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山啟示錄 第二章 北川行（五）下井

第二章 北川行（五）下井

（五）下井

他告訴我們，煤礦下面上千米的地方，傳說有遠古的一座古城，古城裡有無窮的寶藏。

“古城？”我大吃一驚，“什麼古城？”

“什麼古城，”他看了眼大山，“我確確實實不知道！”

“你又不知道？”大山又靠近了他。

“大俠，別……這個我是真的不知道！”老頭又表現出很害怕的樣子。

“這下面有古城，你又是從哪聽來的？”問這老頭話真累。

“這是以前我收到的一本古籍裡記載的……”老頭又猶豫了一下。

“那本古籍呢？”他越這樣，我就越要問個明白。

“古籍在家裡！”老頭用手擦了下額頭，“俗話說空穴不來風，既然有這樣的說法，就算下面沒有古城，也應該有好東西。”

“老頭，你很精明。”大山對著他陰笑一下。

“大俠，劉兄弟，幹墓鬼子的就只有這麼點直覺了，不然吃飯都惱火。”

老頭說到這裡，嘆了口氣，“誰知道，這地方太深，我們行內的兄弟都沒有辦法。”

至少說來，我感覺這老頭現在說的話應該比之前更可信一些，當然，是不是全真的，這可就不好說了。不過呢，現在我們這裡有這麼多人，而他就一個人，到這煤礦看看對我們採礦來說是件很簡單的事情。

“老闆，我們可以下去！”

“真的？那太好了。”

“不過要是發現東西，這裡見人有份。”我補充到，“而且，你必須告訴這裡所有人知道。”

“……”老頭一下楞了。

“丫的，你難不成還想獨吞？”大山看他這樣一下火了。

“不……不是！找到寶藏我肯定和兄弟們分，只是這裡人這麼多……”老頭指了指營地那邊。

“那你自己看著辦，”我一下火了。

“老頭，我還得糾正你一句，找到東西不是你和我們分，”大山咳嗽一聲，“是我們和你分，你可要記清楚！”

“好的好的……”

後來這老頭在我們的*迫下，把剛才和我們說的那些內容都告訴了在場那些礦工兄弟們。不是我這人視錢財如糞土，而是搞採礦這一行的兄弟都這樣。主要還是很多礦工兄弟特別辛苦也掙不了幾個錢，要是真有寶藏，這次大家都皆大歡喜，也是件好事情。

小平和那些兄弟聽了之後都大為吃驚，很多人都願意一起下去看看。但還是有一些不願意，可能因為膽子太小，也有可能壓根兒對這就不敢興趣。這正好，地面上本來也需要人。

“百川，這是真的嗎？”小平有點懷疑。

“小平，管他呢！開始我也懷疑，但現在既然都到這了，下個礦井對我們來說還不是小菜一碟啊，沒有東西我們就上來，反正那老頭剛才也說了給你的幾萬不用還了。而且萬一真有值錢的東西呢？”我如實說。

“那好吧！格老子的，反正同學、兄弟都在，去整一把也無所謂！”

“對了，”我把小平拉到身邊，“那些工人都是你叫的應該沒有問題，多注意這老頭就是了。”

“好！”小平瞟了一下老頭。

“你們把地面上的東西都看好嘍，該做的工作都做好！我們要是找到好東西，也少不了你們的！”老頭在那幾個工人面前假惺惺地說，大山瞪了他一眼，他乖乖就閃開了。

“兄弟們，地面上有什麼事情請及時用礦用對講機通知我們，特別是有那兩個人的訊息一定要馬上彙報，辛苦大家了！”小平邊給剩下的兄弟發煙邊說到。

“對了，平兄，裝備在哪裡？”大山估計找了半天沒找到。

“哦，李兄，裝備都在後面的車上。”

我們開啟了車門，一看，還真嚇我一跳，這次小平帶的裝備可不少。自救器，地質鏟、對講機、礦燈、礦用安全帽、還有瓦檢儀（瓦斯檢驗儀，瓦斯濃度到1.0的時候會報警），通風機（下煤礦之前用的），地質雷達（地下定位用）、當然還有割煤機（這東西小是小，但是很重，一個人背上後就無法拿其他東西了）……我們一人一套裝備，準備了兩臺割煤機。穿戴完畢，沒有抬割煤機的一人背了10斤一號岩石炸藥。這些東西看似重，但對於我們經常幹礦山的人來說，很輕。

這時候我發現黑子的狀態很不好，仔細檢查才發現，黑子被那些螞蟻咬了的鼻頭更加腫大，隱約我還能看到鼻頭有點泛紅！我讓小平也檢查了一番，他告訴我說是那樣的，沒有大礙，只是擔心黑子這樣跟著我們下井會受不了，本來井下空氣就不好。我猶豫了半天，看到黑子那可憐的表情，沒辦法只得讓營地的兄弟幫著照看了。

“黑子，不要亂跑，我去去就回來！”我拍了拍黑子的頭。黑子對著我很不情願嘰咕了兩聲，自己回到帳篷裡去了。

把黑子處理好之後……

“走――！”大山走到了前面。

“大俠，你們等等，”那老頭在後面喊，“我還帶了一車防毒面具，你們都不用啊？”

“用那玩意兒幹嘛？”大山沒好氣的說。

“煤礦下面盡是瓦斯……”老頭真還不明白。

“老闆，我們下井從不用防毒面具，等會你就知道了。”小平簡單給他說了一下，“而且，那東西也沒用！”

