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2 不做扮豬吃老虎的豬
0162
倘若說決賽第一天展現出來的是拼魔法卷軸,拼各自底蘊。決賽第二天的比拼更是風馳電掣,駭浪驚濤。
魔域場上風捲殘雲,一掃而空,連賽場的防禦罩接連被震盪幾下,隱約顯現身姿輕逸的拂曉,氣度風華極是傲然,穿著當下流行的服飾,一雙眼眸間流波萬種,卻難以辨出性別,渾身神韻比之男子多了一份清麗,少了一份剛硬,比之女子多了一份英姿,少了一份媚色。
“砰砰……”
拂曉每一出手都迸發出五行魔力,宛如從天降落的星河,五色彩光,全部擊打在對手身上,伴隨著慘叫發出魔器破裂的聲響,有人被她掃下賽場。
“斬風獲勝!”年紀稍大的裁判宣佈道,許多參賽者對拂曉投射出陰鷙的眼神,比起決賽第一天揮霍魔法卷軸的獲勝,決賽第二天的獲勝反而更快速,大家心中都無比鬱悶。
“有沒有搞錯,土木院今年怎麼出了這麼個無恥之徒!”
“真是丟人啊!堂堂土木院的魔法生竟公然搶奪對手財物!她搶奪就算,至於一招就破了對手魔器嗎?”
“看那邊,五邪隊的成員又重新整理人品下限了。”
除了拂曉外,五邪隊其他成員無論是團戰實力,還是個人戰鬥力,頗為震撼全場。特別是展露出來的魔器,戰鬥更加精彩。
魔法世界,法則源流,演化出十一種魔法屬性,創造出種種魔法技能。每提升一階,就可以凝聚更多的魔法核,修煉出無上魔技。魔法無限的潛力,又衍生出魔法陣、魔法卷軸、魔法符籙、魔器、魔藥劑,種種魔法運用,光怪陸離,創造無邊。
除此之外,魔法師象徵著魔法元素、魔法屬性的強化,是身份象徵,也是實力象徵。而對於參加‘十二院大比’的魔法生和國術生來說,未來的職業決定著個人成就。馴獸師、煉器師、煉丹師、魔藥師是最為高貴最強實力最賺錢的職業。
在眾多魔技、魔法元素、職業中,掌握越多,實力越強,保命機率越高。
魔器應運而生,作用在各個方面彰顯出來,魔器的類別五花八門,主要分為四大類,生活類,攻擊類,防禦類,空間類。像魔杖屬於攻擊類,攻擊威力與煉製材料成正比。生活類的魔器,大多都是魔法與科技融合,有著驚人的特殊效果。空間類魔器最為稀少,有著魔器無法擁有的空間領域。
拂曉的本命‘法寶’瀚海星杖是寶器,世間最強防禦魔器,也是魔器中最巔峰存在。主神器之下的所有魔器對她的攻擊效果微乎其微,如果不是她現今的實力無法動用瀚海星杖的全部威力,也不會用黑晶玉石煉製出魔杖。
就在五邪隊大殺四方,魔域場上也有一個人光芒四射,他就是器院的藍田逸。
“我們又見面了,比起在古鎮,你的實力更精進。”藍田逸顯現在賽場,面對連勝無敗績的拂曉,琉璃色眼眸閃出光彩。
拂曉看向璞玉一般清透高貴的藍田逸,感受到九轉火的一絲氣息,笑道:“我看上你的一脈九轉火。”
藍田逸燦若星辰的雙眼有過一抹詫異,妖異的色澤閃爍著聖潔的光輝,睥睨著拂曉,心中頗為好奇拂曉怎麼知道九轉火的存在,周身瞬間凝聚濃鬱的魔力,刺眼的光束釋放出來,勾了勾唇角,“大比以來,你太過高調。你可能不知道,我天生能感應天材地寶,你身上似乎有我急需的寶物。如果我贏了,我也會從你身上取走一樣寶物。”
拂曉的手指輕輕摩挲著一枚針形魔杖,露出一絲意味難明的笑意,看著藍田逸肆無忌憚收斂不住,“你也可能不知道,我近些年經驗總結出一句明理,在敵人強大時,潛伏在暗中找準時機下手,但也不能扮豬吃老虎,否則容易成為沒有膽量的豬。”
藍田逸微仰起下頜,精緻流暢的線條在璀璨般的光芒裡劃出流水般的弧度,臉上的笑容緩緩舒展開來,“我也不喜歡扮豬吃老虎,身為魔法師就該有魔法師的自信和尊嚴,請賜教!”
