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七章 番外2

狂妃逆襲,王爺制霸天下·盛誓風華·4,259·2026/3/24

第四百三十七章 番外2 白衣公子安慰的輕拍他的手,神情卻有些麻木,這世間從來都是弱肉強食,弱者的命如同草芥,大難不死未必有後福,然而死了也就死了。 就好像幾年前的他一樣。 片刻的失神過後,他猛然發覺頭頂上方有一股壓迫感,抬頭一看,映出火光的眼瞳漸漸變大。 一個高大的黑衣男子端立在客棧屋頂,寬大的衣袍隨風飛舞,在漫天火光中形成張揚不羈的剪影,安然不動的身影散發出凌厲的氣息,彷彿連火舌也為之退縮。他手裡挽著一把長弓,一箭射出,遠處的黑暗裡便響起一聲慘叫,而那慘叫傳來的地方,分明是暗箭射來的方向! 隨著他的出現,所有的利箭都衝他飛射而去!恨不得要在瞬間置他於死地! 在密集的箭雨中,他的動作依舊從容不迫,搭箭,彎弓,射箭。每射一箭,無一虛發!他的一舉一動都散發著王者氣息,彷彿翻雲覆雨只在傾手之間,這個戰場只能由他一個人來主宰! 白衣公子仰望著,心底生出一種敬畏,他從來不知道,殺人竟可以如此賞心悅目。 與鬍子男隨行的另外三人也加入到對陣當中,他們雖然比不上鬍子男的剛猛霸道,但無疑都是百步穿楊的絕頂高手。隨著他們的出現,射來的暗箭越來越少,最後一聲慘叫過後,四周終於平靜下來。 大火已經吞噬整棟客棧,鬍子男在最後一刻放下長弓,飛身而下,烏黑的長髮迎風飛揚,牆角里,他怔怔看著,只覺得豔麗的火光在這一刻化作了背景,所有的驚豔都不及那一個模糊的背影。 他失了會兒神,突然輕聲一笑,漆黑的眸子裡似笑非笑。 有意思,真有意思。 二人找到張伯,才知他們的馬已經被亂箭射死,馬車亦被射成刺蝟,用倒是還能用,只是樣子並不好看。 此地前往下一個城鎮並不近,如果沒有馬車,耽誤行程倒還沒什麼,可是要靠兩條腿走過去,委實太累人了。 這時一聲馬鳴,卻是那鬍子男來牽他的馬。 這本來與他們三人無關,但是鬍子男騎著馬,慢吞吞的走過三人跟前的時候,還有意瞥了他們一眼,而後像是什麼也沒看見的擦肩而過,其後的三人也都變作瞎子,一人一馬漫步而過。 便是這種倨傲的態度,讓他不爽起來—— 這一場無妄之災是這個人帶來的,他們的馬便是因為這個人而死的!他不出手相助也就算了,怎麼還能如此傲慢? “閣下且慢。”他上前兩步,攔住鬍子男。 鬍子男拉住馬韁,居高臨下的望著馬下之人,一言不發的等著他繼續開口。 見到這樣的態度,白衣公子眯起眼睛,倏爾笑得和藹可親,“我們的馬死了,閣下可否借我們一匹馬?” 鬍子男看了一眼那倒地的馬駒,目光在那刺蝟般的馬車上停留了片刻,而後轉回來,冷冷開口:“借你,你如何還?” 這倨傲的語氣,這敷衍的態度,分明只是搪塞的藉口,半點謙讓的意思也沒有。 白衣公子臉上卻半點不惱,端著一副好*性子又笑眯眯的說道:“那不如閣下賣一匹馬給我們?” 鬍子男聽到這話,對身旁的人使了個眼色,其中一個年長的人立即心領神會,手一揚,一包黑色的東西就落到他的手上。 打開一看,竟是一包銀子! 他的臉色終於變得不大好看,難不成這人以為他是在惡意敲詐?! “這些銀子,買一匹好馬已經綽綽有餘。”那給他銀子的人溫溫和和的說,可這種話用再溫和的語氣,聽起來都無比諷刺。 這話一說出來,果然就被白衣公子狠狠的瞪了一眼,那人感到十分納悶。 強忍著怒火,白衣公子冷冷笑道:“既然如此,那在下用這些銀子買閣下一匹馬,如何?” 鬍子男瞥了他一眼,抓著韁繩準備策馬,不打算再與他糾纏下去。 “閣下不賣給我,難不成害怕自己的馬會洩露什麼?” 鬍子男聞言臉色一沉,銳利的目光裡隱隱透出殺氣,“若非你是女子,憑你這句話,我就能殺了你!” 