估計這老頭不放心，自己拿一個裝包裡了。

這次路上並沒有碰見濃霧，羊骨還是那具羊骨，沒走多久我們便來到了礦區。

現在我們要做的首要事情就是安裝抽風機，這東西連續運轉，能直接抽出礦井下的有毒氣體，這也是我們不用防毒面具的原因（當然如何安裝這裡就不多講了）。

大山把通風機主體部分安裝好後，我把通風帶（和通風機連著的部分）直接拉到礦井口，正要架設的時候，我突然感覺不太對勁。發現礦井口周圍的草有一些好像被什麼重物壓過，但是一下又說不出來是怎麼回事。

“老劉，你在磨蹭什麼，好了沒有！”大山在催我。

“好了，大山。”我快速把通風帶架設好，然後給大山打了一個ok的手勢。

只見大山使勁搖了幾下把手，通風機出煙口頓時冒出了濃煙，接著隨著逐漸增大的轟鳴聲，機器開始慢慢工作了。

“丫的，平兄，你這玩意兒功率真大啊！”大山興奮走到井口邊上，感受了那強有力的風，嘖嘖讚歎。

“100千瓦的，可以保證地下千米深度的通風。”小平解釋到。

這時，我不知道大山腦袋是不是缺了一根筋，居然掏出煙，並拿出打火機……

“大山，你……”我根本還來不及阻止，只看見煤礦井口“嘭”的一聲，冒出了一道很大的火光，然後一個黑不溜秋的身影就站在了那裡。

“大山，你龜兒子傻了啊？”我趕緊跑過去，看到大山整個頭髮都燒焦了。

“老劉，平兄的通風機太好用了，我一時高興就把這事兒給忘了。”大山滿臉都是黑的，抓了一把頭髮，全掉！

“百川，應該沒事。這在洞外，瞬時火焰一秒都不到，傷不了人的，只是……”小平看了一下大山的造型，強咬下嘴唇，臉又抽動幾下，默默走開了。

接下來我們要做的就是在地面埋下地質雷達訊號波發射器，高程設定為零米，這樣我們在地下才能透過接收器隨時知道到下了多深，當然安裝過程也是題外話，不多講。

在一切準備工作做好，等待通風1個小時之後，我們一行人帶上礦燈慢慢下到了礦井之中――因為礦用升降機早就爛掉了，我們沒辦法只有慢慢踏著臺階走下去。完全下到井中之後，我瞟了一眼瓦檢儀――0.1，看來通風機效果真不錯！

死過人的煤礦井下，確實感覺有點兒陰森，只是現在我已經分辨不出來到底是心裡暗示的原因還是煤礦環境本來就如此（人為財死，呵呵，這一點都不假，原來，我也是這樣）。可能因為時間比較久了，到處的木頭支架都已經朽爛，而且有些還長滿了大量的蘑菇和一些不知名的像棉花一樣的白絮。

這時候小平突然停了下來，嚇了身後那老頭一跳，“平兄弟，怎麼了？”

“你們在這不要動，來幾個弟兄看看前面的洞頂安不安全。”小平示意我們待著，“還有，百川！你們千萬不要碰那些白絮，劇毒！”

“啊！”我其實也還是下過好多次生產中的煤礦，只是還真沒碰到過這個東西，“小平，這是什麼呀！”

“名字有點怪，”小平邊指揮那幾個弟兄邊說到，“鬼雲冰花！”

聽這名字就知道不是什麼好玩意兒！

大山輕輕靠近了那東西一點，伸出手指著，扭頭問小平，“平兄，要是碰了……會怎麼樣？”

“李兄，那我們就得把你抬出去了。”小平說的很輕鬆。

“我靠――！”大山一下就縮了回來，“不會吧，這玩意兒這麼厲害！？”

我聽了也渾身起雞皮疙瘩，看著那些隨風輕輕漫舞的白絮，趕緊退開了幾步。

“所以你們都小心點兒，煤礦廢棄之後就會長這些玩意兒。”

大山把我拉到跟前，“老劉啊，以後我們還是別接煤礦的活兒了，幸好之前沒有單獨答應這老頭過來，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就在這時候，只聽見小平那邊傳來“嘭”的一聲，我扭頭看去，一股灰塵順著風流從我們身上穿過。一會兒之後，小平他們之前站的地方居然掉下來一巨大的洞頂石，而剛才的洞頂也同時出現了一個很大的空洞，我大概看了一下，應該安全了。

“哎呀！”那老頭一下就吼開了，“以前我們來的時候，我那幾個兄弟就是被比這還多的煤堆壓了。幸好有你們，我們根本就不知道這東西會掉下來。”

“你們當時的位置在哪裡？”我突然想到這件事。

“沒有記錯的話還在很裡面！”老頭給我指了指，“這下看來，當時我真是走運。”

我走上掉下來的洞頂石上面，往深處望去，這根井硐果然一直延伸到地下，暫時還沒有發現岔路，而且前面的坡度也變得越來越大。這礦井果然不是為了採煤――因為我剛剛看了一下我們附近的煤，估計熱量都在5000卡以上，居然動都沒有動過（3000卡熱量的煤就算比較好了）。

“我們繼續吧！”我剛轉身叫了大夥兒一下，礦燈的燈光突然照到了眾人背後的異常，我心裡禁不住“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