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八章 番外33

狂妃逆襲,王爺制霸天下·盛誓風華·4,550·2026/3/24

第四百六十八章 番外33 了作用,知道她恨極賈氏,不論信的真假,或者背後有什麼苦衷,在春雲去清泉居時,順勢收了春雲—— 左右不過是個賤婢,不想要的時候,讓她重病暴斃失蹤,便可以丟開。 但是她留著春雲這麼多年,倘若只是想讓春雲受點苦後死去,早在南方的時候,她就有千百種方式讓春雲生不如死。 死,不過頭點地,對於這些人來說,太仁慈! 且等著,一個一個都不會逃掉…… *** 陸清清來了幾趟,對秀風院諸人諸事早已經是自來熟,這日進了秀風院,一腳踏進主屋,沒見著人,也不需要帶路,便直接找上了秀秀的屋子。 三九寒冬,天氣越發陰冷,寒風肆作,冷得下人們一動不也願動。 帶著一身的冷氣,陸清清乍然闖入,定睛一看,甄榛果然在此。 心知甄二小姐看重秀秀,陸清清一來二往,待秀秀也多了幾分隨和。 甄榛正在給秀秀換藥,扒開了雪白的裡衣,露出一片鵝黃小衣,少女嬌嫩的肌膚上 交錯著深淺不一的傷痕,有的皮膚外翻,有的深入肌理,右肩胛骨下一寸處,佔據著一道猙獰的疤痕,但是一瞥便可知道,那傷定是從胸口一劍刺穿,直到背部。 陸清清從小就廝混在軍營裡,血腥也見過不少,可那些行伍裡的傢伙哪個不是皮粗肉糙,缺胳膊少腿也不覺得如何,反而是這細皮嫩肉傷得讓她看了,更覺得心顫。 越是柔弱的東西,越容易勾起人的憐惜。 陸清清看得心有不忍,但看秀秀趴在床上,額頭冒出冷汗,也一聲不吭,不由嘖嘖稱讚:“看不出你這丫頭年紀小,倒頗有骨氣。”她記得小時候被流矢傷了腳,每每換藥都痛得哭爹喊娘,那切骨之痛,至今記憶猶新,秀秀這傷有多深,有多痛,她想想就忍不住打顫。 換好藥,拭去額角的汗珠,秀秀蒼白著一張臉,喘息著笑道:“皮外傷而已,上了藥就不覺得疼了。” 陸清清聞絃歌而知雅意,知道這話是在安慰甄榛—— 丫頭受傷,她這個主人,但凡貼身的事都不假他人,一縷親力親為。 不過甄榛面上沒什麼表現,估計全痛在心裡了。 拿起那小瓷瓶,陸清清扭開蓋子聞了聞,嘖嘖稱讚道:“這藥不錯,用了不會留疤。”她從小就廝混在營帳裡,對諸般傷藥如數家珍,是好是差一聞就知道。 甄榛行走江湖幾年,也是識貨的,不好的東西自然也不會拿來給秀秀用。 秀秀這個當事人倒是滿不在乎,“舞刀弄槍的人,誰的身上沒幾個傷?”言語間頗是有些自豪,好像每一個傷疤都是獎章。 陸清清搖頭直嘆:“所謂女為悅己者容,哪個女兒家會不在意儀容的?你現在是沒有意中人,等你心裡有個人呀,就不會這麼想了。” 意味深長的口氣,一副過來人模樣。 甄榛一下就抓住了她話裡的關鍵—— “女為悅己者容?聽你的口氣,似乎深有體會?” 清澈的眼瞳黠光一閃,有幾分揶揄之意。 “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啊?”陸清清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你沒瞧見那勾欄瓦肆裡的姑娘,看到公子哥兒來了,哪個不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 甄榛和秀秀面面相覷,同時撲哧一聲笑起來。 這都哪跟哪啊? 主僕兩人笑得花枝亂顫,陸清清倒是惱了,“我哪裡說錯了?就這你這丫頭,好生打扮一下,運氣好啊,說不定就入了哪位貴人的眼,那可就是一步登天了!”她後面那句話,是對秀秀說的,以秀秀這樣的身份,是做不了世家公子正妻的,能做個妾已經很了不起了。 秀秀嗤了一聲:“我才不嫁人!我要一輩子守著我家小姐!” “原來你這鬼丫頭是打了這麼個主意。”陸清清看她一副正氣凜然的模樣,眼珠子一轉,有意逗她,“你家小姐不比常人,將來嫁的人必定也是不凡之人。