現在我身邊,我覺得自己輕飄飄的,最後一縷意識也被無盡的黑暗所取代。 等我再睜開眼睛的時候,是在醫院的病房裡。 護士說我昏迷了三天,還苦口婆心地勸我要好好活著。要不是有人給醫院打了電話,我就很可能淹死在浴缸裡了。 我有點意外,這個人不給120打電話,而是打給醫院的前臺。不管是誰打電話救了我,我都覺得他是個怪人。 我不想解釋,只是向護士要了醫院前臺的名片。 從那一天開始,娜娜好像在我的世界裡消失了一樣。 想到娜娜,我的心裡竟然沒有半點恨意,其實每個人的生命中出現過的人都會有他存在的意義,我覺得娜娜是被命運安排,來送我一程的。 5 丁山憤怒地甩開道士的手,大聲說:“你要幹什麼?” 道士沒有理會丁山的質問,嘴裡呆呆地說:“不在三界之內了嗎?為何還在五行之中?” 我問:“道長,我該怎麼辦?” 道士如夢方醒一般,他飛快地掐起掌決,口中唸唸有詞地算了起來。 道士的神態幾近痴狂,額頭上已經滲出密密的汗珠。丁山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突然道士雙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支撐柱疲累的身體。他喘著氣說:“人於五行而生,施主卻要於五行而終,施主的劫在此地,而緣在南方,向南去便可。” 道士像是在瞬間老了十歲一般,癱坐在椅子上。 我站起身,向道士點了點頭說:“謝謝,只是連累道長折損陽壽了……” 道士擺了擺手,勉強露出一個笑容說:“能送施主一程,是貧道莫大的榮幸。” 我不再說什麼了,拉著丁山離開了道觀。 臨走時丁山拉著我說:“你看那個道士!” 道士正顫顫巍巍地對著我背影拜倒在地。 我說:“他拜的是我前世的功德、今後的福報。” 6 “南邊……那就是雲南了。”丁山看著手機裡的地圖說。 我搖了搖頭說:“雲南的南邊是哪兒?” 丁山說:“是泰國。” 我說:“那咱們就去泰國!” 丁山的眼神遊移不定,他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說:“好,就去泰國!不管到哪我都陪你,錢你不用擔心,而且我認識一個泰國很有名的法師,也許能幫你!” 我點了點頭,和丁山我不需要說“謝”字。 丁山陪我回家拿了護照,我們坐當天的飛機就去了泰國,好在是落地簽證。 大概五個小時左右的航程,我靠在椅子上盯著舷窗外發呆。 就在飛機準備降落的時候,我像是被電到了一樣,緊張地趴到舷窗上。 丁山被的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忙問:“怎麼了?” 我慢慢回過頭,看著丁山的臉,激動得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但有些事情沒辦法告訴他。 下了飛機,丁山辦好籤證帶我過了關。我拿到行李箱之後,我顧不得其他人的怪異的目光,就地迫不及待地打開行李箱,在裡面翻找一件衣服。可找來找去也沒有找到我想要的衣服。 丁山皺著眉問:“在飛機上你到底看到了什麼?” 我對丁山說:“我看到了一樹梅花!” 7 泰國我不熟,只是當初和娜娜度蜜月的時候來過一次。我對這裡的印象除了熱還是熱。 我和丁山走了幾家商場,都沒有找到我說的那種帶有梅花圖案的衣服。 我並不心急,時機到了我自然會找到,有些事情我急也沒用,不管你信不信,世間的一切早已在冥冥之中註定了結局。 如果把人生看做是一條路,往前看好像有無數方向可以選擇,但回過頭卻只有一條既定的軌跡。 改變的不過是選擇,無奈才是宿命。 我跟著丁山在鄉間的路上顛簸了許久才到那個村子。 丁山說他都安排好了,那個法師就住在這個村子裡。丁山給了農戶一些錢,我們租下了一間屋子。 入了夜,我一個人在房間裡等著,丁山說法師今晚就能見我。 我等了很久,等得昏昏欲睡。 