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山啟示錄 第二章 北川行（一）死亡的陰影
第二章 北川行（一）死亡的陰影
第二章北川行
（一）死亡的陰影
一週以後我把老郭送回了科學城，而我和大山也準備一些日常的東西，拿上那塊石頭後，直殺北川。
“老劉，你說成都那天氣……不管哪個方向，只要一出成都，就能見到大片的藍天。”大山坐在副駕駛。
“就是！”雖然天氣很好，但是我很鬱悶，“你小子自己的車不開，非要我開。”
“嘿嘿，這奧拓不是太矮了嗎？我現在越開越感覺惱火！”大山用手使勁按下了副駕駛的窗戶，“丫的，一離開公司就沒好車開，而且誰叫你新車保養去了。”
“那你他孃的也把這車修一修啊，爛成這樣，估計下次肯定不能給你年檢了。”我感覺這車一不小心就要散架一樣。
突然前面出現了人群，我按一下喇叭，沒反應，“他孃的，喇叭呢？”
“哦，忘告訴你了。在下面，兩根兒線碰在一起就響了。”
“我……”我都不知道說什麼了，“這車能上高速？”
“放心吧，”大山那樣子信心十足，“140碼沒問題，你不想開我來。”
“140？算了，還是我開吧，我不想黑子等會一緊張把我啃了。”回頭看了黑子，狗日的，她根本就不知道。傻傻瞅了我一眼。
在高速上開了一會兒，估計離成都都幾十公里了。就在這個時候，我們車身突然向左邊一歪，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急忙點剎了剎車。
“大山，孃的，我說這車要出問題，看吧。”我邊開車門邊說，“估計爆胎了。”
“不可能啊，胎上次才爆過兩個，四個胎我都才換的，全新。”
誰知道我剛站到地面，就一個踉蹌，差點沒摔倒。回過神來的時候，真是不敢相信看到的景象，原來根本不是車子的問題。
“丫的，怎麼回事？”大山和黑子也一起下來了，“這地面怎麼都傾斜了。”
我們所站的地方，整個高速路地面都往左邊傾斜，雖然角度不是很大，但是這樣的場景真是很匪夷所思。
“幸好不是在橋上，這樣的角度在橋上肯定很危險。”我尋思著，“大山，我們快上車，誰知道地下發生了什麼事，趕緊，先離開這一段再說。”
“老劉，我來開！”
大山很快把車飈上了130多，就是這速度我們都開了好長一段，地面仍然沒有好轉，似乎還越來越傾斜了。就在這個時候，我感覺整個車開始劇烈地擺動，“大山，快停車！車要散了。”
“老劉，不是車，你看地面。”大山說著就踩了剎車。
車“吱”一聲停了下來，但是仍然擺動不停。我往擋風玻璃一瞧，竟然看到眼前的路面像波浪一樣起伏不斷。
“老劉，快下車，地震了。”
地震？
我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非要下車，但是現在的情況似乎下車要安全一些。可誰知道，我們站到地上根本就站不穩，剛站起來一點點，立馬又摔倒了。
震動越來越大，根本沒有停止的意思。前方的道路似乎都已經開裂了，孃的，怎麼會突然地震，還這麼大？
我還沒來得及想清楚，突然發現腳下的地面活生生給撕開了一條好寬的縫隙，我趕緊跳開，他孃的，我不想再掉下去第二次。
“老劉，小心！！”我被大山一下給撞開了，回過神的時候，“大山――！”我簡直不敢相信看見。不知道從哪裡飛來一輛汽車，直直壓在了大山的身上。
“大山――！”車下面立馬就流出來一大灘血，“大山――”
我無法接受眼前的事實，怎麼可能！我想過去把大山拉出來，可是咆哮的大地根本不讓我這麼做。
旁邊突然傳來一聲悽慘的狗叫聲，我扭頭回去看時，黑子大半個身子都掉到了那裂開的縫隙裡面，“黑子！”我連滾帶爬地跑過去，在最後幾米眼看黑子就要掉下去，我一個魚躍伸出手去……
可終究沒能像電視上那樣扭轉乾坤，黑子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活生生掉到了那縫隙裡面。
“黑子――！”
眼前的一切發生的太突然，我腦袋已經一片空白，怎麼會？怎麼可能！
“啊――！！”我悲憤地叫了一聲，突然，我感覺身後一股巨大的壓迫感，扭頭看時，一輛巨型的貨車向著我壓了過來。
“不要――！”我大喊一聲，全身都是汗水。
“孃的，又是夢？”我發現我睡在高速休息區的椅子上，望外看時，大山的奧拓還穩穩地停在廣場上。
“老劉，怎麼了？難不成你也做噩夢了？”
“我也？”大山這麼一問，我更覺奇怪，“你也做夢了？”
