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講過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 講過了
“北堂輕風,那我們就看看最後,究竟花落誰家……”雪霽月深知,儘管北堂輕風的武藝並不如自己,但是這生猛的一招,並不是可以閃的開的招數,況且這又是在北堂輕風的底盤,硬拼下來,或者等到別人過來,對自己更是不利。想到這裡,雪霽月伸出兩手,掌風更是加強了好幾倍,接下了北堂輕風這狠戾的一記。
“北堂輕風,若是英雄,就先追上我,我們倆個再決一死戰。”雪霽月說罷,身影一閃,便向著城西南飛去。
著一定是雪霽月的調虎離山之計,怕這裡是王府對自己不利,所以才跑掉的,但是這次好不容易有機會一舉把雪霽月拿下,這次一定不能就這麼放過他。北堂輕風心裡只想到了雪霽月的詭計,卻忘了自己已經是身負重傷,這樣的北堂輕風更加不是雪霽月的對手,但是迫在眉睫,他已經忽略了這些,就這樣直直的追了上去。
雪霽月上乘的輕功,其實甩開北堂輕風自然是不在話下的,但是他並沒有想到這次北堂輕風就不管一切的直接追了出來,心想,陪他玩玩也是好的,看到前方的郊外,已是叢林密佈,突然的,心裡響起了一個聲音。
那是影衛叫他的聲音,皺眉,雪霽月看了看後面追上的北堂輕風。“誒,王爺,本宮可不能和你玩了,得走了。”說完,便提起輕功,轉身消失在叢林之中。
這邊廂鳳然婉站在門口,剛才看著倆人打鬥,直到雪霽月和北堂輕風打著打著,突然換了地點之後,她才回過神來。她又沒有武功,是不可能追上那倆人的,沒辦法,只能讓他們倆去,雪霽月的武功比北堂輕風高出很多,但是都沒有下手,看來是不想要他的命了,那,就沒什麼可擔心的了。
她看了看門外那些因為打鬥還有損傷的東西,心裡煩躁,明天還要找人來整理。不過現在,她還是選擇睡覺的比較好。雪霽月今天來這裡,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麼,竟然當面挑釁北堂輕風,還把她牽扯其中,難道他沒看出來,她和北堂輕風已經夠亂了麼?
煩躁的甩甩頭,她決定去睡覺了。關上門,那被北堂輕風撞到的架子,她也難的管,直接躺在床上,抱著被子睡覺覺。
第二天一大早,她是在桃子的驚訝之聲中醒來的,頭腦有點暈暈的看著端著臉盆站在她床前的桃子,鳳然婉皺眉。
“桃子,幹嘛呢?”
“啊,小姐。”桃子把裝滿水的臉盆放在一邊,然後把那架子給扶正,然後才來到她的身邊,緊張兮兮的看著她。“小姐,你不知道,外面的簡直是一團亂,好像是誰在外面打過架一樣,太可怕了,桃子還以為是自己眼睛花了呢,不過剛才進來的時候看見這架子,我,我又看了一下外面,才發現,外面是真的亂,所以,所以才大叫的。”
鳳然婉想起昨天晚上的大戰,搖搖頭。“沒事兒,別大驚小怪的,可能是昨晚有貓狗打架了吧,一會兒讓寒梅找幾個人來收拾收拾。”
說著,她下床,穿上了鞋,然後去屏風後面換了件衣服,才出來洗漱。洗漱完之後,寒梅和牡丹正端著飯菜進來。
“小姐,外面?”寒梅疑惑的看著她,她們早上起床的時候,都一致以為是昨晚玩鳳然婉那個遊戲玩得有點興奮,都出現幻覺了,可當去廚房拿東西回來之後竟然都是真的,倆人都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樣,見到了換衣服出來的她,她們倆才問了出來。
“貓狗大戰。”鳳然婉認真的說著,然後坐在椅子上。“恩,芍藥呢?”