像我們這樣的世家大族,陪嫁丫頭往往會做了夫君的通房,免得讓外人分薄了夫君的寵愛,尤其是公主,陪嫁丫頭還會在公主大婚之前,先幫公主試一試未來駙馬的能力……”她明眸晶亮,最後兩個字特意加重了語氣,饒是秀秀是江湖兒女出身,比不得長在深閨裡的小姐臉皮薄,可是聽到陸大小姐這沒皮沒臉的話,也忍不住紅了臉皮。 “你、你胡說八道!我才不會!” “有沒有,你自己心知肚明。” “你說的沒錯,我自己心知肚明,沒必要跟你說清楚,哼!”秀秀清澈的眼睛一瞪,頭一偏,就閉了嘴,一副我懶得與你說的模樣。 陸清清吃癟,一時竟不知如何反擊。 甄榛在一旁看著,但笑不語。 這時,外頭有侍婢稟報:“二小姐,大小姐讓人送來了梅花羹露。” 甄容?屋子裡三人都不由蹙起了眉。 陸清清有些不悅,來甄府幾次,總有人來打擾,不是夫人賈氏就是這位甄大小姐。 她第一次在榮妃那裡見到甄容的時候,就不甚喜歡甄容,總覺得那個看似出塵脫俗的女子,怎麼也看不透摸不清。 甄榛被劫持一事,最終走了個過場,壓了下來。只是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流言終究傳了出去,陸清清這些天常往甄府跑,自然也知道一些底細,問起甄榛,甄榛雖然沒有明說,但也能從她的言語間尋得蛛絲馬跡,這件事怕是跟府裡的人撇不開關係。 她親近甄榛,自然而然,就對秀風院外面的人不待見。 相較於陸清清被打擾而生出的不悅,甄榛心裡跟明鏡一般—— “日後甄容不但會跟你走近,還會討得榮妃娘娘的歡心。” 賈氏想跟榮妃結親。 怪不得甄容會有那一場病,想來她對於自己母親的安排雖然不願意,但並沒有抗拒。 這麼說,她放棄了懷王。 也許她從來就沒有打算想過與懷王如何,畢竟賈氏的心思擺在那裡,是決計不可能跟懷王聯姻的—— 所以,只是將他埋在心底,沒有開始,也就沒有結束。 陸清清一聽就明白她話裡的深意,清婉的臉容上浮出憂色,“聽說前幾日,皇后娘娘病了,病的不輕。” 皇后鳳體越見衰弱,後宮諸事已經有半數都交給了榮妃處理,照此下去,榮妃獨攬後宮大權,不過是時間問題。 六皇子跟八皇子相比,六皇子勢單力薄啊。 皚皚白雪,一夜之間,傾覆整個天地。 拿著進宮的令牌,甄榛冒著寒風,一腳深一腳淺的,去往太清宮—— 上次在宮中得到太清宮收容,她曾經說過要進宮來拜謝。 其實她還要去中宮拜見皇后,發生刺客一事,皇后也為她擔憂不少,她應該來親自報個平安。只是她最近話題頗多,不想引人注意,便有意先去太清宮,避開妃嬪晨昏定省。 接待她的宮婢,是上次所見的青梅。 青梅看著她,臉色有些難堪:“甄二小姐來得可真不巧,這會兒太妃娘娘正在道場裡……” 甄榛一怔,嫣然而笑,“不打緊,我等一等。”來的還真不是時候,不過這位太妃娘娘倒是跟宮裡尋常的主子不一樣,宮裡的主子們多是信佛,如皇后那裡安置的是小佛堂,太清宮這道場是宮裡獨一份的也說不定。 過了一會兒,青梅得了吩咐,請甄二小姐去道場見太妃。 第四十八章 皇嗣 焚香爐雲煙嫋嫋,繚繞於層層紗幔,風聲隱約作響,更顯道場裡寂清空曠。 甄榛沒想到的是,當她報上名頭,將將說明自己的來意,琳太妃也不說別的,指著桌案上的筆墨紙硯,便下了吩咐——抄道經。 她是來道謝的,琳太妃又是長輩,甄榛不好意思拒絕,只有老老實實的應下來。 上行下效,大齊的主子們多是信佛,對佛教也多有扶持,是以民間信佛者多,甄榛的母親便是信佛的,然而在母親的薰陶下,甄榛卻是個沒有信仰的。在外遊歷幾年,看多了浮華塵世,幾度涉險,最後悟出一個道理——不管是心存何種想法,依靠自己才能改變一切。 抄著道經,那讖語般的語句一字一句映入眼中,恍然間,往事如掠影飛過,漸漸的,沉入一片寧靜之中。 不知不覺中,甄榛的心安靜下來。 檀香嫋嫋浮動,幾重紗幔隨風輕舞,起起落落,亦真亦幻。 甄榛端坐在案桌前,窗外白雪反射的明光,映照著她秀麗清疏的眉眼,膚如脂玉,眸若寒星,華光淺淺輕攏,似若九重天外飛仙來。 美人如花隔雲端。 燕懷沙來到道場的時候,便看到這樣一幅情景。 記憶裡,少女或嗔,或怒,或喜,或悲,明眸善睞,波光瀲灩,也壓不住內心強大的戾氣,彷彿隱形的利刃,一旦出鞘,鋒芒畢露。 這樣溫柔寧靜的甄榛,是他從未見過的。 