不知道從哪裡燒起了大火,我從床上驚醒,像受了驚的兔子,眼裡只有門。 打開門之後,我幾乎一瞬間就被火焰裹住了全身。 灼燒的痛感從身體的各個位置傳來,我以為自己會這樣被燒死,但意識卻越來越清晰。 我艱難地從火場的廢墟里爬了出來。 “你還活著?”丁山驚呼了一聲,我聽不出他的語氣是驚喜還是驚恐。 如果他害怕,也許是怕我的樣子吧。 此刻趴在地上的我,就像是一隻醜陋的蟲子。 8 相信我,你不會想看到一個重度燒傷的人。 我躺在一張乾淨的床上。 丁山和一個髒兮兮的老人站在我身邊竊竊私語,他們以為我昏迷不醒,其實能感知到周圍的一切。 丁山說了一句奇怪的話,應該是泰語。 我聽不懂泰語,但神奇的是我卻聽懂了他的意思,他在問,這個人有救嗎? 老人也說著奇怪的話,我也能聽懂。 老人說我的生命是奇蹟。 生命的奇蹟,抵不過陰暗的人心。 老人拍了拍丁山的肩膀,問:“年輕人,要想殺了這個人,一定要先殺了他的靈魂。” 丁山懵懂的點頭。 老人又說:“殺死一個人的靈魂可比殺一個人的生命貴多了。” 丁山心照不宣地拿出鈔票塞進了老人的手裡。 我早就應該想到了,丁山一直要帶我找的根本不是什麼法師。 老人是個降頭師。 9 燒傷結的痂像一個醜陋猙獰的繭把我包裹住。 降頭師手裡拿著一個刻滿了古怪咒文的木錐,對著的心臟狠狠地釘了進去。 木錐刺破血痂穿透心臟的聲音,讓我的靈魂都在顫抖。 丁山問:“成了?” 降頭師信心滿滿地說:“等我將他埋進地下,七天之後拘走他的亡魂,他就永世不得翻身。” 丁山還是有點不相信,他問:“他不會再活過來了吧?” 降頭師哈哈笑,說:“年輕人,如果他還能活過來,就讓我永世不得翻身好了!” 他的笑聲好難聽,我卻無聊地想知道“一語成讖”用泰國話怎麼說。 我躺在草地上,只覺得頭腦從來都沒有這樣清明過。 說出了你都不相信,甚至知道這個夜裡有多少顆星星掛在天上,有些是人類知道的,有些是人類還不知道的。 過了一會兒,丁山氣喘吁吁地從土坑裡爬上來,對降頭師說:“挖好了,然後怎麼做。” 降頭師直接把我踢進了土坑裡,真是簡單粗暴。 我聽到了剷土的聲音,然後泥土鋪天蓋地從上而下,丁山填滿了土坑之後,還踩了兩腳,這下他終於放心了。 其實死亡不可怕,尤其是在習慣了之後。 10 我在充斥著腐朽氣息的黑暗中度過了漫長的七天。 泥土潮溼的腥味兒讓我似曾相識。 在黑暗中,我聽到我腳步聲,我等的人終於來了,那是另一個我。 我高興地說:“你來了?” 另一個我問:“你知道我會來?” 我意味深長地說:“我知道,我早就知道。” 另一個我問:“你是……我?我為什麼會見到你……見到我自己?” 我說:“你見到我,就說明你快死了。你怕嗎?” 另一個我我說:“廢話,誰不怕死?” 我安慰他說:“別怕,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你要成仙了!” 另一個我我瞪大了眼睛,問:“成仙?我不信。” 我認真地說:“你信與不信都沒關係,等你再見到我你就信了。時間到了,你快醒了!” 11 我被降頭師從土裡挖了出來,這一次沒有丁山幫他,這個枯瘦的老人只用雙手把我刨了出來,他的十跟手指幾乎露出了骨頭。 降頭師嘴裡唸叨咒語,然後拔出我插在我心裡的木錐。 我費盡力氣站起來,大面積的燒傷還是讓我的行動變得艱難而笨拙。 降頭師跪在我身邊,不住地向我懺悔,他說他無法拘役我的靈魂,他冒犯了神明。 我咳嗽了一聲,把灌進嘴裡的泥土吐了出去。 我用中文問:“你有手機嗎?” 我知道他一定能聽懂,他一頭霧水地看著我。 我催促說:“手機借我用一下,人命關天,拜託了!” 我從口袋裡摸出一張殘缺不全的名片,那是我出院之前,向護士要來的醫院前臺的名片。那場大火差點燒死我,也差點燒光這張名片,但好在還有一個完整的電話號碼。 運氣不過是宿命的障眼法。 降頭師的電話能打通國際長途,看來他的客戶基礎很廣泛。 電話通了,傳來護士溫柔的聲音。 