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山啟示錄 第五章 掘進不了的工程(三)追尋(上)
第五章 掘進不了的工程(三)追尋(上)
(三)追尋(上)
我本來低落的心情,被這突然出現的狀況給搞的更加複雜了。看眼前這幾個兄弟神色慌張,我心裡不由自主又咯噔了一下,他奶奶的,以我到唐格爾山這邊來的“咯噔”經驗,肯定又出事了。但是作為這支施工隊伍的主心骨,我肯定不能在大家面前表現出我的緊張,要是讓那些兄弟知道我現在“不堪一擊”的話,估計事情會更加難以處理。
我和大山對視了一眼,穩了穩心神,“劉個屁,劉半天沒劉出來,天塌了這裡這麼多人都能給它頂回去,慢點說,到底出什麼事情了?”
“劉…劉總,新來的炸藥車不見了!”一個兄弟停了一會兒之後,又結結巴巴說到。
“不見了是什麼意思!?”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大山一下就衝了過去,“這東西你小子可不要給老子開玩笑。”
我也被這句話驚出了一身冷汗。這批新來的炸藥是我在這個月初重新向成都西南公司申請的。本來按照以往“走路”的經驗,第二批炸藥數量和第一批差不了多少,但是考慮到這次這邊情況的複雜性,我特意向公司多申請了一倍多的數量――足足有800噸炸藥!
“劉總,李主任,我們說的是真的!”另外一個弟兄也開口了,“今天我們本來是去換崗的,結果走到臨時工業廣場才發現,那新來的800噸炸藥車和守車的幾個弟兄一起不見了。”
聽到這,我再也按耐不住,也不想再多問,身上的汗幾乎都凝住了,頭也不回的向著臨時工業廣場跑去。800噸的二號岩石炸藥,要是一起爆炸,那威力足足可以把成都炸掉一半,這可不是開玩笑的。要是真沒了,我被公安槍斃10次都不夠。
我上氣不接下氣地跑到臨時工業廣場,發現這裡除了剛剛修築的值班板房外,空空如也。我大喊著跑進板房,果然沒人回應。
他孃的,那幾個兄弟都是西南公司的,怎麼可能偷炸藥?而且就算他們要計劃偷炸藥,完全可以在半路就給劫了,為啥非要等著炸藥都運到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才動手?我強迫自己剋制住心中的不安和害怕,又仔細檢查了一下值班房。
房子裡那幾個兄弟所有生活用品都在,和我以往看到的沒什麼區別。桌子上有杯滿滿的茶水,雖然已經涼了,但是看這顏色,也沒泡幾個小時。杯子旁邊有一個工作筆記本和一支簽字筆,簽字筆擱在本子旁邊。我拿起筆記本一看,發現記錄的是炸藥出入情況清單。在筆記本最後一行,按照正規格式寫上了當時領取炸藥人的簽名。讓我覺得奇怪的是,簽名後的時間只寫了一半,另外一半沒有寫上去,這很明顯就是當時正在寫的人被什麼事情給打斷了。
我完全蒙了,走出值班房,望了一眼群山,炸藥車和人怎麼可能平白無故消失?片刻,大山他們都到了這個地方,我趕緊把發現的情況給大家都說了一遍。
“百川,你必須要冷靜下來。”老郭走到我面前輕聲說到,“你現在這個樣子,再簡單的事情也解決不了。”
老郭這麼一說,我知道我是慌了神,已經快分不清南北了。我深深地呼吸了幾口,對老郭點點頭。
孃的,炸藥車和人怎麼可能消失,我再次問了自己這個問題,肯定有誰給開走了。那麼大的一個車隊,還能不留下什麼痕跡?想到這,我馬上跑到廣場之前停車的地方,果然發現了車子移動的痕跡。
“老劉,你們快過來看這邊!”大山在廣場另外一邊喊到。
我們跑著過去一看,發現炸藥車隊在這裡調了個頭。從車輪痕跡可以看出,他們順著我們先前開闢的一條簡易道路走了。
“800噸炸藥,那麼多輛車,加上這裡地形那麼複雜,我們開闢的道路就那麼幾條,還是簡便道路,根本不好走,開走炸藥車的人估計也很難走很遠。”我想了一下,對大家如此說。
“大山,把礦上二十多個人全都叫上,我們得追上去了。”能這麼膽大偷走這麼多炸藥的人,估計也不是善類,想到這裡,我越發緊張起來。
找東西,這裡除了黑子,沒有人比她更拿手了,我把黑子叫到我跟前,輕輕拍拍她的脖子,看了看面前的輪胎痕跡,嘆了一口氣,“哥們兒,這次要靠你了。”黑子湊過來輕輕地舔了舔我的臉,又看看我,轉過頭走到了眾人的前面。
我們沿著輪胎痕跡足足走了有一個多小時,沒有發現車隊的任何影子。而且令我們感到特別奇怪的還是這些炸藥車根本沒有順著我們開闢的道路下山去,看之前的軌跡,反而好像在沿著這片山在繞圈,孃的……
就在我無比納悶和擔心的時候,輪胎痕跡突然間就中斷了。
“丫的,沒想到他們還把痕跡給清理了。”大山走到前面,用腳蹭了蹭地面。
“百川,炸藥車肯定還在山上。”老郭望了望周圍,“這裡這麼大,靠人找,太難了。雖然不知道他們是什麼目的,但是明顯是不想讓我們找到。”
不知道是什麼目的?呀!!老郭一說這話,我猛然想起來那件事,“大山,老郭,難不成是她們?”聽我這麼一說,大山和老郭一驚,相互對望一下。
就是啊,那女人!自從我們來到這裡,雖然事事不順,但是確實沒有人再來騷擾過我們。這都過了快半年時間,也難怪把她給忘記了。
“丫的,肯定是那娘們兒一夥人。”大山說起來就鬱悶,“要真是她們,這次被老子逮到,就地正法,反正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整翻幾個也沒有人知道。他奶奶的,想起那些事老子一肚子都是火。”
是啊,想到我們來唐格爾山之前發生的那些事,用成都話說,我也簡直“鬼火都是氣!”雖然不知道她們要幹什麼,更不知道她們的身份,但是一直和我們過不去。龜兒子的,不安和憤怒讓我情緒無比混雜,這種感覺真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