“額,對了小姐,我忘了跟你說。”桃子一副做錯事兒不好意思的模樣。“昨天芍藥玩遊戲有點興奮,今天早上起來的時候發現感冒了,已經去管家那兒領了藥,今天是不能伺候小姐了。”
“恩,沒關係,讓她好好休息吧。”鳳然婉拿起筷子,準備吃飯,然後突然想起。“對了,寒梅,你一會兒去找幾個人來,把外面那些殘骸給收拾了。”
“是的,小姐,我這就去。”寒梅聽了她的話,點點頭,行了個禮,就下去了。
這速度還是很快的,她還沒吃完飯,才吃到一半的時候,外面就已經有四五個人乒呤乓啷的開始收拾,等她吃完,也差不多收拾了一半了。
放下碗筷,桃子和牡丹把碗筷給收拾下去,她起身走到門口看著那些人忙活,當時消化消化。可沒想到,這時候,院子那邊,一個幼稚的小聲音響起。
“三嫂,三嫂。”被倆個宮女和倆個小太監看著的北堂宏笑米米的看著她,然後飛奔一般的像她這邊跑來,氣喘噓噓的來到她的身邊,笑呵呵的小臉,跟紅蘋果似的。她一愣,還沒想到,這傢伙怎麼會到這裡來,小傢伙就拉著她的手,搖啊搖。
“三嫂,昨日父皇說好了,讓我來玩一天的。”
經過他的提醒,鳳然婉想起來了,昨日皇上確實有說過。不過,她昨天才被北堂輕風禁足,估計只能帶著這個小地弟在院子裡面玩了。她有些為難的看著院子裡面還在收拾的工人,突然靈光一閃。
“宏兒,你來的時候,看見你三哥了麼?”現在想想,她才反應過來,這北堂輕風昨天和雪霽月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而且他是什麼時候回來的?昨天,在院子裡的時候,明明看到他被打到出血的,也不知道,有沒有內傷什麼的。
“有啊,就是三哥下朝之後帶我到門口,然後他自己回書房,讓我來找你玩的。”北堂宏乖寶寶的模樣,還真不想昨日和北堂肅下棋的樣子,這麼小的孩子啊。
她蹲下身子,坐在門邊,然後仰著頭看著北堂宏。“宏兒,三嫂被你三個禁足了,不能出這個院子,不過你看,三嫂的院子正在收拾呢,肯定是不能讓你玩的,要是出什麼事兒,三嫂也不好交代是不是。”
說完,她看著北堂宏想了想,果斷的,聰明的小孩就是有好處。“三嫂你放心,我現在就去找三哥,讓她不讓你禁足了,這樣我們就可以出去玩了。”笑米米的給她做了一個拜拜,北堂宏又被四個人看著,向院子外面跑去。
看樣子是去找他的三哥去了。鳳然婉搖頭笑了笑,其實,讓北堂宏去說,最多也就讓她出這個院子,是不準出王府的。畢竟北堂宏的身份,要是帶著他出去玩,一定不太好管,到時候出什麼事兒,她可是脫不了手的。
“呀,小姐,你怎麼坐在地上啊。”回來的桃子和牡丹看見她坐在地上,嚇了一跳,趕緊的要扶她起來。起身之後,她隨性的拍了拍坐贓的衣服。然後看著那些忙碌的工人,和指揮著那些人行動的寒梅。
突然就想起昨天他們問的那個問題,她轉頭看了看牡丹,淡笑。“牡丹,昨天你們說寒梅喜歡的那個門衛,今天值班麼?”
“啊?”聽了她的話,牡丹看了看正在指揮的寒梅,又看了看她,然後小聲的說著。“是的小姐,午時換班的人沒來之前,都是那個人在值班。”
鳳然婉想了想,那日在門口等北堂輕風的時候,確實沒有注意到那倆個門衛的長相,他們三個昨晚說是比較白的,她也是沒什麼印象。現在想來,她倒是想去看一看,寒梅看上的小夥子怎麼樣。
比較,在這邊,寒梅他們四個,算是她至親的人了吧,畢竟他們四個在她的身邊掏心掏肺的。現在,她為這四個小丫頭打算打算以後的事兒,也是應該的。
只是,現在最先表露出跡象的,也就只有寒梅了,而且她喜歡的還是王府的人。這,倒是得好好想想。
等到北堂宏回來的時候,小臉已經笑開了話,而他的身邊還多了一個人,那就是北堂輕風。在場的人都給他行禮,只見他看了看院子裡的一切,臉上的顏色,好像更加暗淡了一分。然後北堂輕風牽著北堂宏走過來,來到了她的身邊。
北堂宏笑嘻嘻的拉著她的手。“三嫂,三哥答應帶我出去玩,咱們一起吧,你快去換一件老百姓的衣服,快去。”
“啊?”她有點驚訝的看著北堂宏,然後轉眼和北堂輕風對望。而他,面無表情的越過鳳然婉,眼神直射桃子和寒梅。“你們倆個,去給王妃找一件簡單的衣服。”
桃子和牡丹行了禮,然後轉身進房間,給她找衣服去了。鳳然婉有些奇怪的看著北堂輕風,看樣子他是沒什麼事兒。昨晚他們走了之後,她還擔心呢,都不知道他們倆怎麼樣了。不過現在看來,他倒是挺精神了,難道昨天他吐血了是幻覺?
