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五彩玉帶
第七章 五彩玉帶
啪啪啪!掌聲從遠處傳來,段敏曉抬頭只見一個白衣男子緩緩走來,白色織錦的長袍一直到靴面,淺藍色的妝花披風,黑髮玉冠,劍眉星目,端的是一個美男子,手裡還拍著巴:“好詞好句!”
“公子見笑了。”段敏曉臉一紅,這可是她剽竊來的,在這個年代不詳的時空,萬一說錯了什麼,那麼笑話可就鬧大了。
“欸!”白衣男子擺了擺手,“這位公子年少如玉,精通詩詞,不必妄自菲薄。”
段敏曉大囧啊,她就隨口唸了一句詩啊,怎麼就成了精通了呢,連忙拱拱手,“在下只是一時興起,隨口吟來,當不得真。”
“隨口?公子出口成章,肖某佩服佩服。”白衣男子又是抱拳又是讚歎弄得段敏曉十分不好意思,只好低著頭裝靦腆。
這種事情難道要她衝上去說自己這是偷得別人的詩嗎?
白巖和紅蓮則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跟在段敏曉不遠處,但是趙飛則不同,段敏曉不和他走但是他也不能將人跟丟了啊,只好一路尾隨。
剛才段敏曉吟詩的時候他也聽到了,沒有想到這個女子居然還有如此才華,這會看著眼前來搭訕的男人竟然覺得十分礙眼。
“肖林,你來這裡幹什麼?”趙飛上前,攔在了段敏曉身前。
肖林就是剛才的那個白衣男子,正驚訝的看著趙飛:“咦,你不在王府保護王爺,跑來這裡幹什麼?”
說完,還用一副極為猥瑣的眼神在段敏曉和趙飛身上來來回回的掃著,目光更是說不出的曖昧。
段敏曉知道古代人對於孌童並不排斥,甚至很多人都以圈養美貌的孌童作為攀比的一種形式,因此,龍陽之癖也極為盛行,而肖林的目光又夾雜著火熱,肯定是想偏了。
“……”段敏曉翻了翻白眼,她一身男裝打扮,沒有想到還是給自己找了麻煩,無奈的看了一眼白巖和紅蓮,掉頭就向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趙飛見正主走了,也就不和肖林墨跡,丟下一句話,也就追了上去,“管好你的嘴,壞了王爺的事情有你好看的。”
“哼!”肖林的眼中劃過一絲陰險,帶著陰謀的味道,望著前面走遠的幾個人。
“你不去保護你的王爺,跟著我做什麼?”段敏曉停在一座涼亭前,轉過身子望著趙飛問道,剛才肖林的話她聽清楚了也記住了。
趙飛沉默,雖然這不是什麼秘密,但是由他說出來畢竟不好哦,更何況南宮銳還別有心思的把自己打扮成了酒樓掌櫃。
“說話啊,你啞巴了?”段敏曉盯著趙飛,一點點靠近,其實她只是比較好奇古人的皮膚怎麼保養的,居然那麼好,毛孔那麼細緻。
趙飛臉上發紅,生平第一次有女人靠他這麼近,這感覺讓他有些不自然,也許是天氣太熱的緣故,額上竟然冒起了細汗。
“趙飛?你很熱?”段敏曉想起剛才那個男人喊他的名字,手裡的扇子也掉轉給趙飛扇了起來。
“沒有。”趙飛後退一步,哪知段敏曉又緊跟著貼了上來,“我還以為你啞巴了呢?怎麼了?有事您說話,姐,呃,不,是本公子絕不袖手旁觀。”
“……”趙飛一張俊臉漲的通紅,而段敏曉仍然是一臉玩味的表情,滿肚子冒著壞水,這個大男孩真是太有意思了,居然還會臉紅呢。
“公子請自重。”趙飛又向後退了一步,身子已經捱到了橋邊上的石柱了,再也沒有路可以退了。
“哈哈,”段敏曉笑得歡樂極了,忍不住轉頭對紅蓮笑著說道:“紅蓮,這個傢伙太好玩了,笑死我了。”
紅蓮拉了拉白巖的手,一臉冷漠,“巖哥,有個瘋子在對我笑啊。”
