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山啟示錄 第三章 旅途(六)夢醒
第三章 旅途(六)夢醒
(六)夢醒
在樹林中花費的時間已經超過我當初的預計,大概算一算,大山他們應該早就等著我們了,由於樹林裡對講機一直用不起,他鐵定也聯絡不到我。然而,當我們隊伍到達匯合地點的時候,哪有大山他們的影子。
他們怎麼還沒到?
我試著開啟了礦用對講機,仍然無法聯絡到大山他們,看來並不是樹林的原因。現在沒有其他辦法了,只能在這個地方先等著,老郭說可能那邊路沒有想的那麼好走,慢一點也是正常的。
然後我們等了兩天,仍然不見大山他們的蹤影。
“老郭,這邊隊伍你幫我看一下,我要到那邊去看看。”這種情況讓我著急又擔心,給老郭打了個招呼,和幾個兄弟夥就起身沿著山谷走過去。
我們走了好長一段山谷,這裡的道路根本沒有老郭說的那樣難走,我們那些大型機械走這樣的路應該沒有一點問題,這種情況反而讓我更加擔心起來。
我們走了不止5小時了,就我們這個速度,少說也走了二三十公里,仍然看不到大山他們的一點蹤跡,他孃的,不會出什麼事情了吧。我這時又把對講機摸出來,呀,沒想到正常了。
“大山,我是劉百川!聽到吱一聲。”
“大山,龜兒子,吱一聲啊。”
“1號臂,我是劉百川!請回答。”
“2號臂,我劉百川!回答!”
……
我把能聯絡的兄弟夥都聯絡了不止一遍,可就是沒有收到一個回覆。回頭看了一下幾個兄弟,大家都一臉驚訝,顯然和我感覺是一樣的。這下我徹底緊張了,難道真出了事情?
我們立刻加快了步伐,繼續沿著山谷尋找。那麼明顯的機械隊伍,怎麼可能找不到?難到還憑空消失不成?
我們又走了幾公里後,眼前的景色突然變了。我們放眼望去,整個山谷兩邊長滿了各式各樣的鮮花,一陣陣花香撲鼻而來。“哇!好香!”大家都情不自禁放慢腳步。
“劉哥,你看!”突然有個兄弟大喊,我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頓時心跳加快――那不就是我們的隊伍嗎?正當我興奮不已準備跑過去的時候,發現很不對勁。
電話的鈴聲把我驚醒,哎?剛才做了一個好奇怪的夢,居然夢到我畢業工作了,呵呵,我這還有一年才畢業呢。
我抓起手機一看,曉豔?我頓時清醒了過來,要知道這丫頭我可是剛上大一就開始追,到現在都快兩年了,雖然關係比較好,但她對我好像在那方面一點感覺都沒有。有過相同經歷的哥們兒都應該清楚這種感覺,她每次給我打電話我都特別的興奮,不管她找我有什麼事。
“百川,今天晚上有空嗎?”
“當然有空,有什麼事嗎?”她聲音很甜。
“晚上一起吃個飯吧,今天平安夜,我一個人。”
聽到這幾句話,我簡直不相信我的耳朵。
“好,好!當然沒問題。”我發覺我聲音都有點顫抖了。
我不是在做夢吧,我興奮地翻下床,“兄弟們,老子的春天來了。”寢室的幾個兄弟都熱烈地為我吶喊。哈哈!
晚上和她一起在我們學校附近最好的一家西餐廳吃飯,真的感覺好幸福。她羞答答地坐在我對面,含情脈脈看著我。這樣的情景我不知道幻想過多少回,沒想到今天終於變為現實了。
就在這個時候,我突然聽到狗叫聲,轉過頭一看,隔著玻璃牆有一隻又黑又醜的狗莫名其妙對著我叫。我看了一眼,孃的,難道狗也羨慕我?這會兒我哪有功夫理那條黑狗。
可之後我們簡直沒辦法靜下心來吃東西了,那狗就一直站在那裡對著我叫,我靠,難得今天好日子,你這個狗日的簡直討打。我氣憤地衝出去對著那狗一抬腳,飛了!不知道好歹的東西,這就是打擾我的下場。
吃完晚飯,曉豔居然主動拉起了我的手和我一起散步,我當時渾身像觸電一樣,麻麻的,緊張而溫暖。
正當我沉浸在這種無以言表的幸福中時,突然又聽到了狗叫。轉頭回去,竟然又是那條醜狗,他孃的,怎麼回事?我正準備發飆,沒想到那狗居然撲了過來,死死咬著我的腿。
“啊!!好痛!”
我抬起頭一看,黑子?
怎麼回事?我一下子糊塗了。
我轉眼看了周圍,跟我過來的那幾個兄弟都昏倒在路上,臉上都洋溢著快樂的表情。又看看黑子那眼神,我突然間明白了。
我靠,這裡的香味有問題。我抬頭看了看四周五顏六色的花朵,他孃的,剛才真在做夢。這花香太可怕了,夢的那麼真實,不過好像對黑子沒效果,幸好。我就說怎麼可能,曉豔早就嫁給了一個富二代,想想剛才的夢境,我心裡如同打翻了五味瓶。
當然,現在不是失落的時候,我趕緊扯出急救器裡的防毒口罩帶上,呼吸了一小會,剛才那暈暈的感覺沒有了。我急忙回頭看了看那些弟兄,孃的,黑子,給老子使勁咬!
我仔細看了看前面的隊伍,混亂不堪,有幾個大傢伙還蹭到了一起,大山的那輛礦用越野居然也撞到了旁邊的巖壁上。我跑到大山跟前,發現他睡的很香,臉上的表情和我們剛才如出一轍,不過他的呼吸和脈搏都比較微弱了,不知道他們在這裡睡了多久。看這樣子我們若是再遲來兩天,估計這一群人都要掛了。
我們幾個人忙活了整整一天,給他們一個一個掛上了氧氣,打上了簡易的吊瓶。沒過多久,他們臉上的血色又回來了。
整完這些之後,我簡直累的不行了,但是回頭又看到了那滿山鮮豔的花朵,頓時我怒火中燒,他孃的,差點把我的隊伍毀在這裡。遂和兄弟們開上幾輛獨臂,一陣狂掃。之後,山谷兩邊,只剩下了一堆黃土……
大山醒後告訴我,他們在這裡估計睡了快一週時間。一週沒吃沒喝,加上那花香的毒性,導致他們連續很多天都疲乏無力,但能醒過來我感覺已經是不幸之中的萬幸了。我也有好奇大山昏迷的時候到底夢到了什麼,可是他整死都不告訴我。想到我之前的那個夢,我壞壞地笑了。不過,要真是那樣死去,又何嘗不是一種幸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