拂曉本能的感受到周圍的光束溫暖中挾著肅殺氣息,透過太陽穿越浩瀚無窮星空,折射在茫茫大地,穿透萬物縈繞在魔域場。
“流動的水,埋藏黑暗的土,生命不息的草木,熾熱的火焰,無堅不摧的金,穿透光的力量,傾聽我的召喚,化成無形的光劍,五行光斬術!”
藍田逸十指驚虹光芒一閃,極致的光芒綻放,仿似炙熱的光球降臨,恐怖的魔力波動令萬物為之顫抖,充斥在每一個角落。
拂曉第一次覺察到光系的力量,看著藍田逸腳下顯現的天地規則魔法陣,白色的魔法紋路釋放著至陽至剛的恢宏之氣,黑色的魔法符號彷彿啟用了一般散發出至陰至柔的詭異陰霾,兩道光芒幾乎在一瞬間爆發出來。
“光系!暗系!”心中暗暗吃驚,手中的針形魔杖劃過,一根由黑晶玉石等諸多材料製作而成的聖幻器拋擲,面對藍田逸極快的光束攻擊,她雙掌運轉五行之力,將瀚海星杖全力推動起來。
藍田逸在射出十道光束後,緊接著又射出十道,幾乎瞬間想起碰撞聲,強橫的鐳射在近拂曉的身體時,全被擋住,並沒有對拂曉造成任何傷害。
拂曉在賽場閃躲遊走,對於藍田逸的光束攻擊很是驚奇,手中射出的針形魔杖在魔器中算是非常精緻,五行魔力催動極具穿透性,無論對方魔器多強橫,也能抗衡。
“你竟掌控五行之力!”比起拂曉知道對手是光、暗雙系魔法師,藍田逸顯然更驚恐拂曉掌控五行之力。要知道,他在十大家族的嫡系一輩鮮有能抵抗光、暗魔力的攻擊,再加上他煉製的魔器,在同輩中,他以超前的實力凌駕在諸多天才之上。面對對方神出鬼沒的魔器,他隱隱覺得熱血湧沸。
“光、暗雙系魔法師難得一見。”拂曉手中針形魔杖猶如漫天花雨穿梭在賽場,四面八方的向藍田逸甩出,又被對方巧妙躲過。瞥見過藍田逸腳下天地規則的複雜魔紋後,並沒有露出絲毫破綻,她打起十二分精神與他周旋。
“如果不是為總決賽保留實力,還真想跟她好好較量一番。”藍田逸心中嘆息,原本想速戰速決擊敗五邪隊連勝的戰績,沒想到對方實力深藏不露,拼下去只會提早暴露底牌,容易兩敗俱傷。
“斬風,雖然不知道你怎麼破解我的五行光斬術,等總決賽我不會再保留,你身上的寶物暫時先寄存幾天。”藍田逸一笑,也看出對方的目的。
拂曉的確有把握擊敗藍田逸,只不過沒必要在決賽曝露自己的實力。在過去,她奉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永遠隱藏在皇權漩渦之外,期間的權欲起伏顛簸詭譎,生死一線的涼薄親情,青春年少的夥伴相隨,給她的歷練和驚險,較之皇權爭鬥的生活,多了比過去很多看不到的東西。
有時候策略也是獲勝關鍵,無形之中心所向披靡。
“時間到,斬風對藍田逸平局,不計積分。”一輪激烈的較量後,裁判宣佈比賽結果。
拂曉被魔法陣送出賽場,回到休息室調整狀態。因與藍田逸這一局耗時半小時,休息時間比之前要少很多,五分鐘後又被送回賽場。
不知道是不是裁判故意難為,拂曉接下來幾場的對手都是器院魔法生。
十二院中器院整體實力較強,防禦力和攻擊力都是藉助魔器。器院魔法生的魔器千奇百怪,用途又極為詭異,數量又極其多,想要在短時間內擊倒器院魔法生,實在有難度。
即使是擅長煉製魔器的拂曉,在面對器院魔法生花費的時間比其他院要稍長,但也沒有藍田逸那麼棘手,畢竟她沒遇到過光、暗雙系魔法技能,從藍田逸不懼五行之力,想來光、暗雙系的威力值得她堤防。