白巖轉過臉去,什麼也沒有說,這種場合不管說什麼都沒有好下場,尤其是兩個女人都在。
“好了,歡樂時間已結束,說說你家那個什麼王爺什麼時候來吧?我這等他半天都快餓死了,不會他不打算管飯,所以打算拖過去吧?”段敏曉笑夠了,甩開趙飛,來到了涼亭裡,隨意挑選了一個位置坐了下來,白巖和紅蓮則是緊跟其後,保護在兩側。
這個時候,來清河遊玩的人也漸漸多了起來,男女老少都有,大家手裡都提著小包裹,想必裡面就是花燈了。
還有不少富家小姐也早早趕來了,挑選了不錯的位置佔了下來,跟隨的丫鬟則在一旁忙碌著。
由於段敏曉剛才說話的聲音比較大,引得不少人都紛紛側目,只見三男一女模樣都很俊俏,而且身上的衣服做工都是極為考究,面料也是極為昂貴的,也就又把頭轉了過去。
雖然八卦是每個人不可避免的義務,但是這也要看是誰的八卦,銳王爺那可是通天的存在,不是他們這些小人物可以觸及的。
“……”趙飛咬了咬下唇,“公子如果餓了,可以先到那邊的醉心樓分號用膳。”
順著趙飛指引的方向望了過去,果然有一座八角竹樓,黑色的牌匾上龍飛鳳舞的寫著醉心樓三個大字。
“誰買單?”上次她們去醉心樓吃了一頓,足足花了三百兩呢,後來段敏曉特意問了問,五十兩就足夠一個平民百姓的家庭一年的開銷呢。
而醉心樓一頓飯竟然吃進了人家六年的消費,可見這王爺的心真不是一般的黑啊。
趙飛臉黑的已經不能再黑了,如果不是王爺有命在身,他真想拔腿就跑,既然是王爺請客吃飯自然用不著她買單了,這個女人腦子裡到底在想些什麼呢啊?
“自然是我家掌櫃的買單。”趙飛咬著牙說完。
只見段敏曉眼裡一亮,就閃爍著亮光看著他,“真的嗎?”
趙飛點了點頭,段敏曉又問道,“那以後再去還要銀子嗎?”
這個問題誰能回答?恐怕只有銳王爺能做主了,可是能做主的人卻不在,趙飛望著女子期盼的眼神,竟然情不自禁的搖了搖頭,“不要。”
“有什麼憑證嗎?萬一小二讓我付銀子怎麼辦?”段敏曉說道,這個時候趙飛的臉又一下子紅了起來,上天啊,他到底做了什麼孽啊。
“……”索性,趙飛閉上了嘴巴,裝開了啞巴,而段敏曉見此也就不再搗亂了,而是看著似笑非笑的紅蓮,吐了吐舌頭。
在清河邊上又溜達了一圈,段敏曉兩條腿都有些累了,索性就隨著趙飛去了醉心樓,只是可惜那個王爺架子太大,還沒有到。
吃飽喝足以後自然是要大睡特睡了,正所謂好吃不如餃子,舒服不如倒著。由於荷花節的緣故,整個醉心樓已經爆滿了,剛才吃飯還是去的銳王爺在醉心樓的獨享房間。
如今醉心樓已經沒有那麼多客房了,在段敏曉搖搖欲墜的情況下,趙飛掏出一塊令牌,直接帶著三人到了醉心樓的後院。
這裡居然人工建造了一片水池,裡面栽種了不少荷花,段敏曉打了一個呵欠,說道:“趙飛,看不出來你家王爺倒也蠻有情調的嘛。”
趙飛在心裡冷哼,等你真見到了王爺就會發現他的確很有“情調”呢。
後院裡有三間正房還有兩間配房,儼然農家院的模樣,飛簷琉璃瓦,雕欄畫柱卻將小小的院落打造的格外精緻。
空闊的小院子在六月的炎日下也有幾分焦熱的感覺,段敏曉扯了扯衣領,古代的衣服雖然很美很漂亮,但是卻捂得嚴嚴實實,讓人不舒服。
沒等趙飛說什麼,段敏曉就衝進了一間屋子,一把關上了房門,衝著門外大喊了一句:“我困死了,要睡會,你家掌櫃來了再喊我。”
說完,段敏曉兩隻手也利索的解開了腰帶,,一把將身上的白色衣袍扯了下來,白色的中衣裙暴露在空氣中,隱約可見女子婀娜多姿的身形。
“你,你……”南宮銳猛然從搖椅上睜開眼睛,只見屋子裡突然闖進來一個人,不停地在他面前寬衣解帶,這是要勾引他嗎?