聽到這話,白衣公子神色劇變,袖下的雙手不動聲色的動起來,一旦發生意外,便可以在瞬間制服對方。 鬍子男的目光落到他下垂的袖口,不屑的冷哼一聲,“歪門邪道,雕蟲小技。” “你——”白衣公子,不,甄榛氣得咬牙切齒,她縱橫天下的毒藥竟被說成雕蟲小技!這個男人未免太囂張了! 然而能看穿她的偽裝,又能洞察她的小動作,這個男人不得不說高她一層,何況他身邊還有三個絕頂高手,若是打起來,她幾乎沒有一點勝算。 甄榛鐵青著臉色,恨恨的,又無可奈何的,瞪著鬍子男策馬離去,只恨不得眼神可以傷人,將那該死的男人千刀萬剮! “公子……”觀察著她的臉色,秀秀小心翼翼的喊了一聲。 甄榛收回目光,也不知想到了什麼,突然笑得十分詭異,配合著她臉上那道猙獰的疤痕,更顯得陰森嚇人。 “走,去鎮上看看是否有馬賣,我可不想走回去。” 秀秀愕然的望著她,突然間明白過來——方才定然是有人遭殃了,所以小姐才這麼高興。 可是,是誰呢? “阿嚏——”已經遠去的四個人中,年長的一人突然打了個噴嚏,又繼續說道,“屬下覺得,這次定然是那邊的人做的,您這次提前回去,怕是讓他們驚慌了,以為您會支持另一邊。” 鬍子男哂笑,“這也不是第一次,他們素來就以為我是支持老六的。” 那人思忖片刻,問道:“那您有何打算?” 鬍子男淡淡道:“原來如何,以後便如何。” 那人心道果然如此,突然覺察同伴都在用一種奇怪的目光望著自己,不由問道:“怎麼了?” 其中一人扭曲著面容,艱難說道:“老孫,你被下了十里飄香……” 十里飄香,顧名思義,此種藥物的氣味十分的纏綿濃烈,然而聞起來卻並不是香氣宜人,而是惡臭難聞,且很難在短時間內消除。 這時,老孫才後知後覺的聞到自己身上的氣味,只輕輕吸了一口氣,就忍不住一陣乾嘔。 老孫無比幽怨的望著自己的主子,心中無聲泣淚——我的爺,你明明是知道的,為什麼不告訴我? 鬍子男板著臉,一字一句說道:“這次僥倖是十里飄香,下次若是劇毒,你當如何?” 老孫神色一凜,這才感覺背脊發涼。 “形勢緊急,不可耽誤,速行!”男子丟下一句話,大力策馬向前方飛奔而去。其他二人也緊隨其後,將老孫一人丟在後面。 爺,您這是提前回來的啊!形勢再緊急,其實跟您也沒什麼關係的~~ 老孫望著三人遠去的背影,心底無限委屈,為什麼倒黴的總是他? 第三章 重返燕京 甄榛三人將馬車收拾了一番,最終發覺馬車已經變得千瘡百孔,搖搖欲墜,也不知還能否支撐到下一個城鎮,只好重新去買一輛馬車。 這裡籠統不過三四十戶人家,夜裡發生的那場大火,很快就傳遍了整個小鎮,使得人人自危。 三人尋找許久,才找到一輛滿意的馬車,賣家得知他們是從客棧裡逃出來的,十分爽快的給了一個超低價,張伯直嘆此地民風淳樸,秀秀望著自家小姐臉上那道嚇人的疤痕,違心的附和了張伯兩句。 他們又在鎮上買了些乾糧,這才慢悠悠的啟程上路。 行至下個城鎮,已經是六天之後。 這個城鎮距離京城只有兩天路程,然後甄榛到達此地後,並不急於馬上回京,而是滯留了五天,才又不徐不疾的往京城而去。 回到京城的這一天,是八月初八,中秋在即。 “小姐,前面就是城門了。”秀秀是第一次來京城,對這裡的事物感到十分新鮮,自從駛入京城地界,她就開始巴望著外面,一看到那巍峨高聳的城牆,就忍不住歡呼出聲。 青石磚堆砌而成的城牆巍巍聳立,連接著莊嚴肅穆的城門,彷彿一個驕傲的將軍,每一塊磚都散發出張揚與霸氣,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傲視蒼生。 這就是大齊的京都,燕京。 甄榛微微一笑,笑容裡有著複雜的涼意。 