“三嫂,快點,快點啦。”北堂宏推著她的手,讓她快進去換衣服,而她只是看了眼北堂輕風便進去了。
其實換不換衣服也都是無所謂的,她額頭的胎記那麼明顯,再加上出門一定會帶幾個侍衛,而且這天子腳下的百姓,那一個是沒見過北堂輕風的,光他們出門祭祖,這些百姓就瞻仰過他們不少次吧。
當她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北堂宏已經等不及了,一邊牽著一個,然後就大步向府外走去。她立馬讓北堂宏停下。
“等下,這是要去哪兒啊?”鳳然婉看了,桃子和牡丹,還有寒梅是跟上來了,而北堂宏的四個陪同也跟著。這是要去玩呢?還是要出去炫耀‘下人’的啊?
“帶宏兒去放紙鳶。”
“紙鳶?”鳳然婉一愣,看了看拉著她的北堂宏。“宏兒想去玩紙鳶麼?”
“是啊是啊,三哥說,在城外有一片好大的草坪,到那裡都可以去騎馬了,所以宏兒要去看一看。”
城外的草坪,風王府還是有一定的距離,北堂輕風要帶著北堂宏去放紙鳶,何必跑這麼遠過去。
“你這是打算帶多少人?”鳳然婉問他,而北堂輕風一副冷冷的表情。“這,不在你的管轄範圍之內。”
“北堂輕風。”她怒吼,沒想到這個男人居然會這樣。“放個風箏而已,你沒必要帶著他去這麼遠吧,能讓他玩的地方多了,風王府不遠的山丘之上就夠他玩耍的。”
“不要,三嫂,宏兒要去大一點的地方玩。”
鳳然婉無語,這小傢伙眼巴巴的看著她,她還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而這個時候,北堂輕風倒是一副,你看,他自己要去的模樣。
可是,真的有必要帶著北堂宏跑這麼遠麼?北堂宏畢竟還小,雖然她知道北堂輕風和北堂軒還有皇后他們不和,沒有動機像北堂宏下手,但是,這麼小的孩子,就算也是帶了一千人去看著他,難免也會出事兒。
就算帶著北堂宏去附近的小山丘,她也會擔心,一個不注意,這北堂宏就出事兒了。況且現在,北堂輕風是帶著他去那城外的草原。
那個地方,就算你為了幾千個人,也是何難防禦的一個地方。
“好了,走吧。”北堂輕風不等她在說話,帶著倆人邊走了。後面跟著寒梅,牡丹和桃子,然後在加上剛才跟在北堂宏身後的那四個人。四人的手中,都拿著一個錦盒,剛才明明還沒有的。
她也只是看了一眼,就沒太在意了。不過出了王府,這仗勢還是有點誇張的,北堂輕風的一個軍隊,竟然站在門口。然後一輛華麗麗的大馬車停在門口,牽著馬兒的是御林軍的統領,北堂輕風的手下。
見到他們出來,都紛紛行禮。北堂輕風讓他們起來之後,便讓御林軍統領把北堂宏抱上馬車,在她面前轉了個身回身看著她。然後小聲的說道。
“鳳然婉,昨天的事兒,你還沒給本王一個交代,等把北堂宏送回去,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那聲音,簡直像是要把她活吞了似的。“在那之前,你最好先扮演好你三嫂的職責,那就行了。”說完,也不等她回答,邊上了車。
鳳然婉有點鬱悶的看著那已經上車的身影,這什麼意思嘛,神經病。她憋了馬車一眼,然後也上了車。馬車夠大,桃子,寒梅,牡丹也上車,和他們一起,以便伺候他們。
上了馬車,鳳然婉選擇坐在窗邊的位置,眼神瞄向門口,這才記起寒梅喜歡的那個人。門口守門的倆人,都站得筆直,其中一個白白淨淨的,看起來還算清秀,她頓時心裡一喜,第一,這寒梅的眼光沒問題。第二,那小守門的,看起來就挺憨厚的,以後應該不能欺負得到寒梅才對。
轉頭,注意到坐得離他們有些遠的寒梅正往前方簾子那兒看著門口,看情形,那男子也好像一直呆呆的看著前方,一點都沒有注意到寒梅的眼光,鳳然婉一愣,這,難道還是單相思?
馬車很大,她本想過去問問寒梅他們的,但是這若是過去的話,鐵定不好,也只能等一會兒他們回來之後,在好好的問一問了。
鳳然婉繼續打量著那小守衛,然後看見四個王府的廚子拎著幾個盒子放在後面的小馬車裡面。北堂宏的四個下人也跟著過去,不知道怎麼了,其中一個小太監不小心跌了一跤。然後聽見另外一個說。
“你小心點,打翻了飯菜,要了你的狗命。”
好奇的看了一眼,她也沒注意,只是轉頭問處於興奮階段的北堂宏。“宏兒,你那四個小僕人都拿的什麼啊,這麼小心翼翼?”
