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地震襲來（一）天劫（中）
第一章 地震襲來（一）天劫（中）
（一）天劫（中）
上個月，也就是我和美多坐飛機到烏魯木齊的那天，青海玉泉縣發生7.9級特大地震。當時我就在和美多說，中國自從唐山大地震後，這幾十年哪還聽說過這麼大的地震？
那會兒下飛機的時候，因為地震才剛發生，根本沒有地震傷亡的報道，只知道這次地震是76年唐山地震以來中國發生的最嚴重的一次地震，不用猜也能知道，情況肯定不容樂觀。後來，我們從新疆回來，才得知青海玉泉這次地震損失十分嚴重，死亡人數從我們去新疆的時候聽到的三萬人，變為一週後的五萬兩千人，而最近一次的損失情況是死亡人數五萬七千人，倒塌房屋一萬八千多間，輕傷重傷以及財產損失只能用不計其數來描述了。
“現在的新聞怎麼說？”大山湊了過來，“有沒有最新情況。”
“我們上次看到的資料基本上就是最新情況，死亡人數也不能再多了。”我看到那些數字全身冷汗直冒，“只是昨天的新聞釋出會上，把震級又更正了，孃的！”
“多少？”
我把手機遞到大山跟前，“8.1。”
“他奶奶的，這麼高？”
“是啊，”我緊鎖眉頭，“比當年公佈的唐山震級還高。”
“唐山是7.8。”大山說。
“嗯！”想起當年看的報道，我扭頭給他說，“唐山地震應該不止7.8級，因為震級超過8級，按照今天的話來講就得無條件“被給予”國際援助了。當年毛主席強調要自力更生，中國不想別的國家幫忙，所以公佈的是7.8。”
“這次地震可能先前也是知道震級吧？”
“估計是，現在中國強大了，更不希望國際間諜乘虛而入。”我關閉手機螢幕，“不管怎麼說，這次地震害了不少家庭啊，有時候想想也難過。”
“我就說上次公司捐錢你怎麼捐那麼多，”大山靠在沙發上，“一個月工資都捐出去了。”
“這種事情，一輩子能碰上幾次？”我嘆口氣，“你狗日的捐的也不少，難得。”
“我說老劉，憑啥就只准你多捐，老子捐點就不行啦？”大山一臉不服氣。
“是，是是！”
“對了，說到捐錢，上次美小妞本來要給你多少報酬來著？”大山突然想起這件事。
“嗯？”我扭頭瞟著他，“多少關你屁事，再說我也沒要，你不是也搶著‘幫我’沒要嗎？”
“我的劉總，你就說說嘛，看看你這個劉總值多少，滿足下我這個好奇心，”大山拍我的頭，“嘿嘿，好歹當時我也為你掙了不少人品！”
“手拿開！”我把他的手打了下去，給他豎起一個指頭，“這麼多。”
“一千啊？”大山驚訝。
“放屁，老子還沒一頭豬貴啊？”我鬱悶，“你真能說的出口。”
“不會吧，”大山湊過來，小心說到，“難道壹――萬？丫的，要是一萬，當時我說什麼也提前回來啊？幾天就掙一萬，奶奶的。”
“靠，你現在來說風涼話，當時拒絕的時候比誰都快。”我坐正了，“十萬。”
大山聽了後，啥話沒有，兩眼一瞪，倒在了沙發上，片刻，他抽了自己一耳光，“我嘴賤，我嘴真的好賤！”
“好啦！”我站了起來，“我又沒準備要。”
“哎，小妞真有錢啊，”大山耷拉著腦袋坐了起來，“你幹嘛不要？”
“可能十萬也不多吧，魔鬼域的情形你是不知道啊？”我搖搖頭，“她們家死了那麼多人，不管怎麼說，和我們也有直接的關係，這件事上我總覺得對不住她，又怎麼好意思要她錢，你說吧？”
“嗯，這樣說也是的，”大山扶著雙膝也站了起來，“那晚上你準備請我吃啥？”
“請你？”我聽到這樣的話就頭疼，“老子多久說過晚上要請你？還有，老子為什麼又要請你？”
“你丫讓我精神受到了嚴重損失，看在兄弟的情分上，老子就不和你計較了……”大山橫眉立目。
“我靠。”
“不過……”大山表情突然一變，壞笑著，“嘿嘿，請我吃頓飯彌補彌補我這顆受傷的小心靈，那總不過分啊！”
“你個仙人闆闆，別說了，老子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我向臥室走去，“晚上吃啥，你自己說，我去拿錢。”
“哈哈，我就知道劉總最好了。”
誰知道我剛轉身還沒走進臥室門，突然，我感覺到一陣強烈眩暈，而後，覺得整個地板都在跳動。
那瞬間，我根本沒有反應，直到身前的飲水機啪啦一下倒在地上，與此同時，身後傳來大山急切的喊聲，“地震！！老劉快逃！！！”
“啥？”說實話，我真的沒有想過成都發生的地震會這麼厲害，我轉過頭去的時候，大山已經沒有了影子，靠，這狗日的怎麼跑得這麼快？
不過，這之後我立馬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因為我身體人都難以站穩了。客廳裡的東西一個勁的噼裡啪啦往下掉，我能看到的天花板也都大塊大塊的掉外皮，啪啪直響……只是片刻功夫，這個屋子就一片煙霧瀰漫，狼藉不堪。
“黑子！！！”我條件反射地護住頭，半蹲下身子，朝著屋子裡大喊一聲，然後努力地迅速往外跑。
可是，等我跑起來才發現，龜兒子，因為震動的十分厲害，我根本無法穩住身體，剛跑兩步直接就摔倒在地。
“嘭”的一聲巨響，我回頭一看，電視摔地上了。
然而，現在哪還管的了那麼多，我把頭抱的更緊了，連滾帶爬往外衝。這幾步路的距離，老子就被天花板掉下來的水泥外皮砸的稀里嘩啦的，還好是外皮，要是一塊預製板，他孃的，我也沒功夫考慮這個……逃命要緊，想到這90年代末的房屋，我心懸的更高了。
剛剛跑出過道，東倒西歪的跑向樓梯，我正準備衝下去，誰知道，樓梯口頂部的一個橫樑居然應聲斷裂，斷裂的那一截直接讓我砸來。
“啊――”我大叫一聲，條件反射把身子往左一歪，直接摔倒在地上。這會兒，我能知道那橫樑並沒有砸在我身上，可是，因為事情發生的太突然，我這一摔，頭直接撞到了旁邊的牆壁上，隨著“嗡”的一聲響，我眼冒金花。狗日的，我眼前全是灰，加上頭暈的厲害，此時此刻，我根本就分不清樓梯在哪個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