終於……回來了…… 邊境雖然北魏覬覦,但燕京長久以來都十分安寧,長治久安讓這個城市積累了無盡的繁榮與財富,這裡的人也有一種外地人學不來的矜貴與雍容。 一路暢行無阻,馬車徐徐的駛進燕京大街。 從進入城門,秀秀就睜著一雙清澈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著這個華都,所謂的武林高手,在這一刻又變作了好玩的孩子,迫不及待的想看清楚這個陌生的地方。 街道是青石鋪就,其寬闊可以同行十六車,道旁分別是婀娜多姿的綠柳,各色商鋪立滿街道,一路而去,招旗延綿不絕,道上人來人往,一派繁華盛世景象。 馬車沿著大街一路直走,再轉了幾個彎,漸漸的緩下來。 到了。 秀秀已經收起方才那份好奇,小心翼翼的看著甄榛,只見甄榛嘴角輕揚,露出一個淺淡的微笑,秀麗的臉容上卻浮出一層肅殺之色。 她回過頭來看著秀秀,臉色稍稍緩和,“秀秀,下車吧。” 秀秀怔了一下,點點頭,先起身走下車,搬來腳墊,扶著甄榛下了車。 抬眼望去,秀秀有些吃驚,她雖然早知道自家小姐什麼身份,可眼前這個府宅遠遠超出她的想象。 臺階上,兩扇高大的朱漆大門敞開著,門上掛著一塊黑漆的額匾,鎏金的字體,龍飛鳳舞的草書寫著“甄府”兩個大字,從外圍望去,長長的圍牆延伸到街角,更不知裡面究竟有多大。透過府門,隱約可以看到裡面紅磚青瓦,蜿蜒的走廊彷彿走不到盡頭。 秀秀只覺得那額匾上得字有些奇怪,與附近府邸的隸書額匾全然不同。但聽說這是當今聖上,宣帝親筆題字,轉念一想,倒也覺得沒什麼了,皇上就應該不同於常人吧。 甄榛冷冷的盯著那“甄府”二字,片刻後,轉過身來溫順的一笑,對張伯施了個禮,“張伯,多謝你一路搭載,若是有朝一日我能得脫身,定然會南方拜謝您。” 張伯嘆了口氣,憐憫的看著甄榛,“你自己多加保重,凡事不要太強求,實在不行,去南方總不會委屈你的。” 甄榛眼裡蒙上一層霧氣,“我知道,張伯保重。” 張伯點點頭,揚手甩了下馬鞭,徐徐離開甄榛的視線。 直到張伯消失在轉角,甄榛無聲嘆了口氣,再度凝望著那莊嚴的大門,眼見著門前無人,覺得有些奇怪,但轉念一想,就算沒人守門,這大齊怕也不敢有人擅闖相府。 這樣也好,免得她進個門還要向那賤人通報。 甄府是江南園林式的建築,動輒小橋流水,亭臺樓閣,無一佈景不講究,走過一條青石大道,沿著蜿蜒的長廊迴繞,從南到北,在走廊的盡頭,出現一座清幽的庭院。兩扇開的門半敞著,門上的朱漆有些斑駁,顯然已經許久無人居住,門頭嵌著三個隸書字體——秀風院。 這是她曾經生活了十二年的地方,母親希望她能從此遠離這個是非之地,可她在離去六年之後,終究還是回來了。 有些迫不及待的走過去,卻又突然停下來。 原本應該寂寥無聲的院落裡,此刻正傳來陣陣歡聲笑語,熱鬧非凡。 甄榛的臉色一沉,眸中煙雲翻滾,整個人散發出一股凌厲的氣息。 大步走進院子,一眼便見到一個身著鵝黃羅裙的少女,約莫十六七歲,雖然只能看到半張側臉,但少女的絕色容顏有如春光乍洩,驚鴻一瞥,便叫人難以忘記。甄榛走進去的時候,少女正端坐在庭前的小池邊,也不知在做些什麼,甄榛順著少女的動作往池水裡一看,臉色冷到了極點—— 只見那一池碧水已經變得漆黑,分明是被人潑了一池的墨! 目光隨意一掃,院落已經被糟蹋得面目全非,但看著那些痕跡,根本就是最近才弄上去的! 她肯定知道她要回來,所以才故意這麼做!就跟小時候一樣,以毀掉她的一切作為取樂! “甄顏!”甄榛怒喝,疾步走過去,黑著臉的模樣彷彿要撕碎對方。 她來勢洶洶,卻不料一個圓臉婆子突然衝出來,肥碩的身體完全擋住她的去路,只聽那婆子尖著嗓子大喝:“放肆!三小姐的名諱豈是你能隨便喊的?!你是誰啊?怎麼不經通報就亂闖相府?”

