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沒有大礙
第一百三十九章 沒有大礙
“勞少主掛心,已經沒有什麼大礙了。”
“那就好,你好好養傷吧,天色已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段敏曉最終決定不告訴他們關於絲絲的事情。
按照如今的情形,只怕告訴了他們,只會多生事端,更何況他們心裡是希望自己可以推翻東陵王朝,復興前朝的。
“恩。”慕容允浩點了點頭,望著段敏曉漸漸離去的背影消失在了夜色裡。
紫色的眼眸慢慢變的淡紫,不知道在想什麼,只是下一刻就將身上的大氅用腰帶繫了,緊緊的裹在身上,身子一縱,從窗口躍了出去。
暗處,白巖和紅蓮慢慢走了出來,面面相覷。
對於這位慕容允浩的所作所為,他們一直是摸不透的,但是段敏曉又沒有復興前朝的打算,最為清閒的就是他們了。
“白哥,你說少主是怎麼打算的呢。”依偎在白冰懷裡的紅蓮忍不住開口問道。
“少主到底是女自己啊。”白巖嘆了一口氣,若是換成男子,知道自己的血脈揹負,說什麼也要在當下拼一場了。
紅蓮不滿的捶了白巖胸膛一下,撇嘴道:“少主英明睿智,只怕多少男子都比不上,你又何苦說少主是女子之身影響前路呢。”
“是是是,娘子教訓的是,為夫失言,在這裡賠罪了。”白巖一臉寵溺。
紅蓮自是嬌羞無比。
天明時分,宮裡傳來了消息,賢妃薨了。
整個永福宮一片悲拗的哭聲。
太后下旨,將永福宮所有宮人一起陪葬,賢妃所有的衣物全部焚燒。
段敏曉站在城樓高處,遠遠望著永福宮的方向,不久前,那裡還住著一個明豔如火的女子,短短十幾日,就陰陽相隔。
這華美的後宮,不過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罷了。
“你在想什麼。”南宮天凌從身後走了來,一大早就跑到這個地方來看風景,他心裡卻是有些心疼的。
雖然他知道段敏曉喜歡的是那無拘無束的江湖,但是他是帝王,給不了她江湖,只能給她一個華美的宮殿。
可是越來越覺得她不快樂……
段敏曉轉過身,伸手慢慢拂過眼前男子的臉龐,慢慢搖了搖頭,道:“沒什麼,只是覺得事事變化無窮,有些感慨罷了,皇上怎麼也這麼早,今天不去上早朝了嗎。”
“今天朕偷懶了,想陪皇后看著晨光無限好。”南宮天凌擁著段敏曉的身子,柔情似水,俊美的臉龐多了一絲愛意。
段敏曉安靜的伏在這個男人的肩膀,也許這樣一直下去,就已經很好了,不是嗎。
只是美好的時光總是忍不住打擾,突然多了一道太監尖銳的嗓音。
“啟稟皇上,靜妃娘娘突然發起了高燒,太醫們雖然開了藥方,但還是不見好。”
“怎麼會這樣。”南宮天凌聞言,急忙鬆開手,一把將地上的太監拽了起來,“那些太醫都去了嗎。”
小太監連忙道:“整個太醫院的太醫都去了,可娘娘還是一個勁的發高燒。”
“快帶朕去看看。”南宮天凌急忙朝樓下走去,走到半路忽然想起段敏曉還在上面,忙回頭道:“敏曉,朕去看看絲絲。”
段敏曉回了一個笑容,“臣妾也陪皇上一起去吧。”
“也好。”南宮天凌點了點頭。
從前的南宮天凌心裡容得下的也就只有段敏曉一個人,如今絲絲的一場高燒卻像是在不經意之間劃開兩人隔閡的刀子。
這一路走來,段敏曉只覺得自己距離身旁的男人有些遠了,應該說是彼此陌生了。
從前不曾見到他對任何一個人女人如此上心,如今看來,也許絲絲真的走進了他的心裡面。
月華宮如今的宮人都是絲絲的心腹,遠遠瞧著南宮天凌出現的時候,就已經有人進去通報了,仍在床上強忍著病痛的絲絲聽了宮人來報,有心坐起來,卻是根本沒有什麼力氣,只能軟軟的靠在軟墊上,目光有些遊離。