“這簡直是作弊!欺負人嘛!”莫輕歡在休息室怒意難平。
“有什麼辦法?裁判說了算。我們就算投訴也沒用,誰叫十大家族的勢力遍佈十二院,想要動點手腳,容易得很。”雪飄若吃著五行還丹養精蓄銳,想著先前幾場遇到的對手無一不是器院,心裡憤懣不已。
紫洛剛結束一場,吃了一顆莫輕歡遞來的培元丹恢復體力,看著賽場道:“比起器院,暗閻院才恐怖。暗系魔法太有殺傷力,一不注意就會喪命。”
“庸人自擾,你們怕毛啊!老子可以肯定的說,你們雖然實力不咋滴,可是跟了老子那囂張的主子,沒人比她精通算計。”風極躺臥在休息室,手裡拿著不知從哪裡‘劫’來的科技產品,玩得忘乎所以。
誠如風極所說,拂曉生長在皇室,見慣了陰謀陽謀,對於裁判的‘潛規則’早已免疫。
拂曉最擅長的是什麼?至少到目前為止,她擅長的絕對不是忍氣吞聲,任人宰割,打不還手。
“斬風勝,計一積分。”
“斬風勝,計一積分……”
……
決賽第二天,除了與藍田逸平局不計積分外,拂曉的戰績依舊以驚人的速度遞增。五邪隊成員成為決賽的主要戰力,莫輕歡、紫洛、雪飄若、冷閻四人在決賽第二天的成績也相當可觀,勝負平各佔比例,累計積分卻非常靠前,成為大比有史以來最弱的勝方。
“你們看,決賽兩天的積分出來了。”土木院的魔法生髮出不可思議的驚歎。
“這是?”國術院的國術生猛然站起,看著魔域場上方顯示屏的積分結果,震驚不已。
“這怎麼可能?”星辰院的魔法生一臉震撼。
“這不是真的吧?五邪隊五名成員佔據了前十名,戰績很嚇人啊!”
“絕對不是真的!怎麼積分相差這麼大,裁判肯定計算錯了!”
“這到底是哪裡殺出的黑馬,簡直不能直視啊!”
在場的幾千雙眼睛死死盯住顯示屏重新整理出來的積分統計,發出質疑、驚歎、不滿等聲音。
此時顯示屏上,拂曉的積分赫然是120分,冷閻90分,紫洛85分,雪飄若82分,莫輕歡81分,以決賽兩天的戰績可謂萬眾矚目。
然而決賽第三天的戰績讓在場所有人記住了‘五邪隊’,記住‘斬風’。
五邪隊成員在決賽第三天展現魔法陣的魅力,按照拂曉的說法,“打不過對方,拖也要拖成平局。”
有了決賽前兩天的前車之鑑,參賽者明顯對五邪隊成員異常戒備,攻擊手段也是層出不窮。
拂曉的戰略是‘拖’,不運用任何魔器,傲然站立在賽場,結出魔法陣,魔力運轉,將對手困在魔法陣中,直至耗盡比試時間。
魔法陣在實戰能發揮很大作用,在魔力本源不變的情況,魔法陣不但可以控制一塊區域,甚至還可以控制魔力強弱,在魔法陣中,憑藉自己的精神力控制住魔力,無疑能迷惑對手。
“平局,不計積分。”
“平局……”
隨著裁判不停的宣佈比試結果,魔域場暗潮洶湧,全場驚呼,參賽者陷入機械般的積分統計。
絕對是爆冷,決賽第三天,以前所未有的‘平局’結束,只有少數幾個加了積分,大部分平局不計積分。
魔法卷軸、魔器等只要不是相差太大,運用起來還是看誰運用巧妙。然而魔法陣卻不一樣,魔法陣很複雜,變化多端,誰瞭解得多,誰精神強大,誰才能戰勝。
接連三天,決賽以一種詭異的勝敗纏繞在很多人心中。在決賽還剩兩天,彼此疲累至極的情況下,五邪隊成員又爆出驚人之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