第四百三十七章 番外2

白衣公子安慰的輕拍他的手,神情卻有些麻木,這世間從來都是弱肉強食,弱者的命如同草芥,大難不死未必有後福,然而死了也就死了。

就好像幾年前的他一樣。

片刻的失神過後,他猛然發覺頭頂上方有一股壓迫感,抬頭一看,映出火光的眼瞳漸漸變大。

一個高大的黑衣男子端立在客棧屋頂,寬大的衣袍隨風飛舞,在漫天火光中形成張揚不羈的剪影,安然不動的身影散發出凌厲的氣息,彷彿連火舌也為之退縮。他手裡挽著一把長弓,一箭射出,遠處的黑暗裡便響起一聲慘叫,而那慘叫傳來的地方,分明是暗箭射來的方向!

隨著他的出現,所有的利箭都衝他飛射而去!恨不得要在瞬間置他於死地!

在密集的箭雨中,他的動作依舊從容不迫,搭箭,彎弓,射箭。每射一箭,無一虛發!他的一舉一動都散發著王者氣息,彷彿翻雲覆雨只在傾手之間,這個戰場只能由他一個人來主宰!

白衣公子仰望著,心底生出一種敬畏,他從來不知道,殺人竟可以如此賞心悅目。

與鬍子男隨行的另外三人也加入到對陣當中,他們雖然比不上鬍子男的剛猛霸道,但無疑都是百步穿楊的絕頂高手。隨著他們的出現,射來的暗箭越來越少,最後一聲慘叫過後,四周終於平靜下來。

大火已經吞噬整棟客棧,鬍子男在最後一刻放下長弓,飛身而下,烏黑的長髮迎風飛揚,牆角里,他怔怔看著,只覺得豔麗的火光在這一刻化作了背景,所有的驚豔都不及那一個模糊的背影。

