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厭惡
第一百七十七章 厭惡
如今他們二人耳鬢廝磨,正是親熱的很呢,她去算什麼。
一千瓦的超強度大燈泡嗎。
只是南宮銳該怎麼辦呢。
“姑娘,太后找你。”跟在太后身邊的宮女,出現在眼前。
段敏曉也擔心太后會有什麼舉動,連忙回了慈寧宮。
“你剛才去月華宮了。”太后問道。
對於太后派人跟著自己的事情,段敏曉明明知道,卻也只能裝作不知道。
但是現在靜妃懷孕,如果一定要取血,那麼必然是一屍兩命,他……
想到南宮天凌,段敏曉一陣猶豫,她下不去手了。
“怎麼了。”太后見眼前人的表情變換不已,連忙問道。
“靜妃懷孕了。”
“什麼。”太后訝異,接著化為一笑,“哈哈,既然她懷孕了,那麼哀家就更容不得她了。”
“不可。”段敏曉驚慌阻止。
太后斜著眼瞥道:“她搶了你的一切,你還盼著她生下孩子,你是不是傻啊。”
……
段敏曉漠然,冷冽的臉上掛滿銀霜,她是傻嗎,只是不忍心罷了。
懶得和太后多說,段敏曉決定離開。
如今靜妃懷孕的消息一定會傳遍宮廷,皇上的保護一定很穩妥,想必太后就算想做什麼,只怕也是做不了。
回到王府之後,段敏曉迅速將新月找了來。
“少主,沒事的,我們還有一天的時間。”新月安慰道。
這個女子很聰明,所以不用段敏曉多說什麼,就能知道要說什麼,只是真的有奇蹟嗎。
“新月,王爺……”段敏曉欲言又止,如果有別的解決方法,新月是不會瞞著自己的,可是為什麼還是傻傻的想問。
新月默。
她雖然知道自家少主要問什麼,但是卻真的沒有辦法,當初她師父給她說三孔笛的時候,也只說了只有施法者的心頭血能夠破,其他的便沒有了。
段敏曉來到了南宮銳的房間,看著那張安靜的臉龐,往日的回憶如同潮水一般湧來,慢慢摸了上去,那麼的涼,手掌的火熱也不再。
“南宮銳你醒來可好,我想吃你做的烤魚了……”
“你不是說我做的烤羊腿很好吃嗎,只要你醒來,我每天都給你做,只要你不怕吃成豬,我就不怕在廚房裡燻油煙。”
“你還沒有吃烤羊腿,怎麼就成豬了,你知道嗎,你已經睡了三天了,哪有三天還不起床的懶豬啊。”
“你醒一醒,好不好。”
淚水沿著臉龐緩緩落下,滴在錦被上,繼而不見。
只是任由段敏曉哭紅了眼睛,可是床上的人都還是沒有半點反應,就是睫毛也沒有動一動,安安靜靜的在眼瞼上垂著,像是一把小扇子。
越看著這樣的南宮銳,段敏曉越是生氣,忍不住握著拳頭,捶打在床沿上。
“啊。”只是一錘下去,掌心吃痛,段敏曉連忙攤開手掌,那日在石桌上劃的傷口,這會因為用力過猛又流出血來。
鮮紅的血液沿著掌心內的紋路慢慢交織出蛛網。
上次還有南宮銳幫她清理血跡,這次卻只能一個人疼著,段敏曉慢慢將手心放在嘴邊,伸出舌頭舔血液。
咦。
怎麼是甜的。
她不是沒有唱過血的味道,只是再怎麼樣也不可能是甜的啊。
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是因為她的血液有解毒的功能。
解毒。
段敏曉忽然腦中一閃,上次就是用自己的血解了南宮天凌的毒,那麼南宮銳的是不是也可以。
一直以來,都因為南宮銳所中的毒不同,所以她也沒有朝這方面想過。
但是現在她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只有死馬當活馬醫了。
段敏曉從身上取出一把匕首,劃開掌心,鮮紅的血液不斷的冒了出來,將手舉到了南宮銳的嘴邊,為了讓血流的更快一些,又緊緊握成了拳頭。
鮮血順著手掌的紋路,不斷的滴落在南宮銳的嘴裡。
一滴,兩滴,三滴……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段敏曉的臉色也漸漸蒼白,雖然南宮銳還沒有醒來,但是南宮銳的臉色已經有了血暈。
此時,整個皇宮裡都在為了靜妃懷孕的事情而大肆慶祝,太后聽說之後就派人準備了家宴。
雖然靜妃知道太后是要對她不利,但是太后畢竟是打著為她腹中孩兒祈福的名義,就是她也不好拒絕。
南宮天凌高坐上首,今日家宴來的也只有後宮的一些嬪妃,並無外臣。
“靜妃有福氣,懷了龍胎,可一定要好好將養身體,待十月之後,也好給哀家添個大胖孫子。”