覺察有人凝視,甄榛抬起頭順勢望去,手僵住了。 很快,她斂容起身,對著站在道場門前的燕懷沙盈盈一禮:“臣女見過懷王。” 燕懷沙嗯了一聲,漫步而來,對琳太妃一禮,“太妃。” 琳太妃點了點頭,目光移向甄榛,甄榛會意的走過去,跪坐在一旁,柔聲問道:“太妃有何吩咐?” “今日先抄到這裡,改日你得了空再過來吧。” 這是變相的逐客了。 甄榛省得,她也該去中宮拜見皇后了,便一口應下來,“是。” 琳太妃從手腕上滑下一串珠子,按在甄榛手心。 甄榛驚了一驚:“太妃娘娘,這……” “拿著吧。”也沒有多做解釋,口氣淡淡,卻是不容置疑。 甄榛拿眼飛快瞄了一下懷王,見他面無異色,這才道了謝好生收下。 雪後的天氣格外寒冷,甄榛打著哆嗦,死死抱著手裡的暖爐,就這麼顫巍巍的到了中宮。 李嬤嬤見她一副就要冷死的模樣,不由心疼道:“看二小姐你這冷的,才下了大雪,過兩天再來也行啊。” 甄榛臉頰通紅,呼著熱氣咬牙道:“只是有點冷,不礙事。這麼多天沒來,不來看一看,我也委實放心不下皇后娘娘。” 李嬤嬤嘆道:“由來錦上添花多,雪中送炭少,保不齊還有落井下石幸災樂禍者,難為榛小姐這個時候還記得皇后,也不枉皇后對榛小姐一番厚待。” 聽李嬤嬤唏噓,甄榛忍不住問道:“發生了什麼事?” 李嬤嬤臉色沉鬱,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先前榮妃來了。” 原來如此。 宮中攀炎附勢之風歷來強盛,眼見榮妃大權在握,皇后日漸式微,見風使舵者便伺機迎合奉承,想來先前榮妃來中宮耀武揚威來了。 賈氏在這個時候選擇榮妃,委實是個明智的決定。 偏殿裡,輕語陣陣,言笑晏晏。 甄榛有些疑竇,這是誰在跟皇后說話? 撲面而來的暖氣和香氛,一下刺激到甄榛的鼻子,她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聽到裡面的說話聲停止了,甄榛心知自己已經現了形,抬腳漫步而入。 殿內除了宮婢,便只有兩個人,皇后半倚在一方軟榻上,眉間略顯倦意,比之上次相見,又清減不少。坐下則是一個溫婉的妙齡少女,但見年紀不過十六七歲,卻是挽著婦人髮髻,看她身上的裝飾,大約是某位皇子側妃。 “皇后娘娘。” 皇后朝她揮了揮手,嘴角微微含笑,心情很是不錯,“過來,榛兒。”原來還擔心皇后會因為榮妃的事生氣,看到皇后這樣的神色,總算放寬了心。待甄榛走過去,與皇后隔案而坐,便聽皇后含著笑的聲音輕聲入耳:“這是老六的側妃,林閣老家的老么。” 林閣老雖然在禮部居了個閒職,然朝中門生眾多,遍佈各部,對於勢單力薄的燕嗣宗來說,雖然沒有直接的助力,卻隱約影響大半個朝堂,這門姻親結得真是合適。 甄榛心中瞭然,看林側妃眉目含情,想來燕嗣宗待她不錯。 林側妃性子溫婉,話並不多,但也還算投機,皇后素來喜歡這種不驕不躁的恬淡性子,也怪不得皇后見了她會如此高興。 正是相談甚歡,林側妃突然乾嘔起來,驚得皇后連忙叫來太醫。 太醫匆匆趕來,誰知一搭脈,竟是臉色大變,顫巍巍的跪下,驚喜叫道:“恭喜皇后娘娘!林側妃有喜了!” 皇后本來關切不已,見太醫色變,還以為林側妃得了什麼重病,沒想到竟是有喜了,頓時一屋子的人歡喜不已。 大喜之下,皇后派了重賞,卻又嚴令不得洩露消息。 皇后如此慎重也是有原因的,燕氏一脈由來子嗣稀薄,單說先帝就三位皇子,其中大皇子年幼夭折,只留下瞭如今的宣帝和懷王,而宣帝膝下,雖然排行已經到了八皇子,但是幾位皇子大半夭折,除去二皇子自請去了封地,京城裡只剩下六皇子和八皇子。 八皇子後院不缺人,卻至今一無所出,如今六皇子側妃有喜,倘若是個男胎,就是皇長孫,身份地位都大不一樣,對於燕嗣宗來說,還能拉攏到更多人心。 那樣的話,整個局勢都會隨之改變—— 害人之心不可有,然防人之心不可無。 得知這麼一件喜事,皇后好生囑咐了一番,沒再留林側妃,正好甄榛也打算回府,便與林側妃一道出宮。 積雪未化,地上一片溼滑。 甄榛留意著腳下,側耳聆聽林側妃與自己說話,突然周身一陣驚叫,一道白影直直向她們撲來! 林側妃驚呼一聲,眼見