等南宮天凌走進來的時候,見到的就是一個無比虛弱的女子。
“絲絲,你怎麼了,有沒有好一些。”南宮天凌見絲絲臉色蒼白,手指發燙,問了兩句也覺得問錯了人,當下就怒火滔天的將太醫數落了一通。
段敏曉在一旁拉了拉南宮天凌的袖子,道:“絲絲已經患病,你現在就是將他們罵死又有什麼用,當下最要緊的是趕緊醫治啊。”
“對對對。”南宮天凌一口應承下來。
早先來看病的太醫,如今都已經站成了一排,恭敬道:“娘娘只是邪祟侵寒,只要有療養幾日,就可以好轉。”
“療養幾日。”南宮天凌隱隱有些怒意。
如今的絲絲看上去面色慘白,沒有氣血,如果療養幾日只怕到時候已經瘦成人幹了吧,所以聽了這話就不有得大怒了起來。
“皇上恕罪,恕罪,只是這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急不得,還需要慢慢用藥才有效果。”有人冒死直言。
南宮天凌大怒,若非被段敏曉一把攔住,真有可能下一道昏君的旨意。
“皇后。”
對於段敏曉的干涉,南宮天凌有些不滿,卻還是給了段敏曉面子。
“你就是將這些太醫們都殺了,能夠救得了靜妃嗎。”對於絲絲突然發高燒這件事,段敏曉從心裡是認為有蹊蹺的,但是看這情形,卻是沒辦法對南宮天凌說的。
南宮天凌一甩衣袖朝旁邊站著的太醫,怒道:“朕不管你用什麼辦法,總之如果靜妃的病治不好,你們就提頭來見吧。”
說完,直奔寢殿而去。
段敏曉看著皇上的背影,手指有些微涼,扭頭問道:“靜妃的病到底是怎麼回事。”
“啟稟皇后,說起來也奇怪,老夫從醫這麼多年,就沒有見過如此稀奇的病症,不是中毒,卻是一直持續高燒,無論用什麼辦法都不能退燒。”其中一個年邁的太醫說道。
“哦。”段敏曉蹙眉,越是奇怪的病越是不尋常,由此可見其中定有蹊蹺,目光將所有的太醫都看了一遍,卻發現少了一人,開口道:“李太醫呢。”
“李太醫已經請了假,所以不在。”其中有人道。
偏偏這個節骨眼,李太醫不在。
“靜妃的病和天花可有關係。”段敏曉又問道。
太醫們互相看了看,齊齊搖頭,道:“雖然靜妃高燒不止,但是卻和天花沒有關係的,只是這樣下去,也會難保不危及性命。”
“本宮只道了,你們抓緊下藥吧。”段敏曉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寢殿的紗簾之上。
薄薄的輕紗,微微映出兩個人的身影,南宮天凌手裡拿著毛巾不斷的沾了冷水,為絲絲換了敷在額頭上,又催促著宮人端茶送水。
如此關切,只怕是絲絲有個什麼三長兩短,也會傷神吧。
出了月華宮,段敏曉突然覺得這個宮廷如此大,竟然沒有什麼可以說話的人了。
“娘娘,您別在意,這後宮裡的女人很多,但是不管怎麼樣,皇上最愛的都是主子您啊。”小桂子從身後追了出來,看著段敏曉一臉的不高興,忙道。
“本宮知道。”段敏曉點點頭。
順著青石路,竟然直接到了慈寧宮門口,本來段敏曉想繞路走,但是想了想,覺得還是應該進去請個安。
“臣妾參見太后,太后萬福金安。”
太后掃了一眼底下站著的人,手微微一抬,“起來吧,皇后怎麼有閒工夫到哀家這裡來串門了。”
自從譚燕兒一死,整個慈寧宮就像是一下子變得沒有生氣了,不僅宮人們小心翼翼,不敢隨意開口說話,就連其他妃子也是請完安即刻告退。
“臣妾來看看太后。”段敏曉的目光絲毫不懼。
譚燕兒的死可以說是絲絲造成的,那麼如今絲絲高燒不退,會不會是太后有意為之。
對於這個在宮廷裡待了幾十年的女人,段敏曉不敢掉以輕心,決定還是來看看。
“哀家聽說靜妃病了,一直高燒不退,太醫們怎麼說。”太后勉強擠了一個笑臉,卻還是有些冰冷。
“太醫們束手無策,只盼著靜妃吉人自有天相,能夠早日康復。”
