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山啟示錄 第二章 北川行（三）馭龍灣
第二章 北川行（三）馭龍灣
（三）馭龍灣
我們很快走出了羌寨範圍，沿著下山公路向北川縣城走去。走到半路的時候，看到前方有車隊向我們這邊駛來。
“怎麼像是採煤的車隊！”因為我直接看到了一輛板車上面拉了幾個割煤機，喲！貌似還是新型號的qdf閃電割煤機！（割煤機，體積小，有鋸齒，固定好後，人可以直接拿手上*作，硬度軟的煤直接用這個切割。什麼？多鋒利？多鋒利我不清楚，反正可以直接切割煤礦和一般的岩石，我用過幾次，那感覺像切豆腐一樣。）
因為道路比較狹窄，我和大山站到路旁準備等著車隊過去再走。結果車隊前面帶隊的一輛皮卡突然就停在了我們面前。咦？我還沒搞明白怎麼回事，那皮卡車上就下來一個人，“嗨，百川，你們還在這裡啊？”
我一瞅，哎？平小健！
“小平，怎麼是你？”我突然想起來，“你已經和那老闆談好了？”
“對啊！”小平遞給大山煙，“都談好幾天了，今天正是進駐煤礦。”
“平總工程師，恭喜哦！”大山吐了一口煙，“等你空了，到成都玩兒，老劉不在，直接給我打電話都可以！”
“什麼工程師啊，打工的！呵呵，那沒有問題。”小平轉頭問我，“聽李兄的意思，你們要回成都了？”
“嗯，今天就回，都到這邊好多天，該玩兒的地方都玩兒過了。”
“別回了。”小平一臉笑容，“我們多少年沒見啦，到我那礦山去坐坐，正好有這個機會。板房兩天就能搭起來，而且我那些帳篷都好的很，不會讓你們受苦的。呵呵，也好順便請劉總給小弟我指點指點啊！”
“你少來，指點個錘子！你指點我差不多。”
小平很熱情，本來沒打算去的，但我這人就這毛病，什麼事情都經不起別人熱情的再三要求。何況我問了大山，他直接就答應了。
“行，小平，我們去打擾你兩天。”
“百川，你還是那麼假打！”
“哈哈……”
我們坐上了小平的車。
“對了，你還沒告訴我那煤礦在什麼地方呢？”
“你去了不就知道了……”小平打起了火。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他的那輛皮卡竟然怎麼都發不燃，大山上去也試過好幾次，沒有一點發動的跡象，只有“嚯嚯嚯”的聲音。
“咦？奇怪了，今天我們從成都那邊開過來一直都沒有問題，怎麼一下發不燃了？”小平走到車頭開啟引擎蓋檢查，大山也過去了。
一會兒……
“丫的，真怪事！沒什麼問題啊？”大山這動動，那扯扯，邊整邊說。
“平總，我們的那幾輛板車和運輸一號岩石炸藥的車突然都打不著火了！”後面有幾個兄弟跑了過來。（這裡解釋一下，一號岩石炸藥又叫煤礦專用藥，效能和二號基本差不多。區別是一號為無火反應，不會造成瓦斯爆炸。）
啊？我見到這樣的情況感覺十分疑惑，一輛車可能，兩輛也可能，這麼多同時打不燃火？
小平也是一臉疑惑和鬱悶，“真是奇怪，剛才還好好的，怎麼會全都打不著火？”
後來，我們所有人都幫著每輛車都看了一下，一切正常，很多車油都還有大半箱，根本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突然間，我感覺後背有點涼，下意識擠過揹包摸了一下，結果居然發現揹包外側很涼。嗯？什麼情況？我取下包，剛開啟拉鍊的時候，居然看見揹包裡面隱約發出一股藍幽幽的光，啊？
我緊張地扯出多餘的物品，發現那塊水晶石靜靜地躺在那裡，只是我看到的時候已經沒有光芒了。怎麼發光了？我好奇的伸手去拿――孃的，好冰。
“老劉，怎麼了？看你嚇了一跳。”大山來到我身邊。
“大山，我剛才發現這水晶石好像在發光。剛才碰了一下，特別涼。”我這時試著再拿了一下石頭，還好，手能接受的溫度。
“發光？不是都不會發光了嗎？我剛剛拿到的時候也很涼，不知道什麼原因。”
“這石頭真怪！”我又反覆看了好多眼，石頭本身除了很透明，還是看不出其他的特別。
片刻，我們旁邊傳來了汽車發動機的聲音，扭頭一看，“丫的，怎麼突然間打著了！”大山很奇怪，我又何嘗不是呢？
接下來的一會兒時間，平小健的車輛又全部打著了火。
“你們快上車，別等會又出什麼問題了。”小平坐到車上喊我們。
“好―！”我和大山對望了一眼，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大山，怎麼最近我們老遇到這些奇怪的事情？”
大山聳了一下肩，“你問我，我問誰去？問黑大頭？”
“……”
“走啦，別人等著呢！哪有什麼奇怪的事，你別瞎想！”大山說著就向皮卡走過去。
因為是已經採過的礦山，雖然路已有些破爛，但根本用不著我們再開路。
車隊離礦區越來越近，車窗外的景象我感覺似乎在哪裡見過，咦？這裡怎麼有種熟悉感？
“小平，這都快到了，你總該可以告訴我到底是哪裡的煤礦了吧！”
