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要輸了嗎?
蘇烈雖然被霍雁回刺激的有點無語,但並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
他坐在樹坑裡饒有興致的看著起身之後霍雁回的背影。
這人很有意思。
想罷之後,他便也看向了街道盡頭的方向。
剛才他和霍雁回都發現了那邊的異常,現在想來那邊的人是有點坐不住了。
……
隨著蘇烈和霍雁回兩人一站一坐,齊齊看向街道盡頭的同時,一個身影慢慢從模糊的雨幕中走了出來。
這人之前就應該是發現了蘇烈和霍雁回,在暗處觀察了半天之後才現身。
「老狗,不想死就滾回去。」
霍雁回賤嗖嗖的輕佻聲音在雨幕中響起。
讓對面緩慢走來的身影停下來的同時,也讓他身後坐著的蘇烈一陣苦笑無語。
這人是真賤啊,關鍵是還有賤的實力。
不過想來肯定因為這張嘴沒少得罪人。
蘇烈從小生長在納蘭家,受傳統文化薰陶,是個很有禮貌的文明人。
第一次見霍雁回這種輕佻的草莽之輩,實在是大開眼界。
雨幕中的身影僅僅是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朝著霍雁回他們這邊緩步走來。
「你要攔我?」
聲音幹啞,讓人聽了很不舒服。
霍雁回嗤笑一聲。
「叫你老狗還真沒叫錯,這麼大歲數了還要不要臉皮?」
雨幕中浮現出一張四五十歲的臉龐,平淡無奇的大眾臉,但眼神中卻精光熠熠。
「受人之託罷了,給的太多了,不好拒絕。」
對方並沒有因為霍雁回的不客氣而生氣,反而很有興致。
「吳振海那老東西還真捨得,想來請你這樣的大高手花費必然不少。」
「不過,就怕你有命拿,沒命花。」
霍雁回自然也看出了對方的不簡單,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人,但他無所畏懼。
「我敢拿錢,自然有敢拿的道理。」
「如果你是全盛狀態,那我還要掂量一下。」
「可你現在頂天還剩一半的能力,攔不住我的。」
來人並沒有在意霍雁回看出他接了誰的活。
他在暗處觀察了許久,看出了霍雁回此時的狀態,纔敢出來耀武揚威。
樹坑裡坐著的蘇烈搖了搖頭。
這人要是還不知進退,怕是也要栽到這裡了。
他蘇烈身後有納蘭家,霍雁回多少還會留點面子。
而對面這老東西,怕是再不走的話真會死在這裡。
「哈哈哈哈。」
霍雁回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哈哈大笑起來。
緊接著立刻變了臉,森冷的眼神就像在看著一條死狗。
「老狗,你覺得就算我不攔你,你過去之後能活下來?」
「你怕不是得了失心瘋吧?」
要不是因為自己是護道人,霍雁回真有心放對方進去見識一下楊森的恐怖。
想來一定很有趣。
來人顯然是被霍雁回的話說的有些了忌憚,眼神微微越過霍雁回朝著遠處的戰場看去。
「還有人……。」
霍雁回擰了擰脖子,冷笑看著對方說道:「廢話,你當真以為我們小爺沒人管呢?」
「敢來碰虎侯的兒子,真不知道你是真傻,還是被僱主給忽悠了。」
「不過說什麼都沒用,既然來了,那就把命留下吧。」
霍雁回的話音剛落,對方立刻滿臉驚懼的暴退數米遠。
盯著霍雁回的眼神裡全是不可置信。
「虎侯?陸錚的兒子?」言語裡竟然有了些許顫抖。
霍雁回如影隨形,對方退了多遠,他就跟了多遠。
「接活之前,也不掂量一下自己嗎?」看到對方明顯是害怕了,霍雁回滿臉嘲諷。
不過他的話還真說錯,一般接這種活的都不會問太多。
而正好吳振海不但給的多,還刻意隱瞞了聞仲。
說到底,吳振海也不清楚陸威的來頭,只知道是仗著聞仲的勢。
「吳老狗誤我!」
來人一聲氣憤的咒罵,看了霍雁回一眼之後瞬間轉頭就跑。
霍雁回哈哈一笑就追了上去。
「狗東西,你今天要是能跑了,我特麼的跟你姓!」
蘇烈無奈的看了霍雁回一眼。
當視線移向霍雁回前面的身影時,瞬間眼神凝滯。
逃跑的人被一個雨幕中出現的模糊身影攔住了。
前有未知存在,後有霍雁回。
雖然極盡目力都無法看清堵路的人長什麼樣,但蘇烈心裡清楚。
剛才那個老東西,活不了了。
不但他活不了,就連他身後的僱主吳振海之流怕是也要倒大黴了。
僅僅是幾息的時間,逃跑之人就倒在了堵路之人那快到看不清動作的身手之下。
看著模糊雨幕中近乎一邊倒的殘忍畫面,蘇烈呵呵輕笑一聲,背靠大樹微微閉上了眼睛。
虎侯陸錚的兒子,豈是宵小能覬覦的。
就連他蘇烈亦是如此。
不過緊接著蘇烈就好像想到了什麼,猛然睜開雙眼,眼中儘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該不會,環中環吧?
明面上是小輩之間的衝突爭鋒。
深層次是讓自己兒子立了天梯,早早就有了在京城站穩的機會。
不但是強壓京城要出頭的新貴一頭,也是順便給老世家老東西們來了個下馬威。
最後就是要釣出一些不管是不是知道陸威底細的潛在威脅。
蘇烈眼中精光爆射,最終都化為了一聲嘆息。
虎侯,好算計。
多年之後,再一次向京城勢力亮劍了。
只不過這一次是小老虎出頭。
虎侯立於其後,虎視眈眈。
……
一聲暴烈巨響。
陸威傷痕累累的坐在地上,嘴角有血溢出。
左臂肘關節處已然變形。
背後靠著的跑車,車門已經被他撞的深深凹了進去。
整條街道上燈光暗淡,到處橫七豎八的躺著生死不知的人。
就連一些汽車都有碰撞擊打的痕跡,玻璃破碎,鐵皮變形。
伴著滲人的哀嚎和喘息聲的,是街道路面上的大片血水,慢慢被雨水衝刷著不知流向何處。
「要……,要贏了嗎?」
田勝等三五個領頭的新貴二代站在遠處喃喃出聲。
他們已經被嚇麻了。
就算是勝利在望都沒了感覺,顫抖的語氣裡全是不可置信。
剛才,陸威在雨夜裡的生猛讓他們以為自己已經脫離了現實世界一般。
跟街道上的搏命相比,之前在飯店大堂裡的打鬥場面簡直就是小兒科。
那麼多人,那麼多高手。
在陸威的手裡一個個的變形,一個個的了無生息。
如此恐怖的場面,就算是暗處觀察的老東西們也都心虛不已,就更別說田勝他們幾個在現場的小年輕了。
在所有人的眼中,虎侯之子給他們上演了一出什麼叫真正的橫推。
即使他現在已然是強弩之末,也讓人心生敬佩。
現場除了些許勉強還能睜開眼的邊角料之外,真正的高手就剩下了三個,此時也都滿身傷痕的粗重喘息著。
他們三人遠遠看著靠在車上狀態悽慘的陸威,誰都不敢過去。
虎死,其威猶在。
何況,對面那頭小老虎還沒死