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0126雪風華,聖殿鳳蓮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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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拒絕。”
“我拒絕。”
冷淡的聲音飄出,優雅深沉又似帶著隱隱的氣勢,僅僅一句拒絕,讓在場眾人紛雜的議論驟然停歇下來。拂曉微微眯起眼,眸中蘊藏的冷意寒到極致。
雪風華含笑的站定著,沒有對歐凱樂的無禮挑戰表示憤怒,更沒有對軍修院遷怒責怪之意,作為魔藥師,在魔法領域的創造能力無須頂尖,可一定要有高尚的品格和耐心。作為雪氏家族的嫡系小姐,無須三百六十行,行行精通,可一定要有虛懷若谷的胸襟,能夠容忍任何病患的無理要求。但是作為雪風華個人,她有必要當機立斷的果敢,該拒絕時絕不含糊。
歐凱樂猛地倒吸口,被異口同聲兩名女士拒絕,心神陡然震了一下,他的修養容不得在這樣的場合任性妄為,但眼中那絲驕傲和自尊傾瀉出來,連和你們比試的資格都不配嗎?雪風華你也太高看自己了!‘斬風’,你欺人太甚!
眾人一片竊笑,莫輕歡站在歐凱樂身旁眉毛微揚,臉上的笑意無法遮掩。人人心中噓唏,歐少爺這份勇氣可不是別人能比的。畢竟雪風華的身份就預示著身後整個雪氏家族,對她不敬,就是跟雪氏家族過不去。有些人心中疑惑,按理說雪風華的拒絕是出於對學弟的謙讓,那‘斬風’呢?
難道全系天才魔法師會怕輸?
想及此,所有人的目光又齊齊看向雪風華身旁的拂曉,淡淡的光華,清雅卓絕,愜意的享受所有人的瞻仰欽慕,與生俱來本該如此的姿態睥睨傲世。無關容貌,無關身份,而是那份不輸於任何人的氣韻,遺世獨立的站著,就猶如雪峰一般需要仰望,清冷孤絕,淡漠陰邪,眼眸罕見的綻放絢麗彩光。
這一看,雪風華無形之中襯託拂曉,硬生生使得對方出塵中透著狂魅之感,神情慵懶而幽遠,漆黑的眸子蘊藏著震撼人心的透徹力,流瀉出魄人的軌跡,銳利而奪目。淡淡一笑,高貴優雅,王者的氣勢與倨傲張列開來。不過瞬間,脫離少女純靜的外表,整個人的氣息邪氣凜然。
時間彷彿冷凝在這一刻。
所有人都陷入此刻的震驚之中,迴盪的聲音斷斷續續發出嗡鳴,振動人的心絃。後知後覺的人才感知,這是精神魔法攻擊。
蕭天縱唇角勾起一抹狂縱不羈的笑意,倘若他沒有感覺錯誤的話,她在精神魔法的造詣上,不輸於雪風華。
墨邪臉上純淨無邪的笑意掩去,對眾人呆滯的目光視若無睹,看向拂曉的眼神越發灼熱。
名致遠率先醒過神來,俊顏沒什麼表情,卻偏頭和身旁的万俟輕輝低聲談論。
一個女子,一個女扮男裝出現在角鬥場的女子,萬眾矚目的全系天才魔法師,甚至比在場所有人都要年輕的少女,竟然已經達到不可思議的實力。
這代表什麼?這代表十大家族嫡系一脈的天才魔法師被人超越了,而且是天才之中的天才!