他失了會兒神,突然輕聲一笑,漆黑的眸子裡似笑非笑。

有意思,真有意思。

二人找到張伯,才知他們的馬已經被亂箭射死,馬車亦被射成刺蝟,用倒是還能用,只是樣子並不好看。

此地前往下一個城鎮並不近,如果沒有馬車,耽誤行程倒還沒什麼,可是要靠兩條腿走過去,委實太累人了。

這時一聲馬鳴,卻是那鬍子男來牽他的馬。

這本來與他們三人無關,但是鬍子男騎著馬,慢吞吞的走過三人跟前的時候,還有意瞥了他們一眼,而後像是什麼也沒看見的擦肩而過,其後的三人也都變作瞎子,一人一馬漫步而過。

便是這種倨傲的態度,讓他不爽起來——

這一場無妄之災是這個人帶來的,他們的馬便是因為這個人而死的!他不出手相助也就算了,怎麼還能如此傲慢?

“閣下且慢。”他上前兩步,攔住鬍子男。

鬍子男拉住馬韁,居高臨下的望著馬下之人,一言不發的等著他繼續開口。

見到這樣的態度,白衣公子眯起眼睛,倏爾笑得和藹可親,“我們的馬死了,閣下可否借我們一匹馬?”

鬍子男看了一眼那倒地的馬駒,目光在那刺蝟般的馬車上停留了片刻,而後轉回來,冷冷開口:“借你,你如何還?”

這倨傲的語氣,這敷衍的態度,分明只是搪塞的藉口,半點謙讓的意思也沒有。

白衣公子臉上卻半點不惱,端著一副好*性子又笑眯眯的說道:“那不如閣下賣一匹馬給我們?”

鬍子男聽到這話,對身旁的人使了個眼色,其中一個年長的人立即心領神會,手一揚,一包黑色的東西就落到他的手上。

打開一看,竟是一包銀子!

他的臉色終於變得不大好看,難不成這人以為他是在惡意敲詐?!

“這些銀子,買一匹好馬已經綽綽有餘。”那給他銀子的人溫溫和和的說,可這種話用再溫和的語氣,聽起來都無比諷刺。

這話一說出來,果然就被白衣公子狠狠的瞪了一眼,那人感到十分納悶。

強忍著怒火,白衣公子冷冷笑道:“既然如此,那在下用這些銀子買閣下一匹馬,如何?”

鬍子男瞥了他一眼,抓著韁繩準備策馬,不打算再與他糾纏下去。

“閣下不賣給我,難不成害怕自己的馬會洩露什麼?”

鬍子男聞言臉色一沉,銳利的目光裡隱隱透出殺氣,“若非你是女子,憑你這句話,我就能殺了你!”

聽到這話,白衣公子神色劇變,袖下的雙手不動聲色的動起來,一旦發生意外,便可以在瞬間制服對方。

鬍子男的目光落到他下垂的袖口,不屑的冷哼一聲,“歪門邪道,雕蟲小技。”

“你——”白衣公子,不,甄榛氣得咬牙切齒,她縱橫天下的毒藥竟被說成雕蟲小技!這個男人未免太囂張了!

然而能看穿她的偽裝,又能洞察她的小動作,這個男人不得不說高她一層,何況他身邊還有三個絕頂高手,若是打起來,她幾乎沒有一點勝算。

甄榛鐵青著臉色,恨恨的,又無可奈何的,瞪著鬍子男策馬離去,只恨不得眼神可以傷人,將那該死的男人千刀萬剮!

“公子……”觀察著她的臉色,秀秀小心翼翼的喊了一聲。

甄榛收回目光,也不知想到了什麼,突然笑得十分詭異,配合著她臉上那道猙獰的疤痕,更顯得陰森嚇人。

“走,去鎮上看看是否有馬賣,我可不想走回去。”

秀秀愕然的望著她,突然間明白過來——方才定然是有人遭殃了,所以小姐才這麼高興。

可是,是誰呢?