“啊!”突然聽到有男人的聲音,段敏曉嚇得大喊了一聲。
扭頭就看見了搖椅上的南宮銳。
屋外的白巖和紅蓮則是互相看了一眼,立即飛奔登上石階就要破門而入,只是可惜,趙飛的身影更快一步,攔在了兩人身前。
雙方互不相讓,纏鬥在一處。
趙飛在主人的吩咐下,劍未出鞘,卻招招點到為止,白巖和紅蓮無奈的放下手中長劍,他們技不如人但是卻不能讓少主有閃失啊。
“你們如果亂來的話,我不保證那個女人還能好好的出來。”趙飛抱著長劍,看也不看二人,知道他們要耍小動作,提防著。
“你什麼意思?你故意將我們引來的對不對?”紅蓮上前一步,喝問道,俏臉微紅。
“多事!我家主子見你們主子,有必要向你們解釋嗎?”說著,趙飛不屑的看了二人一眼,冷冷的目光似乎帶著一縷殺氣,言語裡不乏警告的意味。
白巖衝著紅蓮搖了搖頭,並把目光落在了房門上,暗指見機行事。
屋外的情況,段敏曉並不知道,但是她在看到男人的第二眼盡然就忍不住大笑起來。
雖然她前世很忙很累,沒有什麼時間逛街買衣服,但是自問她也是有了幾千年過渡的人了,審美不會太差但是眼前的男人卻將她全部的認知打碎了……
一身對襟馬甲長袍,脖子上掛著一串珠子,兩隻手腕上也掛了不少,頭上戴的帽子上則鑲嵌了一顆嬰孩拳頭大的珍珠,十根手指上帶著一把金燦燦的大戒指,腰上掛了四五條玉佩。
“您是開珠寶店的?”段敏曉望著眼前的男子,小心的問道。
南宮銳一愣,他的產業裡好像有珍珠翡翠這一項,隨即點了點頭。
段敏曉見到男子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微微有些尷尬,但是一想不還有中衣呢嗎?也就沒太在意。
抱著自己的衣服繞著南宮銳轉了兩圈,頗有深意的捏起南宮銳手上的扳指,輕輕拉了下來,戴在了自己的拇指上:“和田玉?”
南宮銳點了點頭。段敏曉微微一笑,又將南宮銳脖子上掛著的珠子摘了下來,戴在了自己脖子上:“墨玉?”
段敏曉並不知道這是什麼玉,但是瞧著這些珠子通體烏黑,卻閃閃發亮也只是隨口一說,南宮銳不明所以,說:“上好的墨玉。”
“不錯。”段敏曉讚歎一聲,又將南宮銳腰上的荷包摘了下來,上面繡著鴛鴦戲水:“有妻妾了嗎?”