聽到太后如此說,納蘭夢緩緩起身,道:“謹遵太后懿旨。”
“好了好了,快起來,你如今有孕在身,那麼這些禮數就權且不用了。”說完,太后還朝南宮天凌問道,“不知道皇上意下如何。”
一整個晚上,南宮天凌只是默默的喝著酒,誰也不知道這位皇帝在想什麼,有了孩子還是一副不開心的樣子。
但是卻還是有些人能夠猜出幾分的,比如納蘭夢,又比如太后……
這也是太后之所以選擇開家宴,因為她要看看皇上對靜妃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對待,但是現在看來,不過如此嘛。
“好。”南宮天凌感覺到兩旁有火辣的視線傳來,連忙收懾心神,淡淡的道:“靜妃聽太后的就是了。”
“臣妾遵旨。”納蘭夢微微低頭,算作謝過。
太后一臉慈祥的笑容看著靜妃,如果不知情的人,定會感嘆這婆媳和睦。
只是誰又能知道,這兩個女人都在彼此算計著,這是一場博弈,不到最後,就沒有辦法看出輸贏。
“皇上,臣妾身子有些乏了,想先行回去了。”坐了一會,納蘭夢就以身體不適為由,決定先回去。
畢竟在這慈寧宮裡,“既然不舒服,就回去吧。”
“是啊,靜妃身子孱弱,既然有所不適,那還是回去休息吧。”說完,太后又朝宮人道:“你們準備本宮的鳳輦,送靜妃回去。”
“是。”
納蘭夢本想拒絕,但是一看太后這麼爽快就讓自己走,便將話嚥了回去,反正這一段路就回去了,就算有什麼,以她的武功,自保也是沒問題的。
她是妃子,即便盛寵,但是也有妃子的禮制,就拿眼前的鳳輦來說,只有太后的九鳳輦才能以紅瑪瑙綴成流蘇,懸掛在輦轎四周。
“娘娘請上鳳輦。”兩個宮女從兩側用橫杆拉起流蘇,靜妃左右看了看,並沒有什麼問題,就坐了上去。
兩個小宮女眼神一對,將橫杆放下,各自分立在鳳輦兩側。
納蘭夢坐在鳳輦裡,細細打量著這鳳輦,暗暗發誓以後她一定要坐這樣華麗的鳳輦,不僅空間大,而且墊子超軟超級舒服,就連那流蘇上的瑪瑙都是極為珍貴的冰種瑪瑙,晶瑩剔透,十分漂亮,而且瑪瑙還有辟邪的作用。
腰後的軟墊靠上去十分舒服,還有一股淡淡的香氣,十分香甜盈然。
“怎麼回事。”
納蘭夢一手扶著額頭,一邊喃喃道:“我中暑了不成嗎,怎麼這麼困啊。”
身子已經開始發軟,而且眼睛越來越睜不開了,納蘭夢使勁搖晃著腦袋,想要自己清醒過來,只是無論她怎麼做,都無法阻止那沉重的眼皮搭下來。
下一個時刻,納蘭夢已經暈迷在了鳳輦內。
宮門處,侍衛檢查完令牌,道:“怎麼這麼晚了,太后還要出宮啊。”
小宮女狠狠瞪了一眼侍衛,暗罵:“死奴才,不想活了啊,連太后的事情也敢打聽。”
那侍衛連忙道:“不敢不敢。”
“哼。”小宮女冷哼一聲,命抬轎子的人腳步快一點,朝著銳王府而去。
月色襲人,漸入秋涼。
“敏曉……”
久違的聲音這會對於段敏曉來說,簡直猶如天籟之音。
已經近乎脫力的身體,更是強自撐起,看著眼前男子,她伸了伸手想要去觸摸,卻發現手臂已經痠軟無力,最後垂在身側,“你醒了就好。”
話落,段敏曉軟軟的倒了下去。
為了救治南宮銳,她不知道放了多少血出去,如今整條手臂,刀痕一片,觸目驚心。
“敏曉。”
南宮銳剛剛醒來,看著心愛女人的樣子,不由大怒,雖然他一度痴傻,但是那些發生的記憶他卻是知道的。
連忙給段敏曉止血包紮傷口,一條手臂上大概有三十多刀刀痕。
她為了救他,根本就是要把自己弄死嗎。
南宮銳大怒,他情願自己死了,也不願意段敏曉為了她受這樣的苦。
“公主,太后派人來了,說是找你的。”趙飛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他知道段敏曉走進了王爺的臥房,但是很久都沒有出來。
“嘎吱。”
門從裡面被打開,趙飛還以為是段敏曉,沒有想到竟然是南宮銳,不由大驚道:“王爺,你,你……你竟然好了。”
南宮銳直奔花廳而去,雖然他不知自己的母后在什麼,但是這麼晚還派人來,想必是有重要的事情了。
“王爺你。”兩個小宮女面面相覷,不由大驚。
她們是知道王爺昏迷不醒的,但是面對此刻醒來的南宮銳,一下子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鳳輦裡的靜妃了。