“額,那是母妃給我做的午餐,很好吃的。”北堂宏笑嘻嘻的摸到了她的身邊,然後爬到她的旁邊跟她一起看著,那四人把東西裝好之後,然後上了車,然後馬車開始移動。鳳然婉看了看那門口的小守衛,果斷還是眼睛平視前方。
把北堂輕風抱下來坐好,附身在他的耳邊說道。“宏兒乖,馬車在行走的時候,不能把頭和手放到窗外哦。”北堂宏在她懷中點點頭,乖乖的做好,像個小大人似的。鳳然婉呵呵的笑了,然後轉頭看了看寒梅,她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是散發的情緒,有絲絲的不一樣。
“額,三嫂。”剛才還像乖寶寶一樣的北堂宏一下子就坐不住了,在她懷中動來動去的。“三嫂,紙鳶,紙鳶好看麼?”
鳳然婉一愣,轉頭看了看北堂輕風,只見他正在那兒假寐呢。癟嘴,她只能笑米米的看著北堂宏。“宏兒,剛才三哥沒有給你看紙鳶,你就要來放麼?”
“額,其實,宏兒沒有放過紙鳶。”北堂宏皺眉。“只是見別人玩過,所以,很好奇,今日看見三哥在書房寫書信的時候,宏兒就想到紙鳶,所以讓三哥帶我來放的,母妃說,那是女孩子玩的,我不能玩。”
鳳然婉一愣,下意思的抬起手摸摸他的小腦袋。“宏兒乖,紙鳶一定很好看的,你三哥給你準備的嘛。”
“真的?”北堂宏那童真的眼睛,散發著亮晶晶的目光。“三嫂你真好,我就說三哥和三嫂是最好的。”
小孩子是最容易滿足的,但是也是最鬧騰的。可能沒了北堂肅和皇宮的束縛,他現在歡脫很多,拉著她就要做遊戲,鳳然婉差一點招架不住,好在北堂輕風這時候醒了,輕聲咳嗽倆聲,北堂宏就不鬧了。
感激的看了看北堂輕風,可是人家好像不是很領情,然後閉著眼睛又開始假寐。這一次,北堂宏是真的乖了很多。鳳然婉也不知道這個小傢伙有沒有睡午覺的習慣,現在他們這個龐大的隊伍,要是到城外的話,估計得到大中午。
那時候天氣倒是很好,就是,萬一他睡著了,那不是悲劇了,主角都沒有,還玩什麼呢?所以,她決定,先把北堂宏給哄睡一下再說。
“宏兒,你想睡覺麼?”
“不想啊!”北堂宏搖頭。“宏兒昨天睡得很早。”
“額,可是一會兒還要玩呢,你要補充體力,不然沒辦法放風箏的哦。”
北堂宏眼巴巴的看著她,似懂非懂的,然後嬉笑。“那我要補充體力,三嫂你給我說故事吧,孃親讓我好好睡覺的話,都會給我說故事的。”
“故事?”鳳然婉有些為難,她有什麼故事給他說啊。“額,好吧。”鳳然婉讓他躺在自己的腿上,然後讓牡丹給她拿一個毯子蓋上,這才準備說。
一隻手不習慣的拍著北堂宏的背,然後想著故事。不過,她還真的不知道說什麼好,千萬,別說她坑啊。
“恩,從前,有一座山,山很漂亮,而在那座漂亮的山上,有一座很宏觀的寺廟,寺廟裡面呢,有,倆個和尚,一個老和尚,一個小和尚,老和尚呢,他成天給小和尚講故事,說的是什麼呢,那就是,從前有一種山,山上呢,有一座廟……”鳳然婉說到著,突然聽到邊上有幾個笑聲,牡丹和寒梅他們算是比較遮遮掩掩的笑著,可是假寐的北堂輕風的聲音那是十分的囂張的。
她本來想說,這個故事很無聊,這樣的話,北堂宏一定會無聊到睡覺。沒想到,邊上的幾人倒是笑起來了,懷中的小傢伙也笑了。
“笑什麼啊你,好好睡覺。”鳳然婉只能對著北堂宏微微怒道,這話,也差不多是告訴邊上的北堂輕風。
“三嫂,你的故事還沒三哥的好聽。”
“那你讓他說去。”鳳然婉不樂意了,她的故事是最適合睡覺的好吧。而且,北堂輕風會給他講故事麼?不過聽他這話,看來以前是講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