我對她說了我家的地址,還說有人要自殺,情況十分緊急,希望他們能派救護車去拯救他的生命。 掛了電話,我聽到護士咕噥說:為什麼不給120打電話,真是個怪人。 12 降頭師依然跪在我的身邊,一直在祈求我饒恕他。 我把電話還給降頭師,說:“你的電話剛才救了我一命,我饒恕你了。” 這個世界最簡單的事就是饒恕,最難的也是饒恕。 降頭師眼含熱淚看著我。 我有點於心不忍,但有些話還是要說:“我能饒恕你,可你又如何饒恕自己罪惡的一生?” 降頭師抬起頭望著我,眼神裡突然之間多了一絲釋然的解脫。 他隨手拾起地上的那根木錐,他渾身顫抖著向我道謝,然後用力地把木錐□□自己的心臟裡。 我俯下身,用手合上他的雙眼。 我搖了搖頭說:“該道謝的是我,謝謝你送我一程。” 13 沒想到再見到娜娜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我正準備把降頭師的屍體埋進土坑裡,塵歸塵,土歸土。 娜娜在我身後驚叫了一聲:“他沒死!他怎沒沒死!” 我有點內疚,我現在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一定讓娜娜看起來很不舒服。 丁山端著一把老式的□□對著我,我估計這把槍他是找村子裡的人買的,有錢真好。他們一定是想最後再確認一下我是不是被降頭師殺得魂飛魄散。 丁山哆哆嗦嗦地問:“你到底是人是鬼?” 這個問題問得好,我不是人也不是鬼,也許快成仙了吧。 我說:“你希望我是人還是鬼?我想你希望我是鬼吧,因為人永遠比鬼可怕。” 娜娜忍著噁心對丁山說:“還廢什麼話,開槍殺了他!” 我問娜娜:“兩個月之前你讓我籤那份保險的時候,是不是就已經計劃好了今天。” 娜娜毫不掩飾地說:“是又怎麼樣?我受夠了和你窩窩囊囊地過日子,你死了我就會拿到一大筆賠償金。” 我問:“你不像是會做這樣的事的人,是丁山教你的?” 丁山嘆了口氣說:“我和娜娜早就在一起了,如果不是公司的資金鍊遇到了一點問題,我也不會這樣做,反正說什麼都晚了,你就當做做善事,再幫我一次,也成全我和娜娜。” 丁山對著我開了一槍,子彈打碎了我渾身的血痂和因燒傷而扭曲猙獰的皮膚。 我像是新生兒一樣,□□著乾淨有完好的皮膚。 娜娜又驚又怒地罵我:“你怎麼還不死?” 我想起了那個道士,他說人於五行而生,我卻要於五行而終。我說:“我在浴室的水裡見過生死,在村子的房間裡浴火淬鍊,我在降頭師的木錐下感受到靈魂力量,我在潮溼的泥土裡頓悟前世今生的宿命。現在還差一步,謝謝你們來送我。” 丁山的內心似乎崩潰了,娜娜卻一把奪過了丁山手裡的槍,永遠都別小瞧一個女人的決心。 娜娜說:“這一次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我搖搖頭說:“不要開槍,我在子彈的金光中看到了因果。” 娜娜惡狠狠地說:“去死吧!” 她扣動了扳機,那支只能打兩次的散彈槍炸膛了。 槍管的碎片和鋼珠射進了娜娜和丁山的身體裡,死亡就是一瞬間的事情,值得慶幸的是,他們並沒有感到多少痛苦。 我把娜娜和丁山的屍體也放進了那個土坑裡。 有點尷尬的是,我還光著身子呢。我看了看丁山的衣服,雖然血跡斑斑,但是還能用。 丁山的t恤衫上有一棵枯樹的圖案,只有零星幾片葉子,散彈槍的鋼珠打進丁山的身體,滲出的血跡染紅了那個圖案。 就像是綻開了一樹妖冶的梅花。 14 天光微亮,太陽在雲層的縫隙中露出了頭。 我覺得自己越來越輕,甚至可以在空中踏空而行。 我覺得自己越來越輕,甚至可以去過去和未來張望。 飛機的轟鳴聲由遠及近,我跳上了那朵最厚重的雲。 我盤膝而坐,等待著給自己一點暗示。 飛機從我身邊飛過,我看到舷窗裡的自己,那個我緊張地趴在舷窗上,用匪夷所思的神情看著雲層上的我。 我衝著在另一個時空裡的自己揮了揮手。 還記得那個時候丁山問我,在飛機上看到了什麼。 其實,我看到了坐在雲彩上的自己。 (來自腦洞故事板,侵刪)

