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礦山啟示錄 · 第三章 旅途(二)分道

礦山啟示錄 第三章 旅途(二)分道

作者:零號礦工

第三章 旅途(二)分道

(二)分道

山口壓好之後,我們按照慣例進行了鎮山儀式。這東西我們採礦人遵循了千百年,也許並沒有老祖宗說的那麼玄,但是誰都不敢嘗試違背它。每個行業應該都有這樣相似的規矩,把它當成一種精神寄託也還是可以的。

後來,我們的施工隊伍一路開山破石,鋪砌簡易公路,隨著海拔的升高,施工的難度也越發的加大,但好在的是我們這支隊伍經驗還算豐富,遇到的難題都逐個破解。中途也碰到幾次無法繞開的山頭,都被老郭那出神入化的爆破手段給搞定了。不過唐格爾山這區域還是不同於內地的普通礦山環境,地質構造如同老郭說的那樣複雜,這使得我們施工速度要慢很多。

不知不覺兩個月就過去了,這一路駛來比想的還順利,這反而讓我有種莫名的擔憂。這天我們翻過了一個山頭之後,地勢逐漸緩和起來,而且還有下降的趨勢。

“大山,你有沒有覺得奇怪?”我站起身來望著遠方。

“咋了?”大山慢慢把煙從嘴裡吐出來。

“我們進山之前,發生了那麼些事情,特別是那女人消失那幾天,我還緊張的不得了,不知道“他們”多久又會出現。可是現在都這麼久了,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我說老劉!有人來搗亂你擔心,這沒人騷擾了你還擔心,你這樣累不累啊?”大山把手裡的菸灰一抖,十分不理解的問我。

“我也知道,但……”

“不給你說過嗎,你好好把這工程安排好才是大事。要是有什麼事情,有我給你頂著,別一天到晚沒事就去模仿思想者。”大山直接打斷了我。

“大山……”

“我的劉總,你這個人什麼都好,但是神經太細。你以前總說我神經比較粗,現在看來,還是粗點比較好,看我這樣多瀟灑。”

“……”

當晚,我們在營地裡繼續討論起了之後的路線。根據圖紙以及實地的觀測,擺在我們前方的是一片茂密的樹林,面積不算大,只要直線穿過去,就到了我們礦山腳下。

“樹林?”大家聽到可能就感覺頭疼。

“老劉,要是這樣可就麻煩了,我們那麼多大傢伙過樹林可能有點惱火。”大山摸了摸頭說。

“嗯,這點我知道。我們這些裝置開山挖石那是厲害的很,但是像這種山區樹林的環境,植被繁多,地面環境複雜多變,反而不利於大型裝置的行走。”我補充說到。

“那怎麼辦啊?不過去就到不了礦區。”大家都在議論。

“和之前一樣還是隻有繞路。我今天和老郭去附近仔細研究過了,在距離樹林幾公里處平行有一個乾涸的山谷,結合地圖來看,那條山谷延伸的地方也能到達我們的礦區。而且那條山谷特別寬,我們的裝置在上面行走應該沒有一點問題。”我頓了頓,“只是走山谷會繞行很長一段距離。”

在沒有其他更好選擇的情況下,大家異口同聲贊成了繞行這個方案。

就在會議快要結束的時候一直爬在我身旁的黑子猛的縮起了身體,戰戰兢兢地往我身後藏。看的我奇怪極了,我下意識伸手去摸一下她,怎麼!?黑子在發抖,她那眼神讓我更加確定她是在害怕。

位元犬這種型別,是屬於比較兇猛的犬種,身形也特別大,我還從來沒見過她害怕過什麼。而且之前那幾次在對方有槍的情況下,她也沒害怕。這?!我環顧了我們所在的帳篷,也沒有什麼異樣,正在我十分納悶的時候……

“大家聽,山那邊有什麼聲音?”有個兄弟突然間說了句。

在座的大夥一聽這話,帳篷裡一下就安靜了下來。我更是把而耳朵豎的直直的。那聲音特別低沉,由遠及近傳到這邊,像是悶雷的聲音,又像是什麼動物在低吟,最後迴盪的很遠。

大家都摸不著頭腦,以前在山裡也常常聽見許多奇怪的聲音,很多我們都習以為常了,但是剛剛這聲音太陌生了。

“睡覺!睡覺!山裡不就這樣嘛,常常有奇奇怪怪的事情,以前不是又沒碰到過,老子困的不行了。”大山打了個大呵欠走了。

大山一走,大家想想也是,就都散開了。

第二天早上。

兩三千米的海拔仍然讓人難以入睡,自從到了這裡,又加上各方面事情的壓力,我基本上就沒睡過好覺。昨天晚上居然睡的挺香,可能確實太累了。早晨照例被黑子那溼不拉幾的舌頭給舔醒。起來拉開帳篷,一縷眼光直直射了進來,喲,出太陽了。