“吉人自有天相,呵呵。”聽到這話,太后不禁冷笑起來,她這一輩子看過了太多的吉人,但是有天相的卻真沒幾個。
不過眼前這個皇后,絕對能算上一個。
“哀家覺得,靜妃還是沒有那份福氣的好。”
段敏曉一愣,沒有想到太后竟然如此直接,立即道:“太后慎言。”
“這慈寧宮裡的人沒有那麼長的舌頭,就是皇后出去講,恐怕也是沒人信的。”說著,太后在宮人的攙扶下,走到了段敏曉的身邊道,“你是不是想知道靜妃為何高燒不止。”
段敏曉下意識的點點頭,卻又一臉錯愕的看著眼前的女人,難道真的是她。
“可惜,哀家並沒有心思出手對付那個女人。”太后冷然一笑,接過宮人遞來的鳥食,喂著籠子裡的小鳥,只是臉上卻沒有那麼悠閒,“哀家如果有那本事,第一個先殺的人一定是皇后。”
段敏曉嘴角一抽,開口道:“臣妾多謝太后慈愛。”
“不過哀家雖然不知道靜妃的病因,卻有良方可以治靜妃的病。”太后繼續道。
“你有辦法。”段敏曉大驚。
“說起來,皇后也不是蠢材,怎麼到了這樣的事上就糊塗了呢,自古這後宮的女人,為了爭寵什麼手段使不出來,有一種草藥名叫魔仙花,開的極為燦爛,但是隻要輕輕一聞這花粉,就會高燒不退,但是神智卻是清楚的。”
聽到這,段敏曉頓時瞭然,接口道:“那如何能夠醫治。”
“那就要看皇后的了。”太后道。
“我。”段敏曉有些糊塗。
“不錯,這高燒如果連燒三天,那麼這個人就也會變成痴呆了,唯一的辦法就是用魔仙花的根莖搗碎成汁,服下即可。”太后將辦法說了出來,卻是一臉玩味的看著段敏曉。
“既然她敢聞那魔仙花,想必早就已經準備好了根莖,只怕我想阻止也做不到的。”段敏曉搖搖頭,她不相信絲絲那個女人會玩這麼瘋狂的遊戲。
“不錯,但是有一點,魔仙花的根莖只在出土兩個時辰內有效,早準備的也是不能用的。”說到這,太后用一種慧然的眼神看來。
段敏曉恍然大悟,難怪李太醫不在……
看來是去尋魔仙花的根莖了,只待絲絲一聲令下,便將帶入宮內,為絲絲治病。
那麼這三天的高燒,絲絲圖的是什麼。
南宮天凌。
段敏曉從慈寧宮出來的時候,已經後背一身冷汗。
月華宮裡,宮人們來來往往。
繡床上,絲絲單薄的身子看著十分的憔悴,臉上掛著紅暈,是因為高燒不止的緣故。
“絲絲,你感覺怎麼樣。”南宮天凌關切的問道。
“臣妾……”絲絲搖了搖頭,費力的想要撐起身子,卻發現怎麼都用不上力氣,眼圈一紅,淚水就要掉下來。
南宮天凌見狀,忙安慰道:“太醫已經在開藥了,你會好起來的。”
“皇上,臣妾真的還會好嗎。”絲絲一把拉住南宮天凌的手,眼裡透著一股祈求,讓人看得極為心疼。
“別亂想,你只是感冒發熱而已。”
“可是為什麼臣妾覺得渾身都沒有力氣,就好像快死了一樣呢。”絲絲一邊說著,眼淚一邊往下掉。
“胡說八道,有朕在,你會長命百歲的。”
“真的嗎。”
“自然是真的,除非你連朕的話都不聽了。”
絲絲一臉嬌羞的道:“臣妾自然聽皇上的,皇上不離開絲絲,可好。”
望著眼前人柔弱的樣子,又是如此微小的請求,南宮天凌想了想便答應了,“放心吧,朕就在這,哪裡也不去。”
果真,就是有些奏摺,南宮天凌都是讓四喜搬了過來,他就在這月華宮裡直接批覆的,繡床上的女子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三天的時間,她自然是會好好把握的。
回到落月宮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段敏曉臉晚飯也沒有心思吃了,著宮人一打聽,皇上整日裡都沒有離開月華宮,如今還在陪著靜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