第215章 新故事的標題01

作者有話要說:  (2.18替換。樂―文)

作者:腦洞故事板

來源:知乎

仙劫作者:逡羅

首發於腦洞故事板公眾號11月24日

1

我想了好久, 這個事兒只有和丁山說了,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至少我是這麼認為的。

我猶豫地看了他一眼,說:“我可能要成仙了。”

丁山拿著茶杯呆呆地望著我,過了好久才問:“你找我出來就為了說這事兒?”

我笑著問:“不然呢?”

丁山盯著我的眼睛, 我也盯著他。他沒笑出來,也沒質疑我是不是瘋了,我猜他一定是瘋了。

丁山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然後若有所思地說:“需要我做什麼?”

不知道為什麼,我明顯感覺到他鬆了一口氣。

我說:“幫我把醫藥費結了吧, 順便辦出院手續。”

兩個小時之前我還是一個病人,趁著醫生和護士不注意我才能溜出來。

2

丁山還是夠朋友的,現在也只有他還願意幫助我。

出了醫院, 丁山開著車帶我沒有目的地在城市裡遊蕩。

他沒有問我為什麼要自殺,也沒有問我老婆去哪了。他不是一個婆婆媽媽的人。

正好我也不想說, 這些和我要成仙這件事兒比起來, 太微不足道了。

丁山問:“去哪?”

我仔細回憶起那個夢,對他說:“我需要一點暗示。”

“什麼暗示?”丁山開著車,眉頭在他的臉上擰成了一個疙瘩。

我說:“寺廟、道觀、教堂什麼都行。”

3

我們去最近的一座道觀。道觀裡幾乎沒什麼人,只有一個道士在大殿門前的桌子上昏昏欲睡。

我在真武大帝的銅像前跪了半天。

“得到暗示了嗎?”丁山緊張地問。

我說:“腿麻了算不算?”

我看到恭桌旁有一個籤筒,我隨手拿過來,在神像前求了一支籤。

丁山好像比我還緊張,他伸手撿起落在地上的籤,看了看竹籤又看了看我。

竹籤上一個字都沒有。

我說:“這就是暗示。”

我拿著竹籤走到道士面前,叫醒了他。

道士擦了擦口水,睡眼惺忪地看著我,說:“施主,解籤嗎?”

我把竹籤遞了過去,道士看了看,表情有點尷尬,我猜這支竹籤他一定忘記了刻字。

道士裝模作樣地說:“施主所求之事,只有天知曉。”

丁山拉著我的衣服說:“道爺都說了,這事兒天才知道,我們走吧。”

道士見丁山要拉著我走,急忙又說:“不過怕貧道願以折損陽壽為代價,為施主道破這天機。”

我點點頭,對丁山說:“借我點錢。”

丁山不情願地把錢包遞給我,說:“這些都是騙人的!”

我笑著說:“我被人騙的還少嗎?”

