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0130 碰她一下,屠你全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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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散發出來的淡淡光芒透過敞開的大門猶如一彎泉水靜靜流淌進來,紫金石鋪成的地面光滑可鑑,精英剔透的柱子上雕刻著姿態各異的神獸,主殿中央供奉著栩栩如生的神像,巍巍高傲,薄薄的一層白霧環繞在神像四周,形成一種高高在上睥睨天下的氣勢。一身潔白如玉,輕紗飄渺似從雲端走出,整個神像光彩奪目,有著高貴而典雅的威懾。
更讓人震撼的是神像之下的白玉臺。白玉臺上的男人,有著世間絕美的容顏,一身湖色衣裝上繡著白色蓮花紋,即是裝飾,也是古老的魔法陣。寬大的衣袖之下,遮掩著一雙乾淨漂亮的手,十指纖長,甲片瑩白而潤澤飽滿,尤為醒目的是左手食指上的一枚紫戒。
“皇爵,你不在冥殿享受萬人朝賀,跑我聖殿來找刺激?”鳳蓮輕笑,嗓音悅耳,魅極心脾,絕色的容顏如白蓮綻放,高貴邪惑。
皇爵看著白玉臺上的鳳蓮,碎髮有些潮溼略微凌亂,似乎剛沐浴過,紫眸帶著一絲滿足望著手中的一杯酒液。
“今晚我心情好,這杯酒就賞你吧!”鳳蓮手指一動,籠罩著類似水晶打造的酒杯穩當當的移動在皇爵面前,因為材質接近透明,酒杯內的紫色液體漾出漣漪清晰可見。
“苦中作樂也只有你幹得出來。”皇爵舉了舉手中的酒杯,紫色液體瞬間變成腥紅,指尖輕撫透明的玻璃杯體,優雅至極,卻也危險至極。目光定在鳳蓮晶瑩明亮的紫眸上,薄唇彎出一抹不屑的淺弧,清冷的聲音緩緩帶出:“聖殿的‘永恆烈焰’真是奢侈的酒。可惜用火系與雷系魔力調製出來的酒液在水晶調酒壺時就失去原本的張力,猶如流星一般色澤分明的光彩,終究不能與日、月、星產生出的視覺效果對比。妄想與日月星光芒齊放,也無法掩藏在那奪目光彩之下的卑劣。”
鳳蓮波光瀲灩的紫眸閃過一抹冷意,渾身透出與一般男性不同的古雅氣質,淡淡煙眉,高挺鼻樑,臉容帶著高傲和狂魅卻一分一毫恰到好處的精緻。加上極其晶瑩雪白的肌膚和慵懶的睡姿,彷彿一幅歷經千年的古畫。只是他沒有古畫中人物的冷感,笑意恬淡:“這話說的有失商榷,若是沒有微弱的光,日月星又算什麼!你可知為何聖殿的光芒永遠蓋過你冥殿?”
皇爵譏笑,並未正面回答,“我只知道,你失去紫戒被囚禁在聖殿。八年囚禁生活,除了聖殿的螢光陪伴你,你什麼都沒有。”
“不過是在聖殿呆八年,有什麼稀奇!何況聖殿的螢火也不是人人可見的。世間任何一個人死去,都會留下一抹精魂,因為執念只能在世間徘徊,永遠無法跳入輪迴。而聖殿留下來的螢火永生永世守護著它們眷戀的人。”輕的不能在輕的嗓音,有著讓人無法抗拒的威嚴,鳳蓮看向倨傲的皇爵,紫眸閃爍,笑容加深,乾淨的聲線帶著一絲深意:“世間最可怕的就是這一抹執念,就算換了時空變了容顏,也無法阻擋根深蒂固的執念。”
“執迷不悟。”皇爵冷哼一聲,憤恨地將酒杯揮落在地,哐噹一聲發出很大的響動,晶瑩剔透的酒液在光滑可鑑的紫金石地面劃出一道妖嬈的弧度,使得悽清的地面有種朦朧的美感,而他周身被聖殿折射下來的淡淡螢火環繞,顯得越發氣勢逼人,“聖殿的聖主不愧是聖主,淪落至此也呈口舌之爭。重傷之後被囚禁在主殿白玉臺上,受盡千瘡百孔的極刑也保持聖主的姿態。真不知道是怎樣的毅力才能堅持下來?”