“阿嚏——”已經遠去的四個人中,年長的一人突然打了個噴嚏,又繼續說道,“屬下覺得,這次定然是那邊的人做的,您這次提前回去,怕是讓他們驚慌了,以為您會支持另一邊。”

鬍子男哂笑,“這也不是第一次,他們素來就以為我是支持老六的。”

那人思忖片刻,問道:“那您有何打算?”

鬍子男淡淡道:“原來如何,以後便如何。”

那人心道果然如此,突然覺察同伴都在用一種奇怪的目光望著自己,不由問道:“怎麼了?”

其中一人扭曲著面容,艱難說道:“老孫,你被下了十里飄香……”

十里飄香,顧名思義,此種藥物的氣味十分的纏綿濃烈,然而聞起來卻並不是香氣宜人,而是惡臭難聞,且很難在短時間內消除。

這時,老孫才後知後覺的聞到自己身上的氣味,只輕輕吸了一口氣,就忍不住一陣乾嘔。

老孫無比幽怨的望著自己的主子,心中無聲泣淚——我的爺,你明明是知道的,為什麼不告訴我?

鬍子男板著臉,一字一句說道:“這次僥倖是十里飄香,下次若是劇毒,你當如何?”

老孫神色一凜,這才感覺背脊發涼。

“形勢緊急,不可耽誤,速行!”男子丟下一句話,大力策馬向前方飛奔而去。其他二人也緊隨其後,將老孫一人丟在後面。

爺,您這是提前回來的啊!形勢再緊急,其實跟您也沒什麼關係的~~

老孫望著三人遠去的背影,心底無限委屈,為什麼倒黴的總是他?

第三章 重返燕京

甄榛三人將馬車收拾了一番,最終發覺馬車已經變得千瘡百孔,搖搖欲墜,也不知還能否支撐到下一個城鎮,只好重新去買一輛馬車。

這裡籠統不過三四十戶人家,夜裡發生的那場大火,很快就傳遍了整個小鎮,使得人人自危。

三人尋找許久,才找到一輛滿意的馬車,賣家得知他們是從客棧裡逃出來的,十分爽快的給了一個超低價,張伯直嘆此地民風淳樸,秀秀望著自家小姐臉上那道嚇人的疤痕,違心的附和了張伯兩句。

他們又在鎮上買了些乾糧,這才慢悠悠的啟程上路。

行至下個城鎮,已經是六天之後。

這個城鎮距離京城只有兩天路程,然後甄榛到達此地後,並不急於馬上回京,而是滯留了五天,才又不徐不疾的往京城而去。

回到京城的這一天,是八月初八,中秋在即。

“小姐,前面就是城門了。”秀秀是第一次來京城,對這裡的事物感到十分新鮮,自從駛入京城地界,她就開始巴望著外面,一看到那巍峨高聳的城牆,就忍不住歡呼出聲。

青石磚堆砌而成的城牆巍巍聳立,連接著莊嚴肅穆的城門,彷彿一個驕傲的將軍,每一塊磚都散發出張揚與霸氣,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傲視蒼生。

這就是大齊的京都,燕京。

甄榛微微一笑,笑容裡有著複雜的涼意。

終於……回來了……

邊境雖然北魏覬覦,但燕京長久以來都十分安寧,長治久安讓這個城市積累了無盡的繁榮與財富,這裡的人也有一種外地人學不來的矜貴與雍容。

一路暢行無阻,馬車徐徐的駛進燕京大街。

從進入城門,秀秀就睜著一雙清澈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著這個華都,所謂的武林高手,在這一刻又變作了好玩的孩子,迫不及待的想看清楚這個陌生的地方。

街道是青石鋪就,其寬闊可以同行十六車,道旁分別是婀娜多姿的綠柳,各色商鋪立滿街道,一路而去,招旗延綿不絕,道上人來人往,一派繁華盛世景象。

馬車沿著大街一路直走,再轉了幾個彎,漸漸的緩下來。

到了。

秀秀已經收起方才那份好奇,小心翼翼的看著甄榛,只見甄榛嘴角輕揚,露出一個淺淡的微笑,秀麗的臉容上卻浮出一層肅殺之色。

她回過頭來看著秀秀,臉色稍稍緩和,“秀秀,下車吧。”