丁山欲言又止。

我從錢包裡抽出兩張鈔票放在了桌子上,說:“辛苦道長了。”

道士掐起掌決,微閉雙目,說:“施主請報一下生辰八字。”

我把出生日期告訴了道士。

道士嘴裡唸唸有詞,突然他睜開雙眼,一把拉住我的手腕,驚叫道:“你應該死了才對!”

4

如果不是那個意外的電話,也許我真的已經死了。

那天早上,我躺在床上一直盯著天花板,可腦子裡卻亂成一片,好像有一百個人在同時對我說話,反而一句話都聽不清。身體不知道是因為激動還是害怕,一直在顫抖。

娜娜摸了摸我的頭說:“生病了?”

我嚇了一跳,大腦裡的那些聲音就像同時被掐住了喉嚨一樣,戛然而止。

我用了好半天才想起這個女人是我老婆。

我推開了娜娜的手說:“我沒事,就是做夢了。”

“夢到什麼了?”娜娜一邊起床一邊問。

“我夢到了……我!”我的聲音忍不住顫抖。

夢裡,我好像在地下的世界,泥土潮溼的腥味兒讓我作嘔。我隱約看到一個渾身焦黑的人躺在那裡,那個姿勢一定很不舒服。

那個人似乎感覺到我的出現,他一張嘴我的頭皮轟然發麻,那不是我的聲音嗎?那個人竟然就是我自己!

夢裡的我說:“你來了?”

我問:“你知道我會來?”

夢裡的我笑著說:“我知道,我早就知道。”

我難以置信地問:“你是……我?我為什麼會見到你……見到我自己?”

夢裡的我說:“你見到我,就說明你快死了。你怕嗎?”

我說:“廢話,誰不怕死?”

夢裡的我笑了,說:“別怕,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你要成仙了!”

我瞪大了眼睛,問:“成仙?我不信。”

夢裡的我神秘兮兮地說:“你信與不信都沒關係,等你再見到我你就信了。時間到了,你快醒了!”

我長出了一口氣,原來是做夢。

在夢裡意識到自己在做夢,其實是一件很詭異的事情。

一整天我都是在渾渾噩噩中度過的,甚至忘了去上班。娜娜下班回到家之後,殷勤地做了一大桌菜,我都忘了上一次她進廚房裡是什麼時候了。

娜娜開了一瓶紅酒,她不停勸我喝酒,其實我更想和她聊一聊我的夢。

一瓶酒都被我一個人喝光了,我的胃開始翻江倒海,神智也漸漸渙散。我聽到娜娜在我耳邊喊我的名字,我想回應,可沒有力氣了。

娜娜拖著我向洗手間走去,我聽到浴缸裡放水的聲音,我對娜娜說:“我想睡覺,不想洗澡……”

那是我第一次覺得娜娜的手竟然如此有力,也第一次發現她的心這般決絕。

娜娜把我扔進浴缸裡,我的腳在外面,頭卻浸在水裡。

我甚至來不及掙扎,水就從四面八方湧進我的嘴裡、鼻子裡和耳朵裡,我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離死亡這麼近。

我又想到了那個夢,夢裡的我對我說,你快死了!

我的大腦陷入了一片混沌,我隱約聽到好像很多人出現在我身邊,我覺得自己輕飄飄的,最後一縷意識也被無盡的黑暗所取代。

等我再睜開眼睛的時候,是在醫院的病房裡。

護士說我昏迷了三天,還苦口婆心地勸我要好好活著。要不是有人給醫院打了電話,我就很可能淹死在浴缸裡了。

我有點意外,這個人不給120打電話,而是打給醫院的前臺。不管是誰打電話救了我,我都覺得他是個怪人。

我不想解釋,只是向護士要了醫院前臺的名片。

從那一天開始,娜娜好像在我的世界裡消失了一樣。

想到娜娜,我的心裡竟然沒有半點恨意,其實每個人的生命中出現過的人都會有他存在的意義,我覺得娜娜是被命運安排,來送我一程的。

5

丁山憤怒地甩開道士的手,大聲說:“你要幹什麼?”

道士沒有理會丁山的質問,嘴裡呆呆地說:“不在三界之內了嗎?為何還在五行之中?”

我問:“道長,我該怎麼辦?”