南宮銳掃過兩個小宮女,視線落在鳳輦裡,雖然隔著流蘇,但是還是可以看出裡面一個纖細的人影。
那絕對不是母后,會是誰呢。
答案已經不言而喻。
靜妃。
刷的,南宮銳一把將流蘇簾子掀開,果然露出了一張女人的臉龐,不是靜妃還是何人。
新月不知道何時趕了過來,用手碰了碰趙飛,“這女人是誰。”
“靜妃。”
新月臉色一白,看鬼一樣看著那個轉過身的男人,連忙跑過去問道:“王爺,你醒了,少主呢。”
她已經看到那女子只是暈過去,並沒有受傷的節奏,那麼南宮銳的甦醒就另有緣故了。
除非是少主……
“王爺,這靜妃如何處置。”兩個小宮女只接到了要將靜妃送到王府的指令,至於後面如何,卻是沒有。
本來太后做這樣的事情,就已經是抱著破釜沉舟的打算了。
“哼,關進天牢。”進了王府就別想離開了,更何況這個女人害他的仇還沒有報。
解決完這件事情之後,南宮銳回房去看段敏曉,此時的段敏曉臉色蒼白的像是一隻破碎的洋娃娃,十分憔悴。
“少主……”新月一臉擔憂的跑了過去,趴在床邊,眼淚落了下來。
段敏曉的秘密,她是略知一二的,之所以不說,就是怕段敏曉會這樣,但是沒有想到,世事弄人,最終仍然是這個結局……
她該阻止她的,為什麼她沒有看住她,此時此刻,新月內心無比自責。
“王爺,你一定要替少主報仇啊。”新月回過身說道。
南宮銳點了點頭,留下一句,“照顧好她。”
大步流星,轉身離去。
王府天牢裡,納蘭夢已經悠悠醒來,看著眼前骯髒潮溼的環境不禁一陣噁心,只是可惜她的衣裙已經被扒掉,只剩下一套中衣。
“來人呢,這是哪裡。”
趙飛倚著欄杆,看著下面的女人,怎麼也想不到這麼一個端莊靚麗的女人,居然有那麼一副蛇蠍心腸。
“來人呢。”
就在納蘭夢快要將嗓子吼的冒煙之後,趙飛才淡淡的道:“你很吵啊。”
“有人。”納蘭夢一喜,她剛才差點絕望的以為這裡沒人,但是聽到趙飛的聲音之後頓時開心不已,連忙道:“你是誰,這是哪裡,還有我的衣服呢。”
她是堂堂的靜妃娘娘,如今只穿著中衣,成何體統。
趙飛冷哼一聲,他對靜妃可是半點好感都欠奉。
“王府天牢,衣服,你見過幾個死人穿那麼好的衣服的。”
“什麼。”納蘭夢一驚,她從醒來覺得自己處境不妙了,但是沒有想到會落在王府,可真是冤家路窄啊,看來是太后那老妖婆乾的了。
算算時間,再有一個晚上的時間,南宮銳就會魂歸西天,那麼要殺她的人是段敏曉了。
想到是段敏曉,納蘭夢不禁心口一鬆,她和段敏曉打交道的次數那麼多,已經料定對方不會下殺手了。
“你知道段敏曉和我什麼關係嗎,去,讓她來,我有話和她說。”納蘭夢相同了這一層關係,頓時對著趙飛頤指氣使。
趙飛冷冷一笑,將拿劍的手換了下位置,開始琢磨一會用哪一招殺了這個女人才能給解氣。
“本王有興趣知道,你不妨說上一說。”
一個聲音從暗處傳出,南宮銳邁著步子走了進來,居高臨下望著那張讓他厭惡至極的臉龐。
如果不是為了給段敏曉報仇,他絕對不屑看她一眼。
“王爺,你……”
納蘭夢使勁搖著頭,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南宮銳沒有她的心頭血,是死定了的,怎麼可能會活著。
對,是假的,是易容。
“你別想來騙本宮。”
南宮銳懶得理會,只是道:“說出你和敏曉的關係,或許本王可以考慮饒你不死。”
“你。”納蘭夢咬牙。
如今她人在刀板上,如同待宰的魚肉。
“說還是不說。”南宮銳耐心有限,他已經對眼前女人用盡了耐心。
納蘭夢眼珠一轉,柔聲道:“王爺,本宮說起來可也是你的嫂嫂,更何況如今我懷有龍種,你這般待我,莫非真的要和皇上作對到底嗎。”
看著靜妃撫著小腹的手,南宮銳唇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那不是我的孩子,你覺得我會在意嗎。”
開玩笑。
納蘭夢臉色一白,沒有想到南宮銳竟然五次無情,尚未在唇邊消散的笑意有些勉強了。
“王爺,也許你不在意,可是姐姐未必不在意啊。”
“姐姐。”南宮銳皺眉,這個詞讓他不悅,一直只是心裡猜測,沒有想到竟然是真的。
不過就算段敏曉是前朝公主,對他來說,又有什麼關係呢,他在意的是她這個人,與她的任何身份都沒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