第四百六十八章 番外33

了作用,知道她恨極賈氏,不論信的真假,或者背後有什麼苦衷,在春雲去清泉居時,順勢收了春雲——

左右不過是個賤婢,不想要的時候,讓她重病暴斃失蹤,便可以丟開。

但是她留著春雲這麼多年,倘若只是想讓春雲受點苦後死去,早在南方的時候,她就有千百種方式讓春雲生不如死。

死,不過頭點地,對於這些人來說,太仁慈!

且等著,一個一個都不會逃掉……

***

陸清清來了幾趟,對秀風院諸人諸事早已經是自來熟,這日進了秀風院,一腳踏進主屋,沒見著人,也不需要帶路,便直接找上了秀秀的屋子。

三九寒冬,天氣越發陰冷,寒風肆作,冷得下人們一動不也願動。

帶著一身的冷氣,陸清清乍然闖入,定睛一看,甄榛果然在此。

心知甄二小姐看重秀秀,陸清清一來二往,待秀秀也多了幾分隨和。

甄榛正在給秀秀換藥,扒開了雪白的裡衣,露出一片鵝黃小衣,少女嬌嫩的肌膚上 交錯著深淺不一的傷痕,有的皮膚外翻,有的深入肌理,右肩胛骨下一寸處,佔據著一道猙獰的疤痕,但是一瞥便可知道,那傷定是從胸口一劍刺穿,直到背部。

陸清清從小就廝混在軍營裡,血腥也見過不少,可那些行伍裡的傢伙哪個不是皮粗肉糙,缺胳膊少腿也不覺得如何,反而是這細皮嫩肉傷得讓她看了,更覺得心顫。

越是柔弱的東西,越容易勾起人的憐惜。

陸清清看得心有不忍,但看秀秀趴在床上,額頭冒出冷汗,也一聲不吭,不由嘖嘖稱讚:“看不出你這丫頭年紀小,倒頗有骨氣。”她記得小時候被流矢傷了腳,每每換藥都痛得哭爹喊娘,那切骨之痛,至今記憶猶新,秀秀這傷有多深,有多痛,她想想就忍不住打顫。