道士如夢方醒一般,他飛快地掐起掌決,口中唸唸有詞地算了起來。

道士的神態幾近痴狂,額頭上已經滲出密密的汗珠。丁山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突然道士雙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支撐柱疲累的身體。他喘著氣說:“人於五行而生,施主卻要於五行而終,施主的劫在此地,而緣在南方,向南去便可。”

道士像是在瞬間老了十歲一般,癱坐在椅子上。

我站起身,向道士點了點頭說:“謝謝,只是連累道長折損陽壽了……”

道士擺了擺手,勉強露出一個笑容說:“能送施主一程,是貧道莫大的榮幸。”

我不再說什麼了,拉著丁山離開了道觀。

臨走時丁山拉著我說:“你看那個道士!”

道士正顫顫巍巍地對著我背影拜倒在地。

我說:“他拜的是我前世的功德、今後的福報。”

6

“南邊……那就是雲南了。”丁山看著手機裡的地圖說。

我搖了搖頭說:“雲南的南邊是哪兒?”

丁山說:“是泰國。”

我說:“那咱們就去泰國!”

丁山的眼神遊移不定,他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說:“好,就去泰國!不管到哪我都陪你,錢你不用擔心,而且我認識一個泰國很有名的法師,也許能幫你!”

我點了點頭,和丁山我不需要說“謝”字。

丁山陪我回家拿了護照,我們坐當天的飛機就去了泰國,好在是落地簽證。

大概五個小時左右的航程,我靠在椅子上盯著舷窗外發呆。

就在飛機準備降落的時候,我像是被電到了一樣,緊張地趴到舷窗上。

丁山被的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忙問:“怎麼了?”

我慢慢回過頭,看著丁山的臉,激動得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但有些事情沒辦法告訴他。

下了飛機,丁山辦好籤證帶我過了關。我拿到行李箱之後,我顧不得其他人的怪異的目光,就地迫不及待地打開行李箱,在裡面翻找一件衣服。可找來找去也沒有找到我想要的衣服。

丁山皺著眉問:“在飛機上你到底看到了什麼?”

我對丁山說:“我看到了一樹梅花!”

7

泰國我不熟,只是當初和娜娜度蜜月的時候來過一次。我對這裡的印象除了熱還是熱。

我和丁山走了幾家商場,都沒有找到我說的那種帶有梅花圖案的衣服。

我並不心急,時機到了我自然會找到,有些事情我急也沒用,不管你信不信,世間的一切早已在冥冥之中註定了結局。

如果把人生看做是一條路,往前看好像有無數方向可以選擇,但回過頭卻只有一條既定的軌跡。

改變的不過是選擇,無奈才是宿命。

我跟著丁山在鄉間的路上顛簸了許久才到那個村子。

丁山說他都安排好了,那個法師就住在這個村子裡。丁山給了農戶一些錢,我們租下了一間屋子。

入了夜,我一個人在房間裡等著,丁山說法師今晚就能見我。

我等了很久,等得昏昏欲睡。

不知道從哪裡燒起了大火,我從床上驚醒,像受了驚的兔子,眼裡只有門。

打開門之後,我幾乎一瞬間就被火焰裹住了全身。

灼燒的痛感從身體的各個位置傳來,我以為自己會這樣被燒死,但意識卻越來越清晰。

我艱難地從火場的廢墟里爬了出來。

“你還活著?”丁山驚呼了一聲,我聽不出他的語氣是驚喜還是驚恐。

如果他害怕,也許是怕我的樣子吧。

此刻趴在地上的我,就像是一隻醜陋的蟲子。

8

相信我,你不會想看到一個重度燒傷的人。

我躺在一張乾淨的床上。

丁山和一個髒兮兮的老人站在我身邊竊竊私語,他們以為我昏迷不醒,其實能感知到周圍的一切。

丁山說了一句奇怪的話,應該是泰語。

我聽不懂泰語,但神奇的是我卻聽懂了他的意思,他在問,這個人有救嗎?