在魔法領域和國術界,她已經打破了一貫的秩序與規律,他和在場自小被天才光環縈繞的人,在她面前顯得蒼白無力。
斬風,鳳凰傭兵團,萬寶店。
一個擁有絕對實力有神秘莫測的女子,一個桀驁不馴,優雅狂傲的女子,已經脫離十大家族的掌控,不屬於任何勢力,卻自成一派的發展,成為不可動搖的象徵。
八年前,尚且探查不到‘斬風’的真實,八年後,在角鬥場相見,那名昔日‘黑心的少年’絕色鋒芒展露無遺,難怪她擁有著與生俱來的自信和冷靜。
万俟輕輝傲慢的俊顏上第一次顯現出絲絲震撼,心底顫動,聽著名致遠的言語,時不時望一眼拂曉。
名流晟不動聲色的觀察著在場眾人的一言一行,標準的與世無爭的姿態,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不見他因為這場挑戰引發後續矛盾,半分動靜也無。
知曉名流晟性格的人,也樂得看熱鬧。相比在場眾人的心思,歐凱樂氣得快炸了,察覺到周圍的安靜,眼中閃過一絲陰鷙,漸漸積滿了狠意。
歐家雖然比不上十大家族的底蘊和深厚基業,但到底出身比起在場其他名門要高貴許多,一直以來歐凱樂心裡最在意的事情,莫過於十大家族在世人心中根深蒂固的威望,如今被雪風華拒絕讓他極其難堪,對十大家族的人更是恨意滲骨。
“抱歉……”拂曉唇角牽起輕淺的笑意,語氣平淡漠然,“歐同學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公然挑戰我和雪小姐,實在無禮至極,毫無魔法師該有的紳士風度和軍修院學生的品德,是為缺乏修養。辱及雪氏家族,不顧念雪氏家族救人的責任感,是為冷酷無情,沒有人情味。軍修院畢業酒會不顧身份,滋惹事端,完全不將在場眾人放在眼裡,是為性格不好,人品不好,不體恤主辦方的感受,那叫無義。明明對雪小姐不服氣,卻為了達到目的,口是心非的把我捲入在內,虛偽至極。你如此沒品,沒德,沒修養,無情無義之人,我要是不拒絕你,我都不知道要降低多少人品。”
墨邪嘴角狠狠的抽了抽,心情卻極好的把玩著手指,看來她對他已經很客氣了!至少不會如此奚落人。
莫輕歡怔了一下,眨了眨眼睛,來回看了看拂曉,臉上的笑容愈發明朗,這樣的團長老大說什麼他都跟定了。實力一流,損人更是一流。
“不過,既然你開口向我挑戰,那畢業酒會之後,我可以考慮跟你比試一場,以此感謝歐少對我的……特別推崇。”
歐凱樂本就惱怒,在聽拂曉這般優雅理所當然的施捨般的聲音帶著餘韻在他耳邊迴響,臉色驟然駭人,最後維持的那抹理智蕩然無存,胸口猛地欺負,“哈,你們怕就直說,說這麼冠冕堂皇的話故作矜持。”
蕭天橫看著歐凱樂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爆發中得罪雪氏家族,再也無法坐視不理,語氣和氣中卻摻雜了偽善的目的,“斬風小姐,他年紀尚輕,出言多有得罪,能否看在我的面子上別計較,畢竟來參加畢業酒會的人……”
“不能!”清脆果斷的聲音打斷蕭天橫,蕭天縱身為她的教官,又是蕭氏家族的人都沒開口說話,你這個弟弟未免太好心了。拂曉最看不慣就是這種充當和事老的行為,不勸解歐凱樂就算了,一開口就直指她,當她是呆傻的靶子?敢惹她,她不連本帶息地討回來,她就不是拂曉。
“我和你並不認識,也素未謀面,哪敢承你的面子?”拂曉淡淡一笑,心中暗忖,你要不是蕭天縱的弟弟,誰理會你?袒護歐凱樂,還敢跟她談面子,真是愚蠢!難怪與蕭天縱一母同胞,卻不受蕭天縱待見,極品之人啊!
蕭天橫似乎沒有想到拂曉敢當面忤逆他,而且還是當著眾人的面,根本不將他放在眼裡,讓他有片刻的驚異,心中憤懣不滿,面色繃緊,臉上違和的笑容努力壓制著,從未有人敢駁他的話,這女人當真囂張到極致!
歐凱樂終於忍不住大怒,“斬風,你別欺人太甚!別以為有蕭教官撐腰就敢有恃無恐,恃寵而驕。你今日的行為,可知會連累什麼人?”
“哦?歐少是用歐家特權威脅我了?”拂曉淡淡冷笑,眼眸中掀起層層光芒,冷酷,狠厲,散發著幽幽殺氣,“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血流長河!從來沒人敢威脅我,你很有膽量。就是老天滅我,我絕對會撕裂那天。這世道,強者為尊,敗者為恥,你配?”