走出帳篷,天氣還不錯,不過在這種地方也不能太相信眼前的天氣,因為可能轉個頭就會下起暴雨。我習慣地環顧了四周,發現大山站在懸崖邊上抽菸,起的早的兄弟都在忙著自個兒的事情。

咦?我突然感覺有一絲異樣,但是不知道是什麼,又到處看了看,也沒發現什麼不對。可能剛睡醒,還沒清醒吧,最近神經確實也蹦大發了,李大山說的沒錯,我總是愛亂想,我暗自苦笑了一下,其實幹我們這行真的不易。

“老劉,你今天居然比郭掌門起的還早。”大山見到我走過來,吐出一縷煙。

“是啊,難得能睡的這麼好。老郭今天還沒起來?”

“好像是,他平時起來的很早,估計最近也累壞了,畢竟年齡在那。”大山往營地瞟了一下。

“嗯,估計其他弟兄也是累,那幾天我起床的時候營地都很熱鬧了!”

過了近一個小時。

“老劉,郭掌門怎麼還不醒啊?你看著這時間都不早了,他老人家我們也不好去叫。”

“我也覺得奇怪,老郭他今天是有點遲了。”

“要麼你去叫叫他吧,這裡只有你和他熟。”

我朝老郭帳篷走去,這時我才發現,營地裡還有好幾個帳篷都沒有動靜。貼著老郭帳篷,我輕輕地叫了幾聲,裡面什麼反應都沒有。隨後我又大聲地叫了幾下,仍然沒有任何回應。我心裡“咯噔”一下,莫不是出什麼事了。這時候也用不著考慮禮貌不禮貌了,我刷的一下就拉開了老郭帳篷,看見老郭安安靜靜躺在那裡,睡的很熟。我把頭探了進去正準備叫他,突然間我似乎察覺到帳篷有什麼不對勁。

“咦?老郭帳篷裡面的顏色怎麼這麼奇怪?”我尋思著就湊近帳篷內側看了一下,我那個天,他孃的祖宗,眼前的這一切讓我渾身雞皮疙瘩一股腦全都長出來了。我驚得大叫了一聲,然後退出了帳篷。

大山見我反應如此激烈,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趕緊往帳篷裡看去。

“我靠,他奶奶的。”大山也嚇的叫了一聲,趕緊退了出來。

他孃的,老郭的帳篷裡面那麼大面積黑壓壓的全是吸飽了血的蚊子,個頭和普通蚊子一樣,但是難以計數,把帳篷本身的顏色都遮蓋住了。他孃的,這麼多蚊子,吸的那麼飽,動都動不了,我想著就是一陣反胃。說實在的,看到這樣的場景比見到好萊塢那些怪獸還難以承受。

過了一會,我稍微鎮靜了一點,急忙和大山把老郭從帳篷裡面拉了出來,這時候我們才清楚地看到老郭身上幾乎佈滿了小紅點,見不到一塊好的皮膚。大山拿來隨隊帶的醫療裝置給老郭檢查了一翻,還好,老郭沒有生命危險也沒有中毒反應,但是已經失血休克了,不知道要恢復多長時間。

我們剛給老郭處理完,有幾個兄弟也急匆匆跑來告訴我們另外有好幾個帳篷也出現了類似的情況,有技術員的也有當地工人的。我們仔細檢查了才發現,這些被蚊子侵略的帳篷或多或少都有些破損。這些破損在平時看來都不足為奇,結果沒想到在這個地方會發生這麼嚴重的事情,我想著就不寒而慄,之後把我自己的帳篷檢查了好幾遍。

另外的那些都是年輕小夥子,狀況要比老郭好一些,但是現在一樣昏迷不醒,看這種情況就是醒了也走不了了。

“老劉,現在怎麼整?難道要在這等著了麼?”大山很鬱悶。

我何嘗不鬱悶,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老祖宗的很多話還是相當正確的。本來已經計劃好的事情,估計又要變動了.我們肯定不可能讓大隊伍一起在這等著,都不知道他們多久能醒。最後和大夥兒商量了一下,為了不耽擱更多的時間,只有讓大山帶著機械隊伍從山谷繞過去。而我們留下的人等他們恢復之後直接徒步從樹林穿,最後在樹林和山谷交匯處匯合。畢竟樹林到礦區距離要近的多,從時間上講,這樣應該是目前最好的解決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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