換好藥,拭去額角的汗珠,秀秀蒼白著一張臉,喘息著笑道:“皮外傷而已,上了藥就不覺得疼了。”

陸清清聞絃歌而知雅意,知道這話是在安慰甄榛——

丫頭受傷,她這個主人,但凡貼身的事都不假他人,一縷親力親為。

不過甄榛面上沒什麼表現,估計全痛在心裡了。

拿起那小瓷瓶,陸清清扭開蓋子聞了聞,嘖嘖稱讚道:“這藥不錯,用了不會留疤。”她從小就廝混在營帳裡,對諸般傷藥如數家珍,是好是差一聞就知道。

甄榛行走江湖幾年,也是識貨的,不好的東西自然也不會拿來給秀秀用。

秀秀這個當事人倒是滿不在乎,“舞刀弄槍的人,誰的身上沒幾個傷?”言語間頗是有些自豪,好像每一個傷疤都是獎章。

陸清清搖頭直嘆:“所謂女為悅己者容,哪個女兒家會不在意儀容的?你現在是沒有意中人,等你心裡有個人呀,就不會這麼想了。”

意味深長的口氣,一副過來人模樣。

甄榛一下就抓住了她話裡的關鍵——

“女為悅己者容?聽你的口氣,似乎深有體會?”

清澈的眼瞳黠光一閃,有幾分揶揄之意。

“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啊?”陸清清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你沒瞧見那勾欄瓦肆裡的姑娘,看到公子哥兒來了,哪個不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

甄榛和秀秀面面相覷,同時撲哧一聲笑起來。

這都哪跟哪啊?

主僕兩人笑得花枝亂顫,陸清清倒是惱了,“我哪裡說錯了?就這你這丫頭,好生打扮一下,運氣好啊,說不定就入了哪位貴人的眼,那可就是一步登天了!”她後面那句話,是對秀秀說的,以秀秀這樣的身份,是做不了世家公子正妻的,能做個妾已經很了不起了。

秀秀嗤了一聲:“我才不嫁人!我要一輩子守著我家小姐!”

“原來你這鬼丫頭是打了這麼個主意。”陸清清看她一副正氣凜然的模樣,眼珠子一轉,有意逗她,“你家小姐不比常人,將來嫁的人必定也是不凡之人。像我們這樣的世家大族,陪嫁丫頭往往會做了夫君的通房,免得讓外人分薄了夫君的寵愛,尤其是公主,陪嫁丫頭還會在公主大婚之前,先幫公主試一試未來駙馬的能力……”她明眸晶亮,最後兩個字特意加重了語氣,饒是秀秀是江湖兒女出身,比不得長在深閨裡的小姐臉皮薄,可是聽到陸大小姐這沒皮沒臉的話,也忍不住紅了臉皮。

“你、你胡說八道!我才不會!”

“有沒有,你自己心知肚明。”

“你說的沒錯,我自己心知肚明,沒必要跟你說清楚,哼!”秀秀清澈的眼睛一瞪,頭一偏,就閉了嘴,一副我懶得與你說的模樣。

陸清清吃癟,一時竟不知如何反擊。

甄榛在一旁看著,但笑不語。

這時,外頭有侍婢稟報:“二小姐,大小姐讓人送來了梅花羹露。”

甄容?屋子裡三人都不由蹙起了眉。

陸清清有些不悅,來甄府幾次,總有人來打擾,不是夫人賈氏就是這位甄大小姐。

她第一次在榮妃那裡見到甄容的時候,就不甚喜歡甄容,總覺得那個看似出塵脫俗的女子,怎麼也看不透摸不清。

甄榛被劫持一事,最終走了個過場,壓了下來。只是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流言終究傳了出去,陸清清這些天常往甄府跑,自然也知道一些底細,問起甄榛,甄榛雖然沒有明說,但也能從她的言語間尋得蛛絲馬跡,這件事怕是跟府裡的人撇不開關係。

她親近甄榛,自然而然,就對秀風院外面的人不待見。

相較於陸清清被打擾而生出的不悅,甄榛心裡跟明鏡一般——

“日後甄容不但會跟你走近,還會討得榮妃娘娘的歡心。”