“你――”歐凱樂胸臆間全是怒氣,角鬥場打不過天啟國術學院的人他認,連番被她侮辱是可忍孰不可忍,在魔藥學和鍊金術方面決定是他的強項,偏偏對方拒絕比試,讓他這口憋著心裡的怨氣無處發洩。
“你簡直狂傲不遜,軍修院竟然教出這樣的學生,學院長打算坐視不理嗎?”蕭天橫深邃而鋒銳的眼裡湧起一抹探究,沉凝的問責道。歐家與他向來交好,她一個處世未深的少女未免太咄咄逼人了,不給她點教訓,實在不知好歹。
拂曉抬手一揚,一道罡風蘊藏著強大的魔法元素直逼蕭天橫,‘砰’地一聲一枚魔杖鑲在牆壁裡,幾聲脆響後,魔杖上裂開一道痕跡,懸嵌在牆壁裡沒有一絲魔力波動。
太震驚了!
所有人都沒想到拂曉會在一瞬間出手。
“我已經順利畢業,我的行為只代表個人,無關軍修院與學院長什麼事。難道你不知道來參加的是軍修院舉辦的畢業酒會?”
蕭天橫一驚,她竟然悄無聲之間,動了他的魔杖!對於一個魔法師來說,魔杖和幻獸都是魔法師的生命。他無法相信,以他的實力差點被一個小丫頭秒暈了?倘若對方剛才要取他性命,易如反掌。好驚人的速度,好可怕的實力。
鬱卒之氣悶在心底,甩手再也不管歐凱樂。蕭天橫儘管知道她在角鬥場的實力不俗,但還是被她驚人的威懾到。坐回到賓客席上,摸了摸戴錶鏈的左手,白皙的手腕上有一層灼熱的紅痕,心中如同那一層紅痕久久無法平息。魔杖和幻獸是魔法師的實力象徵,無論出入任何地方,都會隨身攜帶。她居然知道他的魔杖置放在什麼地方?實在太不可思議了。
歐凱樂被拂曉這一舉動嚇得驚呆了,她竟敢動蕭天橫,她還有什麼不敢的?也對,惹惱了她,不管你是誰,照樣滅了你。肖天一就是例子。一時間,他終於找回了理智,硬碰硬,他絕對吃虧。
“對不起,我喝多了,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希望你們見諒。我自罰三杯,向大家賠禮。”歐凱樂一改囂張跋扈,目中無人的嘴臉,一個挪移術,將遠處的酒杯拿來,一杯酒液一飲而盡。
雪風華依舊保持著不深不淺的笑容,眼中一閃而逝對歐凱樂的鄙夷,第一次徹底厭惡一個人,這樣一個見風使舵,心高氣傲又滿眼旁門左道的人,跟他說話實在有損人品。
不過,她對‘雲澤拂曉’反而欣賞起來,那樣與生俱來的尊貴和掌控全域性的人,平心而論,的確非常複雜。要不是她對人體過目不忘,否則也難以相信雲澤家的‘廢物大小姐’有如此驚人的實力和氣魄。
傳聞雲澤家大小姐懦弱無能,天生無法感應魔法元素,比廢物還廢物的存在,是傳言有誤?還是雲澤家故意為之?
在雪風華打量拂曉的同時,拂曉也窺探到她身上,她的記憶中有股熟悉的天然藥香,光華繚繞,質氣若菊,那個多年前花園小徑上,一抹風華無雙的女孩,和眼前緩步走近她的雪風華重疊在一起。
拂曉終於將一部分不完整的記憶重新拼湊起來,她身上的精神印記除了蘭陵寂滅外,雪風華也在她額角留下精神印記,只是她的不明顯,對她身體無害。難怪雪風華一眼就能認出她來。
雪風華當初有多大?五歲?四歲?也就是說,雪風華的聰穎和魔藥學上的天賦不容小覷,心思縝密到如此精細的地步,真是個‘天才’。
雪氏家族在十大家族排行最末,在十大家族和湛藍大陸上實力最弱,但勢力分佈每個地區。幾乎所有醫學院都是雪氏家族的人在背後操作,行事比其他九大家族低調。
十大家族不知道經歷多少戰爭毀滅和更替,險之又險的一直處於屹立不倒的地位。排行第一的花容家族與排行最末的雪氏家族成為兩個極端存在。
拂曉至今為止沒聽過花容家族的任何事蹟,好像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一般,完全打探不到花容家族的人。雪氏家族的人除了治病救人,其他方面寥寥可數。
雪風華不去醫學院,反而進入軍修院學習,實在不合常理。拂曉第一次深切體會,這個世界和這個世界的法則脫離她的掌控。
歐凱樂舉杯,三杯酒在拂曉與雪風華對視中一飲而盡。手攥緊酒杯,又鬆開,再抬眼,眼眸恢復平靜,心中暗想,遲早有一天十大家族的人會在他手中覆滅。
臉色慘白的歐凱樂落荒而逃,狼狽的走出大廳,一出大廳,渾身瘙癢,皮膚由淺到深長出很多小疙瘩。該死的!酒液裡摻了蟾蜍變形魔藥水!
