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礦山啟示錄 · 第三章 旅途(四)酒瓶

礦山啟示錄 第三章 旅途(四)酒瓶

作者:零號礦工

第三章 旅途(四)酒瓶

(四)酒瓶

在這樹林待的時間越久,我越發的覺得這林子怪異,大山那邊這幾天都聯絡不到,不知道情況怎麼樣了。我現在能做的就是加快行進的速度,儘快帶著大夥離開這個地方,早日和大山匯合。

我們在樹林中加快步伐沒日沒夜趕路,雖然我一直心裡難安,但這兩天一切好像都還算順利,除了被淋了幾場大雨,偶有幾個兄弟被這裡的小蟲子咬到,其他倒沒有什麼事情發生。

就在隊伍停下來臨時休息的時候,我突然發現身旁的黑子有點異常。它那條尖尖的尾巴又立了起來,腦袋一動不動注視著一個方向。

“黑子,你怎麼了?”我心裡頓時變得特別不安,想想自從接到這專案,黑子的幾次異常反應,好像都會出現什麼事情一樣。

我撫摸著她的頭,並輕輕地拍著她的脖子,是在安慰她,同時也安慰我自己。就在這時,她擺脫我,扯了一下我的褲腳,往前跑了幾步,回頭看了我一眼,繼續跑了幾步,又回頭看了我一眼。

“汪!”隨著一聲狗吠,黑子徑直往那個方向跑去。

黑子跟了我這麼多年了,她這個意思再清楚不過了,不知道她察覺到了什麼,本來我有些猶豫,但眼看黑子就要跑的看不見了……

“老郭,我去看看就回。”我回頭給老郭打了個招呼,跟著黑子跑了過去。

“黑子!”黑子跑的速度太快,我全速前進也只能勉強跟著。

跑了沒一會兒,黑子停在了一個土堆旁邊,其實說是土堆都有點不準確,因為這東西實在有點大,像一座小山一樣,上面還佈滿了藤蔓以及很多我講不出名字的植物。

這是什麼玩意兒?看到黑子走近那地方到處都嗅了一嗅,時不時還看看我。我也走過去,用手拉了一拉上面的藤蔓,好結實。

“黑子,我們回去!”我看了半天沒發現有什麼奇怪的地方,這東西除了是個大土堆以外,其他和周圍環境都沒有特別明顯的區別。我想著就準備邀著黑子回去,畢竟單獨待在這鬼地方,還是有點不妥。

可是任憑我怎麼使喚,黑子就是賴著不走。

“難道這裡面有什麼蹊蹺?”我忽然想起以前在一座礦山的時候,山路上黑子也有過這樣奇怪的舉動。後來我們就挖開了黑子待的那塊地方的土,沒想到沒挖多深,居然挖出來一大罐子乾隆年間的銅錢,不知道是誰埋那的,反正這東西讓當時在場的幾個弟兄小發了一筆。

莫不成這裡也有寶貝?

有句俗語:“錢錢錢,命相連”,人都是這樣,我也不例外,要是他孃的真是什麼值錢的大寶貝,回成都我立馬甩傢伙走人,這賣命的“走路”活兒老子簡直不想幹了。如此一想,我倒來了點興趣,趕緊過去想拉開上面的藤蔓看個究竟,但是我只拉開那些藤蔓一點,就怎麼都使不上勁了。我把手伸過藤蔓和植物,摸了摸土層,呀,被各種植物的根系拉在一起,土也變的好結實,這種程度估計用刀或者地質鏟也很難在短時間內把它弄開。

鑑於時間關係,我本打算放棄,猛然想到了老郭,對的啊,這玩意兒再難搞定,只要讓老郭出馬,估計也能很輕鬆解決。

我趕緊跑回去,把發現的東西和我的想法給老郭說了一遍,問老郭看能不能幫我炸開。老郭沒說啥,拿上了幾卷炸藥就跟著我來到了這個大土堆旁。他對這個東西仔細研究了一番,說要想這裡面的東西不被炸爛,就不能直接打爆破孔炸了。我之前也是這麼想的,但是以前上學的時候,我壓根沒認真聽,老郭曾經教我的爆破知識我都忘差不多了。就現在我對爆破的瞭解,這情況不打上幾個爆破孔又怎麼能炸的開啊?