賈氏想跟榮妃結親。

怪不得甄容會有那一場病,想來她對於自己母親的安排雖然不願意,但並沒有抗拒。

這麼說,她放棄了懷王。

也許她從來就沒有打算想過與懷王如何,畢竟賈氏的心思擺在那裡,是決計不可能跟懷王聯姻的——

所以,只是將他埋在心底,沒有開始,也就沒有結束。

陸清清一聽就明白她話裡的深意,清婉的臉容上浮出憂色,“聽說前幾日,皇后娘娘病了,病的不輕。”

皇后鳳體越見衰弱,後宮諸事已經有半數都交給了榮妃處理,照此下去,榮妃獨攬後宮大權,不過是時間問題。

六皇子跟八皇子相比,六皇子勢單力薄啊。

皚皚白雪,一夜之間,傾覆整個天地。

拿著進宮的令牌,甄榛冒著寒風,一腳深一腳淺的,去往太清宮——

上次在宮中得到太清宮收容,她曾經說過要進宮來拜謝。

其實她還要去中宮拜見皇后,發生刺客一事,皇后也為她擔憂不少,她應該來親自報個平安。只是她最近話題頗多,不想引人注意,便有意先去太清宮,避開妃嬪晨昏定省。

接待她的宮婢,是上次所見的青梅。

青梅看著她,臉色有些難堪:“甄二小姐來得可真不巧,這會兒太妃娘娘正在道場裡……”

甄榛一怔,嫣然而笑,“不打緊,我等一等。”來的還真不是時候,不過這位太妃娘娘倒是跟宮裡尋常的主子不一樣,宮裡的主子們多是信佛,如皇后那裡安置的是小佛堂,太清宮這道場是宮裡獨一份的也說不定。

過了一會兒,青梅得了吩咐,請甄二小姐去道場見太妃。

第四十八章 皇嗣

焚香爐雲煙嫋嫋,繚繞於層層紗幔,風聲隱約作響,更顯道場裡寂清空曠。

甄榛沒想到的是,當她報上名頭,將將說明自己的來意,琳太妃也不說別的,指著桌案上的筆墨紙硯,便下了吩咐——抄道經。

她是來道謝的,琳太妃又是長輩,甄榛不好意思拒絕,只有老老實實的應下來。

上行下效,大齊的主子們多是信佛,對佛教也多有扶持,是以民間信佛者多,甄榛的母親便是信佛的,然而在母親的薰陶下,甄榛卻是個沒有信仰的。在外遊歷幾年,看多了浮華塵世,幾度涉險,最後悟出一個道理——不管是心存何種想法,依靠自己才能改變一切。

抄著道經,那讖語般的語句一字一句映入眼中,恍然間,往事如掠影飛過,漸漸的,沉入一片寧靜之中。

不知不覺中,甄榛的心安靜下來。

檀香嫋嫋浮動,幾重紗幔隨風輕舞,起起落落,亦真亦幻。

甄榛端坐在案桌前,窗外白雪反射的明光,映照著她秀麗清疏的眉眼,膚如脂玉,眸若寒星,華光淺淺輕攏,似若九重天外飛仙來。

美人如花隔雲端。

燕懷沙來到道場的時候,便看到這樣一幅情景。

記憶裡,少女或嗔,或怒,或喜,或悲,明眸善睞,波光瀲灩,也壓不住內心強大的戾氣,彷彿隱形的利刃,一旦出鞘,鋒芒畢露。

這樣溫柔寧靜的甄榛,是他從未見過的。

覺察有人凝視,甄榛抬起頭順勢望去,手僵住了。

很快,她斂容起身,對著站在道場門前的燕懷沙盈盈一禮:“臣女見過懷王。”

燕懷沙嗯了一聲,漫步而來,對琳太妃一禮,“太妃。”

琳太妃點了點頭,目光移向甄榛,甄榛會意的走過去,跪坐在一旁,柔聲問道:“太妃有何吩咐?”