南宮銳臉一紅,搖了搖頭,他沒有冊立王妃呢,但是卻有幾位通房夫人,不知道這會不會衝突。
段敏曉見此,嘿嘿一笑將荷包揣了起來,小哥很純情,不適合用這麼曖昧的東西。
沒有多大一會的功夫,南宮銳身上已經乾淨了,就連那頂招風的帽子此刻也戴在了段敏曉頭上。
“吃了嗎?”段敏曉穿好自己的衣服,又將織錦玉帶繫上,一瞥眼竟然發現南宮銳那馬甲下隱約可見的五彩玉帶,一把抽了出來,比她的漂亮多了,不由分說就弄在了自己身上。
南宮銳則搖了搖頭,“還沒吃。”
“那我去給你弄點吃的,餓著了對身體不好。”撿起地上的披風,段敏曉推門而出,南宮銳目光痴痴的望著女子的背影,總覺得看不夠。
他從王府趕到了清河,就打算歇息一會好好招待那個女人的,沒想到她竟然直接來找他了,而且這是他們第一次面對面在一起,她居然在他面前寬衣解帶。
要知道古代的禮法很嚴格的,男子就是看了女子的一寸肌膚也是要迎娶對方的,否則女子則被判失貞,只能以死來保楨潔。
當女子柔嫩的手放在他手裡的時候,柔滑的觸感讓他恍然如夢,竟然呆了,痴了。
心裡不停地叫囂著,想要將女子擁入懷裡。
直到段敏曉問他吃了嗎?他才微微感覺到餓,她說要去給他弄吃的,這一刻,南宮銳竟然感覺自己在做一個美夢,渾然無法醒來。
“少主。”
“少主,你沒事吧?”
推門走了出來,段敏曉就迎上了白巖和紅蓮,兩個人擔憂的看著她,隨即發現他家少主的衣服不對勁,難道……
“丟掉你們腦子裡的廢料!”紅蓮那遊移不定的眼神讓段敏曉忍不住抓狂,這麼一會功夫,他們該不會以為她那什麼了吧?
而白巖則相對理智一些,指了指段敏曉身上那價值連城的珠寶首飾,“少主,您不會……”
“哼,本公子是那樣的人嗎?”段敏曉一臉憤憤,居然將她當做毛賊了。
而一旁的趙飛則是知道這些東西的來源,自然是他家的燒包王爺,想到這裡,趙飛一個健步就衝了進去。
段敏曉拉著白巖和紅蓮就離開了小院:“走,路上和你們說。”
衝進屋子裡的趙飛眼裡一片吃驚,從小和南宮銳一起長大,可以說他最是瞭解南宮銳的人了,可是何曾見過南宮銳這幅模樣,儼然被蹂躪過後,眉眼含春,唇角微微勾起,說不出的邪魅。
“王爺?”趙飛放輕了腳步,小心翼翼的靠近。
南宮銳彷彿是沒有聽到趙飛的聲音,眼神仍舊盯著門口的位置,可惜這炎熱的天氣,就是一縷清風也沒有吹進來。
“王爺,您的那些首飾珠寶呢?”趙飛不死心的再次問道,但是這次卻提醒了南宮銳,眼神緩緩集中起來,瞳孔黑亮:“什麼珠寶?”
見南宮銳一副呆愣,不明所以的樣子,雖然很好笑,但是趙飛此刻也顧不上譏誚,伸手指了指南宮銳的身上,眼神帶著探尋。
“咦,我的和田玉扳指呢?我的玉竹腰佩呢?我的五彩玉帶呢?”南宮銳順著趙飛的視線才發現自己身上少了很多東西,有些疑惑,撓頭髮現帽子也不知所蹤了:“我的帽子呢?來人呢,給本王抓賊!真是豈有此理,竟然敢偷到本王頭上來了。”
趙飛聽了這話動也沒有動,而是掃著南宮銳此刻的打扮,揶揄的笑了笑,“王爺,您現在倒像是一個掌櫃的了,就是缺一把算盤。”
南宮銳突然一拍腦門,衝著趙飛道:“你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抓賊?”趙飛一愣,腦海裡閃出剛才那個女扮男裝的身影,難道沒有人告訴她,即使穿男裝,也很美麼?
“賊在哪裡?”趙飛問,一臉無辜的看著主子。
南宮銳氣得就差拍桌子了,“趙飛,你裝什麼糊塗啊,就是剛才進來的那個女人啊。”
“剛才只進來一個男人,沒有女人啊。”趙飛糊塗了,難道剛才屋子裡還有人,還是說他錯過了什麼,這裡曾經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