老郭說這樣的情況可以用剝離爆破,取材花崗石的時候就是用的這種手段。把山體表面按照一定順序鋪上一層炸藥,然後引爆,只要計算的精確,山體表層覆蓋在花崗石上的那層土就會完全剝離開來,而且底部的花崗石不會受到影響。

老郭一邊給我解釋,一邊就開始動作起來。只見他把炸藥卷扯開,如同撒麵粉一樣均勻而迅速地在土堆上面撒滿了炸藥。炸藥撒好完畢,我根本就看不出有什麼規律,感覺好像是亂撒的。老郭微微一笑,連好引線之後,我們一起退到了大樹後面。

因為炸藥鋪的密度較小,爆炸時的聲音也不算很大,但總歸是二號岩石炸藥,威力不是蓋的。只看見那土堆表面一陣煙,接著大量斷裂的藤蔓、植物的根葉混雜著炸開的泥土以及被爆炸聲從樹葉上震下來的露水漫天飛舞。一陣噼裡啪啦落地的聲音過後,我們再一次靠了過去,隨著炸藥爆炸的煙逐漸散去,有個東西慢慢印入我們眼簾,在我們仔細打量這個東西后,我狠狠地嚥了一口口水。

這是!?我和老郭都驚訝地對望了一眼,半天沒有說出一句話。直到黑子的叫聲傳來,我們才回過神。

居然一架運輸機!

我對飛機沒什麼研究,更不用說運輸機了,只是我在電視和新聞裡看到過很多次。雖然眼前這運輸機的樣子和我印象中的有些出入,但是這個偌大的傢伙毫無疑問就是一架運輸機。

只是這架飛機已經殘敗不堪,尾部和機翼都已斷裂,透過其表面已經難以辨別飛機上本來應有的標識。而且它怎麼會埋在土裡?老郭分析這飛機在這裡的時間可能很長了,慢慢被這裡的植物所覆蓋。

好奇,除了好奇還是好奇。我給老郭示意了一下,扯下腰間的礦燈,慢慢從飛機中部破損的大洞進去。可是還沒等到我站穩,咔嚓一聲,我右腳便踏空下去,看來飛機的腐蝕程度已經超出我的預想。

飛機內部已經看不出本來有什麼佈置,礦燈一打,到處都是雜亂的一片,隨著我們的攪動,腐朽的氣味立刻充滿了整個空間。我們小心翼翼走向駕駛室,這裡和剛才看到的基本上差不多,沒發現有什麼特別的地方。這時候老郭用燈給我指了一下,我順著他的燈光看去,發現應該是個座椅的下面卡著一個黑不拉幾的東西,好像是個箱子。我過去用手一拉,全碎。孃的,爛的不行了,就在這個時候,幾個瓶子滾了出來,撿起來看,好像是酒瓶子。

瓶子上的標籤已經黴爛的一點不剩,無法看到上面的文字。老郭也撿起一個瓶子仔細觀察了一遍。

“百川,瓶子底燒有字”聽老郭忽然這麼一說,我趕忙用燈一照,果然!

全是燒出來的凸起文字,雖然文字的意思我不明白,但是我知道上面那些全是日文。難道這是一架日本的運輸機?老郭懂一些日文,他認真看了會兒,突然顫了一下,接著毫無表情的給我說,這些酒是軍用物質,並且生產日期是:1941年。

1941年?我靠,那這玩意兒豈不是可能在這地方待了60多年?我一時驚得說不出話來。而且,就算時間沒有錯,日本這架運輸機那時候跑到這個地方來幹嘛?1941年,那時候不正是二戰期間嗎?難道是當時日本執行作戰任務的飛機路過這裡不小心墜毀了?可是看飛機這整體的狀態,又根本不像墜毀,反而更像是順利停靠在這裡的。

一片亂麻,但是我能肯定的是這裡根本就沒有什麼寶貝,孃的,看來黑子這狗東西這次也失算了。費了這麼多精力,白高興一場,我鬱悶地把那狗頭扯過來蹂躪了一番。想著在這裡耽擱了很長時間,我們準備回去了,這飛機到底怎麼回事,對我們來說沒有多大作用。

老郭和黑子都下了飛機,我剛準備往下跳,這時候突然聽到黑子在飛機外對著我狂叫起來,嗯?我正在納悶,一下感覺到飛機尾部方向好像有什麼動靜。下意識用礦燈往那個位置照了照,一時間沒看到什麼。可我剛把燈光移開,又聽到了聲音。當我再次往那邊看時,居然發現那邊一堆雜物猛的動了起來,我還沒來得及反應是怎麼回事,一個巨大的黑影就從雜物中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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