老人也說著奇怪的話,我也能聽懂。

老人說我的生命是奇蹟。

生命的奇蹟,抵不過陰暗的人心。

老人拍了拍丁山的肩膀,問:“年輕人,要想殺了這個人,一定要先殺了他的靈魂。”

丁山懵懂的點頭。

老人又說:“殺死一個人的靈魂可比殺一個人的生命貴多了。”

丁山心照不宣地拿出鈔票塞進了老人的手裡。

我早就應該想到了,丁山一直要帶我找的根本不是什麼法師。

老人是個降頭師。

9

燒傷結的痂像一個醜陋猙獰的繭把我包裹住。

降頭師手裡拿著一個刻滿了古怪咒文的木錐,對著的心臟狠狠地釘了進去。

木錐刺破血痂穿透心臟的聲音,讓我的靈魂都在顫抖。

丁山問:“成了?”

降頭師信心滿滿地說:“等我將他埋進地下,七天之後拘走他的亡魂,他就永世不得翻身。”

丁山還是有點不相信,他問:“他不會再活過來了吧?”

降頭師哈哈笑,說:“年輕人,如果他還能活過來,就讓我永世不得翻身好了!”

他的笑聲好難聽,我卻無聊地想知道“一語成讖”用泰國話怎麼說。

我躺在草地上,只覺得頭腦從來都沒有這樣清明過。

說出了你都不相信,甚至知道這個夜裡有多少顆星星掛在天上,有些是人類知道的,有些是人類還不知道的。

過了一會兒,丁山氣喘吁吁地從土坑裡爬上來,對降頭師說:“挖好了,然後怎麼做。”

降頭師直接把我踢進了土坑裡,真是簡單粗暴。

我聽到了剷土的聲音,然後泥土鋪天蓋地從上而下,丁山填滿了土坑之後,還踩了兩腳,這下他終於放心了。

其實死亡不可怕,尤其是在習慣了之後。

10

我在充斥著腐朽氣息的黑暗中度過了漫長的七天。

泥土潮溼的腥味兒讓我似曾相識。

在黑暗中,我聽到我腳步聲,我等的人終於來了,那是另一個我。

我高興地說:“你來了?”

另一個我問:“你知道我會來?”

我意味深長地說:“我知道,我早就知道。”

另一個我問:“你是……我?我為什麼會見到你……見到我自己?”

我說:“你見到我,就說明你快死了。你怕嗎?”

另一個我我說:“廢話,誰不怕死?”

我安慰他說:“別怕,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你要成仙了!”

另一個我我瞪大了眼睛,問:“成仙?我不信。”

我認真地說:“你信與不信都沒關係,等你再見到我你就信了。時間到了,你快醒了!”

11

我被降頭師從土裡挖了出來,這一次沒有丁山幫他,這個枯瘦的老人只用雙手把我刨了出來,他的十跟手指幾乎露出了骨頭。

降頭師嘴裡唸叨咒語,然後拔出我插在我心裡的木錐。

我費盡力氣站起來,大面積的燒傷還是讓我的行動變得艱難而笨拙。

降頭師跪在我身邊,不住地向我懺悔,他說他無法拘役我的靈魂,他冒犯了神明。

我咳嗽了一聲,把灌進嘴裡的泥土吐了出去。

我用中文問:“你有手機嗎?”

我知道他一定能聽懂,他一頭霧水地看著我。

我催促說:“手機借我用一下,人命關天,拜託了!”

我從口袋裡摸出一張殘缺不全的名片,那是我出院之前,向護士要來的醫院前臺的名片。那場大火差點燒死我,也差點燒光這張名片,但好在還有一個完整的電話號碼。

運氣不過是宿命的障眼法。

降頭師的電話能打通國際長途,看來他的客戶基礎很廣泛。

電話通了,傳來護士溫柔的聲音。

我對她說了我家的地址,還說有人要自殺,情況十分緊急,希望他們能派救護車去拯救他的生命。

掛了電話,我聽到護士咕噥說:為什麼不給120打電話,真是個怪人。

12

降頭師依然跪在我的身邊,一直在祈求我饒恕他。

我把電話還給降頭師,說:“你的電話剛才救了我一命,我饒恕你了。”

這個世界最簡單的事就是饒恕,最難的也是饒恕。

降頭師眼含熱淚看著我。

我有點於心不忍,但有些話還是要說:“我能饒恕你,可你又如何饒恕自己罪惡的一生?”