“尊貴的冥主殿下,你對我發什麼火?你又不是美女,對我這般熱情,會讓冥殿眾人取笑的。”鳳蓮邪邪的瞥了一眼皇爵,唇邊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這八年來要是沒有冥主殿下時不時來光顧,我這聖殿早就敗落了。說起來,我還要向冥主殿下致敬感謝。”
皇爵不置可否,對於鳳蓮的調侃稀鬆平常,自討個沒趣,垂眸望了望鳳蓮雙腳的鎖鏈,鎖鏈近乎透明懸空交錯,然而猶如一根頭髮細小的鎖鏈最終匯聚在他雙腳,極細的鎖鏈透過皮肉將他鎖住,受刑之人卻十分平靜,沒有呻―吟沒有焦躁,更沒有痛喝。
鳳蓮隨著皇爵的視線,眸光落在腳下繪製著古老精密的圖案上,以兇猛如冰刃的勁道穿過鳳他全身。渾身被鎖死,鮮血卻不留一滴下來,冷凝的結在鎖鏈內。他算著時間,緩慢的站起身,雪白的雙腳輕點在白玉臺之上的魔法陣和古怪的咒文之上,宛如一隻潛伏已久的雄獅一般,追擊獵物。這時,手指上的紫戒發出刺眼的光芒,彷彿穿過千芒萬縷,懸空的鎖鏈逐漸脫離他全身,輕盈的漂浮在半空,同時施展強大的攻擊魔法,對著皇爵迎面一擊。
皇爵怎麼也想不到鳳蓮竟然動作這麼快,還如此輕鬆!迅速!要知道,白玉臺上的魔法陣除了佈置魔法陣主人,這世上誰都不可能破解。再有上萬條鎖鏈鎖住他的全身,輕微一動就能耗盡他的魔力,甚至每移動一點,便是一道撕裂的貫穿。他能在這樣的極刑中還能談笑自若,無非是極力隱忍著痛楚。
皇爵被突如其來的魔法攻擊落入白玉臺上,吐出一口血,鮮血狂湧,察覺到自己跌倒的地方不大對勁,渾身一凜,數萬條鎖鏈隱約穿透他的軀體,慢慢橫移。
“這怎麼可能!”皇爵怒吼一聲,全身被鎖住,鮮血滴滴答答落下來,混著冷汗,熱血漸漸凝結,白玉臺上瞬間積滿一灘觸目驚心的痕跡。
“我的紫戒回來了,沒什麼不可能。”鳳蓮笑意滲人,珍貴如玉的手指上一枚紫戒,優美而賞心悅目,襯託著一雙紫眸魅得妖冶,嘴角禁不住嘖嘖感嘆道:“冥主殿下,原本我還在為怎麼脫身不被人發現而苦惱,沒想到你就來了。你們冥殿的人真是不錯,不僅能慷慨解囊樂於助人,還能有冥主這般善人。這八年,真是辛苦你了。我無以為報,只好委屈冥主在聖殿住一陣子。”
“你在酒裡放了什麼?”皇爵面若冰霜,冷冽的眼神狠厲的飛向鳳蓮。
鳳蓮眨了眨眼,睫毛上還猶自沾著晶瑩的水珠,眸底清澈如水,絲毫沒有被戳破的自知,轉動著紫戒,笑得魅惑無比,“人生閒著太無聊,不得不以酒麻痺自己。永恆烈焰那樣的酒液早就升級了,為你特意調製的酒――‘一醉千年’。說實話,其實跟酒沒大多關係,你不覺得像你這樣的天才一直以打敗我而努力,我心裡非常爽!畢竟我從來不覺你是對手。”
“以你一人之力也想顛覆聖殿的地位?別忘了上任聖主的下場。”皇爵眯起眼睛,明顯是對鳳蓮最後的警告。聖殿的存在非常神秘,但是也是禁止。自從上一任聖主鳳邢死後,聖殿主人空置了近百年。鳳邢是聖殿千年難遇的奇才,依靠天賦一躍成為聖殿最具戰鬥力的聖主,據說鳳邢還具備強大的召喚魔法和煉器創造,能在戰鬥中召喚數千隻聖獸,經他手煉製的幻器更是世間難得的珍寶。只因他有著強烈的政治慾望,他並不安於做聖殿的主人,在他具備強大的勢力以後,他發動了政變。結果被親信出賣,最終被其他殿主剿滅,落得粉身碎骨的下場。
“那又如何?只要我想做的,沒有什麼不可以。”鳳蓮瀲灩的紫眸流轉,有著狂肆的霸道,頗具威勢,與生俱來的絕世芳華就像是一朵冰雕的雪蓮姿意綻放。
“只是這世上真沒有我值得用心的東西,權利?地位?實力?勢力?你覺得我缺了哪樣?要不是答應某人暫時管理聖殿,聖殿之主我才不稀罕。”鳳蓮一揮手,紫火自他周身瞬間暴漲,頃刻間結成一道天然屏障。
皇爵眼眸驟然一縮,看向鳳蓮的眼神充滿恐懼,心跳頓時漏了一拍,如此強勁的力量,如此高深的防禦魔法陣,阻隔一切的凝界,這是魔皇階別才擁有的‘勢’。他不過二十多歲的年紀,就已經邁入巔峰的境界!在魔法領域有如此造詣,當真是匪夷所思。一直都知道對方實力深不可測,但從未見過他真正的實力,現如今才知道,有些人註定追趕不上。別說囚禁八年了,可能這個禁錮他的魔法陣就是對方佈置的。
可是,他不甘心。
皇爵抬頭,內斂如他也掩不住此時的怒氣,“以前沒有值得你用心的東西,不代表現在沒有,更不代表以後沒有。你就算再怎麼隱藏,也掩蓋不住你眼中的憂傷和眷戀,這點眼力我還是有。這些年你加持在我身上的戲弄以及今天的恥辱,總有一天我會加倍償還給你,包括你最在意的那個人。”
“你可以試試。”鳳蓮噙著一抹邪魅的笑,勾勒出完美的唇形,昂揚挺立的身影,驚人的美貌和氣勢,彷彿一顆璀璨的啟明星兀自釋放它的光彩,於優雅的姿態之中惑人心神。語氣卻談笑風生般:“碰她一下,我屠你全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