秀秀怔了一下,點點頭,先起身走下車,搬來腳墊,扶著甄榛下了車。

抬眼望去,秀秀有些吃驚,她雖然早知道自家小姐什麼身份,可眼前這個府宅遠遠超出她的想象。

臺階上,兩扇高大的朱漆大門敞開著,門上掛著一塊黑漆的額匾,鎏金的字體,龍飛鳳舞的草書寫著“甄府”兩個大字,從外圍望去,長長的圍牆延伸到街角,更不知裡面究竟有多大。透過府門,隱約可以看到裡面紅磚青瓦,蜿蜒的走廊彷彿走不到盡頭。

秀秀只覺得那額匾上得字有些奇怪,與附近府邸的隸書額匾全然不同。但聽說這是當今聖上,宣帝親筆題字,轉念一想,倒也覺得沒什麼了,皇上就應該不同於常人吧。

甄榛冷冷的盯著那“甄府”二字,片刻後,轉過身來溫順的一笑,對張伯施了個禮,“張伯,多謝你一路搭載,若是有朝一日我能得脫身,定然會南方拜謝您。”

張伯嘆了口氣,憐憫的看著甄榛,“你自己多加保重,凡事不要太強求,實在不行,去南方總不會委屈你的。”

甄榛眼裡蒙上一層霧氣,“我知道,張伯保重。”

張伯點點頭,揚手甩了下馬鞭,徐徐離開甄榛的視線。

直到張伯消失在轉角,甄榛無聲嘆了口氣,再度凝望著那莊嚴的大門,眼見著門前無人,覺得有些奇怪,但轉念一想,就算沒人守門,這大齊怕也不敢有人擅闖相府。

這樣也好,免得她進個門還要向那賤人通報。

甄府是江南園林式的建築,動輒小橋流水,亭臺樓閣,無一佈景不講究,走過一條青石大道,沿著蜿蜒的長廊迴繞,從南到北,在走廊的盡頭,出現一座清幽的庭院。兩扇開的門半敞著,門上的朱漆有些斑駁,顯然已經許久無人居住,門頭嵌著三個隸書字體——秀風院。

這是她曾經生活了十二年的地方,母親希望她能從此遠離這個是非之地,可她在離去六年之後,終究還是回來了。

有些迫不及待的走過去,卻又突然停下來。

原本應該寂寥無聲的院落裡,此刻正傳來陣陣歡聲笑語,熱鬧非凡。

甄榛的臉色一沉,眸中煙雲翻滾,整個人散發出一股凌厲的氣息。

大步走進院子,一眼便見到一個身著鵝黃羅裙的少女,約莫十六七歲,雖然只能看到半張側臉,但少女的絕色容顏有如春光乍洩,驚鴻一瞥,便叫人難以忘記。甄榛走進去的時候,少女正端坐在庭前的小池邊,也不知在做些什麼,甄榛順著少女的動作往池水裡一看,臉色冷到了極點——

只見那一池碧水已經變得漆黑,分明是被人潑了一池的墨!

目光隨意一掃,院落已經被糟蹋得面目全非,但看著那些痕跡,根本就是最近才弄上去的!

她肯定知道她要回來,所以才故意這麼做!就跟小時候一樣,以毀掉她的一切作為取樂!

“甄顏!”甄榛怒喝,疾步走過去,黑著臉的模樣彷彿要撕碎對方。

她來勢洶洶,卻不料一個圓臉婆子突然衝出來,肥碩的身體完全擋住她的去路,只聽那婆子尖著嗓子大喝:“放肆!三小姐的名諱豈是你能隨便喊的?!你是誰啊?怎麼不經通報就亂闖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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