降頭師抬起頭望著我,眼神裡突然之間多了一絲釋然的解脫。

他隨手拾起地上的那根木錐,他渾身顫抖著向我道謝,然後用力地把木錐□□自己的心臟裡。

我俯下身,用手合上他的雙眼。

我搖了搖頭說:“該道謝的是我,謝謝你送我一程。”

13

沒想到再見到娜娜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我正準備把降頭師的屍體埋進土坑裡,塵歸塵,土歸土。

娜娜在我身後驚叫了一聲:“他沒死!他怎沒沒死!”

我有點內疚,我現在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一定讓娜娜看起來很不舒服。

丁山端著一把老式的□□對著我,我估計這把槍他是找村子裡的人買的,有錢真好。他們一定是想最後再確認一下我是不是被降頭師殺得魂飛魄散。

丁山哆哆嗦嗦地問:“你到底是人是鬼?”

這個問題問得好,我不是人也不是鬼,也許快成仙了吧。

我說:“你希望我是人還是鬼?我想你希望我是鬼吧,因為人永遠比鬼可怕。”

娜娜忍著噁心對丁山說:“還廢什麼話,開槍殺了他!”

我問娜娜:“兩個月之前你讓我籤那份保險的時候,是不是就已經計劃好了今天。”

娜娜毫不掩飾地說:“是又怎麼樣?我受夠了和你窩窩囊囊地過日子,你死了我就會拿到一大筆賠償金。”

我問:“你不像是會做這樣的事的人,是丁山教你的?”

丁山嘆了口氣說:“我和娜娜早就在一起了,如果不是公司的資金鍊遇到了一點問題,我也不會這樣做,反正說什麼都晚了,你就當做做善事,再幫我一次,也成全我和娜娜。”

丁山對著我開了一槍,子彈打碎了我渾身的血痂和因燒傷而扭曲猙獰的皮膚。

我像是新生兒一樣,□□著乾淨有完好的皮膚。

娜娜又驚又怒地罵我:“你怎麼還不死?”

我想起了那個道士,他說人於五行而生,我卻要於五行而終。我說:“我在浴室的水裡見過生死,在村子的房間裡浴火淬鍊,我在降頭師的木錐下感受到靈魂力量,我在潮溼的泥土裡頓悟前世今生的宿命。現在還差一步,謝謝你們來送我。”

丁山的內心似乎崩潰了,娜娜卻一把奪過了丁山手裡的槍,永遠都別小瞧一個女人的決心。

娜娜說:“這一次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我搖搖頭說:“不要開槍,我在子彈的金光中看到了因果。”

娜娜惡狠狠地說:“去死吧!”

她扣動了扳機,那支只能打兩次的散彈槍炸膛了。

槍管的碎片和鋼珠射進了娜娜和丁山的身體裡,死亡就是一瞬間的事情,值得慶幸的是,他們並沒有感到多少痛苦。

我把娜娜和丁山的屍體也放進了那個土坑裡。

有點尷尬的是,我還光著身子呢。我看了看丁山的衣服,雖然血跡斑斑,但是還能用。

丁山的t恤衫上有一棵枯樹的圖案,只有零星幾片葉子,散彈槍的鋼珠打進丁山的身體,滲出的血跡染紅了那個圖案。

就像是綻開了一樹妖冶的梅花。

14

天光微亮,太陽在雲層的縫隙中露出了頭。

我覺得自己越來越輕,甚至可以在空中踏空而行。

我覺得自己越來越輕,甚至可以去過去和未來張望。

飛機的轟鳴聲由遠及近,我跳上了那朵最厚重的雲。

我盤膝而坐,等待著給自己一點暗示。

飛機從我身邊飛過,我看到舷窗裡的自己,那個我緊張地趴在舷窗上,用匪夷所思的神情看著雲層上的我。

我衝著在另一個時空裡的自己揮了揮手。

還記得那個時候丁山問我,在飛機上看到了什麼。

其實,我看到了坐在雲彩上的自己。

(來自腦洞故事板,侵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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