“今日先抄到這裡,改日你得了空再過來吧。”

這是變相的逐客了。

甄榛省得,她也該去中宮拜見皇后了,便一口應下來,“是。”

琳太妃從手腕上滑下一串珠子,按在甄榛手心。

甄榛驚了一驚:“太妃娘娘,這……”

“拿著吧。”也沒有多做解釋,口氣淡淡,卻是不容置疑。

甄榛拿眼飛快瞄了一下懷王,見他面無異色,這才道了謝好生收下。

雪後的天氣格外寒冷,甄榛打著哆嗦,死死抱著手裡的暖爐,就這麼顫巍巍的到了中宮。

李嬤嬤見她一副就要冷死的模樣,不由心疼道:“看二小姐你這冷的,才下了大雪,過兩天再來也行啊。”

甄榛臉頰通紅,呼著熱氣咬牙道:“只是有點冷,不礙事。這麼多天沒來,不來看一看,我也委實放心不下皇后娘娘。”

李嬤嬤嘆道:“由來錦上添花多,雪中送炭少,保不齊還有落井下石幸災樂禍者,難為榛小姐這個時候還記得皇后,也不枉皇后對榛小姐一番厚待。”

聽李嬤嬤唏噓,甄榛忍不住問道:“發生了什麼事?”

李嬤嬤臉色沉鬱,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先前榮妃來了。”

原來如此。

宮中攀炎附勢之風歷來強盛,眼見榮妃大權在握,皇后日漸式微,見風使舵者便伺機迎合奉承,想來先前榮妃來中宮耀武揚威來了。

賈氏在這個時候選擇榮妃,委實是個明智的決定。

偏殿裡,輕語陣陣,言笑晏晏。

甄榛有些疑竇,這是誰在跟皇后說話?

撲面而來的暖氣和香氛,一下刺激到甄榛的鼻子,她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聽到裡面的說話聲停止了,甄榛心知自己已經現了形,抬腳漫步而入。

殿內除了宮婢,便只有兩個人,皇后半倚在一方軟榻上,眉間略顯倦意,比之上次相見,又清減不少。坐下則是一個溫婉的妙齡少女,但見年紀不過十六七歲,卻是挽著婦人髮髻,看她身上的裝飾,大約是某位皇子側妃。

“皇后娘娘。”

皇后朝她揮了揮手,嘴角微微含笑,心情很是不錯,“過來,榛兒。”原來還擔心皇后會因為榮妃的事生氣,看到皇后這樣的神色,總算放寬了心。待甄榛走過去,與皇后隔案而坐,便聽皇后含著笑的聲音輕聲入耳:“這是老六的側妃,林閣老家的老么。”

林閣老雖然在禮部居了個閒職,然朝中門生眾多,遍佈各部,對於勢單力薄的燕嗣宗來說,雖然沒有直接的助力,卻隱約影響大半個朝堂,這門姻親結得真是合適。

甄榛心中瞭然,看林側妃眉目含情,想來燕嗣宗待她不錯。

林側妃性子溫婉,話並不多,但也還算投機,皇后素來喜歡這種不驕不躁的恬淡性子,也怪不得皇后見了她會如此高興。

正是相談甚歡,林側妃突然乾嘔起來,驚得皇后連忙叫來太醫。

太醫匆匆趕來,誰知一搭脈,竟是臉色大變,顫巍巍的跪下,驚喜叫道:“恭喜皇后娘娘!林側妃有喜了!”

皇后本來關切不已,見太醫色變,還以為林側妃得了什麼重病,沒想到竟是有喜了,頓時一屋子的人歡喜不已。

大喜之下,皇后派了重賞,卻又嚴令不得洩露消息。

皇后如此慎重也是有原因的,燕氏一脈由來子嗣稀薄,單說先帝就三位皇子,其中大皇子年幼夭折,只留下瞭如今的宣帝和懷王,而宣帝膝下,雖然排行已經到了八皇子,但是幾位皇子大半夭折,除去二皇子自請去了封地,京城裡只剩下六皇子和八皇子。

八皇子後院不缺人,卻至今一無所出,如今六皇子側妃有喜,倘若是個男胎,就是皇長孫,身份地位都大不一樣,對於燕嗣宗來說,還能拉攏到更多人心。

那樣的話,整個局勢都會隨之改變——

害人之心不可有,然防人之心不可無。

得知這麼一件喜事,皇后好生囑咐了一番,沒再留林側妃,正好甄榛也打算回府,便與林側妃一道出宮。

積雪未化,地上一片溼滑。

甄榛留意著腳下,側耳聆聽林側妃與自己說話,突然周身一陣驚叫,一道白影直直向她們撲來!

林側妃驚呼一聲,眼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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