“既然是誤會,大家各歸各位,盡情狂歡吧!”名流晟見一場鬧劇以歐凱樂開始又以他結束,對雪風華和拂曉頗為喜歡。雪風華是他得意門生,拂曉又是軍修院百年難遇的全系魔法天才,眼眸掩飾不住欣喜,愉悅的一揮手,“開席!”
大廳很大,足以容納幾千人,一眼看去,每一個角落都一絲不苟,景緻典雅,奢華沒有一絲瑕疵和不完美。頭頂是用水元素濺起的噴泉,隱約綻放奪目的浪花,一股甘醇的酒香縈繞在空氣中。
雕刻成落花形狀的魔幻石鋪陳出一片紅色地毯,地毯正中央擺設著酒席,山珍海味,果品佳餚,珍饈美酒,應有盡有。
拂曉與莫輕歡還有其他幾個關係一般的軍修院同學坐在一起,看著桌前擺放的各種珍品點心果味,酒香濃鬱,奢華的不單是宴會大廳,還有吃食、俊男美女。
整個大廳一時之間都沉浸在一片祝賀聲,好不熱鬧。一番祝福恭賀聲的場面話走了個遍,狂歡的喜悅又被即將步入更高的天空躊躇、瀰漫、擔憂等一系列負面情緒取代。
拂曉慢悠悠的吃著飯菜,臉色淡然,眸光平靜,舉手間自有一股優雅端莊的氣質,坐在酒席中,渾然忘我的吃。別看一桌美味佳餚,想要吃是要付出努力的,有些菜外表被冰凍需要用火慢慢烤,等冰融化后里面的食物才可以吃。有些湯是用地火、奇火或是火種熬出來的,需要冰凍術才能化去那股熱氣。
這樣的宴會要費很大精力,賓客通常是吃不飽的。拂曉旁若無人吃得津津有味,再次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
“呃,團長,你準備了什麼才藝展示?”莫輕歡看著拂曉身前堆積的‘帝王蟹’的殘渣,吞了吞口水,實在好奇,忍不住開口問道。軍修院的畢業酒會有一項不成文規定,凡是這屆畢業的學生都要在畢業酒會上展示才藝。
“沒有。”拂曉答的乾脆,一隻帝王蟹又吃完了,瞥了一眼莫輕歡,“吃帝王蟹算嗎?”
莫輕歡無語偏過頭,吃貨啊!
拂曉實際上只嘗試一口,真正的吃貨是‘火寶寶’,對於帝王蟹火寶寶有著特別的偏愛。生長在海底火山的帝王蟹,體型巨大,肉質美味,外殼極硬。做法和吃法都比較獨樹一幟,除了火寶寶,在場沒人能優雅到完美的吃帝王蟹。
“吃吧!記得少喝綠色酒液,那種酒後勁極大,不能和帝王蟹攪在一起,小心傷胃。”
墨邪低悅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拂曉手一僵,只見墨邪正端著一盤帝王蟹放在她面前,含笑的看著她。水藍色的眼眸泛著漣漪波光,白色的禮服包裹著修長的身體,如玉瑩白的手上多了幾道紅痕。周身的氣勢,純淨雅緻無人能及。
拂曉收回視線,看著一盤帝王蟹,只覺心跳有些停滯。墨邪身為國術師,要將帝王蟹剝得這麼耐看,真虧了那雙纖白的手。
雪風華正手執酒杯,看著拂曉和墨邪神色專注,眸光劃過一抹算計,優雅的起身,聲音輕飄飄傳入眾人耳中,“我想邀請斬風小姐與我一起展示才藝,斬風小姐不會謙虛的拒絕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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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一些描寫過多又不得不寫的,某歌會作為公眾章節發出來。o(n_n)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