“丫的，這夢做的太*真了，直接把我嚇醒。”大山抹了一下額頭的汗水給我看，“老子還從來沒有這樣過！”
“你夢到什麼？”我趕忙問。
“地震。”
“地震！？”我聽到這更是大吃一驚。
“夢裡我把你救了，可是老子死的好慘！”
我聽完大山敘述之後，也把我的夢講給了他聽，沒想到聽完我說的，大山這樣的人也一時疑惑。
“真丫的奇怪！”大山說。
我搖搖頭，“我最近經常做一些莫名其妙的夢，今天這個算是*了。”
“對了，黑子呢？”我看了一圈沒見黑子。
“在門口爬著呢！”
我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疲憊的身子，把黑子叫到了身邊。我雙手握住黑子的頭，仔細觀察了黑子的眼睛，傻傻的，並沒有任何變化。他孃的，真是奇了怪了。
“大山，我怎麼覺得事情……”剛刨了一口飯，我還是無法壓抑住心裡的不安。
“不就一個夢嗎？我們經常在一起，做同一個夢很正常。雖然有點驚險，可就是一個夢，別胡思亂想了，趕緊吃飯，不然今天我們都到不了。”
我們吃完午飯，車子拐出休息區，又上了高速。
“哈哈，快下高速了老劉，你開的還是挺快的。”大山感覺很輕鬆。
“還好！”我怎麼也提不起精神，腦袋像漿糊了一樣。
突然！車子往我這邊一歪，我趕緊剎車。車停下後，我驚恐地望了大山一眼，不會吧！
“大山，快，下車！！”我說著就開了門，又對大山喊了一句，“趕快跑出高速。”
可是沒想到當我小心站到地面上的時候，發現地面並沒有歪斜。我莫名其妙前後看了看，一切正常。咦？
“老劉，跑啥？爆胎了！”大山蹲在車邊，“丫的，我才換的新胎啊！”
我仔細一看，果然，後胎完爆！
“有沒有備胎？”
“有！”
孃的，嚇了我一身冷汗。
“好了老劉，你看吧，所有事情都是你想多了。”大山放好千斤頂，“估計我也被你影響了。我求你了，不要再亂想了。”
“走吧！我儘量……”我點了點頭，但內心深處仍然瀰漫著陰影。
“車我來開！”大山坐到了駕駛座，“你好好睡一下，到了我叫你。黑大頭，到副駕來，讓你百川哥好好休息。”
我們到北川縣城已經比較晚了，找了一個賓館住下來，誰知道我們快洗刷好了，賓館的電話響了。
“老劉，我來！孃的，肯定是歪按摩，我打發她走。”大山對著我陰笑。
“賓館這種很多，正常。”我繼續刮鬍子。
“喂，我們自帶了，不需要！”大山的聲音真大，自帶？我暈死。
我走出洗手間，“這裡小妹兒的聲音好聽不？嘿嘿。”
“不知道，我就沒讓她說話，”大山坐到沙發上，翹起個二郎腿，“哎呀，都是那一套，大山尖起個聲音：‘先生，請問需要按摩嗎？’‘先生，請問需要洗頭嗎？’，有什麼好聽的。”
“呵呵，你這性子，以後誰嫁你誰倒黴。”
我一屁股也坐到沙發上，雖說算是旅遊，但在車上待了一天，還真是夠累的。沒想到，這會兒電話又響起來。
大山看了我一眼，站起來走過去，“丫的，這賓館還沒玩沒了。”
“喂，不是告訴你……”大山突然停頓了，片刻，“劉百川！？”
大山舉著話筒盯了我一眼，“老劉，好像找你的！”
“找我的？”我感覺很奇怪，“這北川從來沒有什麼熟人，誰找我？”
我從大山手中接過電話，“喂，你好！”
對方傳來聲音，是個男的，“請問，你是劉百川嗎？”
聲音很陌生，壓根兒沒有印象，“對啊，你是誰？找我有什麼事？”
“劉百川，格老子，我是平小健！”
平小健？我猛然反應過來，我本科同學，以前還是對床睡，好多年沒聯絡了。
“小平，怎麼會是你？真是好久沒聯絡了。對了，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呵呵，聽你說話還是那德行，怎麼不能是我？電話裡不好說，你在哪個房間？不知道方不方便，我來坐坐！”
“龜兒子，還給老子假打，不方便也得叫你來啊！301，快點過來。”
“老劉，誰啊？”大山很疑惑。
“哎呀，我本科一個宿舍的，以前關係還不錯！就是很久沒聯絡了，不知道他怎麼找到我的！”
“世界說大就大，說小就小，這有啥奇怪！”
一會兒之後，門鈴響了。
我開啟門一看，果然是平小健，“哈哈，小平，你一點兒都沒變啊！”
“百川，你也沒變！不過現在你是混的好了，最近電視上老看到你。呵呵”
“那都是新聞瞎吹的。快進來坐……”
大山看見有客人，也樂呵呵站起來，“老劉，你給介紹一下啊！”
三個人一陣寒暄之後，我還是好奇那個問題，“小平，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