“呵呵，百川，你這性子還那樣，”小平扭頭過來，“這裡是馭龍灣，那老闆買了一個以前開過的煤礦。”
“什麼！？馭龍灣？”北川煤礦幾百家，我真的沒想到會這麼湊巧，怎麼會是這個煤礦。
“嗯？你怎麼那麼驚訝！瞭解這煤礦？”小平估計很難理解我的反應。
“平兄，之前也有人想請我們到這裡來幹兼職。”大山在後面接話。
“哦？呵呵，這麼巧？”小平還是一臉輕鬆的樣子。
“小平，請你的老闆是誰？”這真是像在寫故事，我已經快無語了。
“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
“老頭？”我轉過頭和大山都驚訝的對望了一下，“難道是他？”
“怎麼？你們認識這個人？”這會小平才有點疑惑，“難不成之前想請你們的也是這個人？”
“可能！只是之前我們認識的這個老頭是一家古董店的老闆，他多久變成煤老闆了？”
“古董店？”小平這會有些吃驚了，“你們說的是不是同一個人哦？能開煤礦的老闆會去開古董店？古董雖然值錢，可和煤礦根本沒法比啊。”
“可能性非常大，但是要見到了才能確定！”我忽然想到一個問題，“那老頭叫你過來具體要做些什麼？”
“其實吧，說來也奇怪！”小平猶豫了一下，“他和我談了幾次，開的價錢非常高，這你們都知道。但他叫我只管往深處打就行，平行的煤田不要管。”
“平兄，你沒問他為什麼？”大山問到。
“我不好問啊。你們都知道，我們打工的不好問老闆太多。只要不是太違背原則，按照他說的弄就是了。”
聽到這裡，我和大山對看了一眼，心裡不是滋味。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小平真相，估計是這老頭請我們沒請動，後來乾脆找個全職的，啥都不講，直接叫人採煤。
“小平，你可知道這煤礦以前是因為發生了特大礦難才關閉的。”
“礦難？”小平聽到先是一驚，然後很快恢復了平靜，“礦山哪有不死人的，何況是煤礦。我幹了那麼多年，不知道見了多少，自己也遇到過好幾次，正常！”
我其實想勸小平不要去了，沒想到他這樣說。而且他之後還告訴我們，這老頭已經預支了他幾萬，說是再打上幾百米的煤就一起都給他。
說話間，我們已經來到了馭龍灣礦區附近，停車的位置可能就只隔礦區幾公里，車已經上不去了。小平安排了人手在這邊搭建臨時板房，而我們剩下的這些人就徒步去礦區先摸下情況。
以前到煤礦區的那些道路已經雜草叢生，基本上看不見了，可以想象自從那次礦難之後，估計到過這裡的除了那老頭請的那些墓鬼子外，應該沒有其他人來了，其實礦山也就是這樣。小平叫了幾個工人在前面開路，我們幾個全部跟在後面。
這個時候，前面有工人喊了起來，“你們快來看。”
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們趕忙跑上去。孃的，看到第一眼真是嚇我一跳――一具白骨，開始我還以為是人的呢，結果仔細一瞧，好像是具羊骨頭，可是忽然間，我感覺十分奇怪，這骨頭……
“這羊骨儲存的真完整啊！”大山在旁邊讚歎，“就好像骨頭直接從身上扯出來的一樣。”
“山羊怎麼會死在這裡？”大家都在議論。
“這骨頭有點奇怪，”小平走近了一些，“先不管山羊怎麼死的，按理說這麼潮溼的環境下肉身腐爛留下來的骨頭都應該發黑，這具怎麼這麼白？”
“可能剛剛才腐爛的嘛，”大山蹲下去。
“剛剛腐爛的就看不到一丁點兒肉啦？”我說完這話，汗毛居然全都豎了起來，心裡莫名的不安。
“咦？這骨頭上有好多小螞蟻，沒見過這麼小的。”說著大山就伸手想去抓。
“別碰那螞蟻！！”小平大喊一身，嚇的大山趕緊縮回來。
“難不成這山羊是被這螞蟻吃的？”我看到小平這反應，也嚇了一大跳。
可小平卻遙遙頭，“你們煤礦可能搞的少，這種螞蟻叫“食煤齒蟻”，特別喜歡在地表的煤層打窩，毒性有點，咬上了很疼。但這螞蟻卻是吃素的，又這麼小，怎麼可能吃掉羊。你猜測的太誇張了百川，呵呵。”小平慢慢說到。
小平剛說完，就聽見黑子慘叫了一聲。我回頭看去，估計剛才黑子見到骨頭興奮一下，碰到那些螞蟻了，現在前爪正不斷地摸鼻子。我走過去仔細檢查，孃的，黑子的鼻子變的好腫，她那表情感覺都快哭了。
“百川，別緊張，被這螞蟻咬到是有點疼，但沒多大關係，過幾天就好。”小平從包裡掏出一瓶藥，“給她搽上一點，可能明天會更腫一些，但是之後就好的很快。”
我接過藥，把黑子喚到身邊，拍了拍她脖子，“哈狗，乖哈！”每給黑子塗上一次，她就慘叫一聲，把我心疼壞了，還從沒見黑子這麼可憐過。
這羊骨雖然覺得奇怪，但大夥兒看了半天也沒有看個所以然。之後，我們繼續往礦區走去。
誰